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關燈
我的Omega是頂級天師5

眼睜睜的看著易清的屍體被裝進了巨大的袋子,呂思齡的雙眼放空,思緒也飛遠了。

“呂思齡?”宋欣悅小心翼翼的開口,呂思齡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知道呂思齡此時此刻十分的傷心,自己何嘗不也是很傷心呢?

可呂思齡保持這個動作已經很久了。

呂思齡蜷縮著身子,手臂抱著雙膝。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是因為自己讓秦姐姐那麽的麻煩,後來父母雙親也是,張萌萌也是。

這種自責的心態讓呂思齡陷入痛苦之中。

“同學,能不能幫幫我們?”救生員喊了宋欣悅一聲。

宋欣悅轉身,只見一個身穿黃色制服的救生員站在自己的身後,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方向。

狹小的空間裏面,隱約可以看到還有人。

這處很窄,救生員的身材高大不能進去營救。他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提出這個辦法,他們聽說這個孩子是天師府的人,可以讓她幫忙。

宋欣悅擼起袖子,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呂思齡,“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別想那麽多,與其在這裏怨天尤人,還不如好好的想想怎麽為這一場災難做點什麽。”

說完,宋欣悅就加入了救援的隊伍之中。

呂思齡依舊呆楞著,仿佛沒有聽到宋欣悅的話。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肩頭搭上一只溫熱的大手。“齡齡。”

“叔叔。”有些僵硬的轉頭,只見呂東升那張焦急的臉。

“叔叔,老師走了,因為……”

“易老師為了保護你們離開了。”呂東升很有耐心的說著,“有時候啊齡齡,我們要面對這些離開,你要知道,一切都是有註定的,我們不能去改變什麽,但是要勇敢的去面對每一次別離。”

呂思齡深吸一口氣,看了看一旁加入救援的宋欣悅,勇敢嗎?如果是秦姐姐應該會很勇敢的去面對這些吧。

搖晃著身子站起來,拍掉自己身上的塵土。

呂東升見她的表情已經變了,曉得這個孩子已經從那種情緒裏面走出來了,“走吧齡齡,我們回家。”

看著呂東升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呂思齡淡然的搖了搖頭,“叔叔,我想幫他們。”

說完呂思齡加入了救援中,那些成年人不好進入的狹小的空間,她和宋欣悅都能輕松的鉆進去。

呂東升嘆息一聲,或許這就是齡齡未來的生活吧,不管是做其他職業也好,還是做天師也好。呂思齡這個孩子有責任感又善良……

“註定是要長大的。”仰頭看了看天空,似是看到那個離世的兄長的面容,呂東升呢喃道,“兄長,我不會害怕去見你了,孩子我給你養的很好。”

救援行動持續到了晚上,廢墟中那些呼救的聲音也越來越少。在救援犬的幫助下,呂思齡和宋欣悅救出來了不少的人。

持續工作了整整十多個小時,兩人又只是沒有成年的孩子,難免有些累了。救援隊員給她們帶了盒飯,讓她們可以休息一下。

因著白天呂思齡和宋欣悅吵了架,兩人現在是不說話的狀態。

宋欣悅想著自己白天對呂思齡的語氣不是很好,一頓飯的功夫,眼神不停的往呂思齡的身上飄,該不該給她說一句抱歉呢?

“看我幹什麽?你不餓嗎?”呂思齡覺得這樣的宋欣悅有點可愛,這樣子明明就是想和自己道歉來著,卻一直憋著不說。以前還真的不知道,這位學神是這個別扭的性子。

宋欣悅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紅了紅,“呂思齡,對不起,我……我白天不該這麽說你的。”

“嗯。”呂思齡的眸光閃了閃,看著手中的飯菜,思緒飄遠,“其實有時候吧,我會覺得自己是個災星。我的朋友也好,父母也好,現在易老師……”

“呂思齡,你才不是什麽災星!”宋欣悅的音調拔高,否認這種說法。

呂思齡眨了眨眼轉過頭,看著宋欣悅認真的神色,“你……”

