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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眾場合接吻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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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眾場合接吻是什麽感覺

易清灼無聲的默認,下車,伸手勾住沈朝意的肩膀,把她往另一邊帶。“這邊危險。”

來來往往都是車,沈朝意站在她這邊,很容易被刮到。

沈朝意順從著她的力道走到路邊,然後站上臺階。

易清灼站在下面,沒有邁步上去。

於是兩人就保持沈朝意高出易清灼半個頭的高度。

“易清灼。”

“嗯。”

沈朝意微微俯視易清灼,而易清灼擡著下巴看著她。

“我的玫瑰呢?”沈朝意突然向易清灼伸手。

她走的時候去補妝了不方便拿,就給易清灼幫忙拿著。

但是易清灼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忘了拿。

易清灼一聽,迅速反應過來她是放在吃飯的位置上沒有拿走。

“咳咳。”那瑩白的手心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易清灼心虛的撇過頭,易清灼舔唇,滿是歉意,“我忘記拿走了,對不起。”

沈朝意擡手掐住易清灼的下巴,把她的頭掰回來,“忘記了那就忘記了,為什麽不看著我說?”

明明沈朝意沒用多少力氣,但是易清灼的頭一動不動就保持正視的角度看著沈朝意。

“要不我給你再去買一束?”

憋了好一會兒,說出這麽一句。

沈朝意一時凝噎,舌尖頂著下顎,思索兩秒,彎腰拉起易清灼的手。

帶著她往湖邊走,“不用了,你是有什麽心事嗎?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樣子,方便告訴我,怎麽了嗎?”

比起花,沈朝意更在意易清灼的情緒。

牽著沈朝意的手,易清灼有些不自然的舔唇,視線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易清灼的手偏涼,握著沈朝意正常體溫的手,像是在汲取她的體溫一樣。

沈朝意的主動讓易清灼一切不安的情緒都被壓了下去,滿腦子都是沈朝意剛才那麽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可能易清灼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喜歡的人牽手,約會是在二十九歲。

原來是這種感覺。

還以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了。

“易清灼,我在和你講話,你是又在心裏回覆我了然後對我就保持沈默嗎?”易清灼一言不合又不吭聲,沈朝意那麽好的耐心都等沒了。

對易清灼,稍微性子急一點,都走不到一起。

易清灼感覺到沈朝意晃了晃手,她的手臂也跟著小幅度晃了晃。

“沒有,我在想...”

“想什麽?”沈朝意溫柔一笑。

“想在公眾場合牽手原來是這種感覺,那接吻呢?會是什麽感覺。”

沈朝意問,易清灼就答。

沈朝意呼吸都停了一瞬間,瞇著眼,看著直言不諱的易清灼。

易清灼,算是劍走偏鋒嗎?

每一步都出乎沈朝意的意料。

“什麽感覺?”易清灼問沈朝意。

沈朝意被她炙熱的視線看得垂下頭,耳尖通紅。“不知道。”

都沒有談過戀愛,易清灼這麽問她,是故意的嗎?

“那我們試試吧。”

淡淡的話音剛落,易清灼捧上沈朝意的臉頰,湊過頭,貼上那雙唇。

“你......”沈朝意話還沒說完。

易清灼在她面前少有表現出來強勢的氣息將她包裹,沈朝意雙肩一聳,被迫接納易清灼突如其來的想法。

在公眾場合接吻,沈朝意想都不敢想,更沒有想到會是易清灼自己提出來的。

很快,易清灼放開沈朝意,像是算到了什麽一樣,張開外套,把沈朝意的腦袋按在胸前。

沈醫生臉皮薄,雖然易清灼臉皮也沒多厚,但是總歸是不能給沈醫生留下不好的體驗的。

沈朝意呼吸中的氧氣變得稀薄,她深吸一口氣,全是易清灼的氣息。

憋紅了臉,沈朝意等了一分鐘,從易清灼懷裏站直身子。

為了避免兩人尷尬,沈朝意甚至退後一步,頓了好幾秒,才拉回跑得偏得不能再偏的話題。“我剛才在問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易清灼思考良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我剛才不是在轉移話題。”

是真的想吻你。

沈朝意點點頭,正色道“嗯,然後呢?”

沈朝意現在只關心易清灼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易清灼凝思許久。

從沒有人這麽細心的發現她情緒的變化,還這麽執著的一定要關心她。

沈朝意很在意她心情不好。

或許是這個認知的產生,易清灼長舒一口氣,然後轉身往前走去。

沈朝意跟在她身後,溫聲道“易清灼,我穿著高跟鞋。”

易清灼腿長手長的走得很快,沈朝意跟不上。

易清灼沒回頭,也沒吭聲,但是不動聲色降低自己的速度。

“好了,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沈朝意對她說。

等了好幾分鐘,一直往前走的易清灼回身。

聲線平淡,“我生理意義上的父親,他不喝酒的時候也只是脾氣暴躁一點,不會動手打人。但是每當他喝了酒之後,他看什麽都不順眼,就要打我媽,砸家。所以,我不喝酒。我沒嘗過酒是什麽味道,紅酒,白酒,我都沒喝過,我也一點不好奇酒是什麽味道。我討厭酒,那是我地獄般生活裏的催化劑。”

“整個學生時代,我的書從沒有在上過一個學期之後還是完整的。我經常重新買課本,似乎他也討厭我讀書,因為會花我媽的錢,花我媽的錢,他拿到的錢就會少。”

