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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的小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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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的小洋房

“哦?”威特在一瞬間提起了興趣,他微微擡起自己的下巴,“賽爾溫家會在這裏留東西?”

加藍聳聳肩:“這個山脈裏沒點東西,咱們五個能坐在這裏僵持?”

“他們會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留東西,還讓你這麽在意,那東西自然是及其重要。”威特一語就猜中了關鍵,“是關於‘藥劑’的?”

威特看著加藍一口氣不上不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把視線投向三蟲來時的山洞。加藍能既然這麽和他說,那麽這山脈藏著的必然不止是賽爾溫家留下的東西。

他冷淡地笑了笑,眼眸中湧動著審視的光:“要看當然也是先看斯芬克斯家留下的。”

加藍不意外威特會猜到。他惡意地舔了舔唇,臉上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抱歉,斯芬克斯家的我已經提前都毀掉了。”

“但是我可以‘讓利’。只要你帶我進賽爾溫家的地盤,我可以在未來一年少找帝國軍隊的麻煩,並且減少星盜團的開支,多出來的預算還給斯芬克斯——也就是說你可以自己昧下來用——一百億,怎麽樣?。”

威特被加藍這副自信到不要蟲臉的表情刺激地額角抽了抽,但這筆生意算是談成了。他轉而問謝菲爾德:“你們呢,準備白讓我領路?”

謝菲爾德不在意地道:“無所謂,我靠物理破壞,一樣可以進去。”

“不不不,這次不行,”加藍對著謝菲爾德晃了晃食指,“老實說,這裏還有其他家族留下來的坑,但是只有我們家的沒加外部保護。其他家的你闖一個試試,直接就自毀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在這裏討好我的棺材臉蟲嫂?”

“哦。”謝菲爾德立馬轉變口風,“不帶我去,我就把它們都毀了,誰也別想看。”

狠還是謝菲爾德狠。

“行,談妥了。”加藍站起了身。

他對著威特和謝菲爾德笑笑,眼中充滿了冰冷鋒利的寒光:“老東西們的秘密,我簡直迫不及待要看了。”

一行蟲重新走進了來時的洞窟。

加藍帶著他們走向了一處巖壁,用手扣下來了一枚深色的方片:“這是建造這個深洞時安裝的全息成像儀。有蟲花了大手筆。”

安德魯問道:“關於什麽的?”

“藥劑啊。”加藍說著車軲轆話,接著把手放到了巖壁的一側。檢測到斯芬克斯家血液的巖壁無聲地拉開了一道門,露出了與之連接的另一個洞室。

安德魯受不了威特當著別蟲的面摟著自己,偏偏威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還甩不開。謝菲爾德沈默地和白衡並排走在最後,落在安德魯和威特兩蟲的後面。此刻,謝菲爾德見狀,直接稱兩蟲不註意,從中間把兩蟲分開來。他把安德魯往白衡的方向一推,自己拉住了威特的胳膊。

“你不是喜歡抱?抱我也一樣啊。”謝菲爾德戲謔地說道,“畢竟您也是我的‘雌父’。”

棺材臉碰上瘋批黑臉,兩蟲眼中簡直能迸發出火花。威特和謝菲爾德針鋒相對慣了,平時他沒少拿“雌父”這件事來挑釁謝菲爾德。

但是威特眼下還是結結實實被這聲“雌父”惡心到了:“你惡不惡心!”

謝菲爾德抱住威特的手臂故意緊了緊:“您要是非想親我,我也可以考慮。”

眼看謝菲爾德和威特要動手了,安德魯和白衡異口同聲道:“別打!”

謝菲爾德和威特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偏偏都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們開始暗暗角力,抱在一起難舍難分,就像兩個玩相撲的幼稚大齡蟲崽。

在前方領路,但猝不及防回頭的加藍:“?”

白衡和安德魯相顧無言,無語凝噎。

為、為什麽Gama星兩大駐軍的長官私底下會是這樣的啊!

安德魯試圖催眠自己:“他們原來也經常打架,習慣......習慣就好。”——好吧,他習慣了十幾年也沒有習慣。

最近魔幻的事情一樁接一樁,白衡竟然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對著安德魯說道:“真沒想到威特是雄蟲,當時我被威特抓走的時候,他問我通訊器上哪個按鍵能接通你——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有仇呢。你......這兩天還好嗎?”