“才不是。”似被呂思齡的目光燙到,宋欣悅轉過頭,她的耳尖有些發燙,一張臉幾乎要埋進盒飯裏。

呂思齡的唇角上揚,輕笑一聲,“謝謝你,宋欣悅。”

“嗯。”宋欣悅有些艱難的吞咽著口中的食物,自從呂思齡的父母離開以後,她好像就變了。餘光掃在身邊的少女身上,變得好像更……漂亮了。

吃過飯,兩人就到救援隊搭建的臨時帳篷裏面休息了,為了怕還有餘震,救援隊組織學生和家長們在操場空曠的地方休息。

和平時的戶市相比,今夜實在是安靜的有些過分了。戶市炎熱,就算是在冬天的時候,晚上的時候也能聽到一陣陣蟬鳴的聲響,可今晚……呂思齡躺在簡易的行軍床上,心頭湧現出一股子,莫名的不安。

撫上自己狂跳的心口,這感覺不對。

她從床上坐起來,走到帳篷口撩開簾子走了出去。一道血色的月光照到大地上,呂思齡心頭一跳,這樣的天象師傅曾經和她說過,“葬月。”

天上的月是圓滿的輪廓,只是它是紅色的,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覺得詭異。陰冷的風撩動著她的長發,呂思齡打了個寒戰,廢墟中站著一個個黑色的身影。

呂思齡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葬月陰風,百鬼夜行。”

那些黑影一個個搖晃著身子往他們的帳篷的方向走來。

呂思齡心頭一顫,師傅說過,就算是在百鬼夜行的時候,這些亡靈也不會傷害活人的。

可……

“啊!”

“這是什麽?”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從帳篷裏面傳來,呂思齡意識到這些亡靈在傷害活人。眼眸一凜,心底開始盤算起來,叔叔的帳篷就在右邊成年人那邊的第三個。

他身上有秦姐姐的護身符,這些亡靈是不敢靠近他的。“宋欣悅!”

呂思齡大喊一聲,自己出來的時候,宋欣悅還在睡覺。幹了一天的體力勞動,宋欣悅睡的很沈。

呂思齡轉身回了帳篷,這些亡靈還好沒有靠近她們的帳篷。

“宋欣悅。”呂思齡把還在沈睡的宋欣悅叫醒。

“怎麽了?”睡眼惺忪的宋欣悅揉了揉眼睛,作為小天師,在下一瞬間她就覺得不對勁,怎麽這麽濃的陰氣?

帳篷外出現一個個詭異的黑色影子,宋欣悅瞳孔一縮,這是百鬼夜行?

呂思齡拿起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拿出朱砂和黃紙,師傅為了她能好好的學習,幾乎是不會給她提供現成的黃紙的。

“你會畫符?”宋欣悅有一瞬間的驚訝,呂思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麽還會這麽需要精神力的活兒?

呂思齡沒有理她,繼續手中的動作,集中精神連續畫了十多張的符紙,她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蒼白,果然自己的極限就是十一張定鬼符。

“宋欣悅……你……應該帶著你的法器吧。”呂思齡這話說的很肯定,宋欣悅是天師府的人,隨身攜帶這些東西是很平常的事情。

宋欣悅明白她的意思,法器她是帶著,可符紙她沒有。忙著準備中考,宋欣悅暫時把天師的事情放在一邊,隨身攜帶法器是天師的習慣。

“帶著。”從背包裏面拿出自己的桃木劍,宋欣悅冷冷看著那些黑色的影子。

呂思齡把自己畫好的幾張符紙遞給她,“去救他們。”

“那你呢?”看著呂思齡有些蒼白的面頰,宋欣悅擔憂接過符紙。

呂思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有秦姐姐的護身符。”她說謊了,秦姐姐的護身符早就在上一次破碎了,現在的護身符是師傅給的。

