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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和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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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和懷蛋

白衡的喉結滾了滾:“你......”

他們為了避免吵醒睡著的亞雌,一直在拼命壓低聲音,而當聲音壓低到一定程度變成氣音以後,有的東西又無所遁形。

比如白衡在一瞬間就聽出來了對面的聲音不屬於一直亞雌,哪怕如何偽裝柔弱,他的聲線始終要比亞雌粗上幾分——這個吐息,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而對面的莫裏斯同樣陷入了沈默。他曾經也是一個專業演戲的演員,因此對於一個人說話的語音語調有著極為敏銳的辨別能力,哪怕對面的蟲只說了一個字,微小的異常都在靜默中被無限地放大。

兩個蟲默默地對峙著,比之前的試探和掩藏多出來了幾分劍拔弩張。

最正確的做法是一招致勝,用絕對的武力值讓對面那只看不清樣貌的蟲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音就被制服。

白衡和莫裏斯卻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他們這麽菜,當然做不到了!

可是一直僵持著並不是辦法。白衡的聽覺在黑暗中被放大了許多,細小的響動幾乎在一瞬間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看到伊辛在這只蟲的身後朝他招手,示意讓他來把這個可疑的蟲制服。但是白衡卻對著伊辛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

白衡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只是忽然福至心靈地對著面前的蟲點了一下頭。

在幾個呼吸之後,兩個蟲快速做好了權衡,不約而同地向著外面走去。

莫裏斯通過幾次觀察,已經從喬伊斯那裏學會了如何撬鎖。他從裝扮過的發梢間拿下了一個細長的卡子,利落地伸進鎖芯,不到一秒鐘鎖就應聲而開了。

鐵門之外的燈光和星光讓場地變得比牢房內明亮了許多。兩個能夠視物的蟲在一瞬間瞇起眼睛打量了起對方。

......根本看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好吧,勉強能看出是個女裝大佬。

莫裏斯神色不善地說道:“你要在牢房裏幹嘛?”

對面的蟲神色古怪地打量著他,令他十分不舒服,他毫不客氣地威脅道:“我問你話呢?最好老實交代,我的蟲就在這附近,不交代小心你小命不保。”

對面的蟲的神色更加古怪了幾分,莫裏斯幾乎快被看得惱羞成怒了。這個蟲的眼中包含著驚訝、懊惱、臥槽等等覆雜的情緒,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衡張了張嘴,這一刻他的感覺極其覆雜——他已經聽出了對面的那個蟲是誰。

這不就是剛剛才和他們分開的守衛嗎?

他忽然一時之間有了茅塞頓開之感——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四個蟲沒有一個知道實驗基地怎麽走!原來不是因為實驗基地的保密級別高,而是因為他們四個蟲都是靠著偽裝進來的。

可是面前這個蟲也混到了亞雌當中,他是哪裏來的蟲,又隸屬於哪裏的勢力?

白衡這麽一想又覺得事情忽然變得覆雜了起來。

而白衡的沈默同樣讓莫裏斯心中懷疑的種子破土而出。他仔細掃視著面前蟲寬大衣擺掩蓋住的身形,是一個高挑但還算纖細的骨架,比不上一般強大的雌蟲,但也足夠讓他有有印象。他心中的猜測也浮現水面:“你是剛剛的那個蟲衛。”

“好敏銳的蟲。”白衡對著莫裏斯說了第一句完整的話。

這樣子僵持下去不會有什麽結果,天不光快亮了不說,他們還很容易被附近的守衛發現——他們畢竟身上穿的還是亞雌的衣著。

白衡決定直接開門見山:“你也想要查最近的連環殺蟲案?”

“是,”莫裏斯爽快地說了一句以後,又補充道,“也不完全是。”

莫裏斯說道:“還有別的。”

白衡微微垂下的雙眸中在一瞬間有光閃過:“還有什麽?血布條?”

他們就像兩個執棋者,拿著自己的手中的棋子在前方博弈,同時審視著對手的一舉一動。

“布條只能給懂的人看。”莫裏斯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這裏當然沒有能看懂的人,我不是為了這個。”

在莫裏斯話音剛落的一瞬間,白衡整個蟲就處於一種極其奇怪的狀態。這種狀態亢奮又壓抑,想要確認但是卻欲言又止,所有的情感都一齊湧現在了他覆雜而激動的眸光中。

莫裏斯楞了楞。

“藥劑。”白衡的聲音發緊,因為亢奮和緊繃連尾音都在微微地顫抖。

“你是誰?”

