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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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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劑?

流民們有一會兒才從這裏居然有兩個雌蟲放棄和雄蟲□□而逃婚這件事回過神。

“抑制劑?”一個臉上滿是幹涸血跡的亞雌冷嗤一聲,“現在是哪年哪月,你竟然還想要抑制劑?”

白衡楞了一瞬:“什麽意思?”

如果他沒有記錯,抑制劑對於這個世界的雌蟲來說甚至是相當於食物一樣的必需品,因為成年以後的雌蟲很難滿足那方面的欲求,是以在成年以後,幾乎每一只雌蟲都是要隨身攜帶抑制劑。

亞雌看向謝菲爾德隱隱透著紅潤的英俊面容,又看向他身邊的白衡,話一出口就帶著些許尖酸:“你們畢竟是從上等星來的蟲,當然不知道我們遠星過的是什麽日子。”

“抑制劑,”亞雌的眸光一瞬間亮得嚇人,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八百年前就沒有了!”

“好了!”為首的青年低斥了一聲,“和外星來的說這些做什麽。”

“沒有了”是什麽意思?

白衡還沒來得及細問,為首的青年就搶先說道:“這個星艦裏面應該會有抑制劑,但是它有著很強大的自動防禦系統,我們進不去。”

“你們既然是上等星來的,或許會知道怎麽把這個防禦系統關掉?”青年猶豫了一下,繼續拋出了橄欖枝,“Gama星的戰事很難停下來了,如果能有這個星艦,我們能逃到太平一點的星球——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但是必須要快一點,這個星艦很明顯是在Gama星挑起戰爭的那些臭蟲的,等他們回來我們都得完蛋。”

白衡看著青年算計中又透露著些許真誠的面容,一時間感覺有些窒息——他到底該怎麽告訴他們,這個星艦的正牌主人就是他旁邊這位進入情熱期的失智雌蟲啊......

而且,直接把叛軍老大載去別的行星,白衡兩眼一黑——他那些手下的軍雌可怎麽辦?謝菲爾德的偉業就要這麽直接夭折了。

“嗯......”白衡看向缺了門的星艦,它在威特這樣的3S級雄蟲面前不堪一擊,但是應付這些流民看起來是綽綽有餘。

“不能直接進去嗎?”白衡小心翼翼地問道。

青年翻了個白眼,聽著白衡這個問題就知道指望不上,他望著洞門大開的星艦長嘆了一聲:“這不是在說廢話嗎。這星艦有著很強的自動防禦系統,強行進去腦袋都得給轟掉。”

他指了指旁邊半截被燒毀的漆黑原木:“那就是下場。”

亞雌皺眉看著白衡臉上詭異的抽動,再次表達了他的不屑:“你那是什麽表情?被嚇著了,上等星來的就是嬌生慣養。”

“不、不是。”白衡的心態有點炸裂。

他只是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這麽牛逼的自動防禦系統當時沒有保護他半點了。

因為他直接扒著門被威特甩出去了!

至於現在,星艦防禦系統自然不會打他和謝菲爾德,但那跟拿個喇叭在這群流民耳邊喊“這個星艦是他們家開的”有什麽區別?

這些流民對在Gama星挑起戰爭的謝菲爾德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了,而謝菲爾德現在這個狀態,再加上他自己雙拳難敵四手,這事兒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咳,”白衡緩和了一下自己臉上扭曲的表情,“要不這個星艦你們還是別抱希望了,早點找個地方避難吧,然後在附近多匯集一點流民,等到戰爭規模擴大了也能自保。”

“你懂什麽,這種時候就是蟲越多越亂!”

白衡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流民們又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來:“那些還在太平地方待著的蟲崽子也不知道在高貴什麽!”

“在這破爛地方誰比誰高貴嗎!等到兩邊再打得狠一點,都得死!”

“一群沒雌母養的東西!”

“閉,嘴。”

謝菲爾德額頭上的青筋直跳,上下嘴唇一碰,終於說了自打接近流民們以後得第一句話。流民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他頭疼,無數的雜音在他的腦海裏擴大,變成了刺耳的轟鳴,讓他想要把這些煩蟲的東西直接撕碎。

發情雌蟲的雌蟲素傳遞出來了主人極度不悅的心情,帶著強有力的威懾作用,讓原本騷動的流民重新收了聲。

流民們安靜下來了以後,臉上也帶著明顯的不快,但對著這個始終繃著臉的高等級雌蟲又敢怒不敢言。

然而這個大佬只說了兩個字以後就又趴回了自家雌蟲的頸窩裏,並沒有再說點什麽的打算。

一個流民見狀小聲地罵了一句。事實上,大部分流民看著高大的謝菲爾德趴進恨不得風一吹就倒的白衡的懷裏都是一陣無言。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營養不良的雌蟲是珍貴的雄子呢。

