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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惹她生氣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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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惹她生氣就是狗

易清灼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走進來,自然不可能那麽輕易的離開。

步伐沈重,一步一個腳印,竟然讓易清灼走出了莊重的感覺。

“第一點,那晚上我不該不由分說兇你,我態度不好,我很抱歉,我一定會改,對不起。”

“第二點,我不該粗心大意,在游樂園,我其實吃醋得發瘋,我一點都不想你被別人覬覦。”

“第三點,情緒再怎麽失控,我都不應該丟下你就走,我深刻反思。

“第四點,韓慕其實真的只是在和我說你,她說我眼光好,說你很漂亮,是我的福氣和你在一起。”

像是宣誓一樣,易清灼一點點羅列。

有錯誤,也有解決方案。

這四點清晰的涵蓋了兩人的矛盾。

“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說著說著,在沈朝意錯愕的時候,易清灼從心口處的兜裏拿出一張A4紙,攤開,裏面只有一行字。

【再惹沈朝意生氣我就是狗】

沈朝意被易清灼這一本正經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弄得大腦一陣宕機,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好幼稚的承諾。

易清灼本來就是狗。

咬她的時候是小狗,求原諒的時候又是委屈小狗,兇起來,像狼犬。

“我其實剛才想找你談的就是這個,只是你沒給我機會。”易清灼把紙攤開,遞到沈朝意眼前,怕她看不清,又湊近了些許。

沈朝意睫毛顫了顫,隨著她的動作後退兩步。

“你好幼稚。”沈朝意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像小學生吵架之後求原諒的手段。

寫承諾書?

易清灼咽了咽口水,“嗯?”

她說了那麽多走心的話,沈朝意莫名來了這一句是什麽意思?

誰幼稚了?

“也要允許人犯錯吧。”舔了舔幹澀的唇,易清灼沒反駁沈朝意對她的評價。

沈朝意緊繃的側臉柔和了許多,但依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易清灼。“嗯,我允許,你犯多少次錯都沒關系。”

話音剛落,易清灼還沒來得及高興。

沈朝意一盆涼水澆下來,“畢竟在你眼裏,我永遠沒有脾氣,任你欺負。”

“沒有…”笑容僵硬,易清灼捏著A4紙的手緊了緊。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話組織了半天,最後覺得她嘴實在是笨,說不出什麽哄她高興的話。

她是行動派。

大步往前邁了一段距離,瞬間她和沈朝意的距離近在咫尺,鼻尖對著鼻尖。

勾住沈朝意柔若無骨的身體,“以後我隨你欺負。”

衣衫不整的沈朝意洩露出更多她的清香,令人神往。

“不需要。”沈朝意驚的死死抓緊襯衫,撇開頭,生硬道“我換衣服,你出去。”

權當聽不見她之前說了那麽大一段的懺悔。

高冷的沈醫生,像韓慕說的那樣。

是另一番魅力。

“你聽我說。”易清灼聲音很重。

“你又想被掐了?”沈朝意單手推了推易清灼,奈何她一只手還要護著衣服,另一只手用不上什麽力氣。

像撓癢一樣。

不知道還以為她在跟易清灼撒嬌。

易清灼把她帶著坐在床邊,下意識單膝跪下來和她保持平視來說話。

不料情緒太過投入的易清灼全然忘記自己膝蓋遭受過了的蹂躪。

驟然一痛,易清灼不可自控的垂下頭,抵著沈朝意的小腹。

沈朝意原本就只剩一件襯衫,易清灼又是這樣的動作。

她還沒來得及側身讓開,只聽易清灼倒吸一口涼氣。

“第三遍了易清灼,這是今天你第三次在我面前跪下。”

每一次都巧合的給她的膝蓋一次次重創。

好似冥冥之中註定易清灼要單膝跪著和她道歉。

在沈朝意懷裏拱了拱,易清灼緩不過來,但借機說“我的誠意,你喜歡嗎?”

