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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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先者,劍仙前輩在北地出事了,長老特命弟子前來尋先者。”小弟子出了聲,面上也都是慌亂。

歲雲暮聽著此話皺起眉,“此話何意?”似乎是並未聽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叫劍仙在北地出事了。

“回先者,方才北地突然送來消息,說是劍仙前輩在入北地的途中遭遇埋伏,現在劍仙前輩下落不明,長老命弟子來喚先者前往議事廳商討。”小弟子再次出聲,此時到是鎮定了許多的,但話裏行間還是留有幾分慌亂。

歲雲暮聽聞眉頭皺的更緊了,怎麽會遭遇埋伏。

按說北地送人前來尋求支援時,應該是不會知道他們去了何處,又怎麽會知道醉須君要前往北地。

除非,除非是有人將醉須君前往北地的事告知鬼道。

是有人告密,陵安城混進來了鬼道的人嗎?

突然他又想到了剛剛夢中的事,醉須君渾身是血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難不成指的就是這件事。

他取過傘,出門入了雨幕中。

但不過走上兩步他便察覺到了異樣,若是醉須君出事,誰來喚自己也不該是眼前這個從北地過來的弟子才是。

再者,醉須君如果中了埋伏下落不明,消息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送到南下來。

明明之前才說了消息遞不出來,他們是冒死出來的,那現在這個消息是怎麽出來的。

他快速回過頭,在身後人上前的瞬間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厲喝出聲,“你不是我道門弟子,你是何人?”

“先者。”那人被突然掐住脖子有些發楞,眼中布滿詫異,似乎是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想要說什麽,可卻感覺到歲雲暮手上力道加重,窒息的感覺翻湧而來使得他有些難呼吸。

下意識他伸手攥住歲雲暮的手,試圖從他的掌心下離開。

不明歲雲暮是怎麽了,為什麽要殺自己,還說什麽不是道門的話。

呼吸快要停滯,他死死地攥著歲雲暮的手,終於在片刻後,他沙啞著嗓音出聲,“先者......弟子不明白你的意思,弟子只是奉長老的話前來喚先者,先者......”

話還未落他感覺到歲雲暮的力道再次加重,迫使他快速仰頭,脖頸處的劇痛仿佛是要捏碎他的脖子。

因為劇痛整張面孔變得猙獰,大張著口。

“你說你是奉長老的話,那你是奉哪個長老!”

歲雲暮對於他的痛苦並未放在眼裏,也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一個北地過來的人,再怎麽樣各長老都不可能讓他來找自己。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在說謊。

至於為什麽說謊,只有拷問後才能知道。

“弟子是奉了玄鶴長老的命。”那人再次出聲,嗓音中布滿痛苦。

歲雲暮冷笑一聲,手上力道一施,掐著他往上擡,隨即道:“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玄鶴長老要真讓人來找我怎麽輪得到你,你假借長老的話來見我究竟想做什麽,若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很明顯這個人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誰,鬼道的人嗎?

他死死地掐著眼前人的喉嚨,眼中神色冰冷,見他攥著自己的手不開口頓時沒了耐心,準備將他殺了。

既然不知道是誰那也不能留下隱患,到時候直接搜魂。

但在這時,眼前人的胸口突然裂開,鮮血在頃刻間濺灑,地面被瞬間染紅,同時一道黑霧濃煙直朝著歲雲暮襲去。

歲雲暮也在人裂開的瞬間往後退了一步,緊接著黑霧襲來他直接將那人的脖頸掐斷,隨即退至幾步之外,一手用衣袖擋住自己的面孔。

可盡管如此剛剛的黑霧還是有觸碰到他,雙目傳來刺痛,眼前已然呈現一片白茫,什麽都看不到了。

耳邊雨聲,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聲音,仿佛整個天地都只剩下他一人。

他拿出一顆解毒丹吃下,很清楚剛剛的黑霧是毒。

與此同時,地上那具屍體傳來一陣動靜,屍體以扭曲的模樣開始動起來,緊接著一只血手從胸膛處鉆出來,慢慢的一個渾身潰爛青面獠牙的鬼人鉆了出來。

屍體被完全撐開,到鬼人爬出來後屍體已經裂成了兩半,地面都是鮮血,隨著雨水的沖刷全數流向歲雲暮的腳下。

青面獠牙的鬼人手持黑金古刀,它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才去看站在雨中的歲雲暮,見他雙目無神知道是自己的毒起了效用,也清楚現在是殺歲雲暮最好的時機。

