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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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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20

和璃清說了這個想法,璃清表示和煙凝一同前去。

雖然警察跟隨,煙凝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是萬一呢?

特別是袁樂駒還跟隨。

璃清能看得出,袁樂駒已經對煙凝有了絲好感,盡管煙凝現在已經和她在一起,但自己親親寶貝被別人惦記,總歸是心裏很不爽。

於是一行人去了醫院。

黃瑰月躺在床上,整個人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幾乎是皮包骨頭,又因為腎癌晚期,腹部腹水產生,她肚子看著特別大,像身懷六甲的孕婦一樣。

她整個人已經不像個人樣。

黃瑰月面容枯瘦,因為眼眶凹陷,眼球看著突出,顴骨也都是凹陷進去的,仿佛一個可以活動的骨頭架子,她正在靠著輸液維持生命,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一雙破舊的嬰兒鞋。

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煙凝真不敢相信這人還活著。

看到這個場景,碧樺眼眶泛紅,眼中透露出深深憐憫,不忍再看下去,轉過了頭。

袁樂駒眼底有些猩紅。

黃瑰月的一切都在透露出陳勤守一家人的禽.獸和一個母親的偉大。

但是例行公事還是要做的。

袁樂駒拿出本子,開始詢問黃瑰月的事情。

黃瑰月還能講話,她吐字清晰,她把自己經歷說出來的時候,神色平靜,好似在訴說別人的悲慘故事一樣。

但是誰都知道,她不是不難受,她只是麻木了。

所有的痛和苦把這個女人折磨的不成人樣,她的生命在倒計時,而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再次見到自己孩子。

黃家父母眼眶紅紅,站在一邊掩面啜泣,黃瑰月的妹妹靠在墻上低頭不語。

煙凝聽不下去了,每聽黃瑰月多一個字的陳述,她就覺得這個環境難以言喻的窒息,壓抑的她鼻子酸澀不已,讓璃清帶她出去透透氣。

“清姐姐。”煙凝在醫院走廊裏被璃清抱在懷裏紅了眼眶,“我想幫她…”

她從未出過社會,根本不知社會的險惡和覆雜,見到的都是一些美好的事物,所以煙凝心性單純。

如今她看到了黃瑰月,聽到了她的遭遇,感覺到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同情。

她自從父母被殺,自己殘疾,她一直活在自卑中,自暴自棄的茍活於世,她一直認為她是命苦的,是可憐的,不止一次想著當初為什麽不和父母一同去了,何必活在這個世上。

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這個世上竟然有比她悲慘的人,原來她還是會有幸運的,比如她遇到了璃清。

“好,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璃清安慰的拍了拍煙凝的後背,輕聲開口。

煙凝收拾好感情,再次進入了病房裏。

袁樂駒已經做好筆錄,和碧樺往外走,準備詢問一下黃家人一些事。

當年黃家人趕到的時候,黃瑰月被陳家人鎖在已經搬空了的院子裏,她抱著自己孩子一雙破的鞋子在發呆有兩天兩夜了。

“那些人想讓她死!”黃家人說道陳勤守一家的時候跟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正巧黃瑰月的主治醫生到來,袁樂駒開口詢問了黃瑰月的情況。

“她現在病情急速惡化,惡化的太快了,恐怕,這一次真的是沒多少時間了…”醫生最後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黃瑰月整個人太過悲慘,比那悲情女主還要悲慘萬分,悲情女主還會有個好結局,可是黃瑰月會有好結局嗎?

回去後,璃清看煙凝一直悶悶不樂的,直接召喚來青鳶鳥,讓它幫忙去查陳勤守一家的消息。

雖然青鳶鳥是各個小世界連接的使者,但一個小世界裏的人類太多,並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找得的。

黃家人通過媒體發布了消息,網上社會開始紛紛幫助黃瑰月這個可憐的女人,特別是網上許多人留言,說是對陳勤守這個人的特征有些眼熟,在哪哪見過,有的說是知曉身邊有叫這個名字的人,是在哪裏哪裏…

眾說紛紜,真假各有,需要花費時間去篩查。

但是黃瑰月沒有這麽多時間了。

煙凝想要幫助,她把袁樂駒和其他警察在走訪調查後一些詢問的話語以及內容再一次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些,還真找到了一條線索。

在同村的一戶人家裏,說是幾年前陳勤守的父親曾經在一同打牌的時候透露過,他兒子要帶他出去見見世面,特別自豪的說要去吃海鮮。

這本是一句平常聊天,就連那個同村的人都沒當真,只是隨口說了一嘴。

煙凝覺得這是重點,陳家人可能搬到了海邊城市。

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煙凝拿出手機笨拙的撥通了璃清的電話,詢問了最近的海邊城市在哪裏。

