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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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你有,你貪生怕死,你不敢,你都不敢回不塵山,歲微雲你就是個膽小鬼!”

“你要是敢為什麽還活著,當初他們死的時候你就該一起死了,你怎麽對得起不塵山的弟子,歲微雲你這個膽小鬼!”

“我沒有,我沒有,師尊徒兒沒有,師尊徒兒沒有,徒兒不是不敢回不塵山,徒兒不是不敢回。”歲雲暮捂著耳朵不斷搖頭,不斷地反駁。

不是不敢回不塵山,他不是不敢回......

但很快他卻是楞住了,他真的在害怕,他怕回不塵山,怕會看到師尊失望,怕看到師兄師姐們渾身都是血的樣子。

他真的好怕,真的好怕。

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個膽小鬼,這麽多年都沒有為師尊報仇,自己就是個膽小鬼!

“師尊......”他絕望地出聲,嗓音壓抑還帶著哭聲。

自己就是個膽小鬼,膽小鬼,死的應該是自己才對,死的應該是自己!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他要報仇,殺了諸岱,殺了諸岱,殺了他!

“諸岱,諸岱,諸岱......”

他麻木地喚著,雙目無神,下一刻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繼續往前走,而嘴裏則一直念著諸岱的名字。

隨著他的腳步,地面留下了一個個血腳印。

但很快雨水便將腳印全數沖刷,到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的眼前出現一道裂縫,黃沙遍地,裂日高照。

茫然地看著眼前出現的裂縫,他緩緩走了過去。

踏上黃沙的瞬間便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陣灼燒後的熾熱,可他仿佛根本就感覺不到一般,拖著步子往那一望無際的沙漠走去。

鮮血染紅了黃沙,最終又被黃沙一點點覆蓋。

濃烈的鬼氣快速從裂縫中湧出,驅散了四周殘留的仙息,隱約間好似還能嗅到一絲血腥味。

原本被抱在懷中的小五瞬間便感知到了從裂縫中溢出來的鬼氣,而這其中還摻雜著歲雲暮的氣息,知道歲雲暮就在那邊。

它快速從弟子的手中掙脫,飄向氣息溢出來的方向。

“小五!”兩名弟子看到小五離開當即喊出聲,同時他們也探到了鬼氣,大驚。

按說這個位置是瑤臺仙境的周邊,不可能會有鬼氣才是。

可現在卻有了,只可能是有鬼人出沒。

看到小五飄走,知道肯定是發現了歲雲暮,而那個方向正是鬼氣漫出來的位置。

擔心歲雲暮會碰上鬼人,他們不敢停留,快速追了上去。

豆大的雨點落在小五的身上,小小紙人沒一會兒就濕透了,變得不堪一擊。

但它沒有停下,終於在片刻後看到了已經步入裂縫中的歲雲暮,叮叮當當地鈴鐺聲傳來,它快速穿過裂縫。

也是在這時,裂縫愈合,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名弟子看到消失的裂縫大驚,以及剛剛那一閃而過的身影,知道那一定是歲雲暮。

原本以為是鬼人闖入了此地,卻沒想到竟然是歲雲暮開了鬼道的傳送,竟是獨自入了鬼道!

“現在怎麽辦?”邊上的弟子出聲。

鬼道入口千變萬化,每一次開啟都會出現在不同的方向,並且以他們的實力也根本找不到鬼道可以開啟的位置。

歲雲暮入了鬼道,而小五也跟著過去了。

另一個弟子緊皺眉頭,隨後道:“先回瑤臺仙境將此事告知主事,小五既然跟在先者身邊那尋起來便會好尋許多,我們先回去。”

“好。”

兩人快速離開此地,徑自回了瑤臺仙境。

小五進入鬼道後便因為身體破損摔在黃沙中,眼下它沒有歲雲暮的靈氣支撐,它的這具身體碰到水就同尋常的紙碰到水沒什麽區別,軟趴趴的,一側腰腹的位置還缺了一個口子。

它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擡頭看向走在前面的歲雲暮,拖著殘破的身軀往前面爬。

所幸鬼道內氣候炎熱紙人身上的雨水很快就被蒸幹,它也終於能自由行走,輕飄飄的飄向歲雲暮的身邊。

趴在歲雲暮的衣裳上,它一點點爬到歲雲暮的肩頭,然後就聽到他一直在念著什麽。

可是它聽不清楚,只能趴到歲雲暮的耳邊,試圖與他說話。

奈何它說了許多歲雲暮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仍然是漫無目的地在沙地中行走。

它又爬到歲雲暮的面上,想要他看自己。

可很快它就發現歲雲暮的雙目空洞,面上遍布泥漬鮮血,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也在這時,歲雲暮的腳下傳來了動靜,隨即又傳來一道怒喝聲。

“哪個不長眼的,沒看到老子在這裏,還敢往上踩,老子宰了你!”

