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你紮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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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妤躺在床上時,臉色止不住的泛著白,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這樣的神情讓我驀然的心疼。

看見她這幅模樣,讓我越發覺得她和莫敬哲之間的事情並不簡單。

當然,我並不想聽到關於任何一個出軌的事情,希望我的直覺是錯誤的。

我走過去,心疼的呼喚她,看見他手腕處被處理過的傷口小心翼翼的被紗布包裹著。

我便拉過椅子坐在她的床頭旁,看著她一點點將頭轉向我,她在看見我的瞬間,本來還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珠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捋了捋她的劉海,輕輕的喚道:“子妤。”

子妤啞聲回應我:“他們都告訴你了。”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傻事?”我看著她的手腕,隱隱作痛,略帶著焦急地情緒問了她。

和子妤這麽多年,我從來都沒看到過她這個樣子,一時之間只覺得格外的震驚。

我扶著子妤慢慢的坐起,她靠在病床上,緊緊地握著我的手,終於開口低聲道:“莫敬哲他……就要回英國結婚了。”

果然他們之間出現了問題,只是我沒想到這個問題如此之大。

聽到子妤說出他要結婚,我的心就突突的跳的好快。

我知道雖然子妤和莫敬哲認識的時間要比她和彭朋的時間短的多,但是這一次,子妤在承受了彭朋出軌之後還願意相信愛情,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和勇氣。

現在要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愛著的男人去娶另外一個女人,大概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做的到,對她也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她的性子剛毅,所以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才會不顧一切的自殘。

即使當初彭朋的背叛,都沒能讓她這番激烈,只能說她愛莫敬哲愛的如此深,才願意傷害自己。

可是傷害了自己又能怎樣,換來的只是自己身邊人的心痛。

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剛想開口,子妤便繼續說道:“莫敬哲要離開MG了,他要回家接手他家在英國的企業,他說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將會是個形婚,只有他犧牲婚姻,和克萊爾銀行財團法人的女兒結婚,才可以借助大財團的力量穩住他們家的事業,他也承認了,在上一次回英國的時候,他喝醉酒和那個女人已經有了實質的關系,所以我們要分手了。”

我不知道現在的子妤有沒有想通或者是看開,只是她在敘述這件事情的時候異常的冷靜,就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冷漠中摻雜著一些絕望。

若非愛的深切了,她絕不會是一個為了男人而傷害自己的女人。

我非常平靜的看著子妤:“能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好嗎?無論你怎麽做,是不是也無法改變他要回去結婚的事實?既然無法留住,我們就用最好的姿態和這些渣渣們說拜拜,要讓他們知道沒有他,你也過得特別好。彭朋的陰影你已經走了出來,相信莫敬哲你也可以很快出來。”

她繼續閉上眼睛拍拍我:“放心吧,進了一次醫院忽然想明白了,什麽愛不愛情的,都特麽給勞資滾蛋,既然知道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只是愛情這麽苦,偶爾也是需要自欺欺人一下,自欺欺人過後,理智告訴我,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讓他去娶什麽財團大小姐去吧。”

還好夏子妤肯聽的進我的話,在稍微吃了點晚餐的情況下,再三和我保證不做傻事之後我才安心的離開。

我剛剛走出病房的時候,莫敬哲便拽住我,迫切的問我夏子妤的情況,我只是感覺到一陣眩暈,被他搖晃的頭昏腦漲。

還好嚴慕然及時制止了莫敬哲,我才稍有喘息的機會,而此時嚴慕然也並不能說什麽,想來他一定知道原因,才會跟著我過來,才會說出那句“怕你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話來,所以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嚴慕然,他似乎感受到我的怒氣,安靜的站在我旁邊一句話未說。

雖然我知道莫敬哲的確是真的擔心子妤,也看的出這一副傷心的姿態並不是裝出來的,但是我就是不太想搭理他。

我知道如果是生在普通家庭裏的人或許是自由的,但是生活在家族企業中的人,有可能會要犧牲自己的婚姻只為了保住家族利益,莫敬哲或許是出於無奈,可是怎麽能夠還沒有告知子妤的情況下,說和別的女人上床就上床了。

