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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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我瞧瞧。”穆雲煙聽聞低身坐在邊上,然後才去看半倚在醉須君懷中的人。

此時正沈沈睡著,面容陷在衣裳間,這麽看去時也只能看到他落在身前的發絲。

可盡管如此,還是能認出眼前人是誰。

來時她還在疑惑醉須君喚她來一趟,怎麽還要她將小五帶上。

現在一看也知為何了,因為本就是給歲雲暮帶的。

至於這兩人的關系,看現在這般的親昵,她想定不一般。

不過畢竟是兩人的私事,她自然不會去多問。

輕應點頭後,她才去探脈。

衣裳半掩下的手腕上留了幾個細小的紅痕,因著他的膚色本就白皙,這麽瞧去時倒也是瞧的清楚。

她沒有多去在意,微低著眸查看。

脈象到是平穩,之前受的內傷如今已好的差不多,就是有些疲乏,應該是沒睡好。

目光又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紅痕,也知道為何會如此。

但也只是疲乏罷了,並未有其他的不適。

又探了片刻,她才擡頭去看醉須君,同時眉間也微皺起來,因為她並未探出什麽來。

歲雲暮的身子雖然之前受過傷,但如今也都好了大半,就連先前靈氣耗損這會兒也已經漸漸養回來。

而她的皺眉,醉須君瞧見了,只當這是探出了什麽,詢問道;“可是有暗傷?”

莫不是當真有什麽暗傷是他未發現的,才讓歲雲暮這兩日如此不舒服。

“沒有。”穆雲煙聽著他的詢問輕搖了搖頭,隨後收回手,擡眸又去看他,道:“劍仙前輩所說的不適,是何癥狀?”

既然探不出,也只得先問問。

醉須君聽聞也知意思,這是沒探出來。

低眸看了一眼,見歲雲暮睡得有些沈,可盡管如此眉頭仍然是緊皺著,可見即使是睡著了那股子不適也還是在。

他小心撫了撫他的發絲,然後才去看穆雲煙,道:“幾回雙修後,微雲都說腹部不舒服,可是因為雙修的緣故?”

“腹部嗎?”穆雲煙聽聞微低眸看去,衣裳遮掩下倒也瞧不出什麽。

伸手再次探上他的手腕,便見一縷青絲湧入其中,而後才緩緩閉上眼。

青絲好似青龍般在歲雲暮的體內快速游走,不過片刻,她便睜開眼,同時收了手。

掌心中出現一條細小青絲,青絲並未有異常,只在她的掌心盤旋。

她擡眸又去看歲雲暮,見他身上仙息極濃,其中還夾雜著醉須君的。

如此仙息仿佛是要將歲雲暮完全淹沒般,到是有些喧賓奪主了,怎麽說也都是醉須君的仙息,如此強勁的混合在歲雲暮的身上,確實是會不適。

且青絲也沒有探到任何異常,只能是歲雲暮身上的兩股仙息在作亂。

她收起青絲,然後去看醉須君,道:“先者的身子到是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之前受的傷如今也已經養回來,再小心調理應該就能完全恢覆。”

“至於劍仙前輩你說的,我想應該是先者身上的兩股仙息在作亂,先者如今身子還未完全好,行雙修之事還是不要太頻繁才好。”

歲雲暮的實力在道門也算是上乘,沒幾個是他的對手,但這不代表醉須君也是。

可以看得出,醉須君的仙息一直都想要、強、占歲雲暮,雙修之事太頻繁,夾雜在歲雲暮身上的仙息也就更濃。

本就因為受傷身子還未完全好,仙息又一直作亂,自然也就難受了。

“確定是因為雙修?”醉須君其實也是有些明白,因為每回歲雲暮難受時都是在雙修後。

現在聽到穆雲煙的話也清楚真的是因為雙修,因為雙修使得他與歲雲暮的關系格外親密,仙息自然而然也會被渡過去。

按說這仙息是可助歲雲暮修煉,但他對歲雲暮的占、有太強,導致連同仙息也是想要占、有他。

若是沒受傷時,也就罷了。

現在歲雲暮還有傷,本就虛弱些,現在他的仙息又混合其中,也難怪為何每次都是雙修後才難受,因為那時的仙息最為濃郁。

低眸看著懷中因為行事而疲憊安睡的人,只覺很是自責,明知歲雲暮不喜歡這些,他還總纏著他。

又看了一眼,他才去看穆雲煙,道:“可有法子調理?”

