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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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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重創下,他竟是有些站不穩。

與此同時,又見青面羅剎猛地一腳踢來。

他下意識擡手去擋,可此時的他哪裏擋的下,猛地被踢中摔了出去。

身子重重摔落在地傳來一聲悶響,同時嘔出血來。

鮮紅的血水濺灑在地面,同他那一身青衣融為一體,鮮血浸染,觸目驚心。

他掙紮著要起來,奈何青面羅剎已經到了他的身側,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用足了力道。

本就因為劇痛他的面色格外蒼白,這一腳更是讓他仿佛五臟都要被踩碎了一般,痛得他面色慘白一片,就連唇上也同樣如此。

“歲雲暮你是不是也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青面羅剎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大笑一聲,它雖未曾與歲雲暮正面撞上,但卻也是知道他的。

道門的先者,不塵山的主人,連堂主都難動他。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人會被自己踩在腳下,甚至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這也使得它眼中神色愈發癲狂,下一刻舉起手中黑金古刀,大笑道:“去死吧!”

隨著它的一聲喝下,手中黑金古刀已經落下,猛地刺入歲雲暮的胸口。

鮮血湧出,刀口往下直接劃到腹部,好似是要將他整個兒劈開一般,在青衫上留下一道被完全貫穿的刀痕。

歲雲暮也在瞬間再次吐出血來,手中兩儀劍下意識攥緊,鮮血順著指尖瞬間便染紅了兩儀劍。

可盡管如此,他卻也已經沒了力氣。

他看著青面羅剎的眼眸漸漸開始渙散,眼前已是一片混沌。

待到片刻後,攥著兩儀劍的手才微微松開,纖細的指骨沒了一絲動作。

漂亮的桃花眸中空洞一片,整個人倒在哪兒好似死了一般,氣息已散,寂靜不已。

青面羅剎看著已經沒了動靜的人,知道這是已經死了。

不過它仍是有些不放心,手中古刀又連著在他身上刺出幾道口子,確定這人真的沒了氣息,它才收刀。

擡腳時又踢了踢歲雲暮染血的身子,瞧著他毫無聲息的模樣,冷笑一聲,不屑地道:“也不過如此嘛。”

還以為得耗上許久,雖然佛門的人傷了他,但歲雲暮的實力本就不容小覷,不然也不至於在鬼道數年都沒死,甚至還殺了宴堂主。

可這會兒它卻是如此輕易將人殺了,貌似這歲雲暮也不過如此,當然也可能是佛者下手確實是狠了,才讓它有了可乘之機。

但不管是哪一種,人死了,就死在它的刀下。

連著在歲雲暮的胸口踢了幾腳,看著他染血的衣裳又是一聲冷笑。

佛者在將幾個捕快救下後,他才有了機會去看歲雲暮,可卻只看到他倒在地上,雙眸半闔裏頭空洞一片,氣息也已經散了。

青衣淌在血泊中,那滿地的血早已將他染成血人,可盡管如此那血還在不斷湧出來,仿佛是要將此地都染成血地一般。

看著歲雲暮他微微一楞,竟是沒想到人死了。

下意識他就要上前,但蜂擁著不斷出現的鬼兵卻是擋去了他的步子,別院外的慘叫聲更是厲害。

青面羅剎自然也瞥見了他的動作,不過它沒有去在意,只看著那些鬼兵,笑著道:“梅花鎮的人都給你們了!”話落一把攥住歲雲暮的頭發,拖著他就往一側虛空出現的濃霧中行去。

少主交代的事已大致完成,梅花鎮的人留與不留都無所謂。

而隨著它的步子,歲雲暮手中兩儀劍掉落,指尖染血卻是再無動靜。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也已經閉上,眼尾處染著鮮紅的血水,仿佛落下血淚般觸目驚心。

正是它的一聲令下,鬼兵們也不再收斂,不過片刻間整個梅花鎮便已淪為人間烈獄,慘叫聲四起,空氣中也隨即彌漫濃郁血腥味。

此時的道門議事廳內,醉須君正坐在一側座椅上,身子懶洋洋的歪在那兒,手裏還拿著個茶盞,隨意把玩著。

白江陵的話還在傳來,只是他卻是一句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在想著歲雲暮,也不知他這走了的一二個時辰裏,歲雲暮有沒有想他。

