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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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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話音剛落,歲雲暮也在此時撇過頭去,就見銀劍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只差分毫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而現在這劍被一雙手握住,同時掌心處還有鮮血溢出來。

時微末猛地一攥手中劍,下一刻力道一施,徑自將這劍給折成了兩段。

側眸看去時,見是儒門正統那兒來的弟子,眉宇一擰道:“統教就是這麽教你們的!”話落又去看他身後的幾名弟子,眼含冷意。

“掌教,他是道門的!”幾個弟子並未將他的話放在眼裏,只看著歲雲暮徑自出聲,眼底也都是恨意。

仿佛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什麽同門,而是十惡不赦的仇人。

歲雲暮到是並未在意他們的目光,就是有些不解

儒道兩門雖有些過節,不過好似還沒到深惡痛疾的地步。

他側眸又瞥了一眼時微末,並未出聲,隨後取過桌上的暖茶細細品嘗。

也正是他的淡漠,那幾名弟子是愈發的憤恨,提著劍還想動作。

時微末見狀又哪裏不知他們想作何,手中巧勁一施,便見幾人紛紛往後退出幾步。

他此時已經站在幾人跟前,隨後道:“此地是儒林,你們既然如此意氣用事,我看這先鋒之位你們也不用再試,今日就回儒門去,若是問起來便說是我讓你們回去的,也好過你們哪一日死在外頭了都還不知緣由。”

原以為這幾人是儒門那兒過來的,心性也該是要上乘才是,卻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若今日不是他攔著,以他們的實力,定是會死在歲雲暮的手下。

對於歲雲暮來說,若是道門中人出言不遜興許也就隨意教訓一番,可現在只是儒門,本就不相熟又出言不遜怎會是隨意教訓,定是直接要他們的命。

只是他這話落下,卻見他們幾人仍是站在原地未有動作,眼底的惱意極深。

儒林雖只是分支,但也還沒到被幾個不知所謂的弟子給占了去。

他側眸看向站在門邊的梅丹青,道:“將幾人帶出去!”

此時他早已沒了耐心,先前便覺得儒門、插、手先鋒一事有些不適,現在更是如此。

“是!”梅丹青聽著此話快步上前,然後到了他們邊上,冷聲道:“幾位師兄,請吧。”

話是這般說著,可裏頭卻都是不悅。

方才幾人突然闖入,若不是攔不住,哪裏會讓他們如此。

都是儒門儒生,也不知這幾人是哪裏來的優越感,每回同他們說話時都是不屑。

此時竟是還想與歲雲暮動手,他真是想幹脆把他們都丟出儒林去才好,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

幾位儒生聽著只覺很是氣憤,可也知道此地是儒林,時微末既然都這般說了,他們若是再留著定是會受到處罰。

雖仍是極其不甘,但也還是出門去了。

不一會兒,議事廳內便又再次恢覆寂靜。

時微末也終於是回過頭去,見歲雲暮正在喝茶,仿佛並未被方才的事影響。

他也是無奈,道:“今日之事,是儒林管教不周,還望前輩莫同他們計較。”

“掌教不如先處理你手上的傷?”歲雲暮其實也明白時微末的意思,也知道他為何徒手去接劍,不過就是想以此給他出氣。

他與儒門沒什麽仇,即使時微末不動手,他也不會殺他們,頂多就是廢了他們的修為罷了。

至於先鋒一事,他本也無意,此時更是被掃了興致。

將手中茶盞放下後,他才涼涼地道:“先鋒一事,在下學藝不精,怕是難幫掌教,掌教還是另尋他人吧。”

“這。”時微末見他這般說著,雖面上並未有任何情緒,但也能聽得出仍是惱了。

想也是,他將人請來,結果還未好生招待便被劍指著,還要動手殺他,這若是換作任何一人怕也是會不高興。

他有些無奈,本還想趁著此行正好可以宴請一番,以此來答謝歲雲暮鬼道出手搭救一事,但看現在的模樣,怕是以後都難交好。

微嘆了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麽了。

歲雲暮對於他的反應自是瞧在眼裏,不過他沒有去在意,只詢問起儒生的事,道:“聽那兩人的話似是與我道門有仇,掌教可知緣由?”

看這仇好似還不小,不然也不會在知道自己這個道者出現在這兒,不管不顧就沖進來,連儒林掌教都不放在眼裏。

此時,他倒也有些好奇,這是什麽仇如此厲害。

“恩?”時微末聽著詢問一楞,然後道:“前輩不知?”