“問題並不大,壓下前輩你的仙息就行。”穆雲煙說著從儲物袋中取了幾瓶靈丹,又道:“這是渡靈丹,來時匆忙只帶了這幾瓶,等我回道門再備幾份湯藥就能養回來,前輩若是真的想行雙修之事,只要別太頻繁就可以。”

醉須君聽聞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後頭又交代了一番,人才走,屋中也靜了下來。

小五一直躲在角落中張望,一會兒看看歲雲暮一會兒又去看看穆雲煙,就是不敢去看醉須君。

待穆雲煙離開後,它又躲到了床沿邊上的輕紗下,隨後才探出腦袋去。

它張望著瞧了瞧歲雲暮,見他安靜的睡著,下意識歪了歪腦袋。

也是這時,殿外又進來一名小童,身著白衣道袍,模樣生的可愛。

小童入門後先是恭敬的行禮,然後道:“主人。”

“帶它去桃園。”醉須君在小童入門時就已經攬著歲雲暮去了床榻裏頭,蓋了薄被後才回過頭去看躲在角落中的小五。

見小五猛地縮了回去,連點蹤跡都尋不到了。

知道它是在怕自己,也沒太在意,只道:“微雲這兩日身子不大舒服,你別過來吵他,上回答應你的白桃你自己去桃園挑吧。”

那一日在東極山時他就答應了要給小五白桃,如今人到了瑤臺仙境,自是不會忘。

當然更多的還是不想它太靠近歲雲暮,省的這人吵著歲雲暮。

正是他的此番話,小五從輕紗下探出頭,腦袋輕歪著去看醉須君。

可卻只看到床沿並未瞧見人,然後才又去看站在一側的小童。

見小童恭敬地站著,好半天後它才從輕紗下爬出來,不過它沒有跟小童出去而是跑到了床邊。

沿著床邊一下爬到了床上,探著腦袋去看歲雲暮。

奈何醉須君擋著,它也看不到,最後也只好又從床上爬下去,兩條小腿輕輕晃了晃一下跳到了地上。

它仰著頭去看那名小童,見小童手上持著銀絲拂塵,忍不住驚呼一聲。

‘哇。’它緊緊地盯著瞧,後頭則順著小童的衣裳往上爬,最後一下就爬到了拂塵上。

不過它也沒做什麽,只盯著拂塵仔細瞧,仿佛是看到了什麽稀罕物一般。

又在殿內待了片刻,他們才走。

殿門關上,屋中又暗了下來。

醉須君沒有去理會那兩人,此時正倚在歲雲暮的身側,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小心輕撫著。

發絲微亂,上頭還沾染了些許薄汗就黏在他的面龐上,眉宇微擰,還染著一抹憂色。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同樣也讓他很是心疼。

唉——

他微微嘆了一聲氣,而後才順著又將歲雲暮往懷中抱。

許是動作擾著了,歲雲暮醒了過來。

但也不知是不是突然被鬧醒有些沒睡好,他這思緒還有些渾渾噩噩的,漂亮的眼眸半闔著然後才擡起頭來。

見醉須君就在自己跟前,下意識輕喚一聲,“君和?”