下一刻,腳下沙土震動,一只渾身布滿粘稠血液,面目猙獰的鬼人從沙土中躍出,手持長刀。

歲雲暮也因為鬼人突然出現,整個人被掀翻摔入沙土之中。

黃沙黏在他的臉上,將本就不堪的面容遮蓋的愈發醜陋,雙目仍然是無神,嘴裏念著諸岱。

小五跟著摔出去,滾到了沙地中。

滾了一圈它匆忙從地上爬起來,快速撲倒歲雲暮的跟前,伸著小手攔在他的面前。

紙人小小一個,伴隨著漫天黃沙,仿佛隨時都會被吹走。

鬼人並沒有看到小五,即使看到了也不會在意。

它盯著倒在地上沒什麽動靜的人,半張臉都埋在黃沙中,一身衣裳遍布鮮血,還有不少衣料被石塊割開露出裏邊兒血淋淋的傷口。

竟然是個人!

“沒想到運氣還不錯,出來巡邏還能碰到活人,哈哈哈!”它大笑出聲,扛著長刀過去。

要知道它們抓到的凡人雖然多,但嘴也多,它根本分不到幾勺,有時候連湯都混不到。

沒想到今日出來,居然還能碰到送上門來的活人。

就是可惜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瘦,估計也吃不了多少肉,也許煮了能多吃點,還能喝湯。

它可不會傻傻的將人帶回去,不然到時候它連口湯都喝不到,更別提活人血了。

貪婪地看著地上的人,下一刻它舉起刀朝著歲雲暮的身上砍去。

小五見狀慌忙飄過去,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去擋。

雙手扛著刀刃,這才沒有砍到歲雲暮的身上。

鬼人察覺到了刀刃處傳來的助力,眉頭一皺低眸看去,然後就看到距離歲雲暮只有一拳頭的位置有一道小小身影扛著它那把刀刃,難怪動不了。

“什麽東西?”它皺著眉將刀收回看向小五,伸手一把將其扯過攥到自己的面前。

小五下意識掙紮,試圖從它的手中掙脫出去。

鬼人也沒見過這東西,但隱約間能從上面感受到一絲仙息,應該是那些道士的東西。

它最是厭煩那些臭道士,若不是道門,它們早已經將整個人境拿下,那些凡人也早成了它們的奴隸,也不至於它們現在連吃口肉都費勁。

下一刻,它直接動手將小五折中撕開,之後又撕成了數片,隨意扔在地上。

黃沙瞬間將小五掩蓋,仿佛從未出現過。

它不屑地看著已然消失的小五,還以為道士的小東西會有點實力,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就是它有些疑惑,臭道士的東西怎麽在這裏,而且剛剛那模樣像是在保護地上的人。

只是它也沒從地上的人身上探到什麽仙息,分明就是個普通人。

不管了,先殺了再說。

它也懶得去想那些,先吃上一頓再說。

於是它再次動手,準備殺歲雲暮。

可刀才下去竟是又出現了助力,這接二連三頓時惹怒了它,厲聲咒罵一句也不再理會手上力道一施徑自砍向歲雲暮的胸膛。

但不知是怎麽回事,竟是根本動彈不得,甚至連刀都提不起來。

它快速低頭看去,就看到剛剛還沒什麽動靜的人此時竟用手緊緊攥著刀刃,掌心處已經被鮮血染紅,就連刀刃上也是鮮血淋漓。

下一刻歲雲暮睜開眼,雙眸暗淡無光,可卻看得人心生寒意。

還未等它做出反應,眼前殘影一晃,胸口傳來劇痛,濃烈的血腥味也隨之而來。

眼中布滿驚愕,低頭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心口被貫穿,此時鮮血正不斷地湧出來,大片大片的,黃沙上很快就被染紅。

