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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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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違法?”白衡一時之間被胖老板說懵了,明明在這個蟲族社會裏,亞雌和雌蟲才是主要的性別。他不可置信地說道:“而且你從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一個亞雌,我明明......是個雌蟲!”

不可理喻,他難道長得像個妹子嗎?

事關到一名雄性微薄的尊嚴,白衡腦子裏那點小情侶的膩膩歪歪蕩然無存,果斷地和謝菲爾德拉開了十厘米的距離,並且堅決不再和謝菲爾德拉手了。

胖老板接受到謝菲爾德的死亡實現,連忙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我這、我這不是就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嗎?”

他嘟嘟囔囔地接著說道:“這麽瘦弱的雌蟲到大街上肯定是要被嫌棄的,怪、怪不得在這裏搞雌雌戀。”

“呃......”廚師艾倫想了想還是替他老板解圍,“我們這裏確實有很多亞雌會假扮成雌蟲去和雌蟲談戀愛。亞雌看上亞雌的也不是沒有,但是更多的亞雌喜歡和雌蟲在一起。就像您這樣的。”

白衡麻了:“我不是亞雌。——不過你還是沒說明白為什麽不允許亞雌和雌蟲談戀愛結婚啊?”

艾倫撓了撓頭:“規定就是規定,哪裏有什麽為什麽?”

謝菲爾德的眉頭在剛剛皺起就沒有停下來過,他看向旁邊的伊辛。伊辛的神色在胖老板和艾倫說起Delta星亞雌的事情的時候就是一片黯然。

白衡也有一點同情這個星球的亞雌了,這簡直侵犯了蟲權。他也看向了在場唯一一個亞雌伊辛,電光火石之間,他聯想到了伊辛當時在一樓時那異常的神色。

伊辛無疑是認識一樓那個死去的雌蟲的。

難不成一樓的那只死掉的蟲使他的雌君?

可是如果真的是,伊辛也不會當眾承認的。白衡呼了一口氣,對著謝菲爾德說道:“咱們先把天花板上的屍體放下來?”

說完,他為了證明自己很行,也不管夠不夠得到繩子,親自走到了一處墻角站定,看樣子準備幫忙搭把手。

可是他的身體猛然頓住,將視線釘在了墻角上。

剛剛因為角度的關系,衣櫃上頂天花板,下頂地板,他們沒有看清楚繩子是怎麽固定的,結果現在這個繩子根本不是單純地固定在靠近天花板的墻角上!

在場的幾個蟲很快註意到了白衡的異常:“怎麽了?”

“把衣櫃挪開,繩子還有一大截壓在了衣櫃的後面。”

等到多林和利維合力將衣櫃搬開以後,

不光是固定用的繩子,還有一個巨大的孔洞露了出來。

繩子固定在天花板墻角只是虛晃一槍,實際上它通過衣櫃的掩飾,直接穿過了孔洞,到達了樓下。

樓下。

“這這這這這這樓下不就是另一具屍體在的地方嗎?!”胖老板別的不行,可是樓層的格局他是熟悉的,因而一下子腿軟了。

謝菲爾德走近了露出來的孔洞,被挖穿的地板厚度也不算小,他伸手在孔洞的周圍探了探,摸到了深色的血跡:“這兩個屍體是死在一處的,只不過有一個用繩子被運了上來。”

多林和利維剛剛已經直接下到了一樓,將樓下同一位置的衣櫃也移動開。

至此,繩子的全貌徹底露了出來。繩子根本就不是固定用的,而是一個移動屍體的裝置。

謝菲爾德給白衡遞了一個眼色後,直接通過足有一蟲寬的孔洞,下到了一層。在謝菲爾德手動解開了固定在一樓的繩索後,二樓繃緊的繩索驟然松了下來,白衡抓住繩索,一點點地引著天花板的屍體降到了地板上。

只可惜這個過程並不美好。

沒有了天花板上燈架的支撐,死屍肚子裏的東西在下降的過程中直接傾倒了出來。

深色又濃稠的血跡混合著破碎的器官一起掉了下來。

這個屍體居然也被開膛破肚了!

“啊啊啊啊!”伊辛被眼前富有沖擊力的場景刺激地尖叫了一聲。

在場的其他三個雌蟲也差點忍不住直接把胃裏的東西直接交代出來。

怪不得剛剛的天花板上一直在往地上滴血。

樓下的三蟲聽到樓上的尖叫,又重新通過孔洞上來了。在看到地上被開膛破肚的死屍時也是一楞。

謝菲爾德走到蹲在地上的白衡的身側,白衡的臉色不算太好,但是他的手沒有停,最後在死屍的肚子裏同樣抽出了一根長長的布條。

白衡盯著自己紅彤彤的手,又看了看紅彤彤的布條,喃喃地說:“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謝菲爾德接過了白衡手裏的布條。樓下的布條是很粗糙的亞麻材質,而樓上的布條明顯要細膩很多。

謝菲爾德的目光停留在了第二具死屍破碎的布料上。

這個衣服不光有被刀片劃開的痕跡,更重要的一點,這是一件亞麻材質的衣服。

衣服下擺甚至有很明顯的撕扯痕跡——與樓下的布條長度基本吻合。

可是他手裏的這個布條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清潔工李小聲說道:“這個布條到底是什麽意思?會不會和探案片裏一樣,其實有什麽字啊?不然往死屍裏面塞布條有什麽特別的寓意?”