“何意?”歲雲暮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時微末見狀也知這是真的不知道,他又看了一眼,然後道:“前頭有幾個儒生讓個惡道所殺,還被挖了內丹,那幾人正是與他們同門的儒生,程玉靜去儒門處理的便是此事。”

“哦,還有此事?”歲雲暮還真不知道有這事,他這半月都待在瑤臺仙境,很多事都沒有去註意。

醉須君回來也不曾提過這事,也難怪那幾個儒生為何看到自己如此憎恨,原來是因為有道者殺了他們的同門弟子。

他低眸片刻,然後道:“那事情可有結果?”

“還未可知。”時微末雖是儒林掌教,不過對於儒門正統的一些事也是極少知道。

歲雲暮聽聞也知意思,沒再詢問。

後頭又坐了片刻,他才走。

外頭天色漸暗,雨落不停,清清冷冷。

時微末見他起身也知要走,下意識道:“前輩,入夜了,不若在儒林住上一夜,等明日再走吧。”

今日是他遞了信把人喚來,沒好好招待也就罷了還差點交惡。

這會兒見他要走,出言相留。

歲雲暮沒有應聲,只站在門邊看著外頭的雨,雨聲淅瀝,清脆動人。

又看了一眼,他才回眸去看時微末,道:“不必,有人來接我了。”話落才取了傘出門去。

時微末不知他說的是何人,跟隨著一同出去。

此時莊園內沒什麽人,雨幕下的夜色更顯寂靜。

約莫走上片刻就到了莊園門外,就見門外前頭站著一道身影,同樣身著白衣道袍,銀絲龍紋嵌在衣裳上,細雨下好似游龍騰空般栩栩如生。

因著夜色,倒也難瞧清來者是誰。

不過也能瞧出其實力高深莫測,時微末大概也知道是道門的人,且同歲雲暮關系匪淺。

他看了一眼然後去看歲雲暮,道:“今日之事驚擾到了前輩,在下備了些珍品,還望前輩莫要推拒。”話落從梅丹青手中接過一雕花錦盒,遞了過去。

歲雲暮低眸看向他手中的錦盒,隱約能瞧出盒面上有仙息溢出來,也知道裏邊兒放著的東西品相極好。

只是他並未去接,輕聲道:“不用。”說完也不再去看時微末,撐著傘步下臺階。

見醉須君站在前頭,白衣上已沾染了大片雨水,可見應該已經在此地站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道:“怎麽過來了?”

“想你了。”醉須君見他過來笑著出聲,後頭又接過他手中的傘,攬著他入了自己的懷。

小心握著他的手,有些涼。

稍稍收攏了些,他才擡眸,道:“今日玩的可開心?”

歲雲暮聽著這話並未應聲,只道:“道門的事可處理妥當了?”

“恩。”醉須君應著點頭,同時去捋他散落在耳畔的發絲,後頭又道:“之後的事主事會處理,你難得來一趟江南,可要陪你回不塵山住兩日?”

“不塵山?”歲雲暮低喃著微擡頭,眉眼間也隨之帶上了一絲倦意。

醉須君瞧見了,小心撫了撫他的面龐,輕聲道:“若不想回去便不回吧。”

“無事,只是太久沒回去了。”歲雲暮說著話音中的疲憊也是極深。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再回不塵山,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百年,久的他都快忘了。

低眸片刻,他下意識往醉須君懷中倚了些,道:“去住兩日也好。”

“好。”醉須君應了一聲,然後才牽著他的手往前頭去。

只是在走之前他又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的時微末,不知想著什麽,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染滿暗色。

待到片刻後,他才收回去看歲雲暮。

也是在同時,那抹暗色全散只餘下了笑意,好似是看著自己最重要的至寶一般,柔情似水。

很快,兩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雨幕下。

一直留在莊園門口的時微末,直到兩人消失他也未離開,隨後又無奈地嘆了一聲氣。

本以為歲雲暮一直未提,此事也算是揭過了,不過看現在的意思,歲雲暮是徹底與他們斷交了。

罷了,此事本就是出在他們身上,斷了也是情有可原。

後頭又站了片刻,他們才走。

不塵山離儒林莊園有些距離,約莫行了半個時辰才到。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下,不塵山內大雨傾盆,夜色極濃,一眼望去到也瞧不出什麽來。

