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除了他不會再愛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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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朗說了很久,他接到電要去趟警局配合調查的時候已經是淩晨的三四點。

他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我,我一直杵在窗前,靜靜的看著外面寂靜的夜空,已經充滿淚水的眼睛哭得紅腫不堪。

這淚水今天真的不聽話,眼見著淚水不斷的往下流,我拼了命的用手擦著,可是越擦淚水卻越洶湧,好像根本停不下來。

我在隔壁的空病房裏緩了一會兒,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透過嚴慕然病房門口的玻璃上看去,他還在床上沈沈的躺著。

毫無生氣,蒼白著的一張臉,看起來讓人心疼極了。

就這樣遠遠的看著他,我根本無法想象那個時候他躺在床上一年半的樣子。

本來好好的人,就這樣突然倒下,想到這裏,之前那股子的酸勁又湧了上來。

我趕快收斂好自己的情緒,不可以讓自己這樣稀裏嘩啦的哭了。

我緩緩的推開病房的門,靠他越來越近,也終於可以看清他的臉。

還是那麽讓人愛看,即使這樣,還是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總之他不管什麽狀態在我眼裏都是那麽的帥氣無比。

即使現在滿身插著管子,依然阻止不了他在我心裏的形象。

想想自己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紀的中年人了,還跟十幾歲的小女生一樣那般花癡,想來我也只能在他面前這樣放任自己。

整個屋內的空氣安靜極了,就好像時光突然凝結了一樣。

只有插在他身上的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

聲音聽起來冰冷極了。

我將他的手拿了出來,握在自己的手裏,摩挲著他的手指:“慕哥,我來了,你這次又要選擇睡多久?”

當然,他睡得如此沈,一定聽不到我在說話。

無論我現在說什麽,他都會聽不到,但是我還是好想和他說。

我擡頭望向他,目光深情道:“其實你好傻,我這樣一個女人有什麽資格讓你愛成這個樣子?為了我值得嗎?三番五次為我做如此大的犧牲,你確什麽都不說,只是自己默默的消化,你不說我怎麽能知道呢?”

我都想不出我哪裏可以讓你付出生命。

嚴慕然,我替你回答,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像你這樣的好男人,應該由一個好女人去珍惜。

我伸手將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總覺得他應該很冷,因為他的手一直那麽涼。

隨後我嘆息道:“慕哥,五年前你對我做的那些我已經知道都是逼不得已,我也說過更多傷你心的話,對不起!其實那個時候是我腦子太不夠靈光,要是我稍稍用點心,就會明白很多事,我讓你為難了,也讓你擔心了,還用了一場死訊來報覆了你,最可恨的是我和別的男人還一同生活了那麽久。即使這樣,你卻還對我始終如一,你趕快好起來,我想要把這些年欠你的都補償給你。”

說到這,我心裏又一陣難受。

我將他的手捂在我的臉頰,眼淚不自覺的就陰濕了他的手掌。

可是他還沒有醒的跡象,我有些語帶哭腔:“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麽多委屈,只要你醒過來,我以後不再任性,我回去就告訴Jesper和Emma,他們的爸爸對媽咪有多麽多麽的好,有多麽多麽的情深,還會告訴他們爸爸有多麽的想他們,有多麽希望盼著他們叫你一聲爸爸。”

說著話,我時不時的擡頭睨了他一眼,說了這麽多,這個強悍如斯的男人還是很安靜的躺在那裏。

我只好輕輕的嘆了口氣:“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沒反應,要不要我把他們兩個帶來,你已經聽到過Emma叫你爸爸了,相信你如果再聽到Jesper喊你爸爸的話,會不會一時激動趕快醒過來啊?”