胖老板忍著嘔吐的欲望,他事到如今只盼著這場找兇手的酷刑能快點結束,簡直多一秒鐘都是折磨。變向擁有積極性的他也跟著插了一句嘴:“反正有兩個布條,要不我們拿其中一個做做實驗?洗幹凈試試?”

沒想到白衡卻搖了搖頭:“不行,檢測一個布條沒有什麽參考意義。這兩個屍體可能不是同一個蟲殺的。這兩個布條從長度到寬度到材質,沒有一個是一樣的,就連布條埋的深度都不一樣。”

“而且......”白衡頓了頓,看向利維剛剛從一樓拿上來的屠刀,“這個刀很明顯已經鈍了,上面甚至還有幾個豁口。”

胖老板和艾倫並沒有反應過來,齊齊問道:“那又怎麽樣?”

刀殺了兩個蟲以後不鈍才奇怪吧!

白衡接著說道:“這兩具屍體看起來雖然沒什麽差別,可是樓下的的蟲屍道口最起碼還算平整——你們看這個屍體。”

他伸手指著地上的蟲屍,肚皮上的肉和肉該斷不斷地連接著,甚至很明顯能看到鈍刀刀口的痕跡。

胖老板他們幾個根本就不敢仔細觀察屍體,眼下白衡這麽一說,他們勉力看了看:“還、還真是。”

白衡輕聲說道:“樓下的蟲是先死的,然後這個蟲才被殺了。”

他慢慢站起了身,對著謝菲爾德說道:“我想下樓再看看。”

“好。”謝菲爾德低聲應道,他回頭對著其他蟲說道:“你們現在樓上待著。多林利維你們接著在這裏搜查。”

“是,老大。”

這個充滿黴氣的旅館因為這兩個命案,甚至比他們之前剛進來的時候還要陰森幾個度。

白衡和謝菲爾德並肩走在樓道上,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那個亞雌和一樓的蟲應該有關系,可是我想不明白二樓為什麽會多出來一個蟲。”

“嗯。”謝菲爾德虛虛地攬著白衡,在這個陰森的環境裏下意識地做出了保護的姿勢。

“那個亞雌不會輕易承認,有沒有可能我們需要單獨和他談談?”

“嗯。”謝菲爾德應道。

“嗯嗯嗯嗯!”白衡無奈地側過臉看著謝菲爾德,沒忍住又捏了捏謝菲爾德不怎麽富有彈性也沒什麽肉的帥臉。

看著謝菲爾德露出疑惑的神色,白衡沒好氣地說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謝菲爾德停了兩秒說道:“我覺得你說的都對。”

“好吧,”謝菲爾德本來沒打算和白衡說這些,“這個和Delta星沒有什麽關系。我在想不允許亞雌和雌蟲結合這件事。”

“怎麽說?”

“Gama星鎮靜劑的事情讓我想了很多。之前攻打過的其他星球都比Gama星要落後,溫飽都成問題,甚至沒有任何成熟的產業鏈,就連蟲口都少得可憐,繁衍後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說白了自然增長為零,沒有機械增長的話,整個星球最終都會變成‘死星’。”

謝菲爾德捏了捏眉心:“我總感覺這是帝國抑制‘劣等’基因繁衍的陰謀。從X劑,到Gama星的鎮靜劑,再到Delta星抑制亞雌和雌蟲通婚的政策,讓我不可控制地往這方面聯想。”

“這個星球有使用鎮靜劑的消息嗎?”

“沒有,”謝菲爾德搖了搖頭,“我派蟲來探查過,要麽很隱蔽,要麽沒有。”

他接著說道:“這個星球的經濟水平不低,要不是因為偏離主星,甚至能再發展到另一個層次。所以這裏的蟲完全能夠攢錢去買冷凍精子。”

白衡還是沒太明白這裏面的邏輯,謝菲爾德道:“亞雌的基因在帝國那些蟲的眼裏,本身就是‘劣質’的存在。抑制他們繁衍似乎合情合理——雌蟲和亞雌結合,通常亞雌會考慮生蛋,而亞雌懷蛋還是亞雌的概率高達90%。”

“所以,”白衡接過謝菲爾德的話頭,“Delta星會禁止亞雌和雌蟲通婚?”

“嗯,但是我還不能確定。”可是這個猜想極有可能是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全都能解釋的通。謝菲爾德斂眸。

兩蟲說話間已經重新進入了一樓現場。

白衡蹲下身仔細看著蟲屍。

下一秒,謝菲爾德忽然捂住了白衡的口鼻,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蟲瞳,牢牢鎖死天花板上與樓上相通的孔洞。

有迷香。

“樓上出事了。”

晚點二更~D星前面偏向懸疑,小情侶不時會貼貼~希望寫懸疑不會踩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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