“別跟我撒嬌,你又不是茶茶,三十歲了。”

幼稚鬼。

盡管兩人姿勢令人浮想聯翩,但沈朝意沒推開腰腹處的那顆頭。

看了一眼被合上的房門,想起茶茶,“茶茶呢?快起來,別讓她看見!”

“看動畫片,很認真,不會進來的。”易清灼強忍著劇痛想站起來,奈何實在用不上力氣。

只能跪在沈朝意面前了。

在沈朝意面前跪,和自尊尊嚴不掛鉤。

易清灼一動不動,兩人這個姿勢保持太久也不現實。

隨手扣了兩顆扣子,沈朝意朝易清灼伸手“起來,幹什麽呢。”

太尷尬的姿勢了。

易清灼是不是帶茶茶被她同化的原因。

越來越像了。

竟然還撒嬌。

易清灼撇開頭,順著沈朝意的力道艱難的站起來。

意料之中的,撲著沈朝意入了被窩。

沈朝意看著身上的人,無語凝噎。

劇本寫好了是麽?

“你要怎樣才肯不分手?”易清灼眉眼低垂著。

“茶茶要是進來看見我們這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現在就分手。”沈朝意頂了頂腰腹。

在茶茶面前,還是要收斂一點,就只有幾天了,不能再出意外。

“還有,以後不經我允許,不可以在我洗澡和換衣服的時候進來。”

沈朝意揪著易清灼的耳朵,字字句句對著她的耳朵說。

要讓她記在心裏。

不要那麽放肆。

易清灼無動於衷,“我女朋友,我為什麽不能進來?”

這一次是理直氣壯。

沈朝意語塞,半晌,無法反駁。

美肩半露,沈朝意選擇性失明,側身坐了起來。

在易清灼反手要把她勾回去的時候,沈朝意仗著她腿不方便得了便利,直接站起來,快速理了理衣襟“把床單換了。”

又弄臟了。

“別碰我,否則我一定會踐行我說過的話。”

掐死她。

沈朝意這次的警告很有作用,易清灼坐了起來,下意識以為她在說要去找下一任的話。

臉黑了下來,抑郁沈悶。

沈朝意也不管她,轉身走了出去。

老婆翻臉之後,就沒人心疼她了。

易清灼心裏懊悔不已,就算擔心夏欽榆,也不能兇沈朝意。

現在老婆隨時隨地都想跑路。

易清灼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自己都覺得罪有應得。

落寞的緩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那張A4紙。

沈朝意碰都沒碰一下,還說她幼稚。

體會到被拋棄的感覺,易清灼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動作緩慢的疊好那張紙,又重新放進緊貼胸口的口袋裏。

易常歡騙她,說沈朝意會原諒她。

韓慕也騙她,說這種很浪漫。

茶茶也算騙她,說親親就會被原諒。

小孩兒就是天真。

易清灼比她還天真,竟然全都信了。

床邊的椅子上還搭著沈朝意換下來的衣服,易清灼靜靜看著,想象沈朝意剛才半遮半掩的風情。

被警告了,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此刻的她仿佛被打入冷宮一樣,和之前翻天覆地的待遇。

老婆不管她了。

易清灼抓了抓頭發,心情有些煩躁。

正想著,房門重新打開。

茶茶探出小腦袋,後面緊跟著沈朝意。

拿了醫藥箱,蹲在她面前,“把褲腿挽起來。”

易清灼怔了怔,旋即照做。

膝蓋不僅腫了,還青青紫紫一大塊。

連跪三次,易清灼也經不起折騰。

“沈阿姨,怕。”茶茶看見那一片哼唧一聲。

小肉腳蹬噔兩下,撲進易清灼懷裏,捧著易清灼的臉,吧唧一口,“親親就不疼。”

小家夥兒,在安慰她。

易清灼笑了笑,“不疼了,茶茶太厲害了,是仙女吧,能治愈傷口。”