“恩?”醉須君聽著他的喚有些楞著,隨後才低下頭去,知道自己這是吵醒他了,小心吻了吻他的唇,哄著又道:“還早,再睡會兒。”邊說邊還將他落在身前的發絲捋到身後。

白皙的頸項也隨之映入眼簾,上頭落了許多紅痕。

他也沒去動,只扶著他靠在自己懷中,確定了他這麽睡著不會難受,才去扯薄被。

歲雲暮並未作聲,只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才又閉上眼。

不過他這回倒也沒有再睡,這麽閉眸片刻又睜開了眼,裏頭的迷茫散了些,清醒許多。

“怎麽了,可是又不舒服了?”醉須君見他睜眼,只當這是又難受了,伸手就去幫他揉。

歲雲暮倒也沒有推拒,腹部的酸脹此時已經消了許多,但還是有。

所以醉須君這麽幫他輕揉後,他下意識舒適的呢喃了一聲,隨後才道:“穆雲煙來過了?”

醒來時就察覺到屋中多了一絲氣息,雖然並不清晰,但若細聞還是能聞出來。

“恩。”醉須君也沒打算瞞他,輕應一聲後又道:“剛走一會兒。”

歲雲暮聽聞點了點頭,同時又閉上眼,道:“她如何說,我身上可是留有暗傷?”

“沒有。”醉須君說著輕搖了搖頭,後頭又將穆雲煙所說都一一告知,同樣的也是有些無奈。

微嘆了一聲氣後,他才低眸靠在歲雲暮的頸窩處,小聲道:“是我不好。”說著又將他摟緊了些。

正是如此,歲雲暮下意識就往他的懷中靠。

聽著耳邊的嘆氣,他又側眸看去,見他整個兒都埋首在自己的頸窩處,隱約間還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暖意。

不知是想著什麽,他伸手順著撫上了他的背脊。

這還是他第一回見醉須君如此,竟是有些想笑。

事實證明他真的笑了,唇角微仰貼上他的面龐,然後才輕聲道:“醉大劍仙怎麽還怕起這些了,穆雲煙不是說吃幾貼藥就能好,又不是什麽嚴重的。”

其實隱隱他覺得同仙息並無關系,因為他並未感覺到仙息有多混亂。

但他也想不出是何緣由,且也知道醉須君在意這事。

並不想他太擔心,再者只是有些酸脹並沒有其他的感覺,興許真是如穆雲煙所說的是因為雙修太頻繁才使得仙息作亂。

畢竟在雙修時,仙息確實有些亂。

見醉須君一直攬著他也不動作,知道他這是極在意,眼底的笑也是愈發的深。

想是起了玩鬧的心思,他笑著伸手就去解醉須君的衣裳,同時又貼上他的耳畔,輕聲道:“要不要?”

“恩?”醉須君聽著他的話不解何意,疑惑地擡起頭。

也正是他的起身,就註意到歲雲暮已經解開了他的衣裳,並且探入其中作亂。

哪裏還不知他說的是什麽,這還是第一次見歲雲暮如此主動,之前都是被他纏著做這些事,有時一回後這人就沒什麽性子了。

此時見他主動,他哪裏忍得住,當即就吻了上去。

歲雲暮也在他吻來時微仰頭迎合,雙手順勢攬上他的背脊,親昵的同他相依。

只是這吻也不過片刻卻又散了,醉須君慌忙起身退離。

這也使得歲雲暮有些疑惑,睜開眼見人雖仍是與他相依,但卻已經退離些許距離。

瞧著這,他迷糊地道:“怎麽了?”