山中更是清冷,白玉所砌臺階一路延伸至山頂,雨水浸染下愈顯精美。

臺階後便是亭臺樓閣,天橋連接兩側山峰,底下便是萬丈瀑布,山峰上同樣有樓臺湧現。

但因著夜色,遠遠看去也只能看到些許,其餘的便是看不到了。

腳下玉石落了許多枝葉,隨著雨水的沖刷散落四周。

歲雲暮看著眼前景象並未出聲,就連步子也都停滯,眼中神色漸漸暗淡下來。

醉須君瞧出了這些,輕捏了捏他的手,然後才道:“微雲的住所在哪兒,我匆忙趕來有些累。”說著還往他的肩頭靠,仿佛真是累得不行。

“我帶你去歇息吧。”歲雲暮的思緒也隨著他的話被喚回,同時還伸手攬上他的背,隨後才往自己的住所行去。

入淡月別院時,院中有些淒涼,因著大雨,竹葉落了一地。

穿過竹林就是蓮花湖,此時湖中蓮花已然破敗,只依稀幾朵還開著。

此地與他在道門的住所相似,入屋時,屋裏清冷一片。

許是因為太久沒人住,裏頭布滿了塵土。

才入屋他便下意識皺起眉,隨後才微微擡手一拂。

也是在剎那間,方才還布滿塵土的寢殿此時已煥然一新,輕紗飄動,隨風而舞。

屋中又擺了夜明珠,微弱的光亮散落在四周,裏頭的景象也隨之映入眼簾。

醉須君這還是第一回到歲雲暮的寢殿,微擡眸看著,隨後才步入其中。

裏頭的擺設與在道門時的大不相同,除了一些精美擺件外,更多了一些歲雲暮以前的東西。

他此時正看著掛在墻上的蘭花圖,看得出應該是歲雲暮兒時畫的。

後頭他又去看別處,然後瞧見了歲雲暮寫的字,筆勁有些弱,不似現在這般強勁,應該也是兒時寫的。

看著這些,他隱約好似是看到了兒時的歲雲暮在他的面前作畫寫字,那小小的模樣,當真是惹人疼愛。

之後又見一側武器架上擺了兩把木劍,上頭刻著相似的蓮花圖印,應該也是歲雲暮所用。

就是這劍瞧著有些小巧,好似孩童的。

他想應該就是歲雲暮小時候的劍,就不知究竟是幾歲的。

下意識,他還將劍取過細細瞧著,劍刃有些鈍,應該是怕會傷著他。

又看了片刻,他才將劍放回去,隨後去看其他的。

屋裏屬於歲雲暮兒時的東西極多,大到書畫小到木偶,應有盡有。

無論是哪兒,都充斥著屬於歲雲暮的氣息。

這讓他很是舒心,恨不得將此地都給搬去瑤臺仙境才好,是歲雲暮住了百年的住所,是他從小住著的。

想著這,他又有些失落了,怎得那時自己沒來過不塵山。

若是千年前他就來了不塵山,興許就能瞧見那個會拿著木劍到處跑,還喜歡作畫書寫的歲雲暮,一定很可愛。

想著這,他回過頭去,見歲雲暮站在床邊整理被褥,緩走了過去,順著他的腰便摟了上去。

“微雲。”他輕聲喚著,話音間也都是笑意。

歲雲暮並不知他想著什麽,就是被他這麽摟著有些難動手整理。

方才雖已用了術法將屋中打掃了一番,但這被褥還是得自己換。

他走時還是冬日,床上的被褥自然也是冬日裏才有的厚棉被。

下意識躲了躲,然後他才去看從身後摟抱著自己的人,道:“要不你先去坐會兒?”

“微雲。”醉須君沒有應他,只輕喚著靠在他的肩頭,後頭又道:“微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練劍的?”

想著那兩把木劍,他便心癢的很,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歲雲暮兒時的模樣。

“練劍?”歲雲暮應著這話出聲,不知這人怎麽好好的問起自己何時練劍了。

也是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擺在架子上的木劍,頓時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問起這些。

只是這都過了千年,他也記不大清楚了。

低眸片刻,他才道:“那木劍是二師兄在我三歲生辰的時候做的,大致也是那時開始練劍的吧。”

具體多久他是想不起來了,不過他拿到劍時是極喜歡,經常抱著劍睡覺,所以練劍應該也就那時了。

正是他的這番話,耳邊卻是傳來了一聲輕嘆。

他疑惑地又去看他,道:“怎麽了?”