不過以歲雲暮的性子,估摸著是不會想。

好想微雲啊。

他看著杯中茶水輕聲呢喃著,眼中神色也不由得放柔了些許。

白江陵瞥見了他的出神,頓時有些無奈,合著他說了半天,這人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下意識他將手中茶杯猛地放在桌面,傳來一聲巨響。

“不喜歡喝就別倒。”醉須君自然是聽到了這一聲,不過他並未擡頭只看著杯中茶水,後頭才又道:“我可以走了嗎?”說著擡起頭來,看向白江陵。

白江陵聽聞也是無奈,那歲雲暮對他有這麽大吸引嘛,也才一兩個時辰,他便已問了不下十遍可不可以走。

他看著醉須君,啟口就要出聲。

只是這話還未出,到是門外傳來一番動靜,急促的腳步聲出現,下一刻又見一名弟子匆匆忙忙的跑入廳內。

白江陵聽到了,疑惑地擡起頭,看著匆忙入廳的弟子,先一步詢問道:“出了什麽事,如此匆忙?”

“回主事,東極山出事了,方才送來消息說先者被鬼兵所傷,現在人已不知所蹤。”

這番話剛落便聞一聲脆響,醉須君手中的杯子應聲碎裂,茶水灑了一桌子至於那茶杯碎片還在他的手中。

隨著他的力道,手掌間溢出來鮮紅血水,順著掌心滴落同桌面茶水融為一體。

他也在此時回過頭去,見門邊弟子,眼眸染寒,冷然道:“你說誰?”

弟子被他的話音給驚著,尤其是他眼中的寒意,以至於回話時嗓音都有些顫,“先者......”

話音剛落就見醉須君已飛身離開議事廳,白龍入世,便聞一聲龍吟直沖雲霄天際,下一刻隱沒入雲層濃霧下,連同身影白龍全數消失。

到梅花鎮已是片刻後,鎮上屍橫遍野,大火焚燒,鬼屍凡軀數不勝數。

他快步入別院,同樣的別院中也都是一片屍海,滿地血骨。

只是他並未去理會這些,一路去了後院。

後院已是一片廢墟,他為歲雲暮所造的幻境已然消失,不僅僅如此,就連主屋也已經被毀。

走之前還是郁郁蔥蔥,回來卻已是屍山遍野。

也是這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灘被拖行後留下的血痕,邊上倒了許多鬼屍。

可盡管如此卻也遮不去那一道血痕,兩儀劍就掉落在邊上,本該是雪色的劍穗此時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色。

看著這,他哪裏還不知這一攤血是誰的,是歲雲暮的,眼底湧現無盡寒意。

他是最了解歲雲暮的實力,即使如今傷還未好,也絕不可能會出事才是。

可現在不僅僅出事了,且還下落不明。

下意識,他走到兩儀劍的跟前,看著那把劍,眼眸中的暗色極深。

‘主人。’幾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下一刻從角落中爬出來幾個蓮藕小人。

儼然它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給嚇得不清,此時一見醉須君回來,猶如尋到了主心骨一般忙跑到他的跟前。

‘主人,有個和尚闖進來打先者,後頭突然又闖進來好多好多的鬼兵。”

‘先者流了好多血,鬼兵拖著先者就不見了,主人,先者是不是死了?’

這話才落,醉須君便已擡眸看向它們,鳳眸中的寒意也是愈發的深,仿佛冬日寒冰,冷的人瑟瑟發抖。

蓮藕小人們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縮著脖子不敢再說。

也是這時,後院門口出現一道身影,白袍袈裟染了大片的血,上頭還有許多數不清的傷痕。

正是佛者的出現,蓮藕小人們也看到了,自然也認出來了。

就像是告狀一般,它們紛紛指著後院門口出現的人,大喊著道:‘主人是他,就是他先闖進來的,他還說要先者殺人償命,主人就是這個壞蛋!’

佛者聽到了幾個蓮藕小人的話,同樣的他也知道此事是自己冤枉了歲雲暮,竟是未曾探查便信了凡人的話,更讓青面羅剎有了可乘之機。

他知道,以歲雲暮的實力,要想從青面羅剎手中脫離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如今卻死在青面羅剎手中,此事自是與他脫不了幹系,是他害了歲雲暮。

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人,他知道應該是道門的人。

下意識,他低下頭,道:“道者的死是貧僧一意孤行所害,若不是貧僧聽信了凡人的話,也不會讓青面羅剎有可乘之機,也不會......”