當即提刀朝著歲雲暮劈去,巨大的黑金古刀劃過雨幕瞬間將雨幕劈開,直取歲雲暮的首級。

而它的動靜歲雲暮有所察覺,更別提鬼人身上特有的惡臭腐爛味,剛剛也曾猜測可能與鬼道有關,沒想到此人早已經不是活人,早成了鬼人的軀殼。

他微微側頭,察覺到刀鋒襲來,擡手金絲化劍提氣去擋。

但手才擡起他便感覺腹部湧上來一陣劇痛,似是要將他全身骨頭都捏碎般,疼得他臉色一白,連手中劍都拿不穩。

下一刻,喉間一甜吐出一口血。

還未等他緩過來,鬼人已經到了他的面前,駭人的氣息隨即而來,伴隨而來的還有鬼人的一聲厲喝,“歲雲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歲雲暮看不到鬼人只能依靠鬼人身上的氣息以及刀鋒的聲音來確定方向,強壓下腹部湧上來的劇痛側身躲避。

但鬼人步步緊逼,幾次刀鋒都險些砍在他的身上。

雨水不斷打在他的身上,一襲衣裳早已濕透,墨發黏在面龐上,唇角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在退出幾步之外後他又察覺到鬼人跟隨上前,擡手要去殺它。

可只要他一運氣腹部的劇痛就會隨之傳來,剛剛壓下的疼痛在頃刻間爆發使得他再次吐出血來,疼痛下好似是要將他的內丹深深挖出來,疼得他根本站不住,身形一顫直接跪在地上。

劍尖順勢抵在地面,這才沒有讓他摔倒,喉間的腥甜再次湧上來嘔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鮮血順著雨水染在他的衣裳上,不過片刻便已經通紅一片。

怎麽回事!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修為被壓制,只要他一運氣就會開始反噬。

只是此時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去思索,察覺到頭頂襲來的殺意,他沒有再運氣只擡劍去擋。

也是在剎那間刀劍相觸傳來一陣巨響,巨大的沖擊迫使歲雲暮整個人往下沈,地面都裂開了數道裂縫。

歲雲暮也在這陣沖擊下再次吐出血來,臉色蒼白如紙。

在鬼人再次襲來攻勢時,他沒有再去擋而是快速離開原地。

奈何腹部絞痛,剛避開攻勢他就因為疼痛再次摔在地上,劍掉在地上傳來聲響。

咳嗽聲襲來,他捂著口鼻,鮮紅的血水混合著雨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溢出來,一點點滴落在地面,連同青絲都帶上了鮮血,久久無法起身。

鬼人看到他如此狼狽也沒打算立馬殺他,只覺得痛快,大笑一聲,“歲雲暮沒想到啊,你也有今天,果然他說的沒錯,引魔種已經成熟了,今日我就要提你的頭去見鬼母!”

還以為需要再等上一段時間引魔種才能成熟,他是打算先刺激一下引魔種讓它加速成長。

結果真的如那個人所言,引魔種已經成熟了。

也幸好是成熟了,不然它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殺歲雲暮。

歲雲暮聽著耳邊傳來的話,引魔種,從未聽過。

但從它的話中能聽出那引魔種就在自己身上,莫名的他就想到了自己身上這段時間以來的異樣,在雙修後會出現不適,且之前鬼道少主也提過。

所以這些都是因為引魔種作亂,而現在引魔種成熟了。

血腥味不斷地刺激著他,腹部的劇痛還在傳來,攥著劍的手都在發抖,指骨慘白。

鬼人見狀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也清楚那些道士很快就會發現他,沒了那具軀殼他身上的鬼氣已經擴散出去,需要速戰速決。

