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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的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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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的世2

老房區的小巷中,羅太太顫顫悠悠的站起身子,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祭品,想來兒子應該收到了她的東西了吧。

羅太太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哢嚓哢嚓啃咬食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眼底泛起一抹欣喜之色,是兒子太餓了,上來吃自己給他準備的東西了嗎?

滿心歡喜的轉身,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抓著她準備的大肉瘋狂的啃食著。那個男孩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五官除了嘴巴像是被一整張烙鐵燙在了一起。

他的嘴巴是最可怕的,朝著兩邊深深的咧開,嘴裏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獠牙。羅太太被這一幕嚇得連氣兒都不會喘了。這是個什麽東西?

捂著自己的嘴,不讓尖叫從自己的嘴裏發出來,要是驚動了這個東西就麻煩了。

往後挪了挪步子,羅太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不小心踩到一個塑料瓶子,嘎吱一聲,羅太太心頭一跳,完了。

那東西果真停了下來,轉頭面朝羅太太的方向,它歪了歪頭,咧嘴笑了,尖銳的牙齒縫隙裏面還卡著新鮮的肉絲。

“啊。”羅太太再也忍不住了,這詭異的一幕讓她直接尖叫了出來。

那東西聽到羅太太的尖叫,變得更加興奮了,血色幹癟的後肢陡然變長,猶如一只血紅色的巨型螳螂,朝著羅太太飛撲了過來。

哢嚓一聲,咬斷羅太太的脖子。

“餓死鬼!”黃征硯手持羅盤,一手拿著桃木劍,該死的,還是讓這個東西傷了人命。

靈符祭出,五雷符打在餓死鬼的身上,滋滋的響了一陣,餓死鬼發出一陣慘叫。

黃征硯沒有留情,靈符將它一整個燒了個魂飛魄散。

看著地上沒有頭顱的屍體,黃征硯嘆了口氣,“罷了。”

他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看著黑壓壓的天空,秦大師你要加油啊,不能輸給這一場雷劫。一開始黃征硯沖動好強,可當周子濤離開的時候,黃征硯覺得自己應該也像周子濤那樣做點什麽。

他離開了天師府,告別了論茶師傅,拿起羅盤行走在戶市的大街小巷。自從秦夕瑤渡劫開始,戶市多了很多奇形怪狀的惡鬼。

像剛剛那一只,黃征硯已經追了它整整三天了,餓死鬼傷了人命,黃征硯也沒有留情面。

“呼。”此時的黃征硯不會再去抱怨什麽,如果是放在三個月之前,在面對惡鬼的時候,黃征硯或許會說,要是沐大師或者是秦大師在就好了。

他見過了秦夕瑤的道法通玄,見識了沐白程的超度手法。“呼,希望秦大師平安。”

淡金色的線頭自這句話中飛出,一點點的飛向天空中,沒入黑壓壓的雲層,若是沐白程在此,便一眼就能明白那是什麽?那是信仰之力,可以化開這世間所有的因果。

輪回域奈何橋頭,鬼差們已經快要忙瘋了,一個個坐在橋頭登記,“姓名。”

“羅青青。”

“怎麽死的?”

被問到的人搖了搖頭,隨即反應了過來,“被鬼殺死的。您知道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鬼差……你現在可不就是一只鬼嗎?

範無救蹙眉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最近來輪回域報道的冤魂實在是太多了,大部分都是被鬼搞死的。這樣的鬼魂往往對於死因記得十分的模糊,這無形中給輪回域的工作增加了不少的壓力。

剛剛出差歸來的謝必安,穿著一身現代化的白色西裝,漫不經心的走到範無救的身側。

“知道什麽原因嗎?”範無救開口問道,比起自己,老謝這個人的人緣要好的多,就像是自家大士就更喜歡和老謝吐槽,莫不是自己太嚴肅了?

謝必安嘆了口氣,“不知道,本來以為是阿鼻那邊出了問題。大士前幾天趕了回來,回去一看沒有什麽大問題。”

“不是輪回域,你說是不是……”

“慎言啊。”謝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範,有些話咱們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輕易的說出口。”

範無救抖開他的手,“那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萬一人家壓根就沒在家呢?”

“切,她生來就是應該鎮守那裏的,要是私自離開導致無……那牢房裏面的東西跑出來那才是難辭其咎。”

謝必安擡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問心準聖的稱呼是不是要改就看這一層黑壓壓的玩意什麽時候散開了。

“要是見到過光明無比的地方,還會甘心在骯臟的泥濘裏面待著嗎?”謝必安失神的說道,想起之前那些個幫秦夕瑤去修橋的家夥。

有幾個回來之後,根本就不能再好好的工作,謝必安沒有辦法只好讓十殿閻羅把他們送去了輪回,見過人間繁華盛世,還願意回到這個不見天日的輪回域嗎?

那個人也見到了所謂的光明,所以不甘心了?謝必安這個鬼,最喜歡的就是各種猜測,愛八卦。

範無救看他那樣就知道這家夥心裏肯定藏著什麽東西。

“老謝,你怎麽了?”想到之前謝必安去出差,去了十九州修羅域,是不是知道什麽?

謝必安神秘一笑,掏出輪回域裏面最新款的手機,對著範無救那一張黢黑的臉哢嚓一聲,哇哦,老範真的好黑啊。

“謝必安!”範無救大喝一聲,嚇得那些辦差的小鬼們紛紛鉆到桌子低下去,媽呀,陰帥發脾氣了。

“大人?”一只鬼好不容易排到了隊,臨了了,這辦事的鬼差到桌子下面去幹什麽?

