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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姐姐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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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姐姐話了?

“看起來,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很好。”那個女人毫不在意易清灼冷淡的眼神。

看向易清灼的眼神,閃著光芒。

是羨慕,易清灼似乎讀懂了她眼底的深意。

“還好,剛在一起不久。”易清灼應了一聲,也沒多說。

那個女人一聽,更是來了興致,笑了笑,“剛在一起,感情一定很好。我也是同性戀,我有一個在一起五年的女朋友。”

說完,那個女人神色一凝,加了一句,“前女友。”

在一起五年的前女友。

一聽這個背景,易清灼的心仿佛都顫了顫。

五年啊,能堅持到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最後卻還是分手。

“哦。”

易清灼也沒有探尋別人感情生活的想法,尤其這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她雙手放進衣服兜裏,攏了攏衣襟,看著海面。

內心平淡毫無波瀾。

“她結婚了,在今天。”那個女人幾近哽咽的說出這句話。

易清灼不好奇她的故事,可是現在她太需要一個宣洩口了。

她垂眸,又一次淚流滿面。

她說“我沒有收到邀請函,但是我還是去參加了她的婚禮。看到她站在臺上,迎接那個未來占據她另一半生活的男人。那原本是屬於我的位置,我就這麽看著。看著她眼底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愛意的嫁給另一個同樣不愛她的男人,我恨自己,太無能了,沒有能力保護她。”

“我們都太軟弱了,沒有站在一起對抗世俗的決心。”

“她要走,我也只能笑著送她離開。”

大概這也是一個人求死意識這麽堅定的原因。

永失所愛,看著她站在另一個人的懷裏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那一刻的心痛,是無以比擬的。

易清灼靜靜聽著,眸光幽深了幾分。

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沒有說話,她不會安慰人,也知道一個陌生人的安慰,又有什麽用。

撫平不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謝謝。”那個女人接過紙巾。

“五年嗎?”兩人安靜些許,易清灼突然問道。

那個女人擦著眼淚,用力的點頭,“五年三個月零六天,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了,一直在一起,從未分開。”

貨真價實,日日夜夜的五年。

易清灼目光深邃的看著那個女人。

原來相愛也會分開,原來五年到最後也只會變成一個數字,原來沒有結局是這麽無力。

死亡在愛面前也會變得這麽渺小。

“很久。”

想了很久,易清灼只說了這兩個字。

她和沈朝意,也會變成這樣嗎?

猛地一閃,易清灼抓住這個念頭,並不斷放大。

那個女人打開手機,把她們接吻的照片遞到易清灼面前,又劃到另一張穿婚紗的照片上。

笑出了聲,“她真的很美,穿婚紗的時候更美。只可惜不是為我而穿,但是在臺下,我說了無數次我願意娶她。”

易清灼掃了一眼,是挺漂亮的一個女人,穿著華麗的婚紗,對著鏡頭笑緬如花。

“很漂亮。”易清灼收回目光。

“所以啊,希望你能和你女朋友有個完美的結局。”那個女人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會的。”易清灼終於是有了笑意。

她也希望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那個女人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張照片,聽到易清灼這麽堅定,勾唇,“真好啊,祝你們幸福,我是一輩子都嘗不到那一份甜了。”

聞言,易清灼神色一冷,“你又要尋死?”

太沒有求生欲望的一句話了,讓易清灼不免的往那方面想。

“謝謝你。”那個女人笑而不答。“不過不用救我,我內心荒蕪一片,我再也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說完,她從兜裏拿出一個小藥瓶,擰開瓶蓋,裏面是透明的液體,分不清是什麽。

那個女人仰頭就要一飲而盡。

易清灼瞪大眼睛,“餵!”

又來,還又在她面前。

易清灼蹙眉,伸手想從那個女人手裏奪過藥瓶。

她一把擰住那個女人的手腕,用力一甩,藥品脫離手裏,在空中劃過一個方向最終落到了沙灘上。

藥品裏的藥水撒了出來。

沒了藥水,那個女人幹脆一把推開易清灼,往海裏撲過去。

易清灼頭疼不已。

真是可悲又可惡的女人。

她邁步一把勾住那個女人的腰,反手拖著她就要往沙灘裏走。“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在我面前尋死覓活,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

那個女人試圖掰開易清灼的手,但是都是徒勞。“我說了不用救我!”

“你爸媽,親人一個都不在乎了嗎?都是成年人了,遇到困難死能解決問題?”易清灼冷聲道。

那個女人不安分的要向海裏撲過去,易清灼耐心消耗殆盡,最後一把扛起那個女人。

顯然,那個女人不甘於此。

於是使勁兒的垂著易清灼的肩膀,一拳又一拳,用盡了了力氣。

易清灼肩上被撞的地方原本就生疼,在她毫不留情的拳頭落下之後,易清灼頓感疼痛難忍。

是她這種能忍得了疼的人都無法忍受的痛。

易清灼咬牙,把她一把放在沙灘的長椅上,“餵,你尊重我一點好嗎?”