沒有再停留,他提刀快速上前。

歲雲暮察覺到襲來的刀鋒,起身躲避,指尖一撚地面雨水,對著刀鋒襲來的方向輕輕彈指便見一縷金絲以迅雷之勢直取鬼人面門。

但畢竟是看不到,還是會出現偏差。

他現在沒辦法運氣,金絲與他共生不需要運氣,只能暫時用金絲牽制。

鬼人在金絲襲來時直接躲開,黑金古刀瞬間斬斷那些金絲,沒了修為靈氣,這些金絲只需一點力氣就能全數斬斷。

以前這些金絲殺了多少的鬼兵他可是清楚的,在歲雲暮的操控下連斷都沒辦法斷,而今這些金絲卻是毫無用處,頂多就是爭取了一點逃離的機會。

只是他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殺歲雲暮,怎麽可能會讓他離開,快速將那些金絲斬落隨即一掌擊在歲雲暮的身上。

同時四面八方湧來金絲,就像是護盾一樣擋下它這一掌。

但下一刻金絲就被震碎,歲雲暮快速躲開可還是被掌風擊到,引魔種引發的劇痛也隨之加劇,直沖他的心口。

難以壓制,就像是被掐住了心臟一般,痛得他再次吐出血來。

此時他的身上已經遍布鮮血,雨水侵蝕下手上都是滴落的鮮血,紅的刺眼。

也是在同時,黑金古刀猛然刺穿他的胸膛,大片的鮮血湧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按住刀身,身體被刺穿的劇痛湧上來,可卻遮蓋不去心口處的痛,那種被萬鬼啃食的痛。

“歲雲暮,去死吧!”鬼人抽出黑金古刀,對著歲雲暮的胸膛再次刺去。

歲雲暮強撐著身上襲來的劇痛按住它刺來的刀,巨大的慣性下迫使他整個人往後退去直接撞在身後幾步的山石上。

黑金古刀瞬間刺穿他的身體,刀尖嵌入山石中,傳來一陣巨響。

歲雲暮也在這陣沖擊下喉間湧上鮮血全數吐在黑金古刀上,就連自己按著古刀的手上都是鮮血,傾盆大雨下都沒能將他手上的鮮血洗去。

“不堪一擊。”鬼人看著歲雲暮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冷笑一聲,還以為歲雲暮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嘛,那人居然還讓它奪舍道門弟子混進來。

現在一看當初鬼道傳出來的都是一些虛言,他不僅重傷了歲雲暮甚至還弄瞎了歲雲暮的眼睛。

它將刀轉動,攪動他的血肉。

歲雲暮也因為這陣攪動臉色煞白,雙眸無神低垂著頭,在聽到它的那番話時不由輕笑出聲。

染血的唇瓣也隨著這抹笑更添妖艷,他輕輕笑著,仿佛身受重傷的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麽人。

“你笑什麽!”鬼人見他突然開始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同時心底也多了幾分警惕。

歲雲暮緩緩擡起頭,那雙無神的雙眸定定的望向鬼人,他現在什麽也看不到只能依靠聲音來確定鬼人的位置。

面對著鬼人,發絲順著肩頭落在身前,他笑著出聲,“是嗎?”

“什麽?”鬼人沒明白他的意思,但在下一刻卻見金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纏上他的全身,最後直接勒住它的脖頸。

它下意識去扯金絲,可這些金絲卻堅韌根本無法被扯斷,不似剛剛那般一擊就碎,但怎麽可能!

引魔種已經壓制了歲雲暮的修為,只要他動就會被反噬,剛剛能動那些金絲他很清楚是因為金絲只是被操控而沒有一絲靈氣。

可現在金絲有了,並且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纏上他的身體。

明明剛剛還是沒有還手之力,連眼睛都瞎了,可現在居然......

