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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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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玄學

茶茶一開始找沈朝意之後,哭的撕心裂肺的。

一定要沈朝意,藥也不肯吃。

易清灼拿她沒有辦法,抱著她一趟趟在屋裏走的同時還用酒精給她擦手。

茶茶的哭聲帶著隔壁床的小孩兒也哭個不停。

頓時一整個病房裏都是此起彼伏的哭聲。

耳邊像是炸開了一樣,吵得不可開交。

“餵她喝點奶。”易常歡把奶瓶遞給易清灼。

易清灼接過奶瓶,“餓了吧茶茶,喝點奶。”

奶嘴都塞茶茶嘴裏了,她又推開,扭著身子一直哭。

“好好好,不喝不喝。”易清灼換了一只手,把奶瓶放下。

憂心忡忡地看著降的不太明顯的溫度。

茶茶有基礎病,易清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媽,茶茶不會有事吧?”

易常歡終歸是帶過孩子有經驗的人。

穩了穩心神,“醫生都說了燒退下來就好了,這個年齡的小孩兒生病都正常,你先別急。”

這麽久沒見沈朝意,易常歡不由得問,“朝意怎麽還沒來?你不是打過電話了嗎?茶茶一直要找她。”

按理說沈朝意知道了,在醫院不是更快嗎?

再怎麽也不至於兩三個小時不來看一眼吧?

提到這個,易清灼明顯的頭疼起來。

嘴唇無聲的抿緊,“她爸出事了,在醫院搶救,她走不開。”

“什麽?”易常歡驚訝地說“在這個醫院?”

易清灼表情不自然的點點頭,“嗯。”

可能沈朝意還沒看見消息,不然早都過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沒什麽大礙吧?”易常歡坐不住了,連忙問。

易清灼垂眸,神色蒼涼,“高血壓,突然犯病,我走的時候脫離危險了,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易清灼隱下所有情緒,抱著茶茶往外走。“我們去找沈阿姨。”

哄了一遍又一遍,茶茶也知道易清灼不太有信任了。

推了推易清灼的肩膀,“不要。”

“不找嗎?那好。”易清灼求之不得又倒了回來。

易清灼的情緒已經到達崩潰的邊緣,病房裏還有此起彼伏的哭聲,但是易清灼克制住情緒,也沒兇茶茶一下。

畢竟說好她們帶,她們又把茶茶帶發燒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江院長交代了。

“茶茶!”這時一聲焦急的聲音傳來。

茶茶突然一下就來了精神,嘶啞著哭聲要沈朝意抱。

沈朝意一見茶茶這個樣子,眼眶頓時濕潤起來。

“對不起啊茶茶,我沒看到消息,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對不起。”

沈朝意和易清灼都對茶茶道歉。

終究還是分身乏術沒有帶好茶茶。

她們沒有能力照顧好孩子。

“還在燒嗎?多少度?”沈朝意回眸,發現站在她身後的易清灼眼睛也是紅的。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面對孩子突發狀況,第一時間都是自責。

易清灼望著她,眼裏泛起漣漪。“比剛開始好了,37.5。”

頓了頓,易清灼斂眉,“你爸…沒事了吧?”

“剛轉進普通病房,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沈朝意摸了摸茶茶的額頭,對易清灼解釋“之前手機放更衣室裏了,所以才一直沒有看到消息,不知道茶茶發燒了。”

距離易清灼從醫院走的時候已經過了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易清灼帶著茶茶又是檢查又是照顧她,沈朝意都不在。

易清灼累的在椅子上坐下了,扶著腰,“沒事,叔叔沒事就好,茶茶這邊還好,溫度降下來就好了。”

被易清灼理解,沈朝意在易清灼身邊坐下,頭碰了碰易清灼。

像是兩人之間的默契,易清灼笑了笑,“有我媽和我呢,沒事的。就是茶茶有點鬧情緒,一會兒睡著了就沒事了。”

沈朝意抿了抿唇,眉間也是藏也藏不住的疲倦。“醫生怎麽說?怎麽會突然發燒?”

“積食,可能是我媽做的東西有點多。茶茶吃太多了,就發燒。醫生說這種情況燒退下來就好了。”易清灼眼眸幽深如潭,也是心疼茶茶受罪。

沈朝意叮囑,“阿姨就是太擔心茶茶的心臟問題了,一時間太著急了,沒關系,小孩兒生病都是很正常的。你別怪阿姨,也別跟她急。”

一看易清灼就著急了。

易清灼扶額,心力交瘁,“嗯,我沒有。”

茶茶在沈朝意懷裏漸漸平靜下來,折騰這麽久,她也累了。

沈朝意抱著她進了病房,“阿姨。”

易常歡見沈朝意來了,起身。“朝意,都哄睡了,還燒嗎?”