擡起頭看到歲雲暮就在自己的眼前,低垂著頭,而他的手此時就在自己的心口。

很快歲雲暮有了動作,只見他退開身,手上赫然出現一顆血淋淋的心臟,似乎還能看到心臟正在跳動。

下意識它伸出手,張口想要出聲,可卻只有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它的口中湧出來。

也是在這時,歲雲暮直接將它的那顆心捏碎,便看到鮮血肉沫黏在他的手上,還有許多掉落在黃沙中,看得人心驚。

而他仿佛根本沒有看到般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踩著虛浮的步子繼續往前面走。

“諸岱......諸岱......”他輕聲念著,垂落在身側的手染滿鮮血,還能看到殘留的碎末。

血水此時正順著他的指尖落下,隨著他的走過,黃沙上留下幾滴鮮血。

但很快,這些鮮血便被席卷而來的黃沙所淹沒。

鬼人仍然站在原地,下一刻長刀從它的手中脫落,緊接著人也跟著跪在黃沙中,最後直接撲入黃沙中,再沒了動靜。

鮮血染紅了沙地,直至被黃沙掩埋。

烈日高空,黃沙漫天。

在這時,鬼人不遠處的沙堆中又傳來了細微的動靜,緊接著一張小紙片從沙土中爬出來。

小紙片四下晃了晃,看到歲雲暮已經走出極遠的位置,焦急萬分開始在沙土中一陣刨弄,終於挖出來剩餘的幾張紙片。

它從口中翻出一碗漿糊,隨意將紙片給粘起來才轉身去追歲雲暮。

不過才跑出幾步之外它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轉身又回了鬼人的位置,伸出小腳狠狠地在鬼人的臉上一踹,這才去追歲雲暮。

由於身體損壞,漿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它身上屬於歲雲暮的靈氣在逐漸消失,只能邊追邊捂著自己的身體避免被狂風吹跑。

搖搖欲墜下,過了有好一會兒它才追上歲雲暮,順著他的衣裳往上爬,好幾回都差點被風吹下去。

爬到歲雲暮的肩膀上,它知道歲雲暮的情況並不對,這回沒有再去吵他乖乖地窩在歲雲暮靠近後頸處的位置。

扒著他的頭發,又用漿糊開始黏自己被風吹的破損的身體。

歲雲暮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疲倦,哪怕腳已經被磨出數不清的血痕他都沒有停下。

期間又遇到不少的鬼兵,大多都死在他的手中,只一兩個逃出生天。

這讓留在陰陽驛道內的眾多鬼兵生出了幾分恐懼,不由便想到了當初歲雲暮暫留在鬼道內的數年間,不知多少鬼兵死在他的手上,更有護法堂主。

現在默然又出現一人,實在是難不往歲雲暮的方向想。

不過鬼道內出沒的道者除了歲雲暮外偶爾也會有其他人,但大部分道門弟子都不會停留鬼道,鬼道內靈氣稀缺反而鬼氣肆虐,無法助他們修煉。

而此等濃郁的鬼氣不但不能助他們修煉,甚至還會損傷他們的修為,這也是為何他們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歲雲暮,因為只有歲雲暮那個瘋子在鬼道內逗留了數年。

坐在主位上的護法聽著邊上小兵的匯報疑惑地側眸去看它,緊接著道:“你的意思是,今兒動咱們兄弟的是歲雲暮?”

“屬下也不確定,但應該就是了。”小兵其實也不敢確定,但只有歲雲暮那個瘋子才會一直逗留在鬼道,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而且看逃回來的兄弟,一個比一個慘,缺胳膊斷腿沒一個是好下場。

那些死了的更是慘,挖心分屍,總之全搭在那兒了。

現在它到是慶幸自己是明日執勤,不然這會兒估計已經死在歲雲暮手上了。

可躲得了今日也躲不了明日,只要歲雲暮不死,它明日執勤還是可能碰上歲雲暮。

也不是沒想過帶人去殺歲雲暮,可是它們這些個蝦兵蟹將哪裏是能動歲雲暮的,上去也是送死。

突然,它又想起來逃回來的兄弟說的事。

它看向三護法,道:“三護法,逃回來的兄弟說那個人有些不太對,像是受傷了。”

雖然不確定那人是不是歲雲暮,可若真是呢,而且聽逃回來的兄弟的意思人估計是受傷了,並且傷的還挺重。

“受傷了?”三護法應聲道。

小兵點頭,緊接著又道:“可能傷的還挺重,三護法咱們要不要去看看,萬一是歲雲暮,他現在身受重傷,也許是殺他的好機會。”

“哼!”三護法冷哼一聲,然後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你想我出頭去殺了那個人。”

話落,他從座椅上起身緩步下了臺階,看著外邊的黃土沙,又道:“不過確實是可以去看看,依你的意思那個人受了重傷,那現在就是殺他的好時機,不管是不是歲雲暮,敢入鬼道就要那些臭道士有來無回,可若是歲雲暮,那你便是立功了。”

如果真是歲雲暮,除掉他,那他可就在鬼母跟前露臉了。

可若不是歲雲暮,那便也是道門的人,都該死!

小兵原以為三護法這是要動怒了,沒想到卻又聽到他後頭的一番話。

當即它就迎了上去,笑呵呵地道:“三護法您說的是,讓那些個臭道士有來無回!”

