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不了的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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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的世7

戶市的天變亮了不少,人們的生活逐漸變的正常,那些在家裏囤了不少物資的人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聽那些網上那些所謂的專家的話了。”

“就是啊,胡說八道些什麽啊,人家公家都出來辟謠了,說這就是一種自然的天氣現場。”

“就是持續了這麽長時間的自然現象,看著還是很害怕啊。”

“理解啊。”

呂東升作為一名知情人士,聽著南橋市場裏面這些人的言論,心中有些不安,這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公家放開,讓這些讓人重新出來工作,這件事真的做的對嗎?

呂東升沒有陰陽眼,可他身上有秦夕瑤給的護身符,這段時間護身符上面的光芒漸漸變得弱了不少。

他很清楚,這是遇到鬼了,至於呂東升如何判斷這件事還沒有過去的標準,那就是因為自己帶在身上的護身符的顏色還在變淡。

雖說比之前變淡的速度慢了不少,可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擔憂的看著手中護身符,也不知道在國外的兄長和嫂嫂怎麽樣了?應該沒有什麽大事吧,網上都已經說了,這一場遮天蔽日的現象雖說在整個世界上都存在。

可最嚴重的還是在戶市,別的地方也就是看不到太陽罷了,人死亡的這種事情還是不算多的。

思緒剛剛到了這裏,電話響起,呂東升蹙眉看著來電顯示,怎麽是個跨洋電話?

難不成是自己的兄長的來電?呂東升欣喜的接聽了電話,“餵,兄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他聽不懂的語言,他用著不純正的口音說了一句,“wait,wait。”

慌忙的拿起手機,進屋找到還在看書的呂思齡,“齡齡,你英文不錯,幫我聽一聽他在說什麽?”

呂思齡點了點頭接過電話,和對方聊了兩句,呂思齡瞳孔一縮,給對方到了一句謝謝,就掛斷了電話。

呂思齡呆楞著看著熄滅的屏幕,眼底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齡齡?”呂東升看到侄女這副模樣,心頭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呂思齡深吸一口氣,從自己的脖子上拿出秦夕瑤給的護身符,“叔叔,最近是不是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壞東西,所以你才這麽忙,你忙著把沐阿姨的符紙交給天師府的人對不對?”

“這……”呂東升噎住,他不想齡齡再摻和到這些覆雜的事情當中了,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要是告訴齡齡,她又很在意這件事怎麽辦?

之前就是,她的同學死亡以後,她就整晚的睡不好。那些事情好不容易過去了,呂東升以為在呂思齡的世界裏面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可……呂東升的沈默被呂思齡打斷,“電話裏面說……父親和媽媽……去世了。”

女孩的語氣盡可能的平靜,可呂東升還是從她的聲音中聽到了哽咽。兄長和嫂嫂去世了?

“什麽原因?”呂東升有些激動的問到。

呂思齡點了點護身符,“因為他們沒有這個。”

“你是說,因為……鬼。”呂東升心中一陣鈍痛,原本還以為在國外的兄長他們是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的。

呂思齡站起身,她不想在呆在叔叔的羽翼之下了,“叔叔,帶我一起吧,我想跟著幫忙,就當是……為這個世界,為我的父母雙親做點什麽?好嘛?不要再把我當成是小孩子了好嘛?”

女孩站在呂東升面前,這一年的時間這個孩子的身高竄了不少,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間裏,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

失去了雙親,這個孩子沒有哭泣,而是選擇堅強的面對這個世界的黑暗。

“好。”摸了摸侄女的發頂,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帶著呂思齡來到他工作的地方,呂思齡不停的跟在呂東升學習,她一點也不怕苦不怕累,默默的跟在呂東升身邊學習著如何跟那群道士介紹這些符紙的用法,這些符紙叫什麽名字。

應該怎麽使用,照理來說,用法這種事情,人家道士很清楚,可沐白程的符紙不是簡單的東西,有時候不需要那麽多覆雜的念咒什麽的就可以達到一個很好的效果。

跟在呂東升身邊了三天,聰慧的呂思齡學到了不少的東西,看著那些符紙,呂思齡甚至自己提起筆在作業本上畫了畫,呂思齡很聰明,往往只需要一筆就可以勾畫出正確的符紙的模樣。

只不過有時候她也會失敗,尤其是在她畫了很多很多張符紙以後,這種失敗的概率會變高。呂思齡估算著自己最多只能畫五張,五張以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次集中精神。

“還不行。”呂思齡將畫毀掉的符紙扔進了垃圾桶,她沒有告訴叔叔她想做個道士,她想抓住那些殺死父母雙親的壞東西。

去找秦姐姐吧,呂思齡這麽想著,關上了臺燈躺到床上。

夜裏,呂東升抽著煙看著侄女的房門,這個孩子的命很苦,從小父母常年就不在身邊,過得像是個孤兒一樣,自己之前有家庭,對這個孩子的事情也不是那樣的關心。

直到這兩年,孩子大了一些,他把呂思齡接到身邊,才知道這個孩是多麽的懂事,為什麽懂事的孩子註定要經歷這麽多的東西,熄滅了煙,關上客廳的燈,呂東升回到了臥室。

半小時後,呂思齡的房間門打開,她穿好衣服,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朝著呂東升的房門看了一眼,叔叔齡齡以後要好好的保護你。