“有一點,慢慢的給她物理降溫吧,能不吃藥還是不吃藥。”沈朝意把茶茶放到床上。

“我聽阿灼說你爸生病了,現在沒什麽大礙吧?茶茶這邊有我們呢,你好好照顧你爸,別擔心。”易常歡察覺到沈朝意身上的疲倦之氣,想來也一直忙於她爸的事情,一時間脫不開身也正常。

沈朝意溫和笑道,“辛苦阿姨了,我爸情況暫時穩定了。”

“那就好,這事兒也確實是怪我,我托朋友打聽到了一些養心的偏方,就想著做給茶茶吃,讓她別那麽難受。沒想到會這樣,哎,也是老了,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易常歡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深度加深。

看到易清灼和沈朝意這麽著急,她也有些愧疚。

沈朝意細心寬慰道,“別這樣說阿姨,小孩兒這個年齡生病很正常,你也是為了茶茶的病著想,我們怎麽會怪你。”

“我們阿灼和你這樣善解人意的人在一起,是她的福氣啊。”易常歡忍不住感嘆。

沈朝意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睡著的茶茶,淡笑道“她還在外面,可能是有點累了,我去看看她。阿姨你看著茶茶,她一會兒醒了餵點奶,擱十分鐘測一下體溫就行。”

“哎。好,你們都累了,休息一會兒吧。茶茶這裏有我呢。”

易清灼靠在走廊的椅子上,闔上雙眸,閉目養神。

沈朝意走過去,坐下。

偏頭靠在易清灼的肩上,易清灼掀了掀眼皮,擡手攬過沈朝意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累壞了吧?”沈朝意溫言細語。

“你不也一樣,吃過晚飯了嗎?”易清灼累的睜不開眼,已經顧不上這是在走廊,往沈朝意那邊又移了移,兩人緊緊靠在一起。

沈朝意累,易清灼也累。

她們互相理解,互相取暖。

沈朝意挽住易清灼的手,眉眼低垂著,“還沒有,你也沒有吧?要不要去外面吃點?”

“沒胃口,餓得吃不下。”易清灼說話都輕了兩個度,整個人都頹廢下來。

剛才帶茶茶的精神狀態易清灼都懷疑自己是回光返照了。

一放下她,整個人都感覺被抽幹了精氣。

沈朝意一聽,“那怎麽行,你這樣身體扛不住,我們去吃點。”

“不想動。”易清灼牽住沈朝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最終還是心疼沈朝意沒有吃飯,怕她餓難受。

喉嚨裏哼出一聲,“點外賣吧,萬一你爸和茶茶出現什麽狀況我們也能及時回來。”

“那我去跟阿姨說一聲,我們去休息室點。”沈朝意起身,把頹廢的易清灼拉起來,“你好沈啊。”

“我那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婆。”

“貧嘴。”

休息室內

易清灼靠在門後,看起來站著都要睡著的樣子。

“你吃什麽?喝粥吧?”

“這個休息室誰都能來吧?萬一突然有人過來怎麽辦?”

“我給沈感點一點他愛吃的燒烤。”

“要不我們還是回車裏?”

兩個人各說各的,易清灼擔心會不會突然有人過來,沈朝意心思都放在點外賣上面了。

好一會兒,沈朝意放下手機,“你站在那裏當門神沒有用的,堵不住人,你把門反鎖了別人就知道這裏有人就不會進來了。”

易清灼說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只是沒有回答而已。

“你不早說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說半天?”易清灼嘀咕一聲,反覆確認鎖好了門。

“又不是第一次來,哪能每次我們倆單獨待在一起就有人打擾。”沈朝意給她倒了一杯水,“你過來,我給你揉揉肩膀。”

易清灼拉開椅子,“那可不一定,這是玄學。”

“我不要你給我揉,我想抱著你。”

沈朝意也累,易清灼拉過她,“充充電。”

沈朝意被她抱著坐在腿上,額頭抵著額頭。

長指插進易清灼濃密的頭發裏,兩人呼吸交纏。

“幸苦你了。”沈朝意輕吻易清灼的額頭。

剛才回去跟易常歡的說她們要走的時候,隔壁床的媽媽在和易常歡交談。

“您女兒耐心真好啊,哄了那麽久,情緒還那麽穩定。”

言語間,雖未曾親眼見過,但是沈朝意已經有了畫面。

誰又能想到,之前的易清灼是一個跟人兩三句話都說不上的人。

走路永遠斂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易清灼的改變,沈朝意都看在眼裏。

她原本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應該總是戴著帽子把自己藏在盔甲裏。

“你也不輕松啊,都說了沒關系,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易清灼垂著眸子,聽見她這麽說,不由得皺眉。

沈朝意起身,靠在桌邊,替她把垂在臉側的幾根發絲壓在耳後,“傻不傻啊你,我這樣說,是肯定了你的辛苦,不是跟你客氣。心疼你累成這樣,那麽敏感做什麽。”

易清灼捉住沈朝意的手,握在手心裏,磨砂著“哦,那你也幸苦了,你爸那邊,我看你媽情緒不太好,你等會兒過去陪著她,別跟她們爭論。”

