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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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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進行時

威特的呼吸陡然間重了幾分。

他放輕了腳步上前,試探著拽了一下安德魯抱在胸前的衣服——安德魯抱得很緊。

滿足與不悅同時在他的心間升騰。安德魯在留戀他的氣息,卻不該用這些衣物來代替。

“唔……”睡夢中的安德魯因為自己懷抱中的東西被大力地扯走而不安地哼叫了兩聲,可是生理上的難受依舊使他意志昏沈。

但很快,他落進了一個充滿了熟悉氣息的懷抱。同樣令蟲熟悉的溫度噴灑在他的後頸,卻又在接觸到他皮膚的一剎那僵住。

“該死。”威特低咒了一句。

他才發現安德魯發燒了,安德魯的後頸很燙。

威特笨拙地伸手在安德魯的臉上探了探——額頭也燙得嚇蟲。

威特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通訊器。

現在是Gama星夜晚的後半夜,即便如此,威特也在幾秒鐘內接通了他想要通訊的蟲。

“威特少爺,有什麽吩咐?”

通訊器的那頭傳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蟲疲憊緊繃,卻又恭順的聲音。

而他之所以用“少爺”而非“上將”來稱呼威特,是因為他是威特所在的古老蟲族高門賽爾溫家家養的雌奴。

老蟲通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在五十歲的時候順利考取了醫師資格證,在之後的幾百年裏一直擔任這個家族珍貴直系的專門醫師。

醫師在上等星幾乎是快消失的職業,但是蟲族高門需要維持他們與眾不同的體面——以及,用比智腦難竊取得多的蟲腦保守一些秘辛。

“瓊斯,帶上藥箱到我房間裏來。”威特吩咐道,“動作快點。”

“遵命,少爺。”

瓊斯掛斷通訊器,快速卻沈穩地收拾他的藥箱。他面不改色地把治療各種雄蟲突發情況的藥劑都裝進了藥箱中。

可惜,他錯了——原來他並不是要給威特少爺醫治。

在踏入威特的房間後,經歷過情事的房間傳來了濃郁的信息素的味道。瓊斯慶幸自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蟲,對這樣令蟲血脈翻湧的場面也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

“少爺。”瓊斯對著威特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

威特不耐煩地頷首,接受了這些繁文縟節,揚了揚下巴:“給我把蟲治好。”

老蟲瓊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看清床上沈睡的雌蟲的臉後,默默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這個蟲,他見過......好像是叫什麽安德魯。

塞爾溫家和斯芬克斯家的聯姻正是因為有了這個蟲才能達成,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蟲,差點連表面上的光鮮都維持不下去。當年威特少爺使盡了手段也要把這個叫安德魯的下等蟲留在身邊,甚至差點暴露老爺為他苦心隱瞞多年的雄蟲身份。偏偏安德魯卻一心喜歡斯芬克斯家的雄子莫裏斯。

他們的威特少爺也是個瘋子,居然一怒之下就和斯芬克斯家的雄子結婚了。莫裏斯風流成性,而他們少爺一直偽裝成雌蟲,說是變態也不為過。但好在少爺一心折磨安德魯,這場聯姻倒也相安無事地進行下去了。

只是後來......他以為安德魯早就死了,沒想到竟然還好好活著——甚至還被威特少爺徹底標記占有了。

瓊斯默默給安德魯進行檢查,最後下了結論:“雄蟲素攝入過多引起了發熱,體內過多的蟲液需要及時清理。雌蟲在標記過後會對雄蟲產生生理和心理上的依賴,而您的離去加重了他的病情。”

威特聽著瓊斯的匯報,眉頭重重一跳。

瓊斯接著低眉順眼地匯報道:“但是沒關系,開點藥就能好了。”

“嗯,去開。”威特緊繃的身體放松了幾分,重新坐在床頭握住了安德魯無力下垂的雙手。

瓊斯邊從藥箱裏配藥,邊猶豫著道:“對了少爺,還有一件事......”

“有話就說。”威特眼神專註地盯著安德魯的面頰看,這次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瓊斯。

瓊斯得到威特的許可後,斟酌字句說道:“前段時間首都星的醫師發來信息,說莫裏斯大人病了,清醒以後還一度說了些胡話,老爺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慰問一下。”

威特嗤笑了一聲:“那現在莫裏斯好了嗎?”

“......已經恢覆正常了。”

“那有什麽好慰問的。”

威特碧色的眸子癡迷地看著安德魯,還是他的寶寶哪裏都貼合他的心意。他把安德魯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親吻了兩下,接著分給了瓊斯一個冰冷的眼神:“通知老頭子和莫裏斯,少教我做事——莫裏斯什麽時候死了,你們再來通知我。”

“是的,少爺。”瓊斯飛快地答應著,同時加快手上藥劑的調配速度。

他為賽爾溫家服務了多年,早就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說什麽樣的話,而說出不當之言後,他也能恰到好處地轉移話題。

“少爺,藥劑調配好了。”

床上昏迷的安德魯被靜脈註射後,因為疼痛而輕輕抽了一口氣,眼瞼微動,看起來有要蘇醒的意思。

威特的註意力立刻被安德魯吸引走,擺了擺手,示意瓊斯退下。

“安迪。”威特輕聲叫了叫安德魯。

“威特......”安德魯的眼睛睜開了兩條細縫,下意識應道。

“我在。”威特的語氣是少有的和緩,“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安德魯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沒一處舒服的地方,但他只是搖了搖頭,掙紮著坐了起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已經又過了一天了。”

安德魯聽到“又過了一天”以後,整個蟲一凜:“仗打到哪裏了?”

