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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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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醉須君見他睜開眼並且掙紮也停了,只當他是醒了,開口便要安撫。

只是還未等他開口卻見歲雲暮再次有了動作,剛剛還被他控制的雙手猛然掐上他的脖頸,力道之大似是要將他掐死。

下意識往後一仰,同時看到歲雲暮原本空洞的雙眸在此時遍布血絲,裏頭的恨意清晰可見,就像是將他當做了什麽血海仇人一般。

哪裏還不知道歲雲暮現在是什麽情況,人根本沒醒反而還更厲害了。

“去死,是你殺了我師兄,是你殺了我師兄,我要你償命!”歲雲暮死死地掐著醉須君的脖頸,下一刻擡起一手,一把匕首猛然就朝著醉須君的脖頸刺去。

醉須君見狀快速握住他的手,隨即一把將人掀翻壓在床上,看到他拿著匕首再次襲來。

不得已,他巧勁一施迫使歲雲暮因為疼痛松開了手,匕首掉在床榻上。

在一番掙紮中,匕首被被褥卷住。

醉須君將匕首扯開,避免掙紮中傷到歲雲暮,同時有些無奈,上回才將他那把匕首毀掉,現在又出現一把匕首。

他知道這都是歲雲暮的伴生蓮所做,只覺頭疼不已,歲雲暮的伴生蓮哪怕他現在靈氣被壓制都能被驅動。

用不了主武器,但其他一些副武器伴生蓮都能為他辦到。

除非把他的伴生蓮也毀了,不然根本無法阻擋伴生蓮的驅使,哪怕歲雲暮現在神志不清伴生蓮也能被驅使。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你償命!”歲雲暮撕心吶喊,雙手掙紮著去扯醉須君的衣裳。

不過片刻間,床榻上就已經亂成一團,下一刻又見數不盡的金絲從床榻邊蔓延撲向醉須君。

醉須君快速攥住撲過來的金絲,手一用力盡數毀去,這才去取血丹餵歲雲暮。

但歲雲暮仰著頭不肯吃,還伸手想要去掐醉須君。

醉須君只能將他的雙手按住,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口,然後將血丹餵到他的口中。

為避免他吐出來,快速捂住他的嘴。

歲雲暮掙紮著想要將口中的血丹吐出去,可嘴被捂住根本吐不出去,想要擡手將醉須君的手掰開。

奈何雙手也被牽制,身體更是被壓制,毫無作用,痛苦迫使他仰起頭落下淚來。

因為掙紮,墨發早已淩亂不堪,整個人更是狼狽不已。

醉須君看著他落淚心疼的不行,低頭靠在他的額間,輕聲安撫,“乖,吃下去就沒事了,我就在這裏,很快就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說著一遍遍吻著他的雙眸,試圖能將他的情緒安撫下來。

血丹也在這番掙紮中終於被咽下,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極其不適。

歲雲暮難受的全身顫抖起來,下一刻更是開始咳嗽,身體虛弱癱軟在醉須君的懷中,眼眸中的清淚全數落下。

醉須君見狀收了手,看著歲雲暮整個人蜷縮起來咳嗽,抱著他輕輕拍撫他的背為他順氣。

又過了一會兒,咳嗽聲才漸漸散去,歲雲暮疲憊的蜷縮在被褥間,半闔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醉須君看著他安靜下來,但不確定他是否完全恢覆以至於仍然是將他禁錮在自己的懷中,等到他傳來極淺的呼吸聲才確定人是睡著了。

心疼地看著毫無防備睡在自己懷中的人,因為剛剛的掙紮,他的面上都是汗漬,衣服也早已經亂成一團,白皙纖細的身形映入眼簾。

微微低身靠近他的肩頭,在上邊輕輕一吻,他道:“睡吧,不會有事的。”說完抱著他又躺了回去。

並沒有睡,一直陪著他。

脖頸上有些疼,知道歲雲暮當時神志不清是用足了勁,哪怕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人控住,但應該還是留下了損傷。

倒也並不嚴重,所以他暫時沒有去理會。

比較起歲雲暮來,他自然是更擔心歲雲暮,不過就是些皮肉傷罷了。

陪著歲雲暮一整天,等入夜的時候他才睡下。

屋裏安靜,連著下了幾日的雨,到夜裏的時候終於是停了,外邊傳來了鳥鳴聲。

歲雲暮也在這陣鳥鳴聲中睜開眼,眼尾處一滴淚順著滑落,染濕了軟枕。

他看著已經陷入黑暗的屋頂,久久無法回神。

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他轉過頭看去,就看到醉須君睡在自己的身側,與他親昵相擁著,他能聞到醉須君身上渡過來的淡香。