他知道他就多嘴問,安德魯外露的皮膚上痕跡明顯,怎麽看都不是還好的樣子。

安德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發現自己實在是笑不出來,只是說道:“我沒事。”

白衡其實更想問安德魯還會不會回到謝菲爾德的身邊,但是現在一是場合不對,二是安德魯的神色並不好,白衡只能將疑問咽回肚子裏。

加藍一路帶著他們走過了三個深洞——這三個深洞不出意外是講雌蟲瓊斯死後的後續的,但他們也沒有機會再看到了。白衡想著影像裏的斯芬克斯老蟲,心底還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

當他們跨過最後一個洞門,竟然直接到了山洞之外。看來深洞之內擁有特殊的空間折疊裝置。

白衡感受著Gama星久違的高溫,感到了些許的不真實。

他們最終在一處開闊的山地停住了腳。

“你們看那裏。”加藍伸手指著遠處的峽谷。

怪石聳立,朽木叢生,除此之外還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然而謝菲爾德和威特在看到前方的景象後,一秒鐘就放開了對方。謝菲爾德盯著遠方:“是賽爾溫家的蟲圖騰沒錯。”

安德魯對白衡解釋道:“你看前面的巖石和樹枝的空隙組成的形狀——那是振翅的胡蜂,首都星賽爾溫家的蟲圖騰。”

白衡看明白了。加藍這是帶著他們找到了一處遠景,便於看清那裏的圖騰。不過老實說,這對於遠星地帶的蟲來說,即使經過這裏,也絕對不會往圖騰方面想,更不會認識這個圖騰。

威特凝眸望著被精心設計出來的蟲圖騰景象,對加藍說道:“這個山脈還有哪個家族的圖騰?”

加藍靜了一會兒,忽然嬉皮笑臉地說道:“想知道?但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威特呼出一口氣,懶得理這個欠揍的蟲,他大步往前走去:“入口在哪?”

入口還是在一處山洞,進入方法也一模一樣。威特將流血的手掌放在洞壁之上,接著一道門就從側方無聲地打開了。

五個蟲魚貫而入。

然後猛然止住腳步。

他們面前是一個長而細的鋼絲繩,鋼絲繩的盡頭是一個房間。

整個場景都是荒誕而誇張的。這個場景像是一個洋房,但也只是“像”而已。潔白的墻壁之上鑲嵌著巨大的落地窗,只是墻壁和落地窗都有幾十米的高度。在如此巨大的洋房裏,高高的穹頂垂著漂亮的水晶燈,幾十盞。

水晶燈配合著玻璃的反光,亮的幾乎要把蟲的眼睛給刺痛。

還有,這個幾十米高的“龐然大物”的內部幾乎完全是空的,像是被取出果肉的果實,內部僅存的東西就是鋼絲繩,和鋼絲繩對面緊閉的房間大門。

加藍看著鋼絲繩,皺眉道:“什麽東西,難道要我們走過去?”

他說完,張開了自己的翅膀,嘲笑道:“當雌蟲的翅膀是白長的嗎?”

加藍這麽笑著,就張開了翅膀,要朝對面的房間飛去。

可惜現實並沒有如他的意。一股巨大的吸力以在場所有蟲肉眼可見地強度把加藍狠狠往幾十米的地面吸去!

加藍一時疏忽,起飛後整個蟲直直地往下墜落了十幾米,按照這個速度,到了下面絕對會變成肉泥!

“他雌母的!!”加藍爆了一聲粗口,幾乎要不受控制地被狠狠往下拽去,但他翅膀的力量同樣驚人到了一種程度,竟然硬生生抵抗住了這股壓力,重新夠到了繩索。在他握住繩索的那一剎那,吸力驟然消失了。

加藍驚魂未定地看著下方,接著翻身踩在了繩索的上方。他現在位於繩索後方靠近四蟲的位置,歪歪斜斜地走了幾步,重新踩回了最初的地面。

一行蟲面面相覷——現在看來,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走過這個鋼絲繩。

安德魯小聲道:“太長了,這很難平衡吧。”

加藍罵罵咧咧地道:“而且一個沒踩穩,老子蟲命豈不是沒了!”

謝菲爾德和威特對視一眼,又較上了勁兒,在等對方開口去走鋼絲繩。

“嗯......”

湮沒在大佬之中的白衡默默地舉手:“或許,我可以試試。”

好的,他收獲了四個蟲“你沒病吧”的眼神,齊刷刷,很一致。

“我說真的。”

白衡為了證明自己,伸出一只腳踩在了繩索上。

“回來!”謝菲爾德的瞳孔驟然緊縮,他伸手要去拉住白衡,沒想到白衡“嗒嗒嗒”一連往前走了好幾步,他直接抓了個空。

謝菲爾德的翅膀因為驚怒而在一瞬間張開,蓄勢待發要上前撈蟲。

然而,只在短短幾秒,白衡穩穩地走到了鋼絲繩的中間。

接著,穩穩地走到了對面。

如履平地。

白衡因為替身演員基本功還在,而滿意地舒了口氣,回身對大受刺激的四個蟲露齒一笑。

到底是什麽雄蟲會開飛機,又會走鋼絲啊......

就在對面四蟲一臉生草的表情下,白衡身後地門緩緩打開了一個縫隙——

露出了一截蒼白的手。

“你來啦?”

白衡:論一個替身演員的自我修養。咱們這行也是個高危職業,基本功杠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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