而他的迷糊惹得醉須君心尖是酥麻,真是愈發的想要將人吃了,實在是真的從未見過歲雲暮主動,也從未見他迎合過。

方才那麽一番淺嘗,他便有些淪陷。

可一想到穆雲煙的話,他即使再如何深陷也都忍住了,搖了搖頭,道:“穆雲煙說雙修不可太頻繁,方才已經有過兩回,你會不舒服。”說著還嘆了一聲氣。

這會兒他到是有些後悔,怎麽就同把劍爭醋吃。

若不是吃青塵劍的醋,他也不會纏著歲雲暮要了幾回。

歲雲暮到是不知他所想,只應著他的一番話輕笑出聲,本就俊美的容顏,此時也因著這抹笑愈發惹人。

他是真沒想到醉須君會如此聽穆雲煙的話,還以為一番、撩、撥,這人就會纏上來。

本就是有意擾他,輕笑一番後,他去解自己的衣帶,同時又道:“真的不要?”邊說邊已經扯開了衣帶,纖細的身形映入眼簾。

裏邊兒染滿了紅痕,一個個好似勾人一般,很是漂亮。

正是如此,醉須君眼底的暗色也隨即湧了上來,下一刻他直接攥住歲雲暮的手,又見他眼底的笑意,哪裏還不知他的意思。

這是故意、撩、撥他,偏偏他還挺受用。

但想到歲雲暮身子不大舒服,就是受用他也沒有動,只道:“別鬧,一會兒穆雲煙將藥送來,喝了我陪你睡會兒。”說著又將他散開的衣裳給攏了回來。

歲雲暮見此也知這是真的不要,雖還有些玩鬧的性子,不過這會兒也都散了。

他有些懶洋洋的倚在醉須君的懷中,漂亮的桃花眸中還有笑意未散,註意到親吻落下時,他順著擡起頭。

待片刻後,這吻才散,他看向醉須君道:“小五呢?”

憶起先前醉須君說會將小五帶來,但這會兒怎麽也沒瞧見。

“我怕它吵著你,就讓它去桃園了。”醉須君說著還將他黏在面龐上的發絲給捋了捋,指尖下又有薄汗染上。

他小心輕撫著,動作輕柔無比。

歲雲暮也沒在意他的舉動,只應著他的話楞了片刻,然後道:“它一個人?”

“我讓人帶著它去的,怎麽了?”醉須君見他突然這般說,隱約覺得好似有什麽事,疑惑地出聲。

歲雲暮聽著他說還有人,才稍稍順了心。

但後頭他又伸手揉了揉眉宇,有些疼,隨後道:“一會兒恐怕得被毀上幾棵樹,它看到什麽都想要。”

小五那模樣,就是死人它看到喜歡的,都能給藏起來,更別說那些桃樹了。

先前入瑤臺仙境時,這人就趁著他不註意直接毀了幾棵樹,這還是因為他在收斂了些才只有幾棵樹。

如今醉須君竟是放任它自己去桃園,怕是幾棵都不止。

醉須君聽著此話又哪裏不知意思,不過他也沒太在意,道:“無事,若真的損毀了,到時重塑便可。”

再者也只是幾棵桃樹罷了,整個瑤臺仙境有成百上千棵,倒也不在意損毀一兩棵。

“恩。”歲雲暮聽聞也只能如此,後頭又說起了其他事,道:“那孩子現在可還在道門?”

先前匆忙回道門,他到是把張家村的事給忘了,那張蕓兒現在應該還在道門,也不知如何了。

醉須君自是知道他說的是何人,搭在他腹部的手小心揉捏著,然後才道:“還在道門,白江陵正在安排她的去處。”

“何意?”歲雲暮聽著此話有些不明白,既然人還活著,且東極山的事也都處理妥當了,人自然是要送回張家村去。

可現在醉須君卻說在安排去處,這是何意。

“前頭有消息遞來,說是張家村的人都死了,被、毒、死的。”醉須君原是不想將此事告訴歲雲暮,畢竟張家村會死全同他也有牽連。

但也知道,這事根本就瞞不住,即使今日他不提,歲雲暮以後也會知道,倒不如這會兒都說明白了。

他低下頭,看著歲雲暮眼中的不解,又道:“是那一日的婦人宴請村中人吃飯,她在飯菜中下了毒,全死了,連她也死了。”

此番話落,歲雲暮下意識皺起眉,竟是都死了。

也就是說,如今張家村只餘下張蕓兒一人,難怪白江陵要為她安排去處。

因果循環,那張家村也算是得了報應。

就是此事同他也有些關系,若那一日他沒有、插、手,至少這報應不會來的這麽快,也不會讓他沾染上因果。

罷了,既然已經沾染,解開便是。

他從醉須君的懷中起身,然後下床去了桌邊,同時手中出現紙筆來。

落筆時,醉須君也跟了過來,從身後摟上他的身子,親昵相依著。

他也沒在意,落筆書寫。

醉須君看著他落筆低眸靠在他的肩頭,隨後道:“你想讓她入丹霞門?”

