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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辜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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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辜負我

沈朝意臉上一僵,“我是覺得她很可憐。”

她這樣說,易清灼卻覺得她是不想讓自己多想。

沈朝意也知道自己再喜歡孩子都不可能和易清灼有孩子,所以也不必說喜歡孩子來讓兩人都心情不好。

“哦。”易清灼應了一聲,

茶茶那兩聲媽媽,叫了易清灼也叫了沈朝意。

兩人都因為這兩聲媽媽而產生了異樣的情緒。

誰都想不到,茶茶會在第一次見易清灼的時候就叫她媽媽。

她們明明都還沒肢體接觸過,一對視,茶茶就脫口而出。

易清灼自己都覺得意外。

自己又沒和她說過話,外形又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

平時走哪兒都不會有小孩兒主動過來接觸她的。

據江院長口中所說,茶茶性格那麽孤僻,為何對易清灼沒有排斥。

“人各有命,祈禱她能平安長大。”易清灼真心的說。

沈朝意悶聲應道“嗯。”

“好了,她們都進去了,別想了。你不是餓了,想吃點什麽?”易清灼問道。

沈朝意搖搖頭,站直身子“沒有胃口了,送我回家吧。”

她還要回去找沈青安。

怎麽能背著她去找易清灼說那些話。

易清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吧。”

“你別和你爸吵架,不然我很難做。”

在送沈朝意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易清灼對她說。

沈朝意只是點頭,“知道了,回去註意安全。”

沈朝意推門而入,家裏只有沈青安一個人在家。

吳惠依帶著沈感出去集訓了。

沈青安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見沈朝意回來了。“你吃過飯了嗎?你媽今天不在,我隨便吃了點。你要是餓冰箱裏還有飯菜,自己熱一熱就吃。”

沈朝意就站在門口看著沈青安,半晌,她換了鞋走進去。“我沒胃口,不吃了。”

她今天沒有向之前那樣先回房間換一聲衣服,而是直接坐在沈青安旁邊的單人沙發裏。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沈青安看沈朝意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臉上醞釀著薄怒。

最近因為易清灼的事情,沈青安和沈朝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互相平靜的坐下來聊天了。

沈朝意眼角壓住了眼裏的瀲灩光華,想起易清灼的話。

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在外面租好了房子,過幾天我想就搬出去住了,我給媽打過電話了,剛好也順便告訴你一下。”

沈朝意其實早就有搬出去,買一套不大的房子,付個首付,一個人住的想法。

只是沒遇見易清灼之前她忙於工作,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有了這個契機,她也想先搬出去。

沈青安一聽,立刻變了臉色,沈下臉。“你這是什麽意思?先斬後奏?”

如果沒有易清灼那件事沈青安雖然不情願,但也會尊重沈朝意。

她三十多歲了,想搬出去住他也不好阻攔。

但是因為有易清灼那件事,沈青安覺得沈朝意這是為了躲他,所以想搬出去住。

深邃的眼睛瞇了瞇,沈青安突然又問“你一個人住?”

“不是,和易清灼。”幾縷發絲遮住了沈朝意明亮的眸子,沈朝意回答的很幹脆。

她壓抑著沈青安擅自找易清灼的不悅,努力心平氣和的和沈青安交流。

哪怕沈青安已經冷下了臉,“所以你們這是要搬出去自立門戶了?你已經考慮清楚了一定要她了嗎?我的話你是一點都不想考慮嗎?”

沈朝意眉眼閃動了一下,“只是和她住在一起了而已,沒有自立門戶那麽嚴重,周末休假我還是會回來的。”

“沈朝意。”沈青安咬牙切齒,頓感一股無名火燒遍了全身上下。

“明明那麽善解人意的一個人,怎麽遇到她之後就突然變了。”沈青安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兩父女從沒有在一個問題上產生這麽大的分歧。

沈青安在三十二歲的女兒身上感受到了所謂孩子青春期孩子的無奈。

“爸,如果不順著你的意思來就是變了的話,我無話可說。房子租在醫院附近,很安全,你放心吧。”沈朝意起身。

“你直接告訴我一聲,就要搬出去了?”沈青安橫眉立目,緊跟著起身,加大音量。

沈朝意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只是告訴他一聲。

“嗯。”沈朝意停下腳步,思索片刻,終於還是說“爸,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找易清灼說那些希望我們分手的話,你覺得她不好,沒有關系,但是我是個成年人了,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因為那些經歷內心很敏感,我不希望你給她帶去不必要的壓力和困擾。”