沈青安都氣成這個樣子了,易清灼心有愧,不想讓沈朝意夾在中間為難。

“趕我走啊?”沈朝意打趣道。

“沈醫生要這樣誤解我,我可要報警了。”易清灼悠然淡笑。

“那你去吧,我看看警察管不管。”沈朝意腳尖踢了踢易清灼小腿。

易清灼整個身體沒動,“對了,我跟江院長說好了,明天等茶茶燒退了再把她送回去。”

“嗯,茶茶燒退了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去送吧,我怕你又舍不得。”沈朝意柔聲建議。

易清灼搖搖頭,“你好好照顧你爸,我去就行。”

看著易清灼這個樣子,沈朝意揚唇,“怎麽樣,是不是像我說的,養孩子沒有那麽簡單,不能憑著一時興起和心軟堅持的。”

易清灼在這一周也能感覺到,她們其實都分身乏術。

沈朝意回家的時間都沒有,而易清灼回去看易常歡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這還只是剛開始,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精力去照顧孩子的。

“我知道了,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易清灼嘆了一口氣。

叩叩叩

“裏面有人?”

“反鎖了?”

門外聲音響起,易清灼回眸,攤開雙手。

會遲到,但是不會缺席。

她們就是不能單獨的待在公眾場合裏,否則真的總有人會發現她們。

易清灼挑眉,“有些東西就是玄學,你得信啊。”

沈朝意捂住易清灼的嘴,“別說話。”

屏息凝神,外面的聲音很快就散了。

“休息室,完全休息不了,我回去看看茶茶。”易清灼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

嘴裏還不忘吐槽一下這個休息室。

上次是周京龍,這次是不知道誰。

沈朝意拉住她,“不吃東西?”

“不吃了,你回病房去吧,你爸那邊更需要你,我回去看看茶茶。”

“易清灼!不吃飯,你餓壞了怎麽辦?”

易清灼回頭,安撫似的在沈朝意唇上輕啄一口,“抱抱你就有力氣了,我不餓。”

說完易清灼就打開門,探出頭,看了一眼四周,沒人註意到這邊才走了出去。

沈朝意無奈的看著她的身影,最後回了沈青安的病房。

“姐,你去哪兒了,爸醒了。”

遠遠看到沈朝意回來了,沈感連忙走過去。

沈青安醒過來,不吃不喝的,就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我知道了。”沈朝意把手裏的外賣遞給沈感,“給你和媽點了一點東西,折騰這麽久了,吃點東西吧。”

“姐。”沈感叫住沈朝意,欲言又止。

“嗯?”沈朝意回頭。

“爸也是為了你好,你別跟他吵了,他說什麽,你就聽著。別惹他生氣了,他的身體也沒有那麽好。”

“你搬出去這段時間,他其實也在反思自己,試圖去接受易清灼。他自己一個人都去了好幾次易清灼的網吧,每次回來都悵然若失的,他還不讓我跟你說,也不讓我去找你。他內心對你的在乎大於一切,他低不下頭,你們就互相給個臺階,心平氣和的聊一聊,這件事說不定就能解決了。”

沈朝意的堅持讓沈青安試圖去發現易清灼身上吸引沈朝意的地方,兩父女心裏都沒有真的對對方生氣,只是缺少一個合適的契機聊一聊。

沈青安已經明白他再也沒法把沈朝意留在身邊。

沈朝意是自由的,一直都是。

沈感也不太好說太多,想了想,“你知道的,爸那個人心裏最疼的就是你了。”

“我知道,我不會跟他吵的。”沈朝意頷首。

其實她們一直都沒有吵,沈朝意明明是想心平氣和的聊一聊的,但是沈青安那樣講話,沒說兩句就氣犯病了。

沈朝意走進病房,吳惠依正在勸沈青安。

沈青安看著窗外,不為所動。

聽見沈朝意的聲音,沈青安表情有細微的變化,但也依舊保持之前的動作。

“爸,你醒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沈朝意走到沈青安面前,吳惠依給她讓了個位置,沈朝意就坐在沈青安面前和他面對面。

沈青安臉色很蒼白,和沈朝意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沈朝意抿唇,溫聲道“爸,生悶氣氣壞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我很好。”沈青安背過身去,不願理會她的樣子。

“我們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嗎?”沈朝意實在是有些無奈了。

沈青安聲音冷硬,“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那等你什麽時候想跟我聊了我們再聊。”沈朝意無奈的拿起一個蘋果,給沈青安削皮。

易清灼站在門口,看著沈朝意無可奈何的神色,眼若寒星。

想邁進去的動作硬生生遏制住了。

她進去,也只是給沈朝意添麻煩。

所以易清灼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定沈青安暫時沒什麽事之後,就一個人走了。

靠在窗臺上吃燒烤的沈感卻是看見了她,見她走了,嘴也沒來得及擦。

“媽我出去一下。”

“易清灼...姐。”沈感沖出病房,叫了易清灼一聲。“你來看我爸嗎?”

沈感撓撓頭,開玩笑的時候叫姐還是挺自然的,現在認真起來,叫起來還是有點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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