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你願意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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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連走路都不看著,這下雪天,摔倒了怎麽辦?”

我正好擡起頭,對上面前這男人,他面色清淡,在他慵懶的目光中帶有一絲銳利,我怔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驚訝的問道:“季…季柏霖,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在北城?”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竟然打趣道:“北城不光是你家鄉,好像也是我的家鄉,我爸媽都在北城,我怎麽不能在這裏出現?”

他這樣一問,我頓時被他懟的沒說出話來,這個人什麽時候添了會嗆人的毛病,前一段時間見面時還沒這樣,現在反倒是這麽奇怪。

於是我抿了抿嘴,輕聲道:“哦,可以可以的。”

我並不打算和他多說什麽,畢竟我也不願意被別人看盡笑話,當時婚禮那麽的盛大,想必他也會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些什麽。

我目光閃躲著,剛想轉身離開,季柏霖卻一把抓住我,用那看起來淩銳的眼神看向我:“小暖,你怕見我?”

聽他這麽一說,我更不好意思躲避了,還是很輕易的就被人發現我的弱點,於是我嘴裏暗自嘀咕著,但是轉過身看向他還是一臉平靜的說道:“沒有,我幹嘛怕見你,只不過是剛剛撞到你了,不太好意思,你看你從美國回來,一定是有事情要忙,就不耽誤你了,以後有空再聯系,拜拜!”

我剛剛走出去,腳下踩著雪不小心滑了一下,身體搖擺不定。

根本站不穩,差一點就要跌倒,隨後邊感覺到手腕被人攥住,被人扶了一下。

等我站穩後,我還是想要和他保持一下距離為好,畢竟一個離婚女人和一個單身男人這樣親密的動作,還是有些男女授受不親。

於是我擡頭用眼神瞄了他一眼,他卻當做沒懂我的意思,但是季柏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感覺仿佛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我微瞇著雙眼略帶幾分疑惑的看向他:“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強硬著推著進了路邊的車上。

“現在在下雪,外面冷,還是上車說比較好。”他的語氣極其的認真,不帶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等待我們在車上都坐好了,他直奔主題:“我忙完這陣子,大概會在聖誕前後,就要回美國了,回去之後我要接手DK科技總經理的位子,所以短時間內我是不會回來了。”

之前在醫院裏的時候,我聽韓朗說過,他是DK科技的總監。

現在要接手總經理的職位,那就是升職了。

確實是,既然做到了老總的位子,像這樣駐外出差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也是正常的事情。

於是我勾了勾唇說道:“那恭喜你,升職是件挺令人高興的事情。

他臉上帶著我捉摸不透的沈靜,沒什麽表情,但是微瞇著雙眼道:“你的事我都知道。

所以你在路上碰到我並不是意外,我打聽到你住的地方,所以來找你了,我就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回美國。”

什麽?

要我和他一起回美國?

天哪,我承認,他一說出口,我就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畢竟我和他除了上學那段時間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是那都早已經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

這麽多年沒有聯系,除了上次他約我出來喝杯咖啡,真的就再也沒什麽關系了。

現在要扯著我去美國,這是要鬧什麽?

有點弄不明白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還喜歡我,然後就要我跟著他遠走高飛?

於是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季柏霖,你沒事吧,我為什麽要和你去美國?我和你又沒有關系,我去那裏做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卻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在這裏也沒有家人了,而且遇到了這麽傷心的事,你不需要出去走走緩解一下心情嗎?”

這~這個人說話現在怎麽能這麽嗆人呢,雖然我是有傷心事,但是不需要這麽光明正大的挑出來吧,還說的這麽赤.裸.裸的,什麽居心吶。

一想到上次拉著我在咖啡店不放手我就來氣。

現在又想拉著我去美國,我又不是什麽物件,隨便被男人甩來甩去,這樣一想氣性就更大了。

於是我不愉快的懟了回去:“傷不傷心是我自己的事情,走不走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說了,我沒必要非要去美國,我可以去任何一個地方。季柏霖,如果說是因為你喜歡我,而讓我跟你回美國,很抱歉,我辦不到,我心裏還有人,實在是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大概我說的話影響了他的心情,他一直低沈著臉,還稍稍帶點怒氣的看著我,但是他並沒有發作,而是特別平靜的敘述著:“你心裏的那個人不是當眾取消婚禮了嗎?你們都已經離婚了吧,那為什麽還要愛著他?”