那個女人最後瞪了易清灼一眼,站起身,“我沒爸也沒媽。”

“我不死了。”

說完,那個女人掉頭就往海灘裏面走去。

易清灼後肩刺痛難忍,看著那個女人沒再往海邊走,她才放松下來。

渾身無力的坐在了躺椅上。

雙手撐在雙腿上,易清灼垂下頭。

突然,身後伸出一只手,輕輕捏著易清灼肩上沒有受傷的地方。

易清灼戒備的回眸,發現是沈朝意。

她什麽時候來的?

“我剛才…”

易清灼張口就想解釋,但是沈朝意柔聲打斷她“不用解釋。”

她來的時候剛好只看見易清灼扛著那個女人往長椅這邊走。

沈朝意頓時頓住腳步,再也往前走不了一步。

易清灼,扛著一個女人在她肩上,並且那個女人似乎還不太願意。

後來那個女人說了一句什麽之後轉頭就走了,沈朝意也是在她走的時候才發現。

那個女人不就是易清灼不久前奮不顧身跳下海救的那個女人。

怎麽她們糾纏在了一起。

沈朝意那一刻是很想問問易清灼她們在做什麽。

可是當看到易清灼疲倦的坐在椅子上,垂著頭孤獨地背影時。

沈朝意心又軟的一塌糊塗,再別扭的情緒也被心疼占據。

“疼吧?這裏。”沈朝意指尖壓著易清灼被撞的地方。

沈朝意這樣說,落在易清灼耳裏,慌亂不已。

她顧不得疼不疼,起身,拉住沈朝意的手,“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解釋。”沈朝意繞過長椅坐到易清灼身邊,“坐下說。”

“嗯。”易清灼沒想到沈朝意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倒有些猝不及防。

“我在聽著。”沈朝意長腿交疊,依舊溫潤淡雅。

易清灼眸光一閃,思索片刻,“我跟她是剛好碰見的,就聊了兩句,說了一下她女朋友的事。之後她想不開想喝藥,但是被我攔住了。她一心尋死,又往海裏撲過去,我只是想攔住她。但是她太不安分了,所以我只能把她扛過來了。”

易清灼說是解釋,但半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沒有。

沈朝意長腿交疊,“又救了她一次啊。”

“可以這麽說,算是又救了她一次。但是,你沒生氣吧?”易清灼不想之前的矛盾還沒解決,又添了一個誤會。

沈朝意偏眸看向易清灼,“你救人,我為什麽要生氣。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小心眼?”

“那你之前…”易清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易清灼,你真的挺像榆木的。”沈朝意很認真的評價。

她悶悶不樂這麽久,當事人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知道你是因為我受傷不想告訴你生氣,但是也有那個女人抱了我的原因,是嗎?”易清灼不滿這個評價,試圖否定這個稱呼。

沈朝意會為了她吃醋,這讓易清灼內心又萌生了雀躍。

因為在乎,才會吃醋。

沈朝意淡淡地看著易清灼,良久,“我知道那是救人,所以我能處理好我的情緒,包括剛才,不知道原因的時候我都會選擇相信你,不會無禮的質問你,我沒有那麽小心眼。我生氣,是你根本沒把我當作你的…女朋友。你在推開我,讓我覺得很挫敗。”

易清灼一直以為沈朝意是吃醋才不理她的。

結果她根本就沒有那麽小心眼。

真正惹她生氣的,是自己。

“給我時間,沈朝意。”易清灼握住沈朝意的手。

海面波光粼粼,易清灼的眼底也似乎閃著細碎的光。

她很認真的請求。

沈朝意另一只手覆上易清灼的手背,細細的磨砂。

一點點臨摹易清灼手指的形狀,“易清灼,我怎麽會沒給你時間呢?我只是想讓你把我當成你可以依靠的一個人,你給我一些信任,就如同我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相信你。慢慢來,我們都慢慢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嗯。”易清灼被她的動作弄得心癢癢的。

壓在心頭的陰霾散開,易清灼無聲的長舒一口氣。“對不起。”

對不起就是對不起,沒有任何後綴。

一般對不起後面所有的贅述都不太具有可信性,所以易清灼所有的道歉都僅僅只是道歉,不會因為歉意去做出一些根本做不到的承諾。

“以後別推開我了,知道嗎?”沈朝意圈著易清灼的手指,毫無威脅的用力攥緊。

沈朝意就連威脅警告都是溫溫柔柔的。

易清灼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盡量。”

“什麽盡量啊。”沈朝意不滿的皺起秀眉。“是一定不能推開我。”

