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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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醉須君也在雀鳥沖出的瞬間,快速取過歲雲暮手中拂塵,隨即一掃。

便見拂塵銀絲猛然纏上前頭樹木,一提,徑自將那幾棵樹給連根拔起。

而他也在此時飛入林間,只可惜林內已然沒了蹤影,只有地上的幾枚戒指掉在那兒,上頭還沾了血。

看著那幾枚戒指,他走了過去。

“是何人?”

與此同時,歲雲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醉須君回過頭去,見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目光則看著地上的戒指。

低身將幾枚戒指撿起,他道:“跑了,速度到是挺快。”說著將那幾枚戒指給捏成了碎屑。

染了別人的血,他自然是不會給歲雲暮,那便毀了。

“鬼道的人?”歲雲暮其實也有所察覺,不過那人隱藏的好,幾乎是把鬼氣都藏起來了。

此地早已被鬼道侵蝕,活人也都已經逃離,就只剩下鬼道的人了。

能躲的過醉須君,到是有些厲害。

醉須君知道他想著什麽,出聲道:“雖然躲過了不過還是受了傷,不必理會,只是個無用的人罷了。”話落去牽他的手。

連面都不敢打,不是無用的人是什麽。

不過這讓他想起前兩日時在鬼道看到的那人,也是同現在這樣逃得挺快,莫不是就是同一人。

他沒有再去想,而是牽著歲雲暮離開此地去了北地中心的位置。

從此大道沿路走上片刻,見前頭出現一處鎮子。

此時城門大開,周圍屍體堆積,無論是凡人的還是鬼兵的,數不勝數,更有惡臭味襲來。

歲雲暮看著眼前慘狀皺起眉,竟是比前頭白寒村還要厲害。

興許是因為白寒村的人都搬走了,留下的不多,所以望眼看去只有房屋被燒毀,死去的人並不多。

而眼前的鎮子,卻是滿地屍體。

他又去看醉須君,道:“裏面的人都死絕了?”

看模樣道門已經來過,也不知是不是還有活人留著。

“送了一批人去另一處較為安全的位置。”醉須君並未隱瞞,將那時的狀況一一說明。

後頭他則牽著歲雲暮的手入鎮去,同外頭看到的一樣,到處都是屍體廢墟,慘不忍睹。

兩人又在鎮中待了片刻,還是沒能探到什麽結界,不免覺得北地的結界是不是已經消失了。

於是,他們這回幹脆乘風去了中心之處。

北地位處貧瘠,如今又過初秋,溫度也都降了下來。

在即將靠近北地中心時,終於是探到了結界的氣息,雖然有些薄弱,可卻還是有。

歲雲暮取了朵小巧金蓮,指尖輕輕一彈徑自朝著半空中結界飛去。

金蓮上抹了鬼氣,飛躍時似是撞擊到了什麽,一瞬間金蓮快速分解化為朵朵花瓣,同時一道金光詫然湧現。

金光千裏,完全籠罩於整個人境中心。

瞧著這,他也有些詫異,前頭近千年竟然從未註意到人境還留有結界。

而且能看出,結界的效用在一點點減少,定是因為各處龍脈被損有關,而北地的龍脈更是已經被毀去,這就讓結界的效用又大大減少。

他看向醉須君,道:“此事你可告知了主事?”

“來時便已經遞信過去。”醉須君也看出了結界的問題,眉宇一擰,又道:“應該還能撐上一段時間,只要其餘幾處龍脈還完好。”

只要有結界在,鬼道在短時間內便無法侵占人境。

正在這時,有雀鳥快速飛來。

伸手接下,見雀鳥的腳上還綁了信紙。

他取過查看,見是白江陵的,同時信紙燃起明火,將信紙燒了個幹凈。

“誰的?”歲雲暮瞧著那團明火,詢問出聲。

醉須君將那手中的灰燼丟棄,然後去看歲雲暮,道:“各處龍脈出現了大量鬼兵,白江陵讓人去查看,他讓我也一同過去。”

“可要我陪你去?”歲雲暮聽聞也知道鬼道這是打算先將龍脈毀了,想來也是,如今的凡人大多都已經退至結界內。

若不將龍脈毀了,那結界他們根本無法入。

醉須君搖了搖頭,“來來回回太折騰了,你先送你回瑤臺仙境,幾處龍脈我自會去查看,等晚些回來陪你,好嗎?”

