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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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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生氣了

提到舌頭,易清灼的臉就冷了下來。

“韓慕,你知道有時候太聰明其實不是一件好事?”

易清灼原本的聲線很清冷好聽。

現在舌頭被咬了不好說話,說話就悶悶的。

威懾力也打了折扣,讓原本怕她得不行的韓慕都忍不住笑了。“易總,你還是少說話了。”

像大舌頭一樣,有點毀她形象。

易清灼挑眉,笑得格外危險“看來我的實習待遇還是太好了。”

韓慕都已經敢當面笑她了。

或許是沈朝意在,韓慕難得的降低了對易清灼的畏懼。

“別這樣老板,我剛畢業,無論如何都不會覺得實習待遇好的。”

她們這樣光明正大的談笑風生。

落在對面沈朝意眼裏,看起來就像這倆人在打情罵俏一樣。

易清灼還對著韓慕笑。

已經完全不背人了?

她一時氣急說要去找下一任,易清灼不僅當真了並有所行動了?

越想越氣。

沈朝意暗自咬牙,沈默的磨著後槽牙。

實習生小妹妹,青春貌美,誰不心動。

早上還小心翼翼的跟她說別不理她,轉頭就和公司裏實習生小妹妹光明正大在她面前講悄悄話。

沈朝意都快被氣笑了。

對她就兇得起來,對實習生小妹妹就是笑臉相迎。

筆尖落在合同的最末尾,沈朝意簽名的力道有些重,不動聲色地生悶氣。

簽完之後輕輕推了出去,“易清灼!”

沈朝意這一喊,完全震驚了在場的幾人,紛紛被嚇了一跳。

面面相覷,

在簽合同的時候直呼對方負責人的名字不說,還語氣不好。

吳曉瞪大眼睛,楞在原地好幾秒。

這…這是什麽情況。

他還沒見過舉止有禮,溫潤柔和的沈朝意如此兇一個人。

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

“沈醫生。”吳曉輕咳一聲,提醒沈朝意。

易清灼撐著下巴的手在沈朝意叫她的時候一滑,差點又咬到舌頭。

不自覺的舔唇,看向臉上布滿慍怒的沈朝意。

家屬生氣了啊。

“易總,你別在意,沈醫生今天可能有點不在狀態。”吳曉打圓場。

易清灼拿起鋼筆,“沒關系。”

易清灼深知沈朝意不在狀態的原因,自然也不計較。

沈朝意不跟她計較都算萬幸了。

簽完字,易清灼合上文件,又小心瞥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沈朝意。

剛才叫她全名了,看起來臉色又冷了。

易清灼望著那雙沒有什麽波瀾的眸子,揚眉,用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沈朝意抿唇一笑,笑意不達眼底。

莫名的,易清灼後背一涼。

不太好的預感。

“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吳曉再次查看文件沒有問題之後,對易清灼笑著說。

“合作愉快。”易清灼下巴輕點,轉了轉左手的戒指。

視線落在沈朝意那空無一物的手上,眉頭一皺。

起身,“沒什麽事就不打擾了,各位忙。”

易清灼坐久了,猛的一站起來,膝蓋上的疼痛驟然襲來。

身形一晃,韓慕眼疾手快的扶住易清灼。

隨即又想到沈朝意在這裏,又觸電一般收回來。

易清灼沒想到她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

還沒站穩,下意識抓住韓慕的手臂,以此穩住平衡。

看了一眼站的筆直的韓慕,易清灼收回手。

那眼神裏都寫著。

你故意的,你完了。

差點出醜。

避嫌就不顧她的死活了?

“你這腿…”吳曉站起來。

怎麽看起來這位合作夥伴創傷滿滿的樣子。

不是舌頭被咬就是腿站不穩。

易清灼下意識看向沈朝意,而後者只是端坐在那裏,腰背挺直,垂著頭在看合同。

似乎一點都沒有註意到易清灼那邊的情況。

離那麽近,餘光肯定都看到了。

但是沒什麽反應,

“沒什麽,不影響工作。”易清灼強壓下異樣的情緒,努力讓自己走路看起來正常一點,緩緩走出會議室。

在易清灼轉身的一瞬間,沈朝意擡眸。

目光深深地落在她一瘸一拐的身上。

“沈醫生,你今天怎麽了?”等到人都走完了,吳曉才擔憂的問。

突然那麽不禮貌的說話,沈朝意還沒那麽失禮過。

沈朝意咬了咬牙,拿起合同。

只留下一句:“可能是沒睡好,我去忙了。”

某一五星級餐廳裏

易清灼踩著約好的時間來到包廂,“不好意思倪總,路上有點堵車,來遲了,讓你久等了。”