易清灼是半點不願意說點好聽的哄她高興。

“哦。”易清灼點頭。

聽話中反骨亦然。

沈朝意偏眸,仔細觀察易清灼清冷的側臉,目光落在她高挺鼻梁的弧度上。

一直看,看到易清灼不太自然的輕咳了兩聲,連帶著嘴角上揚的弧度都生生壓下。

“怎麽了?”易清灼問她。

“易清灼,你很得意吧。”沈朝意淺哼了一聲,“都不用哄就好了,一點都不用費心思。”

偷笑又被抓包的易清灼抿唇,“確實很得意,沈醫生為我吃醋了啊。”

“但是我是想哄的,只是沈醫生太善良知性了,都不會跟我計較。”

後半句是好聽的,前半句卻讓沈朝意眉梢一揚,丟開易清灼的手。“你得意吧,易清灼,你就是討打。”

想到那個女人毫不留情的一拳又一拳落在易清灼身上,沈朝意心都緊了。

又氣又心疼。

“你舍得打我嗎?你嘴上說說而已。”易清灼又去抓沈朝意的手。

沈朝意由著她,斜眼掃了她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把手放在易清灼後腦勺的位置。“好了,你過來,我給你揉揉。”

沈朝意那雙眼睛就像是一譚深深地湖水,被她看了一眼,就會沈溺其中。

易清灼往沈朝意的方向靠過去,擡起雙腿,躺在了沈朝意的大腿上。

擡眸,和沈朝意四目相對。

“你這樣躺著後肩會更疼的。”沈朝意看著她,眼神柔情似水,滿滿都是對她的寵溺。

易清灼雙腿搭在長椅的扶手上交疊,眼角微微揚起,“不疼。”

“傻不傻。”沈朝意指尖捏了捏易清灼的下巴,右手放在易清灼的喉嚨上。

感受著她的呼吸,“都疼的站不起來了,也算不疼嗎?”

“還好,但是有些累了,想靠著你。”易清灼眼神直視著沈朝意的容貌,咽了咽口水,沈朝意放在她喉間的手暖暖的。

聞言,沈朝意被她灼熱的視線看得耳根子發熱。

於是擡手遮住易清灼的雙眼,“那你閉上眼。”

光明一下被遮擋,易清灼眼前只剩沈朝意指間透出的細小光芒。

她眨眼,濃密的睫毛掃過沈朝意手心。

沈朝意感覺手心一片酥麻,短短一秒,蔓延至全身。

渾身打了個顫栗,沈朝意更加微微用力,壓住易清灼作亂的睫毛。

“你故意的?嗯?”

易清灼嘴角上揚,“嗯,是故意的。”

“你!”沈朝意淺哼一聲,“壞不壞啊你。”

“我壞嗎?沈醫生昨晚明明……”

話音未落,沈朝意另一只手猛的捂住易清灼的嘴。

環顧四周,見沒人在周圍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瞪了易清灼一眼,沈朝意羞郝道“易清灼,大庭廣眾,你是一點形象都不要了?”

易清灼被捂住了嘴,又遮住了眼,說也說不了,只能憋著一口氣任由沈朝意數落。

“昨晚的事,不許在外面說。”

“姐姐的話,都不聽了?”

沈朝意說著說著,才反應過來易清灼的嘴和眼睛都被堵住了,說不了話。

於是嘗試著微微移開放在她眼睛上的手。

易清灼那雙眸子一露出來,眨眨眼,看著沈朝意十分無辜。

她是想說“沈醫生昨晚明明都說我聽話了。”

誰知道沈朝意一提到昨晚就炸毛,不由分說的強行閉麥。

易清灼憋紅了臉,擡手掰開沈朝意的手,剛移開一條縫,易清灼就故意說“我還沒說完都知道了我想說什麽,看來沈醫生昨晚醉的程度不太深啊……”

毫無意外,易清灼話音未落就遭到了沈朝意的強行閉麥。

“易清灼!”沈朝意嬌聲怒斥。

氣得幹脆又遮住了易清灼的眼睛和嘴,一點縫隙也沒給她留。

易清灼呼吸不暢,漲紅了臉。

“你哄人的功夫不怎麽樣,氣人的能力倒是無師自通。”沈朝意郁悶道。

她生氣了易清灼都不用來哄,自己就調整好了情緒。

結果這人,非但不知足,不知道多說兩句好聽的哄哄,竟然還故意惹她生氣。

易清灼一聽,坐不住了,撐著椅子就要坐起來。

沈朝意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她按了回來,“別動。”

易清灼渾身一滯,然後又躺回沈朝意大腿上,雙手抱臂。

說不了話她也幹脆不說了,腦袋動了動,在沈朝意大腿上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上。

闔上雙眸,處之泰然。

朝哪個地方燒高香才能遇到沈醫生這樣的完美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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