不緊不慢的把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拿下來,朝著桌子底下的鬼差遞過去。

“大人,該我登記了。”

鬼差轉頭,只見一個頭顱被拿在手上,頭顱上的五官還朝著自己和煦的笑著,媽呀,嚇死鬼了。

“自己搞,沒錄過指紋嗎?”

“哦。”

謝必安掏了掏耳朵,一巴掌拍在範無救的肩膀上,“我說老範,你能不能想我一樣時髦一點,整個輪回域都開始用這個ABO世界的科技產品了,就你成天還裹著一層黑皮。”

“放開。”拍掉他的爪子,“我在跟你說正事,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你看看這些鬼魂,你快說啊。”

謝必安深吸一口氣,息屏手機滑入白色西裝的內襯口袋。“其實吧,我不是很確定這件事是不是和那個人有關系,我在修羅域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

“修羅的小公主和上面那位私奔了。”

範無救……這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朝著這家夥翻了個白眼,範無救不想搭理他了。壓根,您坐著輪回域專用的列車去十九州出差,就是去聽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唉,別急嘛。”謝必安不慌不忙的說道,“你也知道修羅域和那邊可是鄰居的關系。我去給修羅王送東西的時候,聽到他一直在那裏罵娘,激動的時候呢,就把一些隱秘的事情說了出來。”

範無救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這件事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冥域,一個自天地初開就存在的地方,那裏沒有任何的規則可言,那裏藏著整個十九州最骯臟醜惡的靈魂。冥域的深處有一處無妄淵,裏面住著的是自上古時期開始大奸大惡的魂魄。

那裏長年沒有任何的光亮,骯臟腐敗,就連陰帥也不敢輕易踏足。這種沒有秩序的日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五十萬年前,天道正式成聖,他滴下一滴血化成九幽鎮守在無妄淵旁。

整個冥域只有她一個活人,她生來就是孤獨。和天道不同,她身上的氣息陰暗冷冽,沒有人喜歡她,沒有人願意靠近她。

沒有人在意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修為,說她是域主也對,可比起其他的域主她實在是年輕了很多。十九州為了平衡,域主的力量都相差不大,要說最厲害的那個,一定是天上的那位,當然還有……極樂天。

長達幾十萬年的歲月裏,九幽已經習慣那樣的日子,死寂無趣,整日和那群邪惡的古魂呆在一起。可極樂天的聖父覺得九幽過得很苦,讓行光大士送去一盞蓮花燈,可以讓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有光亮。

只是聖父自己也沒有想到,行光大士帶過去的不止那盞燈,還有九幽幾十萬載的歲月中唯一的光亮。行光大士離開的時候,也帶走了天道之女的心。

範無救倒吸一口涼氣,“那人喜歡大士?可……”

“對啊,整個十九州都知道,問心準聖和行光大士是一對。”指了指天空,“那你覺得,這裏面有沒有那位的手筆。”

“不行。”範無救想著,這裏面要是真的有那人的手筆,問心準聖會有危險。“我得去找九藏大士。”

說著範無救匆匆忙忙的朝著阿鼻走去。

謝必安有些無語的看著他的背影,從西裝的內襯裏拿出手機,“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跑一趟呢?”

九藏大士用不用手機他不知道,可是啊聽聽可是自己打雙排的好隊友啊。也怪自己出差了這麽久,聽聽肯定想念我這個好隊友了。

電話沒過多久就接聽了,謝必安給聽聽說了一下自己打聽到的小道消息,聽聽這一只八卦虎,平時看上去很老實,可只要一聽到八卦就來了興趣,一人一虎煲起了電話粥。

“聽聽!”擰起聽聽的耳朵,九藏沒好氣的用禪杖在它的腦門上拍了拍,“都什麽時候了,你不來幫我度化亡魂,居然還在打電話?”

聽聽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九藏,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是謝必安那個家夥給我說了一個很酸很酸的八卦嘛。

九藏不是慈音那個家夥,對八卦什麽的不是很感興趣,手上用力,接著又要教訓一下這只不聽話的坐騎。

聽聽兩只大爪子捂著腦袋,“大士別打了,是關於行光大士的事情。”

“長姐?”聽到是有關沐白程的事情,九藏心頭一跳,連忙讓聽聽老實交代,聽完它的講述,九藏嘴角抽搐。

這就是長年行走在外的禍事,聖父也真是的,為什麽當初就要讓長姐去送蓮花燈啊,這種慈悲以後還是少發為好。

“現在的聖父……”九藏的心頭浮現出一個猜測,有可能嗎?聖父的年齡比冥王大了很多,修為更是比冥王強,冥王有可能……

“大士,我給你說消息,那誰喜歡行光大士。”

“我知道了。”九藏沒去看匆匆而來的範無救,摸著下巴思索著,拍了拍聽聽的腦門,“給長姐發個消息,把這件事說一下。”

聽聽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和這個時代完全脫節了?“大士,我們輪回域的電話卡辦不了人間的業務。”

九藏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一巴掌拍在聽聽的腦門上,“那你就跑一趟。”

聽聽……算了,誰讓雷劫出現後,傳音這種事都沒辦法了,跑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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