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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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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白衡一下子陷入了一個高大溫熱的懷抱。謝菲爾德緊緊地抱住白衡,好像他只要一松手白衡就又會遭遇不測甚至消失不見。

白衡安撫地拍了拍謝菲爾德的後頸,而謝菲爾德知道現在的場合不對,抱了一會兒就克制地退開了。

“我沒事。但是裏面的情況不太好。”白衡把謝菲爾德的手握住,仔細打量著他憔悴了很多的眉眼,眼皮下那濃重的烏青讓白衡的心刺痛了一下,這幾天謝菲爾德肯定承受了不小的壓力,如果換成他自己,恐怕整個蟲都在崩潰的邊緣了。

“辛苦了。”白衡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謝菲爾德微微發黑的眼角。他的指尖下一秒就被謝菲爾德抓住,兩只手被攏到了一起握住。

有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現在也沒有時間讓他和白衡溫存。謝菲爾德抿了抿唇,撿著重要的問題問道:“斯芬克斯家主主動放你們出來的?”

“不是。”白衡搖頭,露出了糾結的神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和謝菲爾德解釋,“有蟲幫了我們......瓊斯002把斯芬克斯家主殺了,但是他告訴我們斯芬克斯已經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智腦上,下一步必須找到並且銷毀智腦的核心芯片,不然那個老蟲一定會反撲。”

“所有的瓊斯都保留了初代瓊斯的研發記憶,能和智腦聯通,但是也會被智腦反向控制。”白衡想到了瓊斯002剛剛的慘狀,“斯芬克斯現在又把自己存到了智腦裏,不抓緊時間的話後面可能會很難辦。”

“我知道了。”謝菲爾德回握了一下白衡的手,接著叫出了一列隊伍和他一起大步往宅邸深處走去,“你們兩個先跟著隊伍離開這裏。”

白衡和莫裏斯沒有多說,跟著這群長得像星盜一樣的蟲離開了斯芬克斯家。

首都星是真的變天了。

白衡真正走上這條從未踏足過的街道後才發現這裏和他想象中的、和它實際應該是的樣子都大不相同。他不知道他和莫裏斯在斯芬克斯家昏睡了多久,但是在這最起碼不算太長的時間裏,已經讓首都星的戰火徹底燃了起來。

街道蕭條,警報嗡鳴,四處是斷垣頹壁。

莫裏斯看到了帝國軍隊的標志後低聲說道:“老頭子說的沒錯,蟲皇和那些大貴族果然都脫不了幹系——這場戰爭不好打。”

在遠星發生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白衡自然沒想到情況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謝菲爾德接下來一定會在前線奔波,他們所面對的情況也遠比在遠星要更加緊迫。白衡頗為頭痛地擡眼看了看因為煙硝而變得灰蒙蒙的天:“莫裏斯,你說核心芯片會在哪裏呢?完全沒有一點頭緒,002和溫格似乎也沒給我們留下什麽線索。”

莫裏斯也犯了難,情況急轉直下,斯芬克斯不可能沒給自己留下後路,真正屬於他們的做點什麽的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又把手握起,有一種細沙在手中流逝的無力感。

半晌,他猛地揉了揉自己微微垮下來的臉,露出了個笑:“還沒結束!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悲觀了。”

白衡也笑:“對,總能有線索的。”

在兩蟲說話的時候,帶隊的雌蟲們把他們領到了一處戒嚴區。戒嚴區的蟲已經提前得到了吩咐,看到白衡的臉之後,沒有什麽猶豫就放行了。遠遠地又有一個蟲氣喘籲籲地從裏面跑了出來——是利維!

他看到已經被安全送到的兩個蟲以後,長舒了一口氣:“蟲神保佑,你們兩個沒有什麽事。”

利維用略帶哀怨的眼神看向了白衡:“你根本不知道你被擄走了以後,我們過的是什麽日子!老大都快瘋了——不不不,他是已經瘋了。”

他想起老大最近那些不正常的舉動和前線壓抑的氣氛,簡直要活活升天了。

“老大和威特本來不想打草驚蛇,就單獨駕駛星艦過來找你們。但是沒想到這些首都星的蟲早有準備,把老大和威特圍堵了——要不是加藍在首都星私藏了不少星盜,老大和威特恐怕就逃不出來了。”利維自發地介紹白衡被擄走之後發生的狀況,“大概是因為藥劑前兩期實驗都已經成熟了,首都星那些蟲覺得一切已成定局,幹脆就和我們撕破臉了。”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們從遠星那邊被緊急抽調了出來。”利維嘆了一口氣,“威特那些帝國軍隊的蟲手大部分都沒辦法用,到底是效命帝國的雌蟲——當然了,帝國五星上將的實力不是蓋的,我們這些‘非正規軍’竟然都被他帶的有一套。”

白衡邊聽利維說話邊點頭:“聽起來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太遭,下一步是怎麽打算的?”