後頭的話還未落,便見方才還站在前頭不遠處的人,此時竟是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同時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使得他猛地就摔了出去。

他此時所站是在後院門口,這麽摔出去後,直接摔在前院中庭。

胸膛湧來的劇痛使得他在落地時嘔出一口血,同樣的五臟六腑都開始劇痛起來。

儼然他也知道眼前人的實力在他之上,甚至更高,不然不可能在出招時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到。

五臟六腑具已被震碎,低眸時連著又吐出幾口血來。

醉須君此時也已經到了他的身側,眼含冷意,擡手間直接取了他的首級。

速度極快,甚至連一絲反抗都未給他。

鮮紅的血水也在瞬間澎湧而出,佛者的白袍早已被鮮血染紅,最後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看著已經死去的佛者,他許久未言語,待到片刻後才乘風離開。

腳下是銀海白龍,直入雲霄。

歲雲暮失蹤了,他不相信歲雲暮會死,以歲雲暮的實力絕不可能會死。

但現在他失蹤了,能尋到他的也就只有小五,他禦行回道門。

鬼道內風沙飛舞,天昏地暗。

沙土中行來一人,而它的手中還拖著一人,一襲青衣被血水染紅,拖動下在沙土上留下極深的拖痕。

就這麽拖行了許久,它到了一處行宮。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此處行宮早已被遺棄,裏頭竟是荒涼一片,殘柱圍墻被損毀,地上堆積的殘骸更是多不勝數。

青面羅剎拖著歲雲暮入了其中,而後幾步到了其中一根殘缺石柱前,上頭雕刻著龍紋。

不過因著殘缺,龍紋也僅僅只有尾部一段。

它看著石柱隨後將手中歲雲暮提著丟在邊上,同時又一腳將其往石柱跟前踢,仿佛腳下的不是什麽人而是尋常物件一般。

手上沾染了歲雲暮的血,還有幾縷發絲在上頭。

瞧著這,它有些厭棄的皺了皺眉,隨後才看向前頭石柱,同時面上厭棄散去化為笑意,道:“屬下見過少主。”

此話落下,許久未傳來聲響,只有風聲呼嘯。

它對此並未有動作,只畢恭畢敬地站在原地等著。

也是在這時,方才還未有動靜的石柱卻是傳來了動靜。

便見石柱上湧現微弱金光,同時有說話聲緩緩而來,只聞:“事情辦得如何了?”嗓音暗沈。

“屬下都已處理妥當。”青面羅剎聽著前頭的聲音笑著,後頭又道:“屬下已經將最後一批血送去東極山,想必這會兒龍脈應該已經被腐蝕,東極山的龍脈定然已無用。”

這話說著,它眼中的笑也是愈發深,同樣的裏頭還帶著一絲不屑,然後道:“道門的人前不久就來了,結果多日他們都沒有發現,梅花鎮也已經處理掉了,道門的人絕查不到這些,少主放心。”

以前它以為道門的人有多厲害,可現在看來好似也不過如此,東極山的事這麽久都沒發現。

不過也幸好他們沒發現,不然哪裏來如此輕易就讓它將那條龍脈給廢了。

就是它有些疑惑,為何少主要腐蝕人境的龍脈。

隨著石柱上傳來的一聲輕應後,它擡頭去看,隨後才詢問著道:“少主,這龍脈是有何用處嗎?為何要少主你如此費心的去毀掉它?”

這般詢問下,它也是愈發的好奇了,不僅僅是東極山的,就連其他的龍脈也在想方設法的要毀掉。

莫不是與它們鬼道有關,當真是奇怪。

“你無須知道這些。”石柱再次傳來聲音。

正是如此,青面羅剎也不再多問,雖仍是好奇,但也知道若是再多問少主定是會殺它。

它點了點頭,同時目光又落在歲雲暮的身上,渾身染血,面龐被青絲遮掩,可仍是能看得見他那張驚為天人的面孔。

瞧著這,它擡頭去看石柱,笑著道:“少主,屬下將歲雲暮帶來了。”

“哦?”少主聽聞疑惑地輕應一聲,後頭又道:“死了?”

青面羅剎聽聞點了點頭,道:“屬下使了點小計謀便讓佛門的人幫屬下去尋歲雲暮,待歲雲暮被重創後屬下便趁機要了他的命。”話落它又去攥歲雲暮的頭發。

看著歲雲暮在他的手中,它眼中的不屑也是溢了出來,然後道:“少主,屬下以為這歲雲暮也不過如此,宴堂主真的是他殺的嗎?