沈朝意聲線溫和,但沈青安卻感覺到絲絲涼意襲來。

因為這事,沈朝意是真的生氣了。

“她告訴你的?這算什麽?挑撥離間?”沈青安有些意外。

易清灼不太像那種會打小報告的人,沈青安沒想到她還是跟沈朝意說了。

讓兩父女原本就冰凍的關系更加僵硬。

“是我問的,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因為這個鬧的不愉快。也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就想搬出去躲著你,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但一直沒有抽出時間和精力來落實。現在剛好有了機會,所以才搬出去。”

為了避免沈青安加深對易清灼的誤會,沈朝意解釋的清清楚楚。

沈青安臉上的褶皺隨著他的皺眉加深,也很堅定“搬出去我沒意見,但不能和易清灼住在一起。”

易清灼那天表現的那麽平靜,沈青安還以為她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其實她還在在意的。

沈青安幾十年的社會經驗,他閱人能力也不是那麽簡單的,果然抓住了易清灼最脆弱的地方。

“我們正經的戀愛關系,為什麽不能住在一起?”沈朝意反問。

“你!”沈青安一噎,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都像裹著一把刀子,脫口而出“你要是執意和她在一起,那就別回來了,這個家,你不是已經不想回來了嗎?之前就好幾天不回來,現在更是要搬出去了和她一起住。”

沖動之下的一句氣話,說出口了沈青安就後悔了。

抿唇,雙手叉腰,一時凝噎。

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作為父親的威嚴,他放完狠話之後沒辦法立刻向自己女兒服軟。

沈朝意怔然片刻,沒想到沈青安會說出這麽嚴重的話。

無聲的和他對峙了兩分鐘,沈朝意掩過眼底的受傷,什麽都沒說,最後推門回了房間。

她明明已經解釋了搬出去住不僅僅是因為易清灼,但是沈青安還是混亂了認知,一意孤行的把他的不滿推到了易清灼身上。

一直疼愛自己的父親如此讓她別再回來,沈朝意悵然若失的坐在書桌面前發了很久的呆。

她給易清灼打了一個電話。

“易清灼,你不要辜負我。”

“我不會的啊,你怎麽了?”

沈朝意強忍著眼眶的酸澀,“我從沒有如此無力過。”

好像永遠都說服不了沈青安,事情的發展已經逐漸脫離沈朝意的控制。

似乎和被父母反對的那些人產生了共鳴。

雖然沒有大吵大鬧,但痛徹心扉卻半點沒有打折。

“你和你爸吵架了?我來接你吧。”易清灼發現沈朝意情緒的不對勁,還沒回到家就想掉頭回去找沈朝意。

良久,沈朝意回答,“不用了,沒有吵架,就是跟他說了要搬出去住的事,他情緒有些激動。”

“那你呢,沒什麽事吧?”易清灼有些後悔,應該陪她上去的。

雖然不會受歡迎,但沈朝意不會是一個人。

每次都讓她一個人面對她父母的反對,易清灼心疼不已。

應該和她一起。

“沒事,想聽聽你的聲音。”

“那你想聽我說什麽。”

“剛才就問過了啊。”

“我是認真的,對這段感情,所以你可以相信我,沈朝意。”

“我相信你。”

