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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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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家

“不多啊,而且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就算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都會義正嚴詞的拒絕。已經種在你這顆榆木上面的花,我又不會見異思遷。”沈朝意又拉住易清灼的手,摸著她手心溫涼的溫度,是熟悉的感覺。

易清灼嘴角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突然把一塊涼涼的東西放進沈朝意手心,“好,獎勵你的。”

沈朝意攤開手心,是一個玻璃長方形,裏面有五彩細碎的的海沙,在水裏飄飄蕩蕩。

要是在光下。五彩斑斕的,很好看。

仔細端詳兩秒,“這是出差回來給我的禮物嗎?”

“其實也不僅僅是只為了出差帶禮物這個規則才帶的,這是那邊有名的內陸海,象征著幸運,裏面的海水據說能帶來好運,我想了個辦法,就給你帶回來了,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也希望你手裏的每一個病人都能康覆出院。”易清灼看著那一點海水,緩聲向沈朝意解釋。

其實在夏欽榆提醒她出差需要帶禮物之前她就已經準備好了禮物,是特意為沈朝意帶回來的紀念品。

她自己親手裝的,在海邊的時候聽著海浪聲,把這個舉起來,五彩斑斕的閃著光。

易清灼特意為沈朝意帶回來了世界上象征好運的最小的一片海。

她不僅希望能給沈朝意帶來好運,也希望她接診的病人都能康覆出院。

原本是不信神明的,後來遇見了你。

沈朝意滿意的笑了,“謝謝,我很喜歡,也替我的病人謝謝你。”

很美,也很有意義。

“不客氣,你喜歡就行。”易清灼舔唇,也不算白跑那麽遠。

看了一眼周圍沒有人,易清灼湊到沈朝意耳邊,“那我是不是應該要點實際性的感謝?”

“什麽?”沈朝意註意力都放在項鏈上,愛不釋手。

沒有發現易清灼狡黠地笑容。

她勾住沈朝意的腰。“親我。”

沈朝意側眸,是易清灼放大的五官。

又開始耍賴了。

“走開,我去換衣服,你就在這裏等我。”沈朝意推開易清灼,紅著臉瞪一眼易清灼。

她迫不及待來接她下班,心裏想的都是這個吧。

沈朝意關上門,把她委屈的臉隔絕在門外。

卻在關門之後看著手心裏那個玻璃塊不由自主的笑了。

看得出來,對這個禮物很滿意。

沈感學校門口

滴滴滴

“沈感。”

易清灼按下喇叭,示意沈感上車。

沈感正準備去坐公交,轉頭看見易清灼,驚訝的確定了好幾秒。

確定是易清灼。

探過頭再去看副駕駛,沈朝意不在。“怎麽你一個人來接我?我姐呢?”

“上班,我來接你放學。”易清灼啟動車子。

“去哪兒?”

“回你家啊。”

沈感不解的撓撓頭,不太確定“你特意來接我放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感大腦飛速運轉,“不接我姐下班,特意來接我,你是有求於我?”

易清灼哪裏像是會特意來接他放學的人。

能讓易清灼這麽殷勤,必定是有求於人,而且還是和沈朝意有關。

“嗯。”易清灼也不藏著掖著,“找你有點事,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沈感一聽,“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是,我就是一高中生,我什麽都沒有,我能幫你什麽,”

“你當然能幫到我。”易清灼拿出一個筆記本,把車停在路邊,很嚴肅的表情看著沈感。

沈感被她看得後背一涼,不自覺地身子往後一縮。

捏緊安全帶,“你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別像審訊犯人嗎?你有話好好說啊,要是和我姐有關,不該說的我是半個字都不會透露。”

沈感是個徹徹底底的護姐狂魔。

易清灼勾唇一笑,“倒也是不枉費你姐對你那麽好。放心吧,只是問你些和你爸媽生活習慣有關的問題。”

“我爸媽?你突然我爸媽的生活習慣做什麽。”沈感迷茫的眨眨眼。

突然想起沈青安和易清灼約好了來家裏吃頓飯。

頓時沈感就想到了“知己知彼 百戰不殆?”

易清灼,開始跟他爸媽玩兒兵法了啊。

沈感恍然大悟,搖搖頭,“你太會玩兒套路了。”

易清灼牙齒咬開筆帽,“你想太多,我只是想留下一個好印象而已。”

“那你怎麽不問我姐,我姐也知道啊,你突然來抓我做什麽。”沈感放松下來,目光落在易清灼手裏的棕色筆記本上面。

定睛一看,上面還真的寫了問題。

易清灼來真的?