“帶上人隨我探上一探!”三護法說完大步往外去。

很快,他就帶上人馬離開城池,黃沙遍地,遮天蔽日。

只聞一陣陣馬蹄聲,便見許許多多的鬼兵朝著前方離去。

此行還帶上了先前逃脫出來的傷員,斷了一條胳膊,血淋淋的,著實嚇人。

可它們卻好像是什麽都未瞧見,甚至連看都未去多看一眼。

不知是過了多久,領頭的三護法一扯韁繩停在沙丘之上,隨即看向周圍。

漫天遍野的黃沙,此地宛若無人之境,除了風聲便是再無一絲聲響,靜的有些可怕。

他看了看,隨即伸手輕輕一揮。

便見之前那名小兵快步上前,恭敬地道:“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這會兒他們已經到了先前遇上歲雲暮的位置,只是周圍除了黃沙外便沒看到任何身影,腳印也都已經被黃沙所覆蓋。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探不到一絲氣息。

若不是有人活著從歲雲暮手中逃出來了,怕是都不知道這兒多了個人,一絲氣息都沒有,就像是被人刻意藏起來了一般。

小兵點頭,隨即去看自己的那位兄弟,“那個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斷臂鬼兵聽聞先是朝著周圍看了看,然後從馬背上下去到了三護法的邊上。

它指向北側的一條路,道:“回三護法,屬下當時看到那個人朝著北邊去了。”

“北邊嗎?”三護法聽聞看向東側的方向,隨即擡手一揮,“走,追上去!”

距離時間已有一二個時辰,那個方向是入其他驛道的方向,也許那個人是要入其他驛道,就不知道他具體是想做什麽。

但不管他想做什麽,必須將其殺了。

鞭子猛然一揮直接離開此地,其餘鬼兵緊跟其後。

斷臂鬼兵見狀快速騎上自己的馬匹,追了上去。

風沙席卷,昏天暗地。

歲雲暮拖著步子走在被烈日熾烤的黃沙之地,衣衫襤褸,發絲淩亂,竟是看不出一絲原來的模樣。

“諸岱......諸岱......”

輕喃聲伴隨著風聲緩緩而來,因為長時間未進水,唇上幹裂只隱約還能看到些許血跡。

眼眸低垂,憔悴不已。

小五攥著歲雲暮的頭發掛在他的面前,正小心翼翼的用錦帕在他的唇上擦拭。

錦帕沾了水,試圖能讓他好受點。

也在這時,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下一刻還傳來了吶喊聲。

“找到了,在那!”

這一聲厲喝下,小五快速鉆到歲雲暮的後頸處,撥開歲雲暮的頭發看向聲音的來源。

見不遠處出現大批的鬼兵,驚得慌忙去扯歲雲暮的頭發,試圖讓他快離開。

可歲雲暮卻是什麽都聽不到,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嘴裏念著諸岱的名字。

看到那些鬼人越來越靠近,它是急的不得了,可卻什麽都做不了。

終於鬼兵追了上來,以三護法為首約莫有個二三十人。

在到歲雲暮的身邊時便見一條長鞭猛然甩了過來,瞬間打在歲雲暮的臉上。

巨大的沖擊也使得歲雲暮根本無法站穩,人直接摔了出去,倒在黃沙中。

柔軟的黃沙瞬間將他的半個身子淹沒,青絲隨意散落,在黃沙的掩埋下大片都黏在了發絲上。

那一鞭是用足了力道,臉上赫然出現一道血口子,鮮血淋漓,刺眼奪目。

像是昏厥過去了,人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馬上的三護法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沈下眸,只可惜看不到那個人的模樣,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歲雲暮。

他轉頭看向邊上的鬼兵,微微仰頭道:“下去看看人是不是歲雲暮。”

“是。”邊上的鬼兵應聲,從馬上下去就到了歲雲暮的跟前,

它先是打量了一下,還用腳踢了踢,確定歲雲暮沒有任何動靜,它這才將人從沙土中挖了出來。

面上布滿鮮血,發絲就黏在上頭,完全看不出什麽。

快速伸手撥開歲雲暮的頭發緊接著還去抹開他臉上的鮮血黃沙,漸漸地歲雲暮的面孔也隨之顯露出來。

臉上仍然是有不少疤,尤其是之前那一鞭子留下的,深深將他半張臉都給毀了,只有另外半張臉還勉強能看。

但就剩下半張臉了,而且剩下的半張臉上也有不少細小的疤痕,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

它從來沒有正面碰上過歲雲暮,只是看過歲雲暮的畫像,實在是不好說。

於是它轉頭看向三護法,“三護法他就剩下半張臉能看了,屬下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歲雲暮。”

“嘖。”三護法厭棄地看著,隨即看向先前的那名小兵,道:“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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