哄小孩兒。

這話聽的蹲在地上的沈朝意都忍不住勾唇,一失神,手裏的棉花簽壓在易清灼受傷的膝蓋上。

易清灼疼的五官驟然一縮,捏緊拳頭,一聲不吭。

和沈朝意對視一眼。

“有點故意的嫌疑了,沈醫生。”易清灼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沈朝意笑而不語,沒有解釋。

給她塗好藥,又拿出感冒藥放在床頭櫃上,“自己吃了,別把感冒傳染給我和茶茶。”

清了清嗓子,沈朝意欲蓋彌彰的說“做戲給茶茶看,不要想太多。”

她早上就發現易清灼有些感冒,在外面半夜,回來又睡沙發,相當於凍了一整夜。

缺少睡眠,免疫力下降,自然會感冒。

只是沈朝意在氣頭上,強忍著不去關心她。

易清灼掃了一眼那盒藥,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對懷裏的茶茶說“茶茶,易阿姨感冒了,腿又受傷了,可以讓你沈阿姨給我沖一下感冒藥嗎?我會很感謝她的。”

聞言,沈朝意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易清灼。”

警告,明顯的警告。

但易清灼因為茶茶嘗到了甜頭,所以懷裏像抱了一個免死金牌。

捏著茶茶的小臉蛋,對著沈朝意笑了笑。“做戲做全套。”

茶茶沒有多想,“好啊。”

“你不要得寸進尺。”沈朝意舌尖頂了頂下後槽牙。

耍賴皮,低級手段。

易清灼是真的越來越幼稚了,越活越回去。

“茶茶~”易清灼拉長音調,拉著茶茶滾進被窩裏。

拉長音調,活像受了委屈的人一樣。

沈朝意垂在身側的手捏緊,瞪了一眼易清灼。

在茶茶的視線下,拿回感冒藥,幽怨的語氣“沖一碗毒藥毒死你。”

“你舍不得。”易清灼擡腿壓著胡亂蹬腿的茶茶,聲音追隨著沈朝意出門。

沈朝意關上門,那淡漠的臉色瞬間就軟了下來。

滿眼寵溺,哼了一聲,轉身去給她沖了一杯感冒藥。

“你的藥。”沈朝意把感冒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從被窩裏撈出被易清灼逗的笑個不停的茶茶。“好了茶茶,洗澡了。”

說完,踢了踢易清灼垂在床邊的腿,“把床單換了,我已經拿出來了,這個臟了晚上睡不好。”

“我是傷員。”易清灼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看著沈朝意,晃了晃腿,“今晚沒辦法洗澡了。”

“那你就不洗,反正都是睡沙發,臭不到我們。”

沈朝意裝作聽不懂易清灼的暗示,彎腰在衣櫃裏給茶茶找睡衣。

原本想占便宜的某人意外得知自己今晚的歸宿是沙發,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我是傷員,怎麽睡沙發?”喜提被趕出房門的易清灼不滿的說。

“躺著睡。”

“你陪我。”

“你做夢。”

沈朝意無情的關上房門,把易清灼一個人留在房間裏。

易清灼仰面朝天。

難受,太難受了。

茶茶很快就洗完澡,沈朝意抱著她出來,發現易清灼不在屋裏,外面也沒人。

不知道去哪裏了。

沈朝意放下茶茶,“寶貝先看動畫片,我一會兒就回來。”

蹲下身子,沈朝意找了一下床上,又拉開抽屜。

都沒有易清灼那張A4紙。

她記得應該是掉在這裏的。

沈朝意嘴上說著幼稚,實則內心深處還是喜歡的。

難道易清灼自己拿走了?

沈朝意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找到。

餘光掃到易清灼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機都沒拿,她應該也沒走遠,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麽想著,沈朝意也就沒放在心上。

只是沒想到,等沈朝意已經在床上看了好一會兒書易清灼都沒有回來。

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沈朝意再也坐不住,掀開被子下了床。

易清灼受著傷走路也不太方便,手機也不帶,能去哪兒。

沈朝意眼底劃過一絲擔憂。

不知道她會擔心嗎?