他詫異地看著歲雲暮,張口要出聲。

但連聲音都還沒有傳出,金絲已經在瞬間將他的頭顱割下,鮮血剎那間全數澎湧而出,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金絲,連歲雲暮的身上也被濺了不少。

沒了頭顱的鬼人仍然站在原地,但很快就倒了下去,頭顱滾在雨地中,眼中都是詫異。

歲雲暮聽著鬼人倒下的聲音沒有動,只輕念了一句‘引魔種’。

他從未聽過這個東西,但也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的異樣就是和引魔種有關系,並且這東西在自己的體內已經成熟了。

成熟帶來的後果就是自身仙息被壓制,只要提氣就會被反噬,甚至可能還不止這些。

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動手將貫穿自己胸口的長刀取出,身體也因為脫力跪坐在地面。

將刀扔在地上,聽著刀掉落的聲音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溫熱的鮮血在不斷地湧出來,不過片刻間地面就已經被完全染紅。

他就那麽跪坐在原地,胸膛上傳來的劇痛以及腹部傳來的疼意一點點蠶食著他的思緒,喉嚨再次湧上來腥甜。

壓制不住的再次嘔出血來,雙目無神他就這麽低著頭。

原來是引魔種啊,鬼道在他身上下的原來是引魔種。

他能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仙息在流逝,這是他剛剛強行運用術法殺鬼兵時導致的,引魔種。

現在的他就像是被開了口的罐子,靈氣仙息在不斷地往外流逝。

劇痛還在傳來,他再次吐出血來,喉嚨處疼痛猶如被撕碎了一般說不出半句話。

失血過多再加上引魔種引發的疼痛讓他有些失力,思緒也漸漸模糊起來,隨時都會被吞噬。

他擡起頭,感受著雨水落在面龐上,發冠也在這時散開順著他的發絲落下摔在地面,濺起一抹水花。

思緒混沌終於他撐不住整個人倒了下去摔在地面,雙目緊閉昏死過去。

雨水不斷打在他的身上,周遭鮮血流淌,儼然成了一條血河。

安子息在聽了幾位師兄的話意識到自己錯怪歲雲暮了,並且自己還口無遮攔的辱罵歲雲暮,後悔的不行。

自己怎麽會這麽蠢,居然罵先者。

他有些不敢去見歲雲暮,但清楚自己犯了錯。

終於在下定決心後他跑去歲雲暮的住所,知道歲雲暮肯定在。

只是才剛到院外他就被裏面傳來的血腥味吸引,心中一驚,快步入了別院。

雨下的很大,血腥味也越來越濃,知道可能是出事了。

這裏住著的是歲雲暮,血腥味又是從這裏傳來的,是先者出事了。

不敢停留,一路往大殿跑去。

也在這時,他一腳踩在血河中,然後看到不遠處躺著一人,看穿著是道門的弟子。

看著那兒他快步過去,卻見地上的人被一分為二,腸子五臟全部露在外面,大片大片的鮮血刺眼駭人。

不知道這是哪個弟子,他又去看弟子的面孔,雖然已經被一分為二但還是能看出一點來,竟然是今日北地過來求援的那個弟子。

但怎麽會,怎麽會死在這裏,先者呢!

出事了!出事了!

他環顧四周,臉色煞白沒有看到歲雲暮,清楚歲雲暮一定出事了。

顧不得地上的人,他忙往殿內跑。

可還沒跑出幾步他就看到花壇旁邊居然躺著一具鬼人的屍體,鬼人的頭掉在旁邊,眼底湧現詫異,鬼人怎麽會在這裏,同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是鬼人,是鬼人!

下一刻他又看到鬼人旁邊還有一人,紅衣在雨幕下格外的刺眼,地面的鮮血此時已經匯聚成一個小潭。

他當即就認出那身衣服,是歲雲暮!

震驚下他慌忙跑過去,“先者!”撲到歲雲暮的身側。

太長時間沒寫這本,在覆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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