易清灼不太想說太多沒有用的廢話,“她忙,我不想打擾她。”

沈感縮了縮脖子,“意思就我閑唄。”

“你爸平時有沒有喜歡的愛好?比如象棋?”易清灼懶得和他爭論,直接進入正題。

沈感被她認真的氣場弄得哭笑不得。

偏偏他不認真還會收到易清灼的眼神警告。

只能她問什麽答什麽。

沈朝意家樓下

易清灼兩只手提滿了東西,望著那棟樓,緊了緊手裏的東西。

緊張的在車裏喝了兩瓶礦泉水還是覺得口渴。

走了兩步,易清灼又倒回去,掏出一瓶礦泉水,又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沈朝意一個晃神,人就沒了。

易清灼悄無聲息又跑回去了。

一回頭,被她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

易清灼都連喝了三瓶礦泉水了,沈朝意覺得實在是有點喝得太多了。

抽出好幾張紙,拿過她手裏的水。“有那麽緊張嗎?我第一次去見阿姨的時候也不至於這樣啊。”

易清灼情緒一直都是沒什麽波瀾的,平平淡淡。

遇到問題也是自己默默想辦法解決。

沈朝意還沒見過易清灼緊張成這樣,這麽冷的天,額頭竟然密布一層薄汗。

一路上像拉滿的弓一樣,緊張的沈朝意說話她偶爾都聽不見。

“不一樣,我媽跟你你爸沒法比,他壓迫感很強。”易清灼看了一眼腳邊的東西,“這些東西夠嗎?要不要再買點?我媽跟我說第一次去你家要莊重一點。”

沈朝意無奈的給她擦著額頭,“我爸沒那麽嚇人,其實挺好說話的。”

“我再去買點。”易清灼說完掉頭就走。

“好了,這麽多都已經拿不了了,我爸媽什麽都不缺,你心意到了就行。”沈朝意把她拽回來,又發現易清灼手心竟然出汗了。

現在她們可是在雪地裏,溫度零下幾度。

易清灼穿得又不多,卻還是緊張的出汗了。

一邊擦她的手心,沈朝意柔聲笑道,“不會是怕了吧,都到這裏了,你還不敢上去?”

易清灼也有這個樣子。

沈朝意捏了捏易清灼鼻尖,嬌聲哼笑“膽小。”

“我沒有。”易清灼矢口否認。

“那你之前怎麽能有勇氣一個人去找我爸。”沈朝意扣住易清灼的手把她壓在車邊,以免她一不註意易清灼又溜了。

易清灼走路悄無聲息的,沈朝意都已經被她嚇出經驗了。

易清灼心虛的舔唇,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

生硬道“不知道。”

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

只是不想失去沈朝意,也不想讓沈朝意獨自一人去面對。

她應該要做點什麽。

她當時也沒有底氣,完全是孤註一擲。

“好了,時間都快到了,別遲到。”沈朝意松開易清灼。

腳邊都是易清灼做了足足一周攻略買的禮物,沈朝意無奈的跨出去。

易清灼太認真了,完全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她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易清灼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東西,還做了很多筆記。

沈朝意看見她筆記的時候都被震驚了。

震驚於易清灼對這件事的認真程度,震驚於易清灼的耐心。

她把沈青安和吳惠依分析了一個遍。

做了好幾篇堪稱論文的分析。

喜好,性格,忌口,亂七八糟的,有些沈朝意這個親女兒都不知道的易清灼都了解了。

據說沈感這陣子享受了易清灼每日接送上下學的服務,連沈朝意都失寵了。

沈感已經好幾次申訴,不想要這種福利了。

太磨人了。

易清灼事無巨細,把沈感折磨瘋了。

“我來吧,你在前面帶路就行。”易清灼阻擋住沈朝意要幫她提的動作,彎腰提起那些東西。

沈朝意雙手放進大衣兜裏,心裏有些暖。

只是簡單的吃一頓家常便飯,但是易清灼很重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看到了易清灼的誠意。

到家門口,是沈感來開的門。

沈感看到易清灼,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被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姐。”沈感硬著頭皮叫了一聲。

不分沈朝意和易清灼,都是他的姐了。

下一秒,看見易清灼手裏的東西,忍不住感嘆“我去,這麽多東西,不是說了是便飯嗎?你怎麽弄得像上門定親一樣。”

沈感不禁懷疑自己得到的消息。

不是說是便飯嗎?

再看自己一身隨意的毛衣加牛仔褲,和易清灼的陣仗比起來,有點太隨意了。

“小易來了啊,快請進。”吳惠依出來招呼。

“阿姨,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易清灼把東西放下,這才擡頭看了一眼沈朝意的家。

很有生活氣息。

置物架上擺放了許多她們的照片。

沈朝意和沈感的居多。

“小易,你快請坐,她爸爸去找朋友拿好酒了,一會兒就回來。”吳惠依給易清灼倒了一杯茶,“你先喝點茶。”

易清灼雙手接過,“謝謝阿姨。”

易清灼站的筆直,渾身僵硬的看著吳惠依。

“坐下吧,你別像站軍姿一樣,喝茶習慣嗎?要不要換成白開水。”沈朝意按著易清灼的肩膀把她按下坐在沙發上。

“不用,不麻煩。”易清灼拒絕的幹脆利落。

沈感在易清灼對面坐下,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我們這兒又不是龍潭虎穴,你那麽緊張做什麽?”