“怎麽打算?”利維發愁地哀嘆,“一直打唄,這是一場持久戰,在真正的轉機出現前,雙方都不會輕易結束的。我想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剛剛老大已經和我臨時通訊了——要麽我們彈盡糧絕被帝國軍隊殲滅,要麽找到核心芯片結束這一切。”

利維帶著白衡和莫裏斯走過彎彎繞繞的大廳,把他們領到了深處的房間:“你們就在這裏休息。”

“這場仗對外,帝國對外宣稱是叛軍和星盜聯合進犯首都星嗎?”白衡沒有著急進房間,看利維點頭以後說道,“或許——可以試著披露貴族私自研制藥劑的內幕呢?”

“沒有證據!”這個事情利維也想過,“你當我們不想嗎?沒有權威的蟲證,沒有物證,沒有可信度高的媒體——首都星的那些蟲不會相信的!”

“等等......權威的蟲證?”莫裏斯忽然插話,“我行嗎?”

莫裏斯接著說道:“至於可信度高的媒體,找厲害的黑客黑幾家權威媒體就好了。”

曝光內幕的事情說幹就幹,身為首都星頂級貴族家的雄子,莫裏斯配合錄制視頻無疑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他又通過他之前認識的雌蟲蟲脈,真的聯系上了一個厲害的黑客,那個何可要求的報酬是和這個首都星最風流俊俏的雄蟲閣下一度春宵,最後利維把刀直接橫在了蟲的脖子上,效果立竿見影。

甚至基地內部的法醫對莫裏斯說的墓園的歷代斯芬克斯家主的蟲屍進行解剖和化驗,所得的結果均與生前記錄數據不符。

接連兩個重磅炸彈還不夠,官方在遠星幾十年來推廣鎮靜劑的事情一時之間讓輿論嘩然。

帝國軍隊也因此而蟲心惶惶,接連敗退。

白衡真正回到臥室已經很晚了,他拖著疲憊的身軀仰躺在床上,下一秒,他皮膚接觸到了溫熱的觸感讓他真個蟲彈了起來。

“別動。”帶著困意的沙啞嗓音在黑暗中響起,更加滾燙的懷抱緊跟著圈住了白衡,讓白衡和他一同重新跌回了床裏。

“小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白衡知道是謝菲爾德以後放了心,起身脫了鞋以後上了床,“剛剛我把你吵醒了?利維和我說你這幾天都沒有睡,快休息吧。”

他摸著黑親了親謝菲爾德的側臉,本來以為謝菲爾德已經又迷迷糊糊睡著了,沒想到謝菲爾德再開口的時候嗓音比剛剛要清醒了幾分,他在黑暗中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紅色的眸光在靜寂中出現了幾分濕意:“這些天,我不敢睡覺。你一離開我的身邊,我就覺得這幾十年來唯一一件發生在我身上的好事就像是做夢。”

“我一瞬間又覺得我什麽都沒有了。”

白衡抱住了謝菲爾德,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對不起。”

滾燙熾熱的唇舌牢牢相貼,他們彼此吮吸著屬於對方的津液,吞咽著飽含愛欲的信息素。這一吻很長久,即使結束了他們也沒有分開。鼻子抵著鼻子,嘴唇貼著嘴唇,氣息交融在一起,迷蒙了一室的月光。

忽然之間,白衡感覺到了臉上劃過了一道溫熱的水痕。他楞楞地伸手把水痕撫掉:“小謝,你......哭了?”

毛茸茸的發頂貼著白衡的面頰,謝菲爾德把自己的臉貼到白衡的頸間,更加洶湧的眼淚從他的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無聲地哭泣,最終在白衡一下一下的撫摸中發出了哽咽的抽泣聲。

“怎麽了,我好好的啊。”白衡輕聲說道,“小謝怎麽二十多了還愛哭鼻子?”

他半是討好半是撫慰地搖晃了一下謝菲爾德,為他好不容易外露的情緒感到一絲欣慰,更多的是後怕,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謝菲爾德會受到多大的打擊——而謝菲爾德光是這兩天承受的壓力也比他想象中的要遠遠大得多。

謝菲爾德好不容易停住了眼淚,把自己悶在白衡的脖頸間,聲音發澀地說道:“今天晚上的時候找到安德魯了。”

白衡撫摸謝菲爾德發頂的手頓了一下:“怎麽樣?”

“情況很糟糕。是在一處秘密實驗室找到的,威特查到以後親自潛入把蟲救出來的。”謝菲爾德的心間布滿陰雲,“他失憶了,變得很安靜,變得......就像換了一個蟲。就連威特站到他面前,他也沒有反應。”

謝菲爾德抱住白衡的手在發抖:“我甚至不敢想如果是你變成了這樣,我會怎麽樣。”

“醫生怎麽說安德魯的情況?”

“沒有生命危險,具體情況還要再仔細檢查。”

“都會沒事的。”白衡親了親謝菲爾德的發頂。兩具身體緊緊相貼,更多的是憐惜的愛意,再也沒有比此刻相擁而眠來得更加珍貴。

兩蟲陷入了夢鄉,一夜無夢。

對不起,第一遍少粘了幾千個字,我哭的很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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