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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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他不知道萬花谷是哪裏惹到了醉須君,能看得出醉須君對他們有情緒。

說雪參也不過就是哄他,畢竟是在人家的地方,不能做的太難看了。

醉須君又哪裏不知他的意思,偏偏他就是被哄到了,低頭便去吻他,咬著他的唇纏綿。

雖然之前軟綿綿的歲雲暮很可愛,不過他更喜歡現在的歲雲暮,雖是在順從他但骨子裏的傲氣卻是一點沒散。

直等片刻後,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瞧著他因為纏綿而格外紅艷的唇,忍不住又咬了兩口,才道:“那就去看看吧。”

“恩。”歲雲暮點頭。

不過他沒什麽興趣,轉身又躺了回去。

醉須君見狀也沒再喚他,酒醉這也才一二個時辰,怕是還沒有完全清醒。

他自然不舍得歲雲暮現在起來,替他蓋了被子後,他才起身穿衣。

歲雲暮也在他穿衣時回過頭,見他披散著頭發,道冠則擺在桌邊。

又從床上坐起,同時取了自己的發綢,道:“可要幫你束發?”

“你要幫我嗎?”醉須君樂的高興,心裏邊兒更是猶如染了蜜糖,格外甜。

歲雲暮在他詢問後下床,然後站在他的身後,伸手為他束發。

沒有用道冠,只隨意用發綢將頭發都束起,俊美的容顏也都展露無餘,發絲高束,英姿颯爽。

之前的道冠太過繁瑣,他煩的沒心思去幫他戴,就幹脆這麽著了。

而他的心思醉須君清楚,但仍然是極其高興,因為這是歲雲暮第一次為他束發,甚至可能他從未給誰束過發。

想到這兒,他在歲雲暮收手時攬上他的後腰,抱著他往懷中倚,然後道:“我是第一個嗎?”

歲雲暮知道他問的是什麽,說來他確實沒有幫其他人束過發,醉須君是第一個。

於是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醉須君這會兒心情極好,抱著他又纏了好一會兒。

直擾的歲雲暮喊困了,他才松開,但仍是沒有走,哄著他睡覺。

歲雲暮沒轍,自己睡去了。

直到他睡熟,醉須君才出門去。

門外只有萬花谷谷主一人,至於萬花谷花夫人則在別院外。

他沒有在意,關上門後就去了院中,坐在一側樹下石桌邊。

萬花谷谷主見狀一同上前去,道:“今日鈺兒驚擾了前輩,我已經命人將他關在屋中思過,還望前輩莫怪罪。”

“你們父子兩到是喜歡用這個莫怪罪。”醉須君聽他說這些只覺有趣,這左一個莫怪罪右一個莫怪罪,到成他欺負小輩了。

不過該給的教訓也給了,若花鈺和再沖撞上來,他絕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他看著萬花谷谷主無奈的面色,又道:“谷主遞信瑤臺仙境,莫不是就是為了讓我不要怪罪你們?”

正是此話,萬花谷谷主知道他這是不打算追究了。

方才他便已經想了若醉須君要繼續追求,便將花鈺和交由道門處置,一個長子與整個萬花谷,自然是萬花谷更為重要,要怪就怪長子自己犯了蠢的犯上去。

而現在醉須君不打算追究,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面上也都帶了笑。

雖這笑苦澀,但也不至於同方才那般的死氣沈沈。

他看了看醉須君,然後道:“確實有事相求,可否請前輩移步?”