他一側過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威特冷硬的眼神,被標記後本能的畏懼讓他下意識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抑制住了:“我要上戰場。”

“你安心待著,生病上什麽戰場。”威特不知道安德魯又在打什麽心思,“你要和謝菲爾德作戰?還是說,你想通過這種方式和他聯系?”

“隨便你怎麽派蟲監視。”安德魯定定地看著威特,“我要上戰場。”

大綠洲因為洲長死亡後爭搶鎮靜劑的暴亂在持續進行著。

謝菲爾德匆匆離開後,小隊的三只蟲也紛紛搖頭——這裏的蟲子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狂熱狀態。如果他們現在去阻止這些蟲,絕對會受到一致的反擊,除非等到他們自己爭搶完鎮靜劑後才能平息。

多林將視線轉向白衡:“貝裏爾,你能去看看老大嗎?這裏的情況我們會盯著。”

白衡:“?”

等到白衡好不容易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間後,發現謝菲爾德正在盯著一處虛空楞神。

“謝菲爾德。”白衡叫了一聲,接著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謝菲爾德就這麽註視著白衡走到他的面前,接著一屁股坐下。他勉強扯了扯嘴角,評價道:“看起來你的恢覆力不錯。”

白衡不知道他現在和謝菲爾德相處是怎麽一個狀態,好像自從和他認識開始,就從頭奇怪到了尾。多林讓他過來關心一下謝菲爾德,但他實在是無話可說啊。

總而言之,他覺得他應該先道謝:“謝謝你把我從威特手底下救出來,也謝謝你剛剛救我。”

謝菲爾德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白衡,並沒有說話,看起來像在審視什麽異端一樣。

好、好尷尬。

白衡局促地撓了撓臉:“啊,那個,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還行。”謝菲爾德緩緩應了一句。

【宿主,您或許應該直奔主題,問他為什麽剛剛忽然離開。】

“滾蛋,你根本不懂得說話的藝術!”白衡謝絕9420的一切餿主意,聽9420的準沒好事。

謝菲爾德或許也為這仿佛凝固的氣氛感到尷尬,他主動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剛剛為什麽忽然離開。”

“啊?”白衡猝不及防被直球打中,戰術性咳嗽了兩聲,“是、是這樣沒錯。”

“貝裏爾。”謝菲爾德叫著白衡的名字,卻重新把視線投向虛空,仿佛在這一瞬間有一個無形的繭把他同外界隔絕開來。

“告訴你可以。但是這之後我也要問你一些問題。”

白衡一秒嚴肅:“好的你說。”

“首先,鎮靜劑對我沒什麽效果,最起碼我不會見到什麽所謂的‘雄主’。”

“啊,這樣啊。”白衡禮貌性附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謝菲爾德用完鎮靜劑後的反應異於常蟲,但他一說沒有見到什麽雄主,他又真真切切舒了一口氣。

謝菲爾德掀起眼皮看了眼白衡,接著平淡地陳述道:“而我剛剛離開,確實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鎮靜劑擁有高致幻性和高成癮性,帝國官方居然明目張膽地投放遠星。我把它理解為劣等基因滅絕計劃。”

白衡一怔:“確實。註射過鎮靜劑的遠星雌蟲確實沒有什麽繁衍的欲望了。”

謝菲爾德驟然擡眸,銳利的眸光仿佛直接看到了白衡的靈魂深處:“你知道X劑嗎?”

“不知道。”白衡發現自己正在深入一個他遠不曾知曉的領域,“什麽X劑?”

“X劑,”謝菲爾德舒了一口氣,“是帝國秘密研制的另一款藥劑,只在小範圍內進行試驗。用於提升和凈化蟲族歷史上被大汙染破壞的基因,但是這個藥劑有很強的副作用,嚴重的可能造成基因斷裂。”

“同樣的,這個藥劑的成本非常高,需要經過覆雜的提純過程。我見過X劑提純後剩下的廢液——廢液的氣味和成色跟鎮靜劑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是這個試驗的實驗體。”謝菲爾德輕飄飄地丟出了重磅炸彈。

“什麽?!”白衡驚得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怪不得,怪不得謝菲爾德在原著裏只是一個F級的雌蟲,卻在這兩天釋放出了極其強悍的雌蟲素。

謝菲爾德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他把白衡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接著講述道:“後來我叛逃了。但是我繼續進行了這項基因試驗,只不過目標不是提升雌蟲的基因,我認為劣等雄蟲的基因才更應該提高。”

“——而你,貝裏爾,你是我的第一個實驗體。”

“我在基因試驗開始之前,就和你講過有關X劑的一切,”謝菲爾德的臉上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平靜,他死死盯著白衡,“所以,你為什麽會不知道X劑?”

“我換個問法,你是誰?”

白:棗糕,藥丸。掉馬猝不及防。

點名我評論區裏那幾個搗亂的討厭鬼!枇杷樹沒有這麽討厭的基友QAQ

哼(#`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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