本來就因為剛剛和嚴慕然見過面談的那些話心裏還難過著呢,現在季柏霖又給我當頭一棒,讓我真的覺得男人這種生物根本就碰不得。

我看著季柏霖的側臉,又是一張俊美的側臉,和嚴慕然不分伯仲,我說過,我不想再在這樣長相的男人面前栽跟頭,一想起季柏霖說的這些事實,恨不得想要將他暴打一頓。

我承認,我和嚴慕然雖然已經離婚了,但是他在我心裏就像是一棵大樹,根早就在我心裏的最深處,甚至盤根錯節,要想把他在我心裏剔除,卻是很難得事情,也許要用上一輩子的時間。

我望著車窗外的雪,此時越下越大,就像我的心情一樣,天陰霾的很,於是我轉過頭對季柏霖說道:“愛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隨時就放得下,有時候會被這種東西糾纏一輩子,也不見得忘得了。”

季柏霖聽了我的話之後,一直靜默不做聲,後來慢吞吞的說道:“就像你在我心裏一樣,很久也忘不了,我明白,所以給你時間,我相信你會忘了他,我也相信,你會慢慢的接受我的。”

我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再說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能氣氛會更加糟糕。

我看著他:“謝謝你的厚愛,我已經辦好了去英國的簽證,聖誕節那天就會走了,這裏就真的要說再見了,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了,季總,我要下車。”

我看得到季柏霖眼底盡是失落,但是也無法改變我的決定,美國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去的地方,而他這個人,也是我從來沒想過要發生什麽交集的人。

他緩慢的把車鎖打開,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他,直到他的車緩緩的開走,我才又重新返回酒店。

裏面已經沒有了人,看來嚴慕然已經走了。

很好,我和他大概真的不會再見面了。

在桌子旁我還是看到了一張嶄新的支票放在了那裏,上面清楚的寫著和剛才我撕掉的那張支票上一模一樣的數字。

我只能呵呵的無聲的笑了笑。

最後的關系,他還是用金錢來定格住了。

就這樣我躺在了床上,想了很多,總想好好的睡一睡,可是心裏總是會想到嚴慕然。

我現在自己都有些不明白,我喜歡的到底是嚴慕然這個人。

還是他給過我的感受?

還是因為他出現在我最需要愛的那段時間裏呢?

還是因為我曾為他做過的給過的再也給不了第二個人呢?

我自己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哪些,無論怎麽想,始終都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會喜歡他多久呢?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

也許會一個人帶著孩子,每當看見孩子的模樣,就會忘不掉,一直喜歡下去。

也許在某一天某一年後,突然就想通了,然後就放棄了。

不過既然是不能預知的事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

於是告訴自己,什麽都不要想了,還去想一個過去的人做什麽?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

也許真的當我離開之後,所有的一切也都終將結束。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真的睡不下去,都怪嚴慕然,今天拿到簽證,得到了歐洲的通行證真的讓我很開心,可是他卻在今天出現,讓我本來稍微平靜了一些的心又橫生了不少的波瀾。

我想要調整一下,於是出去找個地方大吃了一頓,只可惜,我身上懷著孕,沒有辦法大口喝著酒大口擼著串,否則我會讓自己大醉一場。

我來到了很多年前曾經酩酊大醉過的一個夜市攤子前,還好,下雪天老板還是出攤營業。

於是我一個人躲在角落跟一大堆的肉串戰鬥了很久,雖然買醉這種事我只是做過一次,只可惜,我要為了腹中的寶寶著想,只好大口的喝著可樂。

邊喝邊擼著串,旁邊老板烤的時候煙火飄過我眼前,還是被熏的哭了出來,我抹了抹眼睛,淚下的更快。

老板在旁邊大聲的喊著:“姑娘,你怎麽哭啦?”

我胡亂的抹了兩下,然後咕咚咕咚的把剩餘的可樂全部喝完,起身便去結賬,笑著對老板說道:“我沒哭,只是被煙火氣熏的。”

究竟是哭還是熏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只是有時候自己嘴硬不想告訴別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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