醉須君沒有作聲也沒有動作,只看著他。

這也讓萬花谷谷主有些不知意思,甚至覺得方才的不追究只是誆他的。

如此,他就要出聲。

不過話還未落,醉須君卻先出了聲,道:“既然如此,那谷主帶路吧。”

“前輩請隨我來。”萬花谷谷主見狀快速讓開身,然後便領著他出院。

花夫人等候在別院外,見兩人出來,她微微低身行禮。

醉須君見狀輕點頭應了,然後跟隨萬花谷谷主離開。

此時天色漸暗,谷內紅菱高掛,前廳熱鬧非凡。

後院則較為清凈,一路行去除了幾名侍女外並未再見到任何人。

而在入後院時,醉須君便察覺到撲面而來的濃郁死氣,這就表示後院有人死了。

大喜的日子,谷中後院竟是死了人,且看兩人的模樣似乎是知道這事。

約莫走上片刻,他們到了一處掛滿紅菱格外喜慶的殿外,隱隱瞧著似乎是婚房,死氣也更濃郁。

不過這死氣被人故意壓下,也就是說其他人並不能察覺到。

又見殿門被推開,從裏邊兒走出來一名侍女,面色有些差,她身上沾染了大片死氣,能看得出她接觸死人的時間最久。

擡眸他看向門內,大致已經有了猜想。

侍女阿月見迎面而來的人收起眼中濕潤,低身行禮,“奴婢見過谷主,見過夫人。”

“下去吧,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進來。”萬花谷谷主點了點頭,然後才入門去。

阿月不知谷主要做什麽,但也沒有出聲詢問,只點了點頭便守在門外。

屋中紅燭火晃動,夜色之下,只餘下燭火的亮光。

桌上擺了果茶,金盞琉璃,四周掛滿了紅綢。

醉須君看著屋中擺設,然後又看向一側床榻上,見上頭躺著一名身著紅色喜服的女子。

若沒有猜錯,應該就是萬花谷谷主的女兒花思詩,而且已經死了,時間至少有一二年之久。

看來從入院開始就探到的死氣,是花思詩的。

他只知道萬花谷谷主有個疼愛的女兒,但卻不知人已經死了,且萬花谷谷主還在今日給她大婚,陰親?

陰親在仙境有,不過在道門算是大忌,犯上便是重罰。

萬花谷不分正邪更不屬於道門,自然道門也管不到他身上去。

他也就沒有太在意,目光又放在坐在床邊的人,同樣穿了紅色婚服,看模樣應該就是這場陰親的新郎。

只是看新郎那悲痛欲絕的模樣,似乎又不像是被迫的。

沒有作聲,站在一側瞧著。

萬花谷谷主大致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也沒說什麽,既然將醉須君請來他便沒打算隱瞞這件事。

又去看坐在床邊的男子,道:“姜棋。”

姜棋聽到聲音回過頭,見萬花谷谷主與花夫人就在身後幾步之外,忙掩去眼中濕潤,起身道:“師尊,思思沒事。”

“恩。”谷主點頭應聲,隨後又讓出道來,看向醉須君,“我想前輩應該也看出來了,可否請前輩救救小女。”

此話一落,醉須君卻是微微挑眉,道:“谷主說笑了,人死醉某也沒辦法。”

他大概能猜到谷主想他救花思詩,不過這人都死了,而且已經死了兩年之久,魂都沒了,如何救。

若是能救,歲雲暮早用到法子,而不是直接將自己下葬埋了。

結果現在萬花谷谷主竟然想要自己救花思詩,人死魂滅,就是三清祖師來了都救不了。

只是他這話才說完,便聽到一聲巨響,姜棋一拳砸在一側床柱上,眼中更是猩紅一片。

他看著醉須君,厲喝一聲,“閉嘴,思思她沒有死。”

醉須君沒有作聲,甚至連動作也未有,可微瞇起的眼眸卻是彰顯出他其中不悅。

萬花谷谷主也被他的言語氣到,隨即出聲,“放肆,這裏豈是你能多言!”

“師尊,他......”姜棋還想再說,可看到谷主動怒的目光也明白意思,緊抿了抿唇,然後他才又道:“弟子知錯。”

他的認錯,谷主暗沈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一些。

回頭看向醉須君,低身道:“是晚輩教導無方。”

“谷主教不好長子也就罷了,連徒弟都教不好,看來確實是教導無方,也不知谷中那幾位祖師知道了,會不會責怪你。”醉須君冷笑出聲,並未將兩人的認錯聽進去。

在知道萬花谷谷主的請求時,他便不打算摻和,現在便更不想了。

而他的話,幾人是聽得明白,是不打算幫忙。

這讓萬花谷谷主猶如又老了數十歲般,頭發都有些白了,面容更是慘淡。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最終是什麽都未說,“是思思無福。”