聽到她有秦夕瑤的護身符宋欣悅送了口氣,一把將符紙塞進背包,“那你休息一下,就去安全的地方,我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就來找你。”

“嗯。”

宋欣悅的背影消失在血紅的月色之下,呂思齡捂著腦袋,身子一軟趴倒在簡易的桌子上。

消耗的太多了,宋欣悅你一定要多救一些人啊。沒關系的,一會叔叔會來找我的。

巨大的疲憊感襲來,呂思齡想閉上眼睛。一陣涼氣噴灑在她的臉上,呂思齡心頭顫了顫,緩緩擡起頭,就看到一雙空洞熟悉的眼睛。

那是數學老師,她的半邊腦袋沒了,胳膊也斷掉了一只。

“王……老師。”呂思齡有些心痛的喚了一聲,王老師聽到這個稱呼有了一瞬間的茫然,而這種茫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罷了。

很快她的眼被血色的月光照耀著,漸漸地變成了血紅色。

呂思齡坐起身子,和她拉開距離,王老師變成了厲鬼。只是死了一天而已,準確的說,只是死了幾個小時而已,王老師就變成了厲鬼了?

這事是很不合常理的,就像是當初的楚歡也是用了幾十年的時間變成了厲鬼,她殺了很多人,怨氣變重才會那樣的。

“王老師?”呂思齡再次嘗試呼喚王老師,王老師猛然轉過頭朝著呂思齡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身後一涼,有什麽東西靠近了自己,呂思齡側身,一只漆黑的鬼手擦過她的胳膊,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劃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呂思齡咬牙,快速拿起自己的背包,跑出了帳篷。從包裏抽出黃征硯的桃木劍,咬破自己的手指,竭力的凝聚自己的精神,在劍身上畫了一個斬鬼符咒。

呂思齡揮劍,砍下兩只小鬼的頭顱。

漸漸地她有些累了,鬼一群群的朝著呂思齡湧來。該死,眼前逐漸變得模糊。呂思齡想著快結束了,握著劍柄的手已經發麻,虎口裂開滲出一絲絲殷紅的血液。

腳下一個踉蹌,呂思齡單膝跪在地上。厲鬼們見狀連忙朝著呂思齡撲了過來。

一個身影擋在她的面前,周圍陰冷的風散開。

“呂思齡要放棄了嗎?”宋欣悅的背脊被汗打濕,她的身形單薄,可在此刻的呂思齡眼中居然有種頂天立地的感覺。

“說笑呢?”晃悠著站起身子,呂思齡和宋欣悅背靠背站好。“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宋欣悅輕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從小就接受著天師府的訓練嗎?她沒有問呂思齡從哪裏學來的玄門之術,此時此刻,她們是可以將自己的後背托付給對方的戰友。

救援隊的人撤退了,宋欣悅完成了任務。兩個孩子在血紅的月色下面對著鋪天蓋地的亡靈。

漸漸地她們身上掛了彩,只是兩個半大的孩子罷了,能夠支持到這裏就很厲害了。

宋欣悅咬牙,她知道自己和呂思齡現在只是靠著一股子執念硬撐著罷了。

她不想呂思齡出事,怎麽辦?一個失神間,餘光只見一個厲鬼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呂思齡已經受傷的肩膀咬了下去。

“呂思齡!”

血月之下,少女失聲的吶喊。

呂思齡神色恍惚,她看到了厲鬼的血盆大口和尖銳的獠牙,要結束了嗎?

下一瞬間,她跌入一個安全的懷抱,“齡齡,辛苦了,接下來的,交給師傅和師叔們吧。”

黃征硯和藹的說道,血月下,厲鬼們發出了一陣陣慘叫,天師府的弟子們順著外圍一路包抄。於宋欣悅和呂思齡而言,他們就是從天而降的英雄。

“師傅……我。”

“嘻嘻。”黃征硯咧嘴一笑,摸了摸呂思齡的發頂,“英雄嘛,總是晚點登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