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鬥不過的妖8

關燈
鬥不過的妖8

失去妻子的第三十天,也是柳盛酩酊大醉的第三十天。靠坐在別墅門口,他就像是個流浪漢一樣,明明在自己的家門口卻怎麽都不願意進去。

這裏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家,沒有妻子的家還能算是家嗎?一瓶瓶的劣質白酒灌進了肚子。柳盛是個很有品味的成功人士,過去他決不會允許自己喝這種路邊便利店裏面十幾塊錢一瓶的白酒。

可酒庫的酒,他已經和喝夠了,那些東西不夠烈,只要他有片刻的清醒,就得接受妻子已經離開他的事實。

有人罵過他,說他不想想自己的女兒嗎,柳盛卻放心的回道,“紅紅找到自己喜歡的Alpha了,以後紅紅有人會照顧。”

只是自己的Omega卻永遠的離開了,醒著太難受了。他躺倒在門口的臺階上,別墅區的燈光很亮,亮到看不見天上的繁星。

“為什麽啊?”醉醺醺的吐出這幾個字,為什麽他還是醒著的?為什麽還是要去接受那個他根本就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哎呀,你這是幹什麽?”

不討喜的聲音在柳盛面前響起,幽幽的瞟了一眼來人,“爸爸……你來幹什麽?”

“我不能來?”一把拿走柳盛手裏的酒瓶,趙旭陽嫌棄的在自己的鼻尖扇了扇,“你這是要喝死你自己嗎?”

柳盛沒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笑了笑,喝死就喝死了,死了就能再見到自己的妻子。

趙旭陽深吸一口氣,“聽說你把公司給你那個Omega女兒打理了?”

“嗯。”柳盛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他不想去思考趙旭陽的話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言外之意。

趙旭陽冷哼一聲,命令道,“把你的公司給你的弟弟。”

“呵。”柳盛冷笑一聲,“看來爸爸……是很想去養老院啊。”

趙旭陽渾身一顫,之前這小子說要白自己送到養老院,趙旭陽只當他是在開玩笑。話說的倒是很絕,可真的自己找柳盛要錢的時候,這小子還是會乖乖的把錢送上門。

趙旭陽以為之前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今天柳盛居然再一次提了出來。“你什麽意思?你的女兒只是個Omega,你弟弟他……”

“和我有什麽關系。”空洞的視線落在鋪滿石子的花園,柳盛長舒一口氣,沒想到爸爸還會再次找上門來。

柳盛想著自己現在應該是傷心的,自家的爸爸不愛自己,偏愛自己的弟弟,為了那個成器的弟弟居然找上門來討要自己的財產。可為什麽,想到這件事的時候,柳盛的心裏只剩下麻木。

哦……是最近心已經痛到了麻木了。慢悠悠的擡頭,看向趙旭陽,還是這麽理直氣壯的找自己討要東西,憑什麽?

柳盛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胃部一陣抽痛,他的臉色發白,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朝著趙旭陽說道,“爸爸,你放心吧。我得公司,我的錢,一分都不會給弟弟的。”

“你……”趙旭陽還想再說些什麽,柳盛按響了別墅的警報器。不一會物業的安保就趕了過來。

“柳先生。”

“把他趕走。”

“柳盛!我是你爸爸。”

柳盛冷笑,沒有去管趙旭陽已經是扭曲到了極致的臉,“帶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安保帶走了趙旭陽。

別墅的門口再一次變得安靜了下來,胃部的疼痛拉扯著柳盛的神經,在他要打開房門進屋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砰的一聲,柳盛倒在了地上。

“柳先生?”送人的保安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在看到柳盛突然倒下的時候,他叫來了救護車。

柳盛在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道裏面醒來,剛睜眼就看到了柳酥紅一臉嚴肅的站在他的床邊。

“紅紅。”他的喉嚨還有些沙啞。

柳酥紅拖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床邊,“知道你發生了什麽嗎?你知道你這幾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嗎?你知道醫生怎麽說嘛?你想死嗎?”

一連幾個問題,柳盛被懟的啞口無言。柳酥紅心裏是無語和氣惱的,為什麽柳盛要這麽的想不開,只要他能多活一段時間,自己也可以在這個世界多留一段時間。

“為什麽就這麽接受不了?”柳酥紅深吸一口氣,再次朝著沈默的柳盛問到。

柳盛嗯了一聲,眼中浮現出一抹溫柔,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妻子的場景。

“怎麽能接受呢?”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我的Omega走了,我的愛人把我丟下了,紅紅,你要我怎麽接受呢?”

中年男人的情感是如此的炙熱,柳酥紅沈默了,自己離開了,她也會這樣嗎?發白的指尖幾乎要陷入胳膊裏。小丫頭會哭嗎?會難過嗎?會找我嗎?