打開房門,呂思齡的身影消失在玄關,沒入黑夜之中。

走在街上,因為白日裏終日見不到太陽,夜裏的路燈格外的亮。夜風有些涼,在戶市這種天氣可不是很常見。

轟隆一聲巨響,銀色的閃電劃破了天空,那些黑雲要掉下來了嗎?呂思齡加快了腳步,秦姐姐這個時間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不行,呂思齡咬牙,要是讓叔叔知道自己想要做天師,肯定不會同意的,自己必須要在晚上趁著叔叔睡著的時候去找自己的師傅。

從第一次見到秦夕瑤的時候,呂思齡就很喜歡很喜歡秦夕瑤,明明是個Omega卻那麽的強大,要是自己有秦姐姐的本事,那父親和媽媽也不會離開。

深吸一口氣,呂思齡小跑了起來,走到沐白程她們家的小區門口。呂思齡有些氣喘,看著小區大門,“終於到了。”

晚上實在有些不方便,沒有地鐵和公交車,呂思齡沒有智能手機,晚上的古鎮又沒有出租車,呂思齡只能一步步的走過來,整整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真的很累啊。

夜色下的小區宛如一只巨獸,那冰冷的大門是巨獸的深淵巨口。呂思齡咽了咽口水,怎麽覺得今天的小區有點怪怪的。

呂思齡整理好心情,不管了自己已經來了,總不能現在打退堂鼓吧?少女走進小區,小區門口的路燈閃了閃,下一秒,小區在原地消失了。

呂思齡的確沒有記錯沐白程和秦夕瑤家的位置,可她估算錯了時間,南橋古鎮離著沐白程她們小區整整有近三十公裏的路程,無論如何都不是她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走兩個小時就能到的。

呂思齡順著記憶找到沐白程她們的房子,伸出手正想要敲門,吱呀一聲,玄關的門自己開了。

呂思齡楞了楞,難道秦姐姐知道自己要來嗎?想想也是,秦姐姐那麽厲害,自己要來的這種小事,肯定早就知道了。

滿心歡喜的推開門,呂思齡輕聲喚了一聲,“秦姐姐?”

黑暗中的房內沒有人回答呂思齡。難道她們忘記關門了?呂思齡這麽想著,邁開腳走了進去,剛走進房內,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呂思齡。我是孟蝶啊。”

“呂思齡,我好冷啊。”

“齡齡,我們好想你啊。”

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呂思齡熟悉的面孔,有孟蝶、張萌萌還有她很久都沒有見過的父母雙親。

呂思齡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這些人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就像是張萌萌,秦姐姐曾經說過,張萌萌已經魂飛魄散了。

呂思齡後退一步,他們也跟著往前一步,渾身的血液逐漸變得冰冷,呂思齡靠在房門上。眼前一花,四周變了,這裏哪裏是秦夕瑤她們的家啊?

這裏是呂思齡從沒有來過的地方,那些呂思齡曾經無比熟悉的人,他們的脖子僵硬的扭動起來,哢哢作響,聽上去像一個個木偶。

他們的腦袋上冒出一顆顆肉瘤,雙手不停的萎縮,後腿則是不停的伸長,他們都變成了巨型的人形螳螂。

可螳螂是綠色的,他們是血色的,呂思齡聞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那些人的面容逐漸融化,眼球掉在地上,啪嘰一聲,呂思齡的“媽媽”一腳踩爆自己的眼球。

呂思齡哪裏見過這樣的怪物,“別過來。”掏出放在心口的護身符,只見護身符上發出一陣銀色的光芒,呂思齡遮了遮眼,這光實在是有些刺眼。

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重新站在馬路上了,原來自己根本就沒有走到秦姐姐她們的小區。

那些個家夥匍匐在地上,朝著呂思齡張牙舞爪,有一只朝著呂思齡伸出爪子,爪子還沒碰到呂思齡就被銀色的光芒斬斷了胳膊。

符咒上的銀光變弱了不少,呂思齡有些慌亂的看著眼前的怪物,要是這些家夥再來一次,這個護身符就會失效了。

一只怪物抖了抖身子,它高高躍起,朝著呂思齡張開血盆大口,滋滋一聲,這只怪物把護身符吞進了肚子。

砰的一聲,怪物的身體炸開消散在夜風之中。

剩餘的幾只怪物,興奮的看著呂思齡。呂思齡額前冒出冷汗,雙腳似灌鉛一樣的站在原地,她已經沒有護身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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