出去也不說一聲,手機也不帶,聯系不上。

打開臥室的門,卻在轉眼看見了坐在桌邊的易清灼。

她面前放了一碗粥,吃得直皺眉。

舌頭被咬破了,一天兩天都好不了。

“出去買的?”沈朝意走到她身邊,看到了垃圾桶裏的包裝盒。

易清灼正看什麽看的入神,突然掃到沈朝意。

雙掌一縮,快速往桌底下拿。

“咳咳咳”

動作太猛,一下子就被嗆到了。“啊…有點餓。”

察覺到易清灼的動作,沈朝意瞇了瞇眼。

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看她快速把手裏的東西放進了兜裏。

“多大了,不知道小心一點。”沈朝意倒了一杯水在她手邊。意味不明的問“好吃嗎?”

“還好,有點鹹。”易清灼實話實說。

今天喝了一整天粥了,原本今晚就沒什麽食欲,但實在是餓,就去買了點粥。

難喝又燙,吃的她很痛苦。

還是沈朝意煮的粥好喝。

沈朝意目光溫柔,像一池柔靜的湖水。

輕吐兩個字,“活該。”

誰讓她不由分說就吻她。

沈朝意反應不及,情緒又不好,咬她也不是出於本意。

“哦。”易清灼感覺手裏的粥更不香了。

放下勺子,也吃不下去,起身想去洗漱了。

沈朝意擡手,按住易清灼的肩膀把她按下去。

在易清灼錯愕的表情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看自己。

聲線溫冷“張嘴,我看看傷的怎麽樣。”

沈朝意也心疼,原本就瘦,又這樣吃不下東西。

嘴上再硬,心也是軟的。

所以沈朝意說易清灼總是在有持無恐的欺負她。

她會心軟,會心疼。

“你心疼了?”易清灼挑眉,突然笑了。

就在這一瞬間,剛才還像被拋棄似的小狗一樣失落。

現在就變得神采奕奕,眼泛精光。

沈朝意面不改色,掐著易清灼下巴的手逐漸收緊。“你很得意嗎?嗯?”

“得了沈醫生偏愛,自然是得意的。”易清灼眉眼一彎,顯然是笑意。

沈朝意淺哼一聲,分明也是笑了。

壓下眼底翻湧的情愫,沈朝意說“得意什麽,我咬的,吃苦的是你。舌頭伸出來,不想跟你做這些無用的爭論。”

無論是誰贏了,證明的都是愛。

沈朝意愛易清灼,所以會一次次為她心軟。

易清灼愛沈朝意,所以誠惶誠恐自己不夠好。

易清灼探出紅潤的舌尖,尖端很紅,是被咬傷了。

“這幾天吃清淡一點吧。”沈朝意收回手,“別吃這種,我重新給你做。”

情緒裏有絲絲懊悔,比她想象的嚴重一點。

當時易清灼沒有表現的很痛苦,一門心思都在她說分手的事情上,兩人都有些不高興,所以沈朝意也沒有那麽放在心上。

“不用了,我飽了。原本就是不想讓你那麽累,才下去樓下買的。”易清灼擡手把她勾回來,跨坐在她大腿上。

摟著沈朝意柔若無骨的身體,易清灼從兜裏拿出了一條項鏈,快速給她戴上。“求和禮物,我們不要鬧別扭了,好不好?”

在燈光下,兩個相擁的人影交疊,影影綽綽的。

易清灼垂眸看向那條精心挑選的項鏈,“這條項鏈,叫永恒的愛,很俗的名字,但可以用來命名我對你的感情。”

一個心形的外輪廓,裏面包裹著幾顆細碎的小星星。

你如星辰那般,點綴了我這片黑暗。

一切都有跡可循,謝謝你撿起破碎的我,毫無理由的愛我。

我很愛你,你就像這顆心形輪廓,裏面是細碎的我。

你包裹著我,我為你閃耀。

易清灼看著,目光炙熱,飽含深情。

輕輕一吻落在沈朝意雪白的胸口,“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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