但也在這是,花夫人卻是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醉須君便是幾個響頭,然後道:“前輩你救救我女兒好不好,你要什麽我都可以都給你,就是把我這條命給你都可以,求求你。”說著又開始磕頭,面上落滿眼淚,有些刺眼。

萬花谷谷主見狀沒有去攔她,甚至也跟著跪在地上。

醉須君看的眉頭一跳,他確實沒想到花夫人會直接跪下來求他,就連谷主也是。

可花思詩魂都已經沒了,如何能救。

他沒有作聲,只看著他們。

站在床邊的姜棋看著眼前師尊與師母跪在地上不斷地求眼前的人,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誰,但他知道眼前人一定能救思思。

於是他一同跪在地上,“是我口無遮攔,只要前輩能救思思,我這條命就是前輩的,前輩要殺要剮都可以,求前輩救救思思。”

只要能救花思詩,他不在乎自己這條命,死了便死了,只要思思還活著便好。

醉須君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三人只覺有些頭疼,雖說萬花谷比不得道門,但總歸來說是個威望極高的門派。

結果現在門派谷主跪著,連同他的徒弟夫人也一塊兒跪著,莫不是眼前的花思詩真有一線生機。

他微微皺眉看向床榻上的人,見她氣息魂魄全無,口中則含著定屍珠,這才沒有讓屍身腐化,至於其他的就什麽都沒了。

又看了一眼,他才低頭去看幾人,道:“說來聽聽。”

萬花谷谷主聽到此話快速擡起頭,見他繞過他們去了床邊,同時還伸手去探花思詩的脈。

正是如此,花夫人下意識抓住谷主的衣裳,眼含清淚地看向他。

谷主伸手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同時也明白醉須君這是答應了救花思詩,雖然機會渺茫。

可這兩年來,他們想了許多法子,但根本沒有一點效用,最後只能找上醉須君幫忙。

意識到這,他看向醉須君,道:“小女在兩年前出谷游玩,以往她出去游玩時常一去就是十天半月,所以我們沒有放在心上。”

“但之後半年都沒有小女的消息,我派人出去尋找,但都一直沒有尋到,直到一年前有消息遞來說小女死在一個名叫平安村的村子裏。”

“我們找去的時候,整個平安村的人都已經死光了,而小女和一同前往的幾個弟子被困在一處山洞中。”

“山洞不大只能勉強夠五個人藏,而他們全死在裏面,包括小女。”

“尋到小女時她體內還留有一口真元,我想應該是幾個弟子為保她才給她的真元。”

“所以我們在將人帶回萬花谷後便招魂預備起死回生,但招魂七七四十九天都未能尋得她的魂。”

此話落下,他低下頭還嘆了一聲氣。

醉須君也在此時收回手,花思詩身上的死氣已經蔓延她的全身,而她的體內確實留了一口真元,看得出是幾個人的真元。

就像是萬花谷谷主說的,是幾個弟子為了保小師妹給渡的真元。

按說真元在,只要將魂召回便能起死回生,但現在魂卻是招不回來。

平安村。

他回頭看向萬花谷谷主,道:“谷主口中的平安村可是在北地,平城郊外平安村?”

“前輩你怎知!”谷主聽聞此話快速擡頭,眼中震驚湧現,詫異不已。

花思詩的事萬花谷從未外傳,只對外宣稱染病修養,至於那平安村便更無人知道,也更不知道是何處的平安村。

醉須君見他震驚並未隱瞞,道:“兩年前,鬼道試圖殺盡北地,所過之地便有平安村。”

“平安村也並非沒有一個幸存者,那一日活下來一個孩子,她曾說過那一日天上開出很多花,有一名女子來救他們,但是女子難抵鬼兵被重傷。”

“那孩子就是她救下逃出來的,但女子之後是如何便不知道了。”