兩道雄性的聲線疊交在一起,才過去了短短的幾分鐘,他們對對方的態度就已經一變再變。其中更加令蟲驚駭的猜想甚至讓雙方都不敢觸碰,很怕就像是一場一觸即散的泡影。

在提問的聲音同時響起之後,莫裏斯很快地接起來了話頭,他試探性地問道:“......白衡?”

白衡。

這兩個字在白衡的腦海裏轟然炸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蟲,面部細微的表情已經徹底揭曉了問題的答案。

莫裏斯一向註重情緒管理的表情從繃緊變成了徹徹底底露骨的激動,洩露出了平常的蟲難以窺見的神色。他甚至失控地拉住了白衡的一只胳膊:“我是——”

他的聲音又驟然放輕,一字一頓地說道:“——莫裏斯。”

白衡徹底楞在了原地。

白衡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已經完全接受了對面的蟲擁有地球人的意識。

他唯獨沒想到對面的蟲會說他自己是莫裏斯。

太突然了。他甚至沒有踏破鐵鞋無覓處的快感,而是感覺更加荒謬和難以接受。

“莫裏斯......”白衡輕聲重覆著這三個字。莫裏斯竟然會有地球人的意識?白衡不合時宜地想到了自己腦海中的系統9420——果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個時間和這個地點,並沒有搭建成一個合適交談的時機。白衡拍了拍莫裏斯因為激動而用力拉住他的手:“松手,跟我來。”

而在莫裏斯和白衡走後,緊靠在門邊的一個亞雌眼瞼微動,露出了一雙清明的雙眼。這個亞雌的臉曾經因為受到過嚴重的傷,即便亞雌擁有強悍的自愈力,在愈合過後也依然留下了清晰的疤痕。

他來自Gama星,是白衡和謝菲爾德在離開蜿蜒山脈後遇到的流民,亞雌貝蒂。

後來在大綠洲的時候他親眼目睹了洲長和希爾的死屍,瘋了一般往外跑的時候遇到了還沒有離開的加藍,才一路被帶到了這裏。

他現在之所以被困在這種鬼地方說到底都是拜侵略Gama星的謝菲爾德所賜,他甚至停用了整個星球的鎮靜劑——貝蒂的眼眸中閃過怨毒的神色,同時又帶著後怕。

如果不是當時在Gama星他的因為逃亡而傷了臉,見到白衡的時候臉上全是傷口和血汙,只怕白衡和他身邊那只兇狠的雌蟲謝菲爾德不會輕易放過他。

貝蒂觸碰到地面的手指死死地摳挖著潮濕的泥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本來應該跟上那兩個蟲去一聽究竟的,可是他剛剛在這間牢房裏看到了白衡在暗處的內應。

貝蒂重新閉上了眼睛,他要等待機會,莫名其妙的怨恨蔓延在他的心間。他絕對不讓這些蟲好過。

莫裏斯和白衡相對而坐。

他們甚至對對方還懷有一定的警惕性,連問了好幾個地球人才知道的常識問題。

在莫裏斯說出他在地球時的名字和一個知名影帝一模一樣的時候,白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那我們似乎之前就見過面。”

“嗯?”莫裏斯神色訝然,“你是?”

白衡沒什麽負擔的聳聳肩:“你應該不認識我,我有一次當過你的武替。”

好巧不巧,就是他在酒店裏穿越的那一晚拍的夜場戲,那場戲極其耗費精力,還在高空吊著微壓做各種高難度動作。導演的要求又高脾氣又差,幾個專業的替身演員甚至被NG了好幾天,最後都不願意再掙這個窩囊費,最後把他拉出來受罪。

那場戲他可印象太深刻了。

“替身......白衡......”莫裏斯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轉瞬即逝的靈光被他一下抓住,“我知道你!”

白衡意外地揚了揚眉,覺得影帝能聽過自己的名號很不可思議,難不成他也算是威名遠揚了?

沒想到莫裏斯接著說道:“你後來猝死在了酒店裏了,這個事情鬧得很大,當時還上熱搜了。然後那個導演一些別的事情也被爆出來了,總之臭名遠揚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莫裏斯仔細算了算時間,“好像是三年前了。”

“啊?”白衡著實被莫裏斯的說法弄得驚了一下,“我,猝死,三年前?”