白江陵讓他去的幾處位置都離北地有些距離,在西面。

這一來一回,實在是太折騰了,有些不舍得。

歲雲暮也清楚,他這會兒也確實是有些乏。

近些時候吃的藥為了讓他減輕手骨斷裂帶來的痛楚,大多都加了助眠的藥材,早晨喝藥後倒還有些清醒,但過上一會兒就會犯困。

也沒說什麽,點頭算是應了他的話。

不過到是沒有讓他送,只自行回去。

天色暗沈,不稍片刻竟是還下起雨來,涼意更甚。

北地離瑤臺仙境有些距離,歲雲暮乘風回去,途中雨越下越大。

在行至一處山脈時,卻見一團黑霧朝著他襲來。

不知來者何人,他快速躲開,同時一縷金絲已纏上黑霧。

只是金絲並未對黑霧起到作用,隨即黑霧又湧了上來,似乎是故意攔下他的腳步。

意識到這,他在回身間快速落於地面,身側是山海瀑布,宛若銀河落入潭中,陣陣轟隆聲也隨即傳來。

大雨傾盆,淅淅零零落於潭水中。

雪色身影站立,在這一片潭水之前,愈顯謫仙。

下一刻,黑霧也隨之落下,就落在他前頭幾步的位置。

黑霧散去湧現出一道人影,身著黑衣,掌心持著一朵細小金蓮。

那金蓮模樣巧妙,更帶仙息。

歲雲暮一見眉頭緊皺,認了出來,金蓮是自己的。

只是他並不認得眼前的人,也就更不知道為何這人會持著自己的物件。

他沒有出聲,只沈眸看著眼前這個故意攔住他去路的人。

“歲雲暮?”雲夢歸仿佛是未看到他沈眸般,輕笑著喚了他的字。

也正是這一聲喚,歲雲暮聽了出來,與他之前在鬼道時聽到的那位少主的聲音一樣。

莫不是說,眼前的人就是鬼道的少主。

想著這,他出了聲,“鬼道的少主?”

“原來先者還記得本少主,到是讓本少主有些受寵若驚。”雲夢歸對於歲雲暮還記得自己有些詫異,可嘴角的笑卻是抑制不住的洩露出來,又道:“鬼道一別,本少主還以為得要上許久才能再見先者,卻不想今日到是見上了,不知先者如今身子可還好?”

此話一落,他往前走了兩步。

不過並未離歲雲暮太近,畢竟歲雲暮眼中的殺意也是如何都遮掩不去。

他呵呵笑了笑,目光又瞥向他的頸項,見那兒留了幾個吻痕,顏色有些深,似乎是才留下的。

知道是誰留的,他只看了一眼便撇過頭又去看歲雲暮,見他眼中殺意還未散,笑道:“先者不必如此,我只是想同先者說說話罷了。”

歲雲暮見他這幅模樣眉頭緊鎖,同樣也察覺出這人確實是沒有要動手的樣子,好似當真只是想與自己說話。

對於鬼道這位少主,除了上回假死時有過接觸,之後便再無接觸。

所以他對於雲夢歸的了解不深,也不知道這人是想做什麽。

見他笑呵呵一副什麽都不打算做的模樣,他終於是出了聲,道:“少主跟了歲某這一路,就是為了與歲某說說話?”話落瞥向了他的手。

就見他左手手臂的衣服上有一道傷痕,血水黏在上頭。

不過因著衣裳色澤,所以並不能看出受了傷,可他身上的血腥味卻是一點沒散。

方才他就已經察覺到,現在又聽他這麽一說,大致知道與前頭在北地時醉須君擊傷的人應該是同一人。

鬼道的少主,偷跟著自己一路,竟是想找自己說話,真是稀奇。

雲夢歸見狀也知道他這是看出來了,也不怎麽在乎,只轉了話語道:“先者與他是同修?”話落目光又落在他的頸項上。

那抹紅可真是|誘|人,就像是在宣告主權般,紅的讓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只可惜,這抹紅是別的人添上去的,可惜了。

他又去看歲雲暮,見他沈默不語顯然是並不想同他多言。

可正是如此,反而是讓他極其喜歡,他笑著道:“先者應該與他有過雙修了吧,難道先者沒發現這些日子身子不適嗎?比如腹部酸脹。”

“你想說什麽?”歲雲暮沈眸出聲。

他不知道雲夢歸究竟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這人是如何知曉自己身體的狀況,畢竟這件事只有醉須君與穆雲煙知道,就連白江陵都不知道。

而這兩人是絕不可能外傳的,可現在雲夢歸卻知道,只能說自己腹部不適的原因可能與暗傷無關,而是與鬼道有關,且眼前的人清楚原因。

出聲詢問後,他便沒再出聲,眼中神色又冷了幾分。

雲夢歸見狀眼底的笑是又湧了上來,這回到是沒有與方才那般只是站在幾步之外,而是走上前去。

待走到歲雲暮的跟前時,他才停下步子。

見歲雲暮就在眼前,那張驚艷的容顏也在他唾手可得的位置,又見他的發絲微亂就落在他的耳畔邊。

不由得,他想到前頭在白寒山時看到的,醉須君幫他捋了發。

下意識,他也伸手想要去觸碰。

只是還未觸碰到,卻見一縷金絲瞬間刺穿他的手掌,鮮血也隨即湧了出來。

他看到了,眉宇輕輕一挑然後才收了回去,面上仍是笑意,道:“真狠,對他也這麽狠?”

此話一落,他輕嘖了一聲,知道歲雲暮又怎麽會對他狠,兩個人可是連雙修都有過了,還能任由醉須君在他的頸項上添吻痕。

見他冷眸看著自己,沒有作聲。

知道他這是在等自己回方才的話,心裏頭的失落消散,他道:“其實也不是什麽毛病,只要先者與他不再有親昵的舉動,就都不是什麽事,尤其是雙修。”說著靠近他的耳邊,輕嗅著他身上的淡香。

極好聞,還有陣陣仙息,不同於他鬼道的惡臭,歲雲暮身上的香極其好聞,讓人想要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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