先前在梅花鎮時它就在疑惑了,雖然它是趁歲雲暮重傷才取了他性命,但一番打鬥下它卻是未能看出歲雲暮有何實力,甚至它都未見歲雲暮出招。

唯一的一次出招,也被它給攔下。

所以它是愈發疑惑宴堂主的死,連它都能殺歲雲暮,宴堂主是怎麽會死在他的手中,並且還有鬼道如此多的兄弟也一樣死在他手上,當真是奇怪。

“你真殺了他?”少主的聲音再次傳來。

青面羅剎聽聞有些不解少主為何這般問,人他都帶來了,甚至還想著若是少主同意,它打算將歲雲暮吃了。

聽聞道者的血肉比凡人的更為好吃,體內蘊含極淺的靈氣,它們雖是無法用靈氣修煉,但口感卻是極好。

只可惜它到現在也沒吃過這些個道者,只聽那些個軍將說,饞得不行。

此行被少主派著去人境時,它還想著可以捉幾個道者吃,不過道者極少來西北地,所以它沒怎麽吃過。

這會兒它殺了歲雲暮,若是可以,還真是想把他吃了。

想著這,它又笑嘻嘻地去看少主,道:“少主,可否將此人賞賜給屬下,屬下還沒吃過道者,還有鬼母那兒......”

後頭的話它也沒再說下去,只笑顏漣漣地看著。

少主又哪裏不知意思,道:“你既已殺了歲雲暮,本少主答應你的自然是不會落,母後那兒本少主自是會提,至於歲雲暮的屍軀你到是胃口大,他你也敢吃。”說著還冷哼了一聲。

青面羅剎聽著嘿嘿笑了笑,同樣也知道這是不會給它,想也是,歲雲暮殺了它鬼道這麽多人,又怎麽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他,雖然有些可惜但卻也並沒有太在意。

“鬼道少主?”

正當兩人談論之時,便聞一聲淺笑,清清冷冷。

此地極靜,以至於這一聲淺笑格外的清晰。

青面羅剎聽到了,聲音正是從它身後傳來,下意識它快速回過頭去。

可它連什麽都還未瞧見,便覺得胸膛一涼,一雙手已然刺入它的心口。

正是如此,它才看到身後人是誰,眼中詫異湧了出來,同時餘光又瞥了一眼地上,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時,它眼底的詫異也是愈發的深。

“你......怎麽可能......”它不可思議的出聲,口中也隨即湧出鮮血來,噴湧著全數濺灑在眼前人的衣裳上。

青衫染血,更顯妖艷。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歲雲暮應該已經死了才是,就在地上啊,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它震驚地看著歲雲暮,竟是如何都想不明白,明明應該已經死了的人,為何又活了。

是它親手殺的,也是它親手拖來鬼道,怎麽可能!

“呵!”歲雲暮聽著它的詢問輕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眸中也跟隨著染上笑,後頭才又道:“不過就是個傀儡罷了。”

正是這番話,青面羅剎才知何意,竟是傀儡。

也是同時,它猛然醒轉,不是歲雲暮實力一般,而是它至始至終都沒有同歲雲暮對上,一直都只是他的傀儡。

它想要出聲,只是心口的劇痛再次襲來,便見刺入它心口的手猛地一施力道,竟是直接貫穿,同時心臟也被連帶著扯出。

鮮紅的血水順著背脊快速溢出,落地時染紅黃沙。

隨著一聲悶響下,心臟被瞬間捏碎,肉沫血水掉落在地。

歲雲暮的手上也已經被血肉所沾染,不過他就如同什麽都未瞧見般,徑自抽出手。

青面羅剎也隨著他的離開,轟然倒在地上,雙眼仍是大睜著,可裏頭卻都是不甘與震驚。

“難怪宴痕會死在你手上。”

與此同時,石柱傳來聲音,裏邊兒還夾雜著一絲笑意。

歲雲暮也在此時擡起頭,他看著眼前石柱,知道石柱後的是何人,是青面羅剎口中的少主。

在別院聽到青面羅剎提到少主時,他就知道東極山的幕後之人應該就是這位少主,但他們想要做什麽卻是並不知。

所以他幹脆用傀儡假死騙過青面羅剎,知道鬼道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哪怕是屍軀也定是會帶回鬼道,這樣他就能見見這被稱為少主的人。

就是可惜,這位少主並未現真身,只用了個假身與青面羅剎對話。

不過也不是一絲收獲都沒有,至少知道他們在東極山做什麽,為了用血毀掉龍脈。

這般,他看著石柱,道:“你們想用血毀了人境的龍脈?”