“不對。”忽然被告知自己已經死亡的白衡艱難地搖頭,“在我的印象中,我睡前看了一本和這個世界相關的小說,然後睡著了以後穿越了——我竟然死了嗎?”

“是的。”這件事情莫裏斯可以肯定,因為在他記憶中的三年前的確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在我的印象中我也看了一本小說。”

兩蟲對視著,又是相顧無言的沈默——他們的記憶出了問題,而這一切是誰幹的,實在是不言而喻。

“9420還真是,”白衡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有它的。”

他早就該想到的。從溫格·貝倫留下的血字再到Delta星的血布條,9420、瓊斯和背後真正操控它們的蟲都是不知道這段密語含義的。而這三個字符一經寫出就表達出了兩個意思——創造這個密語的人來自地球,以及這段加密的訊息不能讓其他蟲知道。

背後的勢力留下了那麽多血布條,更加印證了它們不知道字符的含義,同時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不少關於白衡的“同類”。

如果系統9420真的對地球這個世界這麽了解的話、如果它真的能穿梭所謂的時空的話,它都不應該不懂一些東西的含義。

白衡心中的猜測逐漸向代表“肯定”一方的天平傾斜。其實不光是他自己,他、莫裏斯、溫格·貝倫應該都是在地球已經死亡的人,只不過通過一些原因他們重新在這個世界蘇醒了。白衡傾向於是X劑的原因,X劑是基因藥劑,難不成覺醒遠古記憶也是改造基因的一部分嗎?

白衡的思維在一瞬間被打開了開關。

並不是沒有可能。雄蟲的基因在大災難時代被嚴重毀壞,隨之而來的是整個種族的繁衍困難。現在的雄蟲說是驕奢淫逸、好吃懶做也完全不誇張,動腦思考對於他們來講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比如“白衡”在“貝裏爾”的身體裏蘇醒——怎麽不算是一種基因的進步呢?

可是還是不對。白衡否認了自己的想法。X劑作用的具體的原理他並不能明白不說,為什麽同樣用了X劑的謝菲爾德和威特不會有這種反應?

說不通。

兩個善於交談的人也並不在意此刻的冷場,激蕩的思維仿佛在腦海中聯通一條條電路,高速而且密集的思考又如同一條條通路在腦海中編織成網絡。

良久,白衡沒有思考出來什麽結果:“先聊聊消息吧。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莫裏斯從思考中回過神:“如果你知道布條,知道藥劑,知道9420,那我不如跟你說一些你不知道的東西。”

“我本來也是要去找你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莫裏斯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9420系統——它編了一些借口讓我去首都星幾個大家族裏面找到叫作X劑和鎮靜劑的東西,我真的就去找了。結果在斯芬克斯家的內部發現了一個密室。”

“密室裏面有一本日記。”

帝國軍隊星艦。

寬大豪華的床上陷進去了一個柔軟的弧度。威特細密的吻落在了安德魯的臉頰和脖頸,貝齒細細地嚙咬皮肉。酥酥.麻麻的痛癢讓安德魯忍不住地悶哼,可是他已經學會了不去拒絕眼前這個粗暴的雄蟲。

不過,反正他無論是反抗還是順從都會惹得這個蟲不快。

威特恨恨地把他的雙腿折疊,腿上的皮肉被雄蟲素日覆一日地灌溉和將養得日漸白皙滑膩,溫軟又滾燙的觸感在威特的手中蕩漾開來。

忽然一陣錐心的疼痛從下方直接刺激到大腦,安德魯就如同溺水的蟲一般遵循著本能猛地掙紮著推開威特。

“疼。”他細弱的聲音從嗓子眼裏傳來,虛弱地讓他自己都驚訝了幾分。

“還沒開始弄就疼?”威特笑笑,覺得他的安迪真是越發嬌氣了起來。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眸光陰沈地盯著閉口緩緩流出殷紅的血,一滴一滴濡濕了潔白的床單。

威特緊張地攬住了安德魯的肩,面色黑沈地按響了通訊器。

老醫師瓊斯再次加班。不過他始終都掛著最格式化的微笑服務著主蟲家,就連匯報的時候也謙卑而恭謹:“少爺,安德魯先生懷蛋了。”

前面的作話說到做到,不想看的可以簡單看一下副CP的概括:就是左著左著流血了發現懷蛋了。(日常炸裂的常規操作哈哈)(苦笑)

昨天被老師拉走改報告去了,改了一下午,所以沒更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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