“沒什麽。”醉須君說著搖了搖頭,可心裏邊兒的無奈也是極深,愈發後悔怎麽不早些來不塵山。

後頭也沒再出聲,只緊緊貼著他的頸項,很是親昵。

歲雲暮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了,也沒去理會他,自顧自去換被褥。

等到換上後,已是片刻後。

屋外雨聲不斷,淅淅瀝瀝很是悅耳。

歲雲暮沐浴後出來就瞧見醉須君坐在床榻上,手裏還拿著個小布偶娃娃,身上穿了件紅衣,很是可愛。

也不知這人是哪裏翻出來的,這娃娃他都記不得是什麽時候有的了。

他稍稍攏了攏衣裳,然後才坐在床邊,後頭又去理自己的頭發。

醉須君也在他坐下後挨了上來,攬著他的腰就往自己的懷中抱,隨後幫著去理他的頭發,至於那娃娃便隨意擺在邊上。

歲雲暮也在他的動作下收了手,然後又去看那娃娃,道:“你哪兒翻出來的?”話落將那娃娃給拿了起來,時不時還扯了扯娃娃身上的紅衣。

“就在櫃子裏。”醉須君說著指了指前頭一口小櫃子,此時半開著,隱約能看到裏頭的東西,大致都是一些小玩意。

正是如此,歲雲暮哪裏還不知,裏頭的都是他兒時師兄師姐們給他做的玩意。

手上這個布偶他記得,是五師姐給他的,還是按著他那會兒的模樣做的,到是有些久遠了。

他瞧著也沒出聲,眼底帶上了一抹笑。

醉須君見狀沒有作聲,將他發絲上的水漬都烘幹後,他才低眸靠在他的肩頭。

青絲散落,這會兒就落在他的面龐邊,淺淡的清香也隨之而來,惹人心動。

他攬著歲雲暮又往懷中坐了些,然後才去吻他。

頸項上的紅痕這會兒也都散了,只三三兩兩還留著幾個。

下意識又在上頭添了幾個,同時攬著他腰的手去解他的衣裳,親吻下輕聲喚著,“微雲。”

“恩?”歲雲暮聽著他的喚側過頭去,也是同時,他已經被攬著躺入床榻裏頭。

親吻落下,擾著與他親昵。

屋中寧神香極濃,青煙渺渺直入雲頂,許久未散。

夜半時分,歲雲暮有些渾噩的睡在醉須君的懷中,身上落滿紅痕,搭在薄被上的手上也同樣是如此。

察覺到頸項邊的親吻還在落下,他下意識推了推,儼然是不大舒服。

醉須君瞧見了,取了穆雲煙給的渡靈丹就餵到他的口中。

丹藥有些苦,歲雲暮微微皺起眉,好一會兒才咽下去。

同樣的,他也是愈發的疲乏,微側著身子倚在他的懷中,腹部的酸脹也稍稍散了些,但還是有。

“睡吧。”醉須君見狀輕聲哄著,同時手已經按在他的腹部小心幫他揉著。

歲雲暮也在他的輕柔下舒適的低喃一聲,緊皺的眉頭隨之松開,一聲輕應下沈沈睡去。

醉須君見狀也沒再吵他,幫著又揉了一會兒,他才陪著一塊兒睡下。

屋中寂靜,直至天明。

歲雲暮醒來時天還未亮,屋外雨下的有些大,雨聲不斷。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回了不塵山,他這早早醒來後便有些睡不著了,目光又落在醉須君的身上。

見他睡得沈,想來是昨日匆忙從道門過來,累著了。

他也沒有去吵他而是起了身,動作有些小心,同時又看向四周。

熟悉的擺設,仿佛一切都還是昨日光景般,竟是讓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也使得他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直到耳畔傳來一聲悶響,他才驚醒。

側眸看去,見擺在架子上的木劍,其中一把此時就掉在桌上,想來是昨日醉須君查看時沒放好,這會兒掉下來了。

他看著,然後從醉須君的懷中出去,下床去了前頭。

看著那把木劍,上頭還刻了蓮花。

正是如此,他有些楞神,以前竟是沒發現二師兄竟是在木劍上刻了蓮花。

下意識間,他將那劍拿了起來,有些輕且還有些小。

不過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這劍卻是極好。

這也使得他拿著劍不由得舞了兩招,明明就是小小一把劍,他這舞起來到還挺順手。

就是當初在他手上還是長劍,此時拿著好似成了短劍。

瞧著這,他眼底還帶上了一絲笑意,低喃著道:“二師兄的手藝還不錯。”話落他又去看另一把木劍。

說來也是巧,他之後會用雙劍就是因為二師兄喜歡雙劍,給他做木劍時也是做了兩把。

這也導致他那時用慣了雙劍,之後便也就這麽用了。

他看著手中的兩把劍,同樣的另一把劍上也是刻了蓮花,很是漂亮。

又看了一會兒,他才循著記憶中二師兄的劍招舞劍,雙劍如游龍,劍出蒼穹,淩厲迅猛。

醉須君此時就坐在床邊,目光則落在前頭不遠處正在肆意舞劍的人。

身上只隨意披了件外衫,隨著他的劍招快速飛舞,宛若銀鶴傲氣凜然。

他沒有出聲,只這麽看著。

從歲雲暮醒來時他也醒了,只是那時他沒有動作,知道從回不塵山開始歲雲暮的心情便一直有些低落,也知道緣由,所以一直沒有去吵他。

此時見他舞劍,隱約能夠感覺出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正是如此,他看著歲雲暮的眼神中也漸漸染上了笑,指尖搭在下頜,微擡著眸看著他。

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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