他或許不是不愛她,只是,很多人在愛情這場戰役中,終究還是會有一部分人在酒精的催化下違背了自己的初念而被女人誘惑。

或許他是因為生理需求,或許真的處於無奈,總之,還未告知子妤的情況下,他就已經開始跑偏了,註定了她們之間要畫上了句號。

於是我冷漠的告訴他:“關心她,不如自己去看,有些事總要面對,我也沒有必要給你們做傳話筒。”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她”莫敬哲費了半天的勁才擠出這一句話。

而後雙手杵在墻面上,一拳又一拳的砸著,聲音重的很,血一點一點的滲透出來,我聽的到,相信子妤也是聽得到。

既然相愛的兩個人何必到最後鬧出這樣,一個要割腕自殺,一個捶胸頓足的。

“莫敬哲,你總不能一直去逃避,憤恨和頹廢沒有任何意義。”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說的這麽擲地有聲,大概是心疼子妤才會這樣。

可能嚴慕然怕我情緒太過激動,影響到自己的身體,所以走過來把我攬在懷裏,想要安慰我,大概覺得莫敬哲是他的兄弟,此刻他要是說點什麽都會讓人覺得他是在幫莫敬哲,所以當我直視嚴慕然的時候,他便咽了咽口水沒再說什麽。

“我明天就要回英國了,後天是註冊結婚最後期限的日子,這是改不了的事實,我現在進去再說什麽也都是對她的傷害。”

男人壞起來,還真是壞透了,非要到最後的期限才說,而且還是今天說了明天就走的,聽到這些,即使他的手砸墻砸爛了,我都不帶同情的,因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忽然想起個問題,隨即脫口便問道:“之前你什麽時候從英國回來的?”

他杵著墻,繼續維持著一個姿勢道:“一個月前。”

聽到他這個答案,我眼睛瞪得大大的,想都沒想就直接拿手機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大概太過用力,被砸的地方頓時紅了起來,那也不值得同情。

嚴慕然看我情緒越來越激動,抱住我。

我才不管呢,誰過來抱我都沒用,我直接吼上莫敬哲:“你安的什麽心?一個月前不告訴她,現在才告訴她,是不是覺得說完了明天就拍屁股走人了,沒人可以糾纏的了是嗎?”

莫敬哲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我只是太愛她了,我只想盡可能多的時間跟她在一起,我想珍惜這一個月的時間。”

要不是嚴慕然一直拉拽著我,穩住我,我此刻都想沖上去揍他。

你說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婚姻已經註定好的,何必當初來騷擾子妤,明明知道她好不容易才從上一段感情中活過來的,還幹嘛要讓她一頭紮進來,自己卻片甲不留的走掉?

你就是在她傷疤即將愈合的時候,重重的又在她的傷口處撒了一把鹽,讓她疼的更徹底的人,也是她恨得最深的人。

莫敬哲,從今以後,夏子妤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愛特麽跟誰就跟誰,你結你的婚去,去做那個所謂的財團女婿去,不要再來招惹她了。

我情緒這麽激動,雖然我看他想再說些什麽,被嚴慕然突然推了推,大概也知道要照顧一個剛剛大病初愈病人的情緒,莫敬哲只是張了張嘴,隨後說了一句“我心裏愛的只有她,以後也都是,我希望她能等我,最多一年,我會娶她,跟她結婚。”

有個屁用?難道你讓夏子妤拿著你承諾的對她的愛就這麽過下半輩子?你們男人怎麽可以隨便說出這樣的話?

三心二意、腳踏兩只船這樣的事情說做就能做得出來,還希望自己愛的人給你立個貞節牌坊,苦苦等你回來嗎?

英國那邊有一個,北城這邊再摟一個,這話你還真能說得出口,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了解的足夠多了,你覺得她會做個第三者等你離婚嗎?

不要再折磨夏子妤了,放了她,讓她去找一個能全新愛她,保護她的人。

只是莫敬哲根本聽不進去,固執的告訴我:“嚴慕然應該知道我,我莫敬哲這麽多年來,從來沒對一個女人如此上過心,她就像在我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我只愛過一個女人她就叫夏子妤,如果我們以後再有機會,我會對她掏心挖肺的好,彌補現在的缺憾,就算她要了我的命,我也任她千刀萬剮。”

對,她是在你心裏生根發芽了,可是你卻親手紮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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