註目片刻他才低頭看向醉須君的脖頸,夜色下他看不到什麽,但卻能感覺到,那兒應該有一道很深的紅痕,是他掐的。

這段時間以來他時常做夢,有時候醒來後什麽都記不得,有時候卻記得三三兩兩,但都沒有像今日那般記得這麽清楚。

他看到大師兄被殺,他什麽都做不了,這種崩潰下他傷了醉須君。

想到上回醉須君脖子上的咬痕,很深,都咬出血了。

他知道應該是自己咬的,但一直以為是自己做夢或者是其他的情況,可現在想來,應該是那時候自己就已經有過發瘋的狀況。

而那時候他醒來卻不記得了,所以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知道引魔種一點點消耗他的身體,但不知道引魔種還會影響他的精神。

幾次發瘋他都傷了醉須君,他不知道下一次發病會怎麽樣,會不會失誤殺了醉須君,他不知道。

輕撫著他的脖頸,隨後才蜷縮著入了他的懷,輕聲喚他。

醉須君睡得並不沈,在他喚自己時就醒了,感覺到他往自己的懷中依偎伸手又將他抱緊了些,然後才低頭去吻他的眼尾,道:“醒了,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說著拂過他的面龐,將上邊的發絲捋到一邊去看他的面龐。

仍然是有些蒼白,但比較前頭要好了點。

歲雲暮沒有出聲只是縮在他的頸窩處,等到醉須君的詢問聲再次傳來的時候,他才擡起頭,眼眸含淚,很是憔悴。

醉須君見狀伸手抹去他眼尾處的清淚,看著他如此憔悴的模樣,輕哄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歲雲暮搖了搖頭沒有出聲,同時又伸手樓上他的脖頸親吻著他的下頜,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知道自己已經等不了多久了,必須在引魔種徹底占據他這具身體前殺了諸岱,不然他不知道到最後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也許會發瘋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也可能比這個更嚴重。

而每一次發作他都會傷到醉須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舍不得醉須君,真的舍不得。

醉須君察覺出他的情緒不高,可能是和先前那一番折騰有關系。

沒有去提,只是抱著他安撫,隨後又道:“蓮子羹想吃嗎?我讓他們做來,好嗎?”

也許吃點東西,他的情緒會好點,不想他難受。

“恩。”歲雲暮點頭但仍然是沒有從他的懷中離開,親吻落在他的喉結上,最後吻上他受傷的位置。

醉須君當即察覺到了,捧住他的面孔低眸去看他,看著他的雙眸想要從其中看出些什麽。

但除了疲憊並沒有看出其他的,只能試探詢問,“微雲今日可做夢了?”

歲雲暮聽出了他的試探,也知道他的意思,是想探自己是不是記得先前發作的事。

眼眸間染上了一抹憂色,他看向醉須君,道:“我夢到我傷了你。”

醉須君聽著此話一時間也看不出歲雲暮到底是真的記得還是真的只是當做一場夢,若只是當做一場夢也好,他並不想歲雲暮有太多的負擔。

沈默片刻,他貼上歲雲暮的額間,輕應一聲,“只是一場夢而已,別擔心,只是一場夢。”

“恩。”歲雲暮點頭,只是眼底的憂色卻越發的深,許久沒有散去。

他摟著醉須君的脖頸微微仰頭,唇貼上了他,輕聲道:“君和,我想要。”

腦海中都是夢中的場景,不願去想那些,此時他只想和醉須君在一起,只願想和他在一起的事。

學著醉須君以往與他的纏綿,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醉須君看著他如此也知道他情緒不好,沒有拒絕他而是順著與他一同淪陷。

看著他落淚,心疼的親吻他的眉眼。

被褥順著床面滑落在地,上邊還有殘留的痕跡。

歲雲暮仰著頭無聲落淚,雙目無神地看著紗幔,疲憊席卷心頭可他卻不願停歇,因為只要停下他就會再次想到夢中的一切,想到他不塵山是毀在自己人的手中。

想到那個被他們喚作師叔的人,想到他殺了師尊,想到他將大師兄剔骨。

可是怎麽辦,根本就忘不掉,眼前都是這些,都是血,都是師兄師姐們的血。

眼淚不斷地落下來,軟枕早已被打濕。

醉須君靠在他的面龐邊,輕輕拂去他落下的眼淚,哄著道:“是不是不舒服?”

“君和。”歲雲暮哭著搖頭,同時把他抱得更緊了,閉上眼眸出聲喚他。

醉須君應了,但歲雲暮卻沒有說其他只是喊他的名字,他也就沒有出聲。

差不多兩回後,他抱起歲雲暮去沐浴。

清洗了一番他們回了寢殿用膳,只讓廚房做了蓮子羹,一口口餵著歲雲暮。

歲雲暮乖順地坐在他的懷中,一手撫上他的腰間,順著他的衣裳往裏邊兒探,擡眸道:“君和,可要幫你?”