“道門曾按照孩子的話去尋找,可沒有尋到她口中的人,那時道門一度以為是她太害怕所以看錯了,不過現在看來是合上了。”

“那孩子說的女子,應該就是花思詩。”

這事他在閉關中其實也不知道,只是前兩日同白江陵提到要來萬花谷時,白江陵說起了這件事。

雖然沒什麽太大的關聯,但白江陵覺得那孩子口中的天上開花與萬花谷的‘萬花劍法’有些相似,花落滿天。

人他們之所以沒有尋到,是花思詩與幾個弟子被困在山洞中,而且看情況還是被堵進去的。

出不去逃不了,幾個弟子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了花思詩。

也就是說,在他們找去時,人就已經死了。

谷主聽聞哪裏還不知意思,他一直放在掌心上寵著的女兒是死在鬼道的手中,為了救那些凡人。

其實他知道,花思詩在出谷游玩時時常救助凡人,甚至還有一次為此受了傷。

那時他禁足她不可離開萬花谷,吵了一架。

不是他不帶著萬花谷入世,而是人境根本就沒有機會反抗,他們去了也只是徒勞,三門死了這麽多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卻沒想到,有一天他的思思也死在了鬼道的手中。

頓時他只覺懊悔,那時就不該心軟放她出房門,就該把她關在門內,也好比她現在人躺在床上只有一口真元留著。

同樣的他也是極其憎恨自己,若早些去尋她,是不是就不會讓她死在那個只勉強能藏下五人的山洞,明明她這麽嬌氣。

他紅著眼看向床上的人,哭著道:“都是爹不好,爹應該早點去找你,爹居然到今日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思思都是爹不好!”說話間,他哭的猶如個孩子般,只覺無措。

女兒死了這麽久,他卻現在才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是我才是,那一日思思來喚我,可我在閉關,是我才是,是我害了思思!”姜棋也從未想過花思詩是如何死的,只知道找回來時身上都是傷。

他們一直在找辦法去救花思詩,根本就沒有去查平安村的事,整整兩年現在才知道。

若那一日他跟著去,思思肯定不會出事,是自己害了她。

想到這,他伸手就去抽自己,似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雙目更是赤紅一片,裏邊兒都是悔恨。

一時間,屋中都是悔恨聲。

終於是在片刻後,谷主看向醉須君,仿佛是尋到了希望般,他道:“前輩你可入陰陽地,小女是死體,她的魂定然是入了陰陽地,真元不會讓她去投胎,她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求前輩幫忙帶回小女。”

仙境能入陰陽地的人有許多,但能夠自由在陰陽地行走的卻是少之又少。

仙鬼兩道之爭後便更少了,如今他還能想出來的也就只有醉須君,所以那一日他才會遞信給醉須君。

其實他知道醉須君不會去,畢竟入陰陽地有損陰德,可他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個,真元已經開始消散,等到真元全部消失,花思詩也就徹底死了。

而魂魄如今還不知在何處,等到真元消失,怕是魂魄也會魂飛魄散。

如今唯一的辦法,只有醉須君。

“確實可能在陰陽地。”

人死後會入陰陽地,花思詩雖留了一口真元,但身體已經死了。

萬花谷找到她的時間太久,若是三天內召喚,必定能將魂喚回。

但半年後才開始招魂,魂不出意外確實可能已經入了陰陽地,只是畢竟有真元護體,即使是入了陰陽地只要招魂七七四十九天還是能將魂召回。

唯一的可能就是,花思詩的魂在陰陽地迷失亦或者被困在某地,這才難將魂帶回來。

現在要想將魂帶回,就像萬花谷谷主所言,唯有入陰陽地一探。

他收回看著幾人的目光,低眸看向花思詩,見她面色紅潤,口含定屍珠,模樣瞧著倒像只是睡著了一般。

瞧著這,他快速動手在掐住花思詩的下頜,猛地一擡就將定屍珠從她的口中取出。

也是在同時,花思詩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腐化,一直被壓制的死氣黑霧聚攏盤旋於屋中。