話音剛落,石柱內便傳來笑聲,而後裏頭的人才道:“你都聽到了,怎得還問?”

“為什麽要毀了龍脈?”歲雲暮隨著他的話出聲。

石柱中的笑聲也再次傳來,待到片刻後這笑聲才散,然後道:“誰知道呢,也許就是礙著本少主的眼了吧,歲雲暮你果然讓人想要據為己有,死了確實可惜。”話音落下,石柱上的光亮便散了。

歲雲暮見此也知人這是走了,同樣的對於這人的話很是不悅,眉宇緊皺。

待到片刻後,他才離開回了道門。

依著方才聽到的話也知道鬼道這是想毀了所有的龍脈,既然如此,其餘的幾條龍脈那兒定然也有鬼兵。

入道門時已是片刻後,門內極靜。

他徑自去了議事廳,此時廳內有兩人在,是白江陵與桃千尺。

入廳後他便要出聲,只是白江陵卻是先他一步出聲,“如何了?”話落轉過身來。

也正是如此,他眼中湧上震驚,這前腳才被告知出事不知所蹤的人,這會兒竟然就站在議事廳。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以為是自己看岔了眼。

同樣詫異的還有桃千尺,好半天後,他出聲道:“你......歲雲暮?”

正是這番話,歲雲暮聽得稀裏糊塗的,尤其是這兩人的模樣,怎得同見了鬼一般。

他疑惑地微楞了楞,隨後才回神,同樣的也沒有去理會這些,只說起自己在鬼道聽到的事,道:“主事,屬下從鬼道少主的口中知道他們想要毀掉龍脈,是何緣由屬下並不知,不過能確定的是,其他的龍脈應該也有鬼兵。”

不僅僅有,恐怕其他的龍脈應該兇多吉少,畢竟按照青面羅剎的話,東極山的龍脈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他們既然是有心要毀龍脈,那其他的定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是他這般說道下,眼前兩位主事卻是一絲動靜都沒有。

這讓他很是不解,疑惑地又道:“主事?副主事?”

也正是這一番喚,兩人才回過神。

只是誰也沒有去在意方才的那一番話,白江陵道:“方才東極山遞來消息,說你身受重傷下落不明,你現在是......”怎麽回來的。

“恩?”歲雲暮聽著他的詢問輕應了一聲,同時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就是有些沒想到這事這麽快就傳來道門。

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麽,見兩位主事提起了,他也就解釋了一番,“只是傀儡而已,之前在梅花鎮時那只鬼兵藏得深,始終都尋不到它的蹤跡,好不容易出來了,知道它想殺我,幹脆使了個計用傀儡假死騙過了它。”

他雖是讓那個佛者給傷了,不過倒也不是太嚴重,對付個青面羅剎根本用不了幾招。

若不是為了瞧瞧那個鬼道的少主,也不至於用這法子。

“所以......你只是假死?”白江陵聽著他的一番話大致也是明白了,鬼道想殺他,但卻被他用假死擺了一道。

下意識,他領著歲雲暮坐到一側桌邊,隨後還倒了杯茶給他。

等坐下後,他瞥了一眼門邊,又道:“那......你假死的事,惟桑可知道?”說著又瞥了一眼門邊,但也只僅僅一眼便收起。

正是如此,歲雲暮並未瞧見他的異樣,只是被這麽突然倒了茶很是不解,同樣的還有他的詢問。

不解為何突然提到醉須君,於是他道:“何意?”

白江陵一見也知他這是真的沒有告訴醉須君,想來也是,若真的告訴了,那剛得來消息時醉須君也不會如此慌亂的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醉須君如此緊張,以往從未見他有過如此神色,同樣的他也是明白醉須君對歲雲暮是真的上心了。

就是歲雲暮如此大的一件事,竟是沒有告訴醉須君,下意識他又去看門外,見那兒站著一道白衣身影,面色暗沈,眼眸中也都是寒意。

知道這是惱了,看來此事是真的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不過也幸好歲雲暮只是假死。

醉須君察覺到他的目光冷眸瞥了過去,隨後他才快步入廳內,見歲雲暮正在喝茶。

正是如此,他心中積壓的郁氣也是愈發深,下一刻直接攥住他的手,猛地就將他拖著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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