“我沒事。”醉須君搖搖頭,取了錦帕擦拭他唇角殘留的水漬,然後道:“要出去走會兒嗎?”

這會兒已經快入夜半,外邊的雨早已經停了,出去走會兒也不是不可以。

歲雲暮興致並不高,但想到他留在醉須君身邊的時間不多了,也許以後都沒機會陪他一塊兒散步,於是點頭應了。

在吃完蓮子羹後,醉須君就抱著歲雲暮出門。

屋外涼風襲來,驅散了他們身上的熱氣。

為避免著涼,醉須君又在歲雲暮身上裹了一件外衫,抱著他下臺階往院子中。

“去外邊走走吧。”歲雲暮看著眼前籠罩在月光之下的桃林出聲,院子裏的桃花早已經謝了,所以沒什麽可看的。

且他已經在這裏住了許久,院中的景象早已熟悉。

醉須君點頭,抱著他往別院外走去。

整個瑤臺仙境的桃樹花木都已經枯萎,順著月光只能看到光禿禿的枝幹。

上了仙橋,醉須君抱著歲雲暮往山頂走。

歲雲暮安靜地靠在他的懷中,目光在四周流連,似乎是想要將這裏的一切都記住。

又順著小道往山頂看去,他還沒去過山頂,之前和醉須君散步也只是在山間走動。

看著那山巔,他擡頭去看醉須君,伸手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在看到醉須君疑惑低頭,他道:“我想下來走會兒。”

“好。”醉須君點頭,去了前頭一處較為幹凈的平臺,小心將人從懷中放下。

同時又攬著摟上他的腰間,親昵地在他的額間落了個吻,輕聲道:“若是累了就告訴我,好嗎?”

“恩。”歲雲暮應聲,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可能是因為出來走動,心情好了一點,他道:“君和以後也會這樣抱著我走嗎?”

“自然。”醉須君恨不得把歲雲暮揣到自己的兜裏,這樣無論他去哪裏都能帶著歲雲暮,別人也看不到歲雲暮,只有他能看到。

看著歲雲暮的情緒好了點,他才又親昵地貼上他的面龐,指尖順勢撫上他的發絲。

如絲綢般的發絲在他的指尖緩緩滑過,帶著一縷淡香。

從衣袖間取了一根發帶,這才為他將披散的頭發都束起來。

也未佩戴其他,只是簡單做了個束發。

連日來的憔悴也因為這一刻終於是有了精神,眉眼間染滿笑意,惹人心動。

醉須君看著他對自己笑心尖都是情意,掌心撫上他的面龐去吻他,有些不舍得離開。

不過想到歲雲暮好不容易有點精神出來走動,別因為自己又走不了了。

所以他很快就收了吻,指腹輕輕擦去他唇上的水漬,這才道:“去山頂走走,那兒有棵萬年桃樹,應該已經結果了,我們去瞧瞧。”

因為瑤臺仙境的主脈如今在歲雲暮的身上,整個境內的花木幾乎都已經枯萎,但還是有一些並沒有枯萎,它們與瑤臺仙境共存,只要瑤臺仙境還有一絲靈氣這些都不會枯萎。

但主脈離開的越久,瑤臺仙境內的靈氣就會越稀薄,遲早有一天這些也都會消失。

他並不在意這些,沒了就沒了,只要歲雲暮好好的就行。

歲雲暮並不知這些,只聽到山頂還有桃樹應聲點頭,“好。”

兩人朝著山頂走去,月光就灑在小道上,一顆顆如星光般璀璨的水珠掛在枝頭,晚風徐徐很是寧靜。

又往上走了一會兒地面變得泥濘,腳下枯枝落葉掉了一地。

歲雲暮伸手撚過桃枝上即將掉下來的水珠,看著水珠到了他的指尖,月光下泛著點點銀光。

轉頭他就將水珠抹到了醉須君的唇邊,眼眸含笑,“臟了。”

這話剛說完,他就看到醉須君擡手將他的手給攏到了掌心,隨即指尖上傳來了疼意,看到醉須君已經將他的手指給含到口中。

啃咬廝磨下,傳來了細微的酥麻。

又過片刻,醉須君才松開,道:“你也臟了。”說完取出錦帕將他的手擦幹凈,小心翼翼動作格外輕柔,就像是會害怕他會碎裂一般。

歲雲暮見此並未作聲,只淺淺笑了起來。

原本一直盤旋在他心頭的郁氣在這一刻都消散,仿佛天地間都只剩下他和醉須君兩人。

醉須君擡頭時就看到歲雲暮這麽看著自己,臉色還是有些白,不過已經好點了。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面龐,道:“怎麽了,可是累了?”