路上堵車,是大部分飯局遲到的通用理由。

雖然易清灼沒有遲到,是按著時間來的,但礙於面前的客戶面子,易清灼還是帶著歉意的態度說。

等易清灼坐下,夏欽榆已經和對面尬聊了二十分鐘。

“和朝意姐她們簽約還順利嗎?”側過身子,夏欽榆小聲問。

一提到這個,易清灼就想到沈朝意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呵斥。

突然那麽叫她全名,她瘆得慌。

“還好,你們聊的怎麽樣?”易清灼一邊假笑著和對面的倪總打招呼,一邊問。

她挺討厭這些應酬的,但又不放心夏欽榆一個人,迫不得已才過來。

這一行比易清灼想的難多了,很多的身不由己。

加上她們剛入行,就像一個小白一樣,也不敢多得罪前輩。

夏欽榆皮笑肉不笑,“這真的是朝意姐的同學嗎?同樣一個學校一個班出來的,怎麽差距那麽大。”

一身銅臭味,看著夏欽榆小,張口閉口都是說教的語氣。

偶爾還非要敬酒,夏欽榆又不得不喝。

原本酒量就一般,夏欽榆耐著性子喝了好幾杯。

要不是顧忌到沈朝意那層關系,夏欽榆的暴脾氣早就翻臉了。

易清灼一來,夏欽榆感覺自己救星就來了。

“你少說點吧,都是這個樣子。”易清灼不太自然的聳聳肩。

這種場合,她待著一點都不舒服。

但是對面倪總早已習慣了,易清灼一來,打過招呼之後,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等著易清灼晚來的先自罰三杯。

理應也是易清灼敬他酒,所以他就一直等著。

只是易清灼似乎沒有這個想法,拿的也不是酒杯而是茶杯。

等了幾分鐘,倪總有些不悅的開口,“易總,來遲了,可是先自罰三杯的。”

易清灼屁股還沒坐熱,又舉起酒杯。“不好意思啊倪總,我不能喝酒,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自罰三杯。”

“酒精過敏?”倪總捏著酒杯,但是沒拿起來。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這種應酬不喝酒,自然也就少了很多聊下去的契機。

“抱歉啊倪總。”易清灼沒有解釋。

“這二位都不能喝,那我們這個合作,很難有合適的機會啊。”

倪總已經逼到這個份兒上了,易清灼拿著的茶杯還是沒有換成了酒杯。

易清灼不碰酒,除了沈朝意,不會有人打破她的原則。

“倪總,我姐不能喝,我陪你喝。”眼看著情況不對,夏欽榆連忙舉起酒杯。“我敬你,倪總。”

“你喝,你能喝得了多少。”顧彥甯的聲音遠遠傳進來,服務員推開包廂的們,顧彥甯氣場全開的走進來。

先是環顧四周,視線從夏欽榆身上飄過,眼裏的淡漠染上些許無名情愫。

最後落在那個倪總的身上,唇角勾了勾,聲音懶懶的“倪總,這是生意做大了,牌面弄大了,把自己放到了那麽高的位置上去?人家易總都說了不能喝酒了,小夏又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談生意就談生意,沒必要那麽較真吧?”

灌酒?好像不喝酒這生意就做不了一樣。

“酒桌上談生意,很容易出現問題呢。”顧彥甯走了過去,在夏欽榆和倪總身邊坐下,雙腿交疊,那張化了全妝的臉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倪總一見顧彥甯本人來了,那原本端著的架子頓時就放了下來,“顧總,你這話說的,都是小本生意而已。咱倆也很久沒見了吧,聽說你工作室的規模越來越大了?以後還是需要仰仗著你才行。”

顧彥甯端起一個酒杯,晃了晃裏面的液體,“仰仗我?我就是一教鋼琴的,您說笑了。我的臉面還是沒有倪總大,這不,你看,我向你介紹一個朋友你都不太想認識的樣子,還說什麽仰仗?”

“我的...”夏欽榆見顧彥甯拿的是她的酒杯,小聲開口。

顧彥甯怎麽總是喜歡拿她用過的東西。

“沒有沒有,你介紹過來的,那是我的榮幸。誤會,都是誤會。”倪總連忙說,“我先敬你一杯。”

那個倪總也只是一家規模偏小的公司,之所以那麽怕隔行的顧彥甯。

很大原因是顧彥甯人脈很廣,本身影響力就不小。

一個女人能白手起家,開一個年入百萬的工作室,不是簡單的。

不少人都說她背後有人,至於是誰,傳言中是權勢不小的官員,替她擺平了不少麻煩。

反正不管真假,顧彥甯的人脈都是極廣的,這幾年認識了不少人,加上她本人就不簡單,是個狠角色,不是好惹的。

倪總也不想得罪了這樣的人。

顧彥甯看著那杯酒,似笑非笑的和他輕輕碰杯。“那就好好談生意?”