“最近的,就是上一次我帶你去的那個城市。”璃清清冷的聲音透過電話在煙凝耳邊響起,煙凝想到了那晚荒唐的事,面頰有些發燙,結結巴巴的掛了電話。

她還需要有個確定,於是讓碧樺幫忙下,找到了網友的那些留言,她篩查掉那些不確定的,最終確定陳家人去了那個海濱城市。

“你確定嗎?”碧樺其實並沒有不信,認識貝煙凝這麽久,這個女孩的觀察和思維都很厲害,只是她有些好奇理由。

煙凝搖了搖頭,“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同村的還有黃瑰月都說,陳家人一夜之間搬走,連帶著這麽多家電和家具,那麽他們去不了很遠的地方,再加上有同村的說陳家人要去吃海鮮,網上有網友有提供線索見到過陳勤守特征的人,他們地址就在那個城市。”

而在這時,青鳶鳥找到了陳家人的線索,璃清直接就說陳勤守一家在那個海邊城市,並把陳家人的現今居住地址說了出來,還挺詳細。

袁樂駒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的?”

璃清面不改色的說,“網友說的。”

這個理由十分牽強,碧樺一聽就知道是假話,但她並不敢說破。

袁樂駒並不會輕易相信璃清的話,不過煙凝的話還是信的,於是他聯系了海濱城市的警察。

那邊的警察知曉了黃瑰月的事,表示願意幫助,並根據璃清提供的地址嘗試性的搜索,戶主是一個姓李的人家,並不姓陳。

袁樂駒看了璃清一眼,眼神裏透露的都是“你看吧這不是真實地址你說錯了”的神情,還欣賞的看了看煙凝。

璃清直接忽略了袁樂駒的神情,讓碧樺去讓那邊警局聯系這個姓李的人家。

過了會兒,那邊警察得到反饋,那姓李的人說這個地方的房子是他的,不過六年前他租了出去,租給了一戶姓陳的人家。

聽到了這個消息,璃清冷哼一聲,還一把把煙凝摟在懷裏,擋住袁樂駒視線,小眼神十分得意。

袁樂駒尷尬的撓了撓頭。

煙凝對於璃清這種占有欲很是無奈,怎麽像個孩子一樣。

袁樂駒和碧樺要去海濱城市和當地警察聯手去找陳勤守一家。

黃家人一聽到這個消息,迫不及待的坐車去了海濱城市。

煙凝透露出了想去又不敢去的小眼神,她想確認一下自己推斷的是否正確,也想親自為黃瑰月做一些什麽。

璃清輕易就看了出來,她嘆了口氣,再次拜托小然把店鋪和貓咪們照顧好,小然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讓璃清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給小然發了個大大的紅包。

於是,璃清帶著煙凝也去了海濱城市。

一行人去了陳勤守現在的住處,袁樂駒深吸了一口氣,只要陳家人同意讓孩子見親生母親一面,讓黃瑰月滿足了心願,這件事算是圓滿了。

至於陳家人迫害黃瑰月的事,因為時間太過於久遠,沒有任何證據,只有片面的語言,只能遺憾的不了了之。

他敲了敲門,等待裏面人的開門。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有人開門。

袁樂駒有些疑惑,再次敲了敲門。

還是沒有人開門。

恐怕現在沒有人在,沒辦法,一行人返回準備第二天再來。

黃家妹妹等不及了,晚上直接跑到陳家人居住的地方,過去趴在門縫口往裏看去,正好看到了一個中年婦女在裏面,連忙給袁樂駒他們撥打電話叫他們過來,並大叫起來,“陳勤守的媽在裏面呢!我看到了!”

袁樂駒和碧樺趕了過來,他們上前也敲了敲門,並好聲說明來意。

可是裏面的人聽了來意,表示更加不願意開門了。

黃家妹妹和黃父急了,直接拽著袁樂駒的衣服懇求他們進去把人抓了。

一聲聲卑微的祈求和哭泣,如同沈重的石塊砸在心口,讓袁樂駒和碧樺覺得無能為力,他們是警察,在沒有抓捕令的情況下,他們不能私闖民宅,不能去抓人。

袁樂駒和碧樺好說歹說,最終碧樺嚴肅的開口,“這件事已經立案,你們這是妨礙公務,不想被抓起來就趕緊打開門!”

一聽會被抓,裏面的人才不情不願打開了門。

可是,並沒有孩子的身影,甚至陳勤守的身影都不在,只有陳勤守的父母在這裏。

煙凝握著璃清的手緊了緊,她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有些了然,恐怕陳家看到了網上還有電視上的尋找他們的消息,讓陳勤守先帶著孩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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