歲雲暮搖頭,微微傾身仰頭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他才道:“走吧,再拖下去就要天亮了。”

這會兒都已經夜半,再繼續磨蹭下去,天可不就要亮了。

醉須君點頭,牽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這才往前去。

山頂離他們有些距離,走了有好一會兒他們才到,就看到山峰之巔的位置有一棵巨大的桃樹,枝葉繁茂,顆顆桃子鮮嫩多汁。

樹下還坐著個小童,正閉眸呼呼大睡。

不過在察覺到他們出現的瞬間小童就醒了,揉著眼角看去,見是醉須君忙從樹下起來乖乖地迎上去。

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後他才在醉須君的示意下離開。

歲雲暮看著離開的小童轉頭去看醉須君,他道:“他怎得在這兒睡?”

這些小童並不是修煉者,是醉須君取桃木幻化而成的童子,生活習慣與他們並無差別。

夜深露重,怎得就在這兒睡著了。

醉須君牽著他的手去了桃樹下,邊走邊出聲解釋,“他是在守這些桃子,眼下已經到了成熟期隨時都會掉落,若沾染了凡塵氣這些桃子的效用也就沒有那麽的顯著了,你現在還不能吃這些,我讓他們存起來,等你好了再吃,好嗎?”

本來他給歲雲暮就準備了不少,他離境界突破就差一個契機了,想著用這些桃子替代契機應該是能幫助他順利突破。

可現在歲雲暮的情況並不允許他食用這些,也就只能儲存起來等他身體好了再食用。

歲雲暮仰頭看著眼前的桃子,枝幹上一顆顆果實碩大,月色在上邊渡上了銀光。

這棵果樹能很清晰的探到上邊蘊含的濃郁仙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要不要上去坐會兒?”醉須君見他一直看著那些桃子似乎是對這些桃子非常感興趣,在看到他點頭後攔腰抱起他縱身一躍踏枝葉很快就到了桃樹的頂端。

尋了個較為安全的位置他就坐下,至於歲雲暮則坐在自己的懷中,護著他避免他摔下去。

從他們這個方向能很清晰看到高掛於空的圓月,銀光蕭條如銀綢,整片天地都籠罩在銀綢之中。

歲雲暮難得這般安靜地賞月,並且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

轉頭去看醉須君,他道:“從不塵山出事後我就沒有再如此安靜地賞過月,我很喜歡。”

“那以後每晚我都陪你賞月,好嗎?”醉須君說著伸手輕輕拂過他的面龐,眉眼間都是寵溺。

若是換做以前,他還真不會跑來山巔賞月。

可若是和歲雲暮,他到是很願意。

歲雲暮輕笑著應聲,“好,以後我們每日都來這裏賞月,每日都來。”

說完他又擡頭去看天際,看著那一輪圓月,眼中的笑意漸漸散去。

不想死啊。

醉須君看著他不知怎得心尖有些疼,還有些不安,就像歲雲暮會消失一樣。

想到引魔種,他將人緊緊抱在懷中,低眸靠在他的頸窩處,輕聲祈求,“微雲,你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對嗎?”

很害怕,害怕歲雲暮會離開他,祈求他不要離開自己。

歲雲暮轉過頭去看他,笑著應聲,“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永遠都會。”

“恩。”醉須君聽著他的回應終於是安心了不少,摟著他親昵地貼著他的頸項廝磨,時不時還輕聲喚他。

他用了凡人的一輩子才將歲雲暮圈到自己的身邊,如今也不過才短短幾月,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夠。

想要和歲雲暮永生永世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歲雲暮擡頭再次看向夜空,月光淡淡,周圍除了風聲外便再無其他聲音,很是安靜。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緩緩擡起手,月光落在他的掌心,下一刻便見清冷銀綢出現,盤旋在他的掌心。

下一刻銀綢消失,再出現的是一支白玉簪子,是他以月光靈氣幻化的月石。

玉石冰冷,就像是從寒泉中剛取出來的般,還散發著一層薄薄冷氣。

他轉頭去解醉須君頭上的發帶,看著他的一頭青絲拂過自己的指尖,帶著絲絲酥麻。

將發簪置於發絲間,最後又重新將發帶纏上去。

簪子很幹凈,沒有什麽裝飾,只刻了他醉須君的名字。

很快他就已經幫醉須君重新將頭發束上,收回手看著那支簪子,他才輕笑出聲,“還不錯。”

“好看?”醉須君剛剛瞥到了那支簪子,但並未完全看清,只聽著他說不錯便出聲詢問。

歲雲暮點頭,“好看,上邊刻了你的名字,免得你弄丟了。”

“不會。”醉須君搖頭,“你贈的我怎麽舍得弄丟,我很喜歡。”

說到這兒,他笑了起來,眼眸間都帶著一絲流光,儼然是極喜歡。

歲雲暮見了也沒說什麽,笑著撫上他的頸項與他緊挨坐著,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輕笑道:“君和,我想吃蓮子羹,你給我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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