“那是當然。”倪總擦了擦額頭莫須有的汗珠,連聲應道。

他原本以為夏欽榆她們不過是和顧彥甯萍水相逢,顧彥甯隨手介紹過來的。

見她們又是剛入行,所以才那麽看輕她們,在她們面前擺譜。

但是看顧彥甯這個樣子,她們很熟。

有顧彥甯在,倪總也不敢勸酒了,雙方很正常的談生意。

顧彥甯就像一尊大佛坐在倪總和夏欽榆中間,倪總說兩句話就要看一眼顧彥甯的臉色。

很快倪總就告辭離開。

夏欽榆送走倪總,長舒一口氣。

突然覺得她和她姐都沒有應酬這方面的天賦,或許應該找個這方面擅長的合夥人。

顧彥甯輕抿一口紅酒,看向劫後餘生一般的夏欽榆,“你知道為什麽他那麽怕我嗎?”

夏欽榆臉冷下來,“我不想知道。”

不是都說了不要聯系了,顧彥甯這是什麽意思。

又閑下來準備來逗逗她玩兒了?

“因為我會裝。”顧彥甯並不在乎夏欽榆的反應,自顧自的說。“我其實什麽背景都沒有,也沒有外面說的那樣危險,不過是會演罷了。”

我沒有那麽覆雜,你知道嗎?

“你喝醉了,早點回去吧。”夏欽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一直沒什麽存在感,不說話的易清灼說“走吧姐。”

顧彥甯卻拉住夏欽榆,“其實不要自己把自己表現得像沒什麽城府的新人,這個世道,你得自己帶點鋒芒。談生意,談的又不是感情,不必走心。”

“不要碰我。”夏欽榆抽回自己的手,“說錯了吧,你談感情不都是不會走心嗎?”

“你又知道我沒有走心嗎?”顧彥甯擡眸。

“和我沒有關系。”

這個回答令顧彥甯臉黑了黑,瞇了瞇眼,對一言不發的易清灼說“我和你妹妹談一談吧?看在...幫你們解圍的情面上。”

易清灼托腮,不知道在想什麽,沈默良久。

腦海中浮現出沈朝意的話。

沈朝意的眼光。

“不必看在什麽情面上,你們自便。”易清灼頷首,一個人走出的包廂。

“姐..”夏欽榆想跟著她走出去,顧彥甯卻再次拉回夏欽榆。

因為慣性,夏欽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顧彥甯擡手放在椅背上,攔住夏欽榆起身離開的動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夏欽榆,你是個成年人了,有些東西沒有自己的判斷嗎?”

夏欽榆想離開被攔住了,只能憤憤不平的看著顧彥甯。

“我就是因為有自己的判斷,才及時止損,我沒興趣陪你玩兒貓捉老鼠的游戲,尤其是這場游戲裏我才是那只老鼠。”

顧彥甯太危險了。

剛才她還說她會裝。

回頭看每一個和顧彥甯相處的細節,她的窘迫,都那麽像剛才的倪總。

顧彥甯當然會演了,演到沒有人能輕易看透她。

“夏欽榆!你憑什麽就不能認為我每一段感情都是認真的?不合適,分手了,有什麽問題嗎?”顧彥甯放在夏欽榆椅背上的手收緊,沈著臉,臉上醞釀著風暴。

夏欽榆冷笑一聲,“和我沒什麽關系。”

又是這句。

顧彥甯唇線緊抿,眼神危險了兩分,“那你覺得你和我有什麽區別嗎?你絕情,說別見了就不見,我絕情,不喜歡了就分手。”

她們兩人都理智,有自己的主見。

說是絕情其實也不太正確,應該是懂得及時止損。

兩人對待感情的理智實在是勢均力敵。

“你說沒有區別,那就是沒有區別吧。”夏欽榆破罐子破摔的既視感。

她不是沈朝意,沒有她孤註一擲的勇氣。

她只是不相信自己會是特殊的那一個,她的思想獨立且清醒。

顧彥甯確實是她的理想型,甚至在和她第一次在海邊吃飯的時候她心裏就埋下了那顆種子。

不斷發芽,瘋狂生長。

無論是容貌還是社會地位,顧彥甯都是理想的另一半。

只是夏欽榆清醒的知道戀愛談的是感情,不能有所圖,否則就容易一無所有。

顧彥甯靜靜凝視著她,最後竟突然笑了,“你越這樣,我越對你感興趣。夏欽榆,你怕我,你怕了嗎?”

激將法。

“我怕你?我為什麽怕你。”

“既然不怕我,幹嘛不敢和我試?和我在一起,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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