男人無聲的哭泣著,柳酥紅不再打算勸阻了,沒有辦法接受的,換做是她也是沒有辦法接受的。自己都沒有辦法接受的事情,為什麽要去逼迫一個凡人去接受。

帶著柳盛的報告單走出病房,看著檢查結果上面寫的內容:胃癌晚期。柳酥紅呼出一口濁氣,把報告單朝著一旁的垃圾桶扔去。

紙張剛剛接觸到垃圾桶的桶沿,柳酥紅又再次收回自己的手,“或許現在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癥,應該會很開心吧。”

想起醫生告訴她的話,柳盛的時間不多了,他的胃癌來的很急,長期喝酒,加速了癌細胞的擴散。醫生告訴柳酥紅,柳盛的生命只有三天了。

將檢查報告收進包裏,柳酥紅走進了地下車庫。坐在車上,看著空無一人的副駕駛,柳酥紅嘀咕了一句,“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柳盛的時間不多了,柳酥紅的時間也一樣,不多了啊。

“打給彭熱。”發動車子,對著智能語音說了這麽一句話。

電話接通,彭熱熱情的說道,“老板。”

“婆惹將軍,見一面吧。”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沈默,婆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老板是怎麽知道的?她是誰?

“你的疑問,我一會都會告訴你。我發給你一個地址,二十分鐘後,我們見一面吧。”

說完,柳酥紅掛斷了電話,發給婆惹一個茶館的定位。

二十分鐘後,柳酥紅在茶館的包間裏面等到了婆惹。

“你……”見服務員離開,婆惹欲言又止,“你是誰?”

柳酥紅不慌不忙的給婆惹倒了一杯茶水,“坐吧。”

婆惹的急性子來了,這是小公主的Omega,小公主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嗎?會不會對小公主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見婆惹沒有坐下來的意思,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警惕,柳酥紅輕笑一聲,“你好歹是王座前的大將,至於這麽怕我?”

“你別打岔,你到底是什麽人?”婆惹急了,修羅的氣息即將爆發。

柳酥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放肆。”

僅僅只是一聲呵斥,婆惹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震蕩。額前冒出一層冷汗,婆惹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十九州裏面有這樣強大神魂的人很少。

算上沐白程他們,可以說是十個手指頭就能數得過來。只是這人的神識的壓迫感極強,和沐白程那種溫和的神魂是不一樣的。

這種感覺是滿滿的戰意,在婆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兩個人有這樣的神魂,一個是他們的王上,一個是十九州最古老的神明。

“折……”

“閉嘴。”柳酥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的名諱是能夠隨便說出口的嗎?”

婆惹閉上了嘴,的確,像是面前這人這般強大的一域之主是不能隨便呼喚她的姓名的,一個弄不好就會召喚來對方的真身。就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承受得住她的真身。

“您……不是閑的沒事幹自我放逐了嗎?”婆惹坐下來嘀咕道。

柳酥紅嘴角一抽,“感情你們王上成天就是這麽說我的?”

“沒有沒有。”婆惹的腦袋搖的就像是個撥浪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先是遇到了聖長子,後面又是遇到了這個大佬。

咋地?這個世界是她們用來聚會的?

“我家公主,知道您的身份嗎?”

“你說呢?”柳酥紅挑眉。

聽到柳酥紅這麽說,婆惹反而松了口氣,那就好。這位大佬可能有所不知,自家公主對她的崇拜程度。原本婆惹就覺得,自家小公主已經算是中了這個凡人的毒了。

要是小公主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想到王上和面前這位之間的絆子,婆惹就覺得頭疼。好家夥,死對頭當了這麽多年,結果您老人家把你死對頭的女兒拐上/床了。

公主啊公主,你實在是太單純了,你就沒看出來你的Omega就是頭吃人的大灰狼嗎?

“別想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柳酥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大概也猜到了婆惹這家夥的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王上不會反對的。”

“不……他會的。”婆惹答道。

“我叫你來不是問你這件事的。”柳酥紅翻了個白眼說到,她才沒有功夫管修羅王那個老頭子答應還是不答應,不答應就搶,怕什麽。

婆惹沈默著等待著柳酥紅的指示。圓潤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了幾下,“狐妖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這段時間婆惹一直和沐白程有聯絡,也幫著她們找了很久。就是那只狐貍實在是太狡猾了,修羅族對於妖氣也不是很敏感,一直也沒有發現對方的下落。

別說是自己了,就是沐白程家的嘟嘟都沒有找到狐貍在哪裏。

“我要離開了。”柳酥紅的眼底染上一絲不舍,“狐妖盯上了煙煙,你最好和她相認吧。”

“我……”婆惹想說沐白程不讓,“不對,她盯上我家小公主幹什麽?您為啥要離開?”

柳酥紅……真是不想解釋那麽多,“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那只狐妖是天狐,受到天道的眷顧,煙煙的實力被壓制,會有危險。”

“那您……”還沒有說完,婆惹一拍腦門,他怎麽就忘了這幾位大神和天道的約定了。

哪怕是再強大,也不能在沒有靈氣的小世界展現出自己的實力。“那您知道狐妖在哪嗎?我直接去刀了她不就好了?”

柳酥紅冷笑一聲,所謂是狡兔三窟,何況是狡猾的狐貍。因著和天道的約定,柳酥紅不能在這個小世界召喚自己的真身。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算命這種事不是應該去找秦夕瑤嘛,我不算命。”

“那……”

“別說了。”柳酥紅心中鈍痛,只要想到自己要離開了,不舍的情緒不停的拉扯著她的心臟,“保護好她。”

“嗯。”婆惹鄭重的點了點頭,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會保護好她的。“要是萬一……”

“呵。”柳酥紅舔了舔幹燥的唇角,“只要那只狐妖讓她有萬一,我就滅了天狐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