“思思!”花夫人一見驚呼出聲,她下意識就要上前。

不過卻被谷主攔下,眼中清淚落下,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醉須君並未在意兩人的動作,他在黑氣即將湧入花思詩身體的剎那,手中出現一顆雪色珠子,周身籠罩白霧,更有一條白龍在珠子中飛舞。

下一刻直接丟入她的口中,手指微微一擡,便將珠子整個兒餵了下去。

瞬間四周死氣全部散去,就像是遮掩了數年的霧霾被驅散般,屋中竟是亮堂起來,燭火通明。

待做完後他伸手探上她的額頭,雙指並合,快速在上頭寫下一道聚魂符,金光四現。

指落金光閃,似乎是有什麽阻力在阻止他寫下聚魂符。

同時,黑霧再次聚攏回來,這回甚至還要將她體內真元都吞噬。

“找死!”他看著聚攏的黑霧眸色一沈,下一刻拂塵猛地一掃,便聞一聲刺耳叫聲,瞬間黑霧散去,屋中再次被金光籠罩。

而這回他落筆時,再沒任何阻力,金字符篆出現在花思詩的額頭。

他手中拂塵再掃,瞬間,一直躺在床上的花思詩竟是快速坐起,鳳冠穗子垂落,原本腐化的面容此時已經恢覆原樣,面色紅潤,同時雙眸睜開。

不過之後沒有再動作,就這麽直直地坐在床上。

而她的睜眼幾人也都看到了,本以為花思詩這是活過來了,可在看到她空洞的眼時卻又知道她沒有活,且她身上一點活人的生氣都沒有。

萬花谷谷主看著,他詢問道:“前輩,小女她是......”

“陰陽地有十八道,每一道都是死人之地,活人難入,要想找到她的魂只能讓她帶路。”醉須君難得的出聲解釋,同時目光落在一側床幔,見上頭掛著兩顆金鈴鐺。

伸手取下,連同掛在上頭的穗子也都一塊兒扯下,低頭再次看向花思詩,另一手按在她的額頭。

收手的瞬間便見一縷金絲被抽出,直接便放入鈴鐺中。

下一刻,鈴鐺聲響,花思詩轉過頭,在鈴鐺聲中下了床。

拂塵又掃過一側,濃郁死氣瞬間蔓延至屋中,更有冤魂盤旋,笑聲哭聲嘶喊聲夾雜,猶如置身十八地府。

醉須君快速收起拂塵搭在手肘邊,同時輕輕一搖鈴鐺,往門前去。

一直看著醉須君的姜棋見他往門邊走,而花思詩則跟在他的身後,一瞬間便知他要去何處。

當即起身,他道:“前輩,可否帶上我。”

醉須君聽聞側眸看向他,眉宇輕皺。

“前輩,我定不會拖累你,求前輩帶上我。”姜棋知道陰陽地危險,活人難入,可能一去就回不來了。

但他必須去,兩年前他若是跟去了,花思詩不會死,他即使是死也會護著她回萬花谷。

又看向花思詩,見她眼中毫無神色猶如一具行屍,只覺心痛不已。

醉須君沒有作聲,只擡步往門邊去。

正是如此,姜棋知道他是同意了,慌忙跟上前。

在醉須君推開門的瞬間,死氣再次襲來,屋中根本藏不住如此濃郁死氣,瞬間沖天而起,彌漫在整個萬花谷。

但隨著關門,死氣又全數收回,屋中恢覆寧靜,仿佛從未出現過。

此時醉須君三人已經置身於陰陽地,四周一片黑暗,有風聲緩緩拂來。

他看了看四周,然後輕輕搖鈴,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花思詩擡步往前走去。

正在這時,便聞前頭傳來腳步聲,同時又見兩盞紅燈籠,伴隨著鬼氣一同而來。

鬼氣?

醉須君看著出現的紅燈籠微微擰眉,手中鈴鐺一搖,瞬間便將他與姜棋的生人之氣隱藏。

也在這時,燈籠靠近,就見幾名鬼兵走來,它們的手中還擡著一頂鑾轎,紅木輕紗,隨風飄動,上頭坐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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