某一寫字樓裏

易清灼盤腿坐在公司會議室的長桌上,身邊堆著一沓厚厚的簡歷,她身上也放著幾張,易清灼揉著太陽穴,頭疼的看著那些眼花繚亂的簡歷。

最後眼睛酸的睜不開了,仰面躺在桌上,望著天花板。

她和夏欽榆都沒有想到,招聘信息一發出去,投簡歷的就那麽多。

夏欽榆也二,篩選了一些離譜的,竟然還剩下這麽多給她。

易清灼約了幾個,沒一個合適的。

公司跟員工本來就是雙向選擇,她們公司剛起步,算上夏欽榆和她一共就兩人,都覺得不保險,來看了幾眼就走了。

仰面給自己臉上蓋了一張簡歷,易清灼閉上眼睛。

創業未半而中道停步。

招不到人,沈朝意那邊已經要過來跟她們簽約了。

到時候規定時間內她們要的東西弄不出來,沈朝意也難做。

易清灼煩躁的又給自己臉上放了一張簡歷遮住天花板的光線。

夏欽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從沒有這一刻希望見到夏欽榆的,把這種活兒交給有活力的年輕人做就行,她見不得奇葩,脾氣不好,容易兩敗俱傷。

正在易清灼短暫的逃避現實的時候,會議的門被一只手推開。

沈朝意探頭進來,恰好看見易清灼這一副頹廢的樣子。

抿嘴輕笑,走到桌邊,撐著桌沿看她。

一雙長腿盤著也不影響她仰面朝天的躺著。

沈朝意伸手拿掉易清灼臉上的紙,原本已經睡著的易清灼突然睜眼坐了起來。

動作迅速,沈朝意上半身還沒來得及收回,鼻尖和易清灼撞了個正著。

易清灼原本被突然打擾的不悅眼神在看到沈朝意那一瞬間,突然松懈下來,“疼嗎?”

易清灼往沈朝意那邊移了移,睜大眼睛看著沈朝意的泛紅的鼻尖。

“不疼。”沈朝意溫聲道。

“你怎麽走路沒聲啊。”易清灼垂眸,沈朝意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所以放輕腳步就沒聲音。

易清灼也是真的累得睡著了,不然也不至於一點都沒察覺到。

“是你睡太沈了啊。”沈朝意寵溺的笑了笑,撿起易清灼的懷裏的一張簡歷,“怎麽睡這裏,著涼怎麽辦。而且門都沒鎖,來個人,就看著公司老板就這麽沒形象的睡在這裏,那不是更招不到人了嗎?”

一看就招的不順利。

易清灼要求很高,所以招不到人也在沈朝意意料之中。

“剛躺下,何況誰會不敲門就進來啊。”易清灼小聲為自己辯解一句。

只有沈朝意知道裏面是她所以才會悄悄進來。

沈朝意放下手裏的簡歷,彎腰替她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地上的手機,“我啊,不行嗎?”

“行,當然行了,公司三分之一都是你的,怎麽不行。”易清灼往前移了移,額頭低著沈朝意胸口,“今天這麽早就下班了嗎?那現在就去搬行李了?”

易清灼已經搬去公寓住了幾天了,今天說好等沈朝意下班就一起去幫她搬行李。

沈朝意柔聲嗔怪道“我已經搬完了,下午請假了。”

“不是說好我幫你搬的嗎?”易清灼看了一眼沈朝意手腕上的時間,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

她沒有忘記。

“你不是累嗎?最近煩心事那麽多,我想讓你多休息。”沈朝意揉了揉易清灼的頭發,手指插進發絲裏。

“姐,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夏欽榆提著一個口袋一邊說一邊推門而入,卻在下一秒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只見易清灼盤腿坐在桌上,沈朝意站在桌邊,抱著易清灼。

氛圍正甜蜜著,說不定下一秒都要親上了。

“抱歉抱歉,打擾了。”夏欽榆雙手合十,麻溜的關上門。

易清灼偏眸,見是夏欽榆,眼皮都懶得擡。

回頭,安安穩穩的靠著沈朝意。

沈朝意後退一步讓她坐直,無奈的笑了笑“這不就來了一個不敲門進來的。”

易清灼偏頭,會議室的墻是玻璃的,所以她能輕易的看見外面已經擺好了一桌飯菜,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的夏欽榆。

眉眼冷了幾分,易清灼翻身下了桌。

把桌上的簡歷拿著,打開會議室的門,把簡歷放在夏欽榆面前“明天你的工作,今天我要下班了。”

夏欽榆瞪大眼睛,“怎麽一點沒少?姐,你的效率也不行啊。”

“小夏,這種和人打交道的活兒還是不適合她,你就別為難她了。”緊隨其後的沈朝意替易清灼說話。

易清灼頭疼得飯都吃不下,瞪著夏欽榆“明天我要去工商局補一下材料,你完整的,一整天都給我面試。”

“她都是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你讓她去面試和她年齡一樣的求職者,你這不也是為難她嗎?”顧彥甯踩著高跟靴,聲音從老遠就飄過來。

易清灼黑著臉轉過頭,看著不請自來的顧彥甯,“你心疼她那你來?”