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愛哭,簡直真是應了嚴慕然的話,我竟成了小哭包。

說著說著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著一絲生氣都沒有的人再也說不下去話了,俯身趴在他的身側,就那麽趴著。

“慕哥,求求你,快點醒來,如果再不醒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好像自從再次遇見,一直都是他對我表達愛意。

他那種冷冷的人,能對我表現的如此熱情,實屬難得。

所以我也想親口對他表達愛意。

我想告訴他,這麽多年,我一直都愛他。

除了嚴慕然這個男人,我也一樣不會再愛別人了。

就像韓朗說的那樣,他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即使分開的這五年,我想他想的也快要瘋了。

不是沒想過要再回來,只是當時生完孩子,總覺得自己的愛不只是這個男人,我還要把一半的愛分給兩個孩子。

所以這種念頭就被壓了下來。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心裏默默的祈禱著他。

他醒來,我要告訴他,我愛他,愛的深入骨髓,愛的徹頭徹尾。

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睡著的,大概是哭著哭著就哭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在看看床上的人,除了蒼白的臉色有所好轉,其他沒什麽變化。

還是儀器滴答滴答的響著,點滴還在輸著,而那個男人還是閉著雙眼,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

此時我接了一個電話,是警局打來的,要我現在去一趟。

我剛好要出門,韓朗進了來,我把嚴慕然交給他便離開去往警局。

其實將人交給韓朗,我特別放心,畢竟沒有一個人能像韓朗這樣對嚴慕然如此忠誠。

我到了警局,說實話,警局給人的感覺壓抑極了。

就連警局都給人這樣的感覺,更別提監獄了。

即使顧雨晴對我和Emma都下過狠手,但是一想到她也是受害者,在監獄裏被獄霸欺負到如此的境地,傷痕累累,就便不太願意起訴她。

但是方寒我一定不會放過,連著兩次,他都如此陰狠毒辣。

上一次是想要了我的命,將我撞的那麽狠。

而這一次他卻刀刀想要了嚴慕然的命,這個要殺我丈夫的人,我怎麽能饒的了呢。

見到警察,說明了來意,就有警察開始幫我做筆錄。

做完筆錄剛要走,我便接到了嚴澤寒的電話,此時此刻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於是我走到走廊裏接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時候,我內心有些沖動,頓了頓,皺著眉,和這位做筆錄的警察提了個要求,我想要見見顧雨晴。

因為嚴澤寒在電話裏告訴我,他懷疑顧雨晴的精神上可能有問題。

也許真的是患上了精神病,他覺得看她的眼神萬分不對,這樣反覆無常的狀態,和精神病很像…很像……

所以之前他在做筆錄的時候已經提出了對顧雨晴做個精神鑒定。

通過嚴氏找的關系,很快就安排好了我和顧雨晴見面。

我被警車帶著就直奔北城看守所而去。

據說顧雨晴被安排在了一個單間,想來也是嚴澤寒脫了人找了關系才會讓顧雨晴在看守所裏過的舒適一點。

畢竟看到她那一身的傷痕,估計嚴澤寒心裏也有不少的觸動。

即使以後做不了夫妻,但是目前已經是這個狀態,至少可以讓她在看守所裏能過的稍微好一點。

看守所安排我和顧雨晴見面時候,有一個人站在顧雨晴身後,可能是怕她情緒激動做出傷害我的事,所以看著她的眼神是那麽的冷冽,而她的雙手被沈重的手銬銬住。

我和她之間隔著一張超大的桌子,我坐在進門這一側,而顧雨晴則是坐在裏面,整個人毫無生氣,毫無靈魂,甚至眼神都是有些迷離和渙散。

她原本就不長的頭發此時被剪得更短,蒼白著一張臉,看起來毫無血色。

但是女人畢竟是女人,即使她嗓子暗啞、頭發短平,但身上散發的那股子屬於女人的氣息還是存在的。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我對面,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垂眸低著頭看著腳下。

陪我來看守所的那個警察對我說:“昨天來配合調查的嚴先生,已經為顧雨晴申請了做精神鑒定,申請是有一定的時間,大概明天就可以帶她去做鑒定了,如果鑒定結果出來顧雨晴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對於她的刑事訴訟就不成立了,她的家人有權選擇將她帶回家或是送進精神病院。”

說實話,我現在內心也很掙紮,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如果她沒有病,她大概還會因為綁架罪關上十年八載的,可是在她心裏的恨會消失嗎?會不會到時候又來找我們覆仇。

如果有病,她大概會被嚴澤寒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也難保她不會再次行兇。

現在嚴慕然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還沒有醒過來。

如果他醒過來,那還好,如果有什麽事,我一定不會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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