別說來沈朝意家裏,就算是別人的家裏,易清灼都不習慣,很拘謹的別扭。

她不習慣待在不熟悉的空間。

尤其是這個地方讓易清灼覺得緊張,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吳惠依也附和道,“是啊,小易不用緊張,就當自己家一樣。”

易清灼扯出一個笑容,“啊…我不緊張的阿姨。”

“那你手抖什麽?”沈感挑眉,一臉壞笑。

風水輪流轉,終於不是易清灼折磨他的時候了。

聞言,沈朝意給了沈感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抽走了易清灼手裏的水杯,握住她的手。“她沒抖。”

易清灼手心一片濕潤,她能感覺到沈朝意和她十指緊扣的手心也被她手心的汗暖熱。

垂眸,易清灼清了清嗓子,用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是一點都不擅長這種社交場所。

如坐針氈,但是偏偏又不能起身告辭。

強忍著不適,易清灼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完全沒看見沈感挑釁的眼神。

吳惠依主動開口問易清灼,“公司最近怎麽樣?都順利吧?”

“順利,對了,沈叔叔的身體現在恢覆的差不多了吧?”易清灼還惦記著沈青安。

吳惠依笑了笑,“還算可以,他身體一直都還可以。”

因為易清灼經歷的原因,能聊的話題也沒有很多。

無非就是工作,家裏住哪兒,多餘的對易清灼來說就有些冒昧了。

吳惠依也自然不會主動提及讓易清灼難堪。

聊了一會兒,沈青安就回來了。

開門聲響起,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易清灼已經站了起來。

“沈叔叔好。”

坐她最近對沈朝意都只感覺一陣風吹起她的碎發,易清灼反應很快的就站起來打招呼。

沈朝意擡眸,易清灼線條分明的下顎線隨著她的呼吸淡淡浮動,垂在身側的手捏緊。

沈朝意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被她的認真逗笑。

“哎,你來了。”沈青安被門口的東西小小震驚了一下,很快表情管理好,笑著回答易清灼。

吳惠依起身接過沈青安手裏的東西,“既然你爸都回來了,那我們吃飯吧,邊吃邊聊。”

“好。”易清灼應了一聲。

沈青安拿出提回來的酒,剛要打開。

沈朝意便說,“爸,我不是說過了她不喝酒,我也不喝,明天還要上班。而且你的身體剛恢覆好,要少喝酒,你怎麽還是去拿酒了。”

沈朝意之前特意囑咐了不用喝酒。

“多少喝一點就行,我們都少喝一點。”沈青安只拿了兩瓶,一瓶紅酒一瓶白酒。

“小易,你喝什麽?”沈青安問易清灼。

易清灼捏著筷子的手一抖,看了一眼沈朝意。

想起紅酒的顏色,硬著頭皮回答,“白的吧。”

“易清灼,你不要逞強。”沈朝意秀眉一擰,按住易清灼的手,有些不滿她逞強。

她不需要易清灼為了給沈青安留下好印象而勉強自己。

不會喝酒,不願意碰酒就不喝。

酒一直都不是表達誠意的方式。

易清灼抿唇,“喝一點,叔叔。我不太會喝酒,喝太多我怕明天沒辦法工作。”

“不行!”沈朝意低聲呵斥。

“我可以,不喝紅酒就行。”易清灼拍拍沈朝意的手,示意自己可以。

沈青安也幫著易清灼說,“你看,我特意找你劉叔拿的,好酒。邊喝邊聊,放心吧,我有分寸。”

沈青安都這樣說了,沈朝意卻還是不願意松口,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不喝酒,也是為什麽了你們的身體著想。爸,你的身體現在已經大不如從前,現在更應該好好保養身體。酒傷身,能不喝就別喝了。”

沈青安這個年紀,都進了醫院一次,現在更應該修身養性。

“好,那不喝。”易清灼拗不過沈朝意,也擔心沈青安的身體。

立場偏向沈朝意的易清灼很輕易就改變了主意。

只能喝點果汁的沈感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裏都是訝異。

這也太沒有立場了,輕易就妥協了。

在他面前的易清灼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有把易清灼那尊大佛送走,好說歹說都沒用。

早知道就應該早一點求助沈朝意的,這樣才能拿捏到易清灼。

“爸知道,我也這麽一直沒喝,今天不是日子特殊嗎?少喝一點,助助興。”沈青安給吳惠依使了一個眼神。

吳惠依便立即勸道,“朝意啊,今天不是小易第一次來咱家,自然是要好酒好菜招待的。而且少喝一點,她們主要還是聊聊天。”

易清灼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很感謝看到這裏的所有讀者,謝謝你們的喜歡。

沈醫生和小易的故事也已經進入倒計時,後面最後部分我會爭取每日雙更或三更,讓這最後一段陪伴愉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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