顧彥甯聳聳肩,反駁道“你當姐的不應該擔起大任嗎?”

“我是姐,又不是神仙。我脾氣不好,不適合與人打交道。”易清灼冷笑一聲。

隨即雙手抱臂,瞇著眼打量了一番顧彥甯,“顧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沒什麽事,來看看。”看了一眼四周,顧彥甯笑了笑“還挺像樣子,易總。”

“都是上一任公司留下來的,就買了些電腦和辦公用品而已。別這麽叫我,我屬於技術人員。”易清灼拍了拍夏欽榆,“這裏才是老板。”

“年紀輕輕,大有可為。”

說完易清灼立刻說,“明天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要招到人。”

先仰後抑。

“行了,我們先回去了,你們聊聊明天怎麽招人吧。”沈朝意拉了拉易清灼的手臂,“你答應了,要幫她的。”

沈朝意沖顧彥甯彎眉一笑,帶著易清灼就走了。

顧彥甯話都沒說兩句,只是來表達自己的祝賀,突然就被抓了壯丁。

一直沒有說話夏欽榆渾身僵硬的坐在那裏,眼珠子轉了轉,“你別看我。”

顧彥甯舔唇,看著夏欽榆。

突然笑了笑。“想我幫你嗎?”

顧彥甯來面試,不僅是眼光沒得說,更重要的是效率高。

夏欽榆毫不猶豫的重重點頭,“想。”

她太想了。

“可我怎麽記得有個人把我加了之後又偷偷把我刪了?”顧彥甯手裏捏著手機,似笑非笑的看著夏欽榆。

夏欽榆一聽,臉上只有被抓包的心虛,“誤刪,都是誤會,彥甯姐,能加到你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刪你呢,肯定是誤會了。”

她沒有想到會真的被顧彥甯抓包。

顧彥甯看起來業務繁忙,應該加的人不少,夏欽榆以為她不會註意到自己,所以那天吃過飯之後被顧彥甯送回家之後就刪了。

夏欽榆拍拍胸脯,終於知道刪她的時候心跳加快的原因來源於哪裏。

來源於被抓包之後顧彥甯當面找她的尷尬。

顧彥甯眼放光華,拉長音調,“哦~誤刪。”

“看來小夏是真的需要我的幫忙,不然也不會如此口是心非的討好。”

顧彥甯最後那句有點像自言自語,一邊說還一邊看了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

無一例外,她發過去的唯一的兩條消息後面都帶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夏欽榆啊,顧彥甯還是第一次碰上被人拉黑。

還是剛加上轉頭就把她拉黑的情況。

天知道她在回到家洗漱完之後閑來無事,準備發兩條消息逗逗她玩兒的時候,剛一發出去就出現了紅色感嘆號,顧彥甯不信邪的又發了一句,還是感嘆號。

她被夏欽榆拉黑了。

顧彥甯也是有傲氣的,被夏欽榆拉黑了之後她也不再主動加回來,就這麽一直置之不理。

今天趁著上門祝賀為理由,順道來看看在夏欽榆以為不會再見面之後把她刪了又和她碰面之後的表情。

看得出來,夏欽榆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那驚訝的表情。

顧彥甯很滿意。

“我沒有口是心非…”夏欽榆越說越沒底氣,說到最後,都不敢再看顧彥甯了。

內心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就以為不會見面,就刪了。

還是得給自己留條路。

“可是怎麽辦呢,都被拉黑了,我不太有理由能說服我自己幫你了。”顧彥甯故作為難的皺眉,拿著手機抵著自己的下巴,靠在桌邊。

四目相對,夏欽榆不好意思的臉都紅了。

立馬拿出手機,“我馬上加回來。”

說著,片刻不停的給顧彥甯發了好友申請。

是真的很愛沈醫生的清醒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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