但是白衡並沒有聽到這些流民豐富的內心戲,他輕觸謝菲爾德裸露在外的皮膚,還是燙得不像話:“再忍忍。”

白衡看向帶頭的青年:“反正你們目前也沒有辦法進入這個星艦,不如趁早換個思路。你們應該能看出來我旁邊的雌蟲等級不低,等解決了他的情熱期後說不定他能突破防禦系統。”

當然了,等謝菲爾德清醒以後要怎麽兌現這個諾言就是他的事情了。謝菲爾德每到一個星球都很重視收服原住民,這些流民逃肯定是逃不走,更別提想乘著謝菲爾德的星艦逃走,不過也總不至於出事。

青年聽完白衡的話後微微一頓,這是他沒有想過的思路。他打量了一下這個處在情熱期的雄蟲,他張牙舞爪的雌蟲素有如實質,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強度。

“我叫希爾。”青年很快接受了這個方案,“合作愉快。”

“我是貝......白衡。”

=====

漫長的飛行枯燥而沈默,幹燥的大地上偶爾劃過幾道影子,那是正在遷移的流民。

當希爾提出附近有一個遠近聞名的死亡沙漠,沙漠邊緣有一處不小的綠洲,那裏有可以解決謝菲爾德情熱期的藥劑的時候,流民們不約而同張開了翅膀,準備飛行。

白衡則陷入了沈默——飛?他好像不太會。

然而在這個世界,雌蟲不能蟲化、不會飛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謝菲爾德十分自然地從他懷裏起來,張開翅膀後,把他公主抱了起來。

那一刻,所有流民的表情簡直難以用語言形容——不是吧!怎麽會有雌蟲連飛都懶得飛啊!

希爾神色覆雜地打量著兩蟲:“你們......的相處方式挺特別哈。”

“咳,別誤會,”白衡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我會飛,但是我們家小謝不忍心讓我受累。”

亞雌聞言冷笑一聲:“你們兩個搞雌性戀我不管,但少在這兒惡心蟲。你不會真當自己是雄蟲吧?”

“也是,你放著大好的雄主不要,自己逃婚,伺候雄主哪裏有被當成雄主伺候要好呢?”

白衡皺眉,一般到了這種情況,他應該不客氣地回懟,並且驕傲地向這些雌蟲展示他的翅膀。但問題是,他真不是故意不飛,他真是只雄蟲啊。

白衡微微一笑:“是的,被當成雄主‘伺候’的感覺還不錯。”

“你!”亞雌氣結,“不要臉!”

有點生氣。白衡回過頭對著謝菲爾德的臉吧唧了一口:“我不要臉,但有蟲疼啊,你管的著?”

謝菲爾德像是聽懂了一般,鼻腔裏發出了一聲模糊的符合:“嗯。”

亞雌胸口起起伏伏,氣急敗壞地道:“好,我倒要看看他打了鎮靜劑以後還能不能對你有興趣!”

“別說了!”希爾的臉色沈了下來。

白衡卻敏銳地反應了過來:“鎮靜劑,不是抑制劑?”

亞雌的眸光閃爍,隨即破罐子破摔道:“是,就是鎮靜劑!”

“Gama星沒有抑制劑,所有的蟲都在用鎮靜劑?”白衡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兩個東西一看就不一樣,亂用藥劑身體會不會出問題?”

“你既然來了Gama星,就別想再過用抑制劑的日子。向我們這些劣等蟲,每次到了情熱期都只配打鎮靜!”

“貝蒂,好了。”希爾一臉無奈地制止了亞雌,轉而對白衡說道,“不用擔心,不是那種醫用的鎮靜,這種針對情熱期的鎮靜劑可以讓雌蟲陷入夢境和幻想,然後......發洩出來。”

這不就是做春夢嗎。

“那剛剛說對我沒興趣是什麽意思?”

希爾糾結了一下,說道:“用過鎮靜的都知道,在夢裏會很爽。之前也有一些移民到Gama星的雌蟲,想賺錢買到冷凍的雄性精子,然後孕育後代,但是很可惜,他們最後都放棄了。他們更加願意用額外的金錢去多買兩支鎮靜劑,這會讓他們更快樂。”

“畢竟,夢裏他們可以和任何符合他們幻想的雄蟲□□。”

白衡細思極恐:“這不是成癮了嗎?”

但也能理解,在這種偏遠行星,想要打個炮實在是太難了,用這種方式既能發洩欲望,還能自己捏造一個貼合自己心意的對象。

然而,希爾嘆了一口氣:“正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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