“恩。”歲雲暮輕應著點頭,同時將手中信紙疊出個紙鶴。

紙鶴落在他的掌心,下一刻便見雪色翅膀緩緩揮動,隨後順著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他回身去看醉須君,然後又道:“丹霞門如今只餘下一位弟子,主事的意思是讓他留在道門修煉,並不想他參與其中。”

“不過畢竟就剩下他一個弟子了,若是他也死了,丹霞門便是死絕了。”

“他資歷不夠,難尋到資質不錯的人入門,我探過張家那孩子的靈根,雖並不出眾,但還算中規中矩,若是有心修煉還是會有成就。”

“所以我將她送去與丹霞門那位弟子作伴,剛好可以一塊兒修煉,丹霞門那位弟子如今實力也才築基,教個弟子入門應該是可以,等張家那孩子到了練氣便可拜入丹霞門。”

怎麽說他也與丹霞門那位道霞真人有過幾次面,現在丹霞門只剩下那一個弟子,能照顧還是會照顧一下。

“恩,微雲你決定便好。”醉須君到是對這些沒什麽意見,只要歲雲暮高興便好。

他低頭又去吻歲雲暮,細細纏綿著。

歲雲暮見此微啟口迎合,落在身側的雙手也隨之攬上他的腰,使得整個人都倚在他的懷中。

但也是同時,他只覺身子騰空,下一刻竟是被抱著坐在了桌面。

纏綿落下,很是親昵。

後頭又說了一會兒話,他們才睡下。

夜色正濃,明月高掛於空,清清冷冷。

濃密樹林間,鳥鳴聲不斷。

突然便聞一陣腳步聲,仿佛是遇到了什麽,步子格外匆忙。

下一刻就見一名身著藍衣的男子出現,手上持著銀劍,另一手捂著肩頭,隱約能看到有血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

而他的面上也同樣沾滿鮮血,頭發淩亂,狼狽不已。

與此同時,又見一道冷光出現,直擊他的後背。

男子也察覺到了冷光,快速回身用劍擋下。

正是如此,冷光直接朝著另一側飛去,瞬間便將一側樹幹擊碎,落地時就見一把彎形鐮刀赫然掉在地上。

他看著又快速朝著四周看去,可卻並未瞧見任何人。

這也使得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手中劍也隨即攥緊,雙眸更是警惕地盯著四下。

也是在同時,冷光再次襲來,他也隨之快速回過頭去,銀劍再次擋下冷光。

只是這回冷光卻是沒有被彈開而是直接纏上他的銀劍,下一刻便見冷光一攥,一條血跡斑斑的鐵鏈赫然出現,猛地就將他往另一邊拖去。

很快,他的眼前出現一人,身著紫衣道袍。

在男子被拖拽靠近的剎那,紫衣道袍者猛地伸手直接刺入他的腹部,似是要將他的內丹挖出。

速度極快,只餘下滿地鮮血。

至於被重傷的男子雙眸瞪大,他看著眼前人的目光布滿了震驚,好一會兒後他才出聲,“道.......”

後頭的話還未落,眼前人已經將他的內丹挖出,金色的內丹上還染著血。

而他的口中也隨即吐出血來,下一刻快速倒在地上,手中劍也隨即掉落,沒了動靜。

紫衣道袍者並未理會他,只看著手中內丹,眼中湧上來一番癲狂,大笑出聲。

但也在這時,又見寒光襲來,直取他命脈。

他也在這道寒光下快速回頭,伸手接下寒光,隨後側眸看向寒光襲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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