所以,這也是易清灼的書櫃為什麽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書。

她報覆性讀書,她想讀書。

在易清灼二十九歲的時候,她跟她愛的人分享那些不堪的往事的時候。

她抓住的只是這一點,小小的一點,那些生活在家暴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點。

但卻也是她最意難平的一點。

年少的她能有多大的願望啊,僅僅只是想有完完整整的一本課本。

沈朝意聽著易清灼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她的往事,楞在原地。

想到自己從餐廳出來一直在逼問易清灼,沈朝意心上湧上一陣頓疼,密密麻麻蔓延到全身。

僅僅只是這簡短的幾句話,沈朝意都能聯想到易清灼當時水深火熱的日子。

“對不起。”沈朝意想握住易清灼的手。

但是易清灼雙手緊握成拳,沈朝意伸在半空中的手停滯一瞬,又收了回來。

易清灼苦澀的扯唇,“沒關系,我願意跟你講。這樣的我,才是真實的我,這些事,你遲早都會知道。”

“我喜歡真實的你,怎樣的你,都喜歡。”迎面的風吹起沈朝意的衣角,也吹起沈朝意額前所有的碎發。

讓易清灼完完整整看到了沈朝意說這話的表情。

沈朝意眼眶微紅,擡手圈住易清灼的腰,貼在她的胸口處。“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知道了真實的你之後,對你的感情就會減少。不會的,我不會。易清灼,相信我。”

因為你是我的愛人。

哪怕你再不堪,我也會也會包容你的一切。

易清灼渾身一僵,低頭看著懷裏的沈朝意。

她太美好了,美好的讓易清灼感覺此時那麽不真切。

沈朝意總是那麽善解人意。

她都沒有把話徹底說明白,沈朝意就已經堅定的選擇了她。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撫上沈朝意的肩膀,易清灼回抱住她。

深邃的雙眸亮了亮,緩聲說“沈朝意,你知道嗎?其實當年嚴格意義上來說根本不是我殺了他,是我拿起菜刀擋在我媽面前,他來掀開我的時候,踩到地上酒瓶朝我撲上來,我沒有動,刀劃破了他脖子上的勁動脈,那是他的致命傷。那天晚上,血大部分都噴在我身上,是深紅的,像紅酒的顏色一樣,混合著酒味的血液,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味道。”

“我不否認法律對我的審判結果,我認罪,因為他身上其他幾刀是我親手捅的。可是我想告訴你,我很想告訴你,當年,第一刀,是意外。我說過,我跟警察說過,可是沒有用,因為我的主觀惡意,我承下所有責任。”

“可是那一晚,不是他死,死的就很有可能是我啊。”

易清灼的最後一句,透出無以比擬的蒼涼。

第一刀是意外,意外已經造成了,所以易清灼把長年累月的壓抑一下子被血刺激到發洩了出來。

長期生活在煉獄裏,易清灼一刻也忍不了。

她不能再讓自己母親擋在自己身前,苦苦哀求,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她可以沒有未來,她可以死,但她不能讓把她帶來這個世界上的母親每天生活在地獄。

“什麽?”沈朝意眼中滿是愕然。

所以,當年是個意外?至少最開始是個意外。

“我真的沒有傳聞中那麽壞,沈朝意。”易清灼抱著沈朝意的手又緊了幾分。

十多年了,除了易常歡,沈朝意是第一個知道真正內情的人,還是易清灼親口告訴她的。

沈朝意被震驚到好幾秒反應不過來,“易清灼.....”

最開始,易清灼要不是後面捅了那幾刀,那就只能算是防衛過當。

沈朝意分不清現在是什麽心情,心疼,震驚,很覆雜的情緒。

但是她很確定,她對易清灼的感情,不會被當年那件事撼動分毫。

“我知道你不壞的,我知道。”沈朝意顫抖著聲音回答。

易清灼漸漸感覺到胸前的濕潤。

是沈朝意的眼淚。

她哭了。

“所以,沈朝意,我很認真的,謝謝你來愛我。”易清灼揉了揉沈朝意後腦勺,輕輕的,在她耳邊說。

沈朝意聲音悶悶的,“你不用謝我,我愛你,僅此而已。”

不用著急,緣分自有註定,我認識你那天,我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剛剛好相愛,剛剛好擦肩而過,剛剛好窗臺上的百合花開了。

海州

第二十一次急診醫學學術會議現場

沈朝意坐在自己的位置,把筆記本放在腿上,剛從兜裏拿出手機。

“朝意,這位是劉院長,急診醫學教授。”周京龍這時候帶著一個老者走過來。

“劉院長,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沈朝意,沈醫生,也是一名很優秀的急診科醫生。”

沈朝意見狀,連忙起身,微微鞠躬,和那個劉院長握手。“劉院長好。”

劉院長那張慈祥的臉打量了一下沈朝意,“小沈啊,你們周主任開會的時候經常跟我提起你。今天終於是見到了,不錯,沒有辜負期待啊。我對你上一篇發表的關於移動初診平臺的論文很感興趣,有時間,能細聊嗎?”

“當然可以。”沈朝意一聽,連忙遞出自己的名片。

對方接過名片,又遞給沈朝意一張黑色名片,“那我們有時間再細聊。”

“好的。”沈朝意嫣然淺笑,目送周京龍帶著劉院長離開。

沈朝意坐下來,把名片放進筆記本裏夾好。

然後打開手機,她之前下飛機的時候給沈感他們報過平安,但是現在上面只有吳惠依和沈感的回覆。

而易清灼的,兩小時過去了,一直都沒有回覆。

想到昨晚上易清灼鼓足勇氣跟她講的那些,沈朝意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

她無法去評判十年前那件事,易清灼確實犯法了,也受到了懲罰。

可是她心疼,心疼易清灼。

心疼到昨晚回家一晚上沈朝意都沒睡好。

總是想到易清灼說她討厭酒,說她沒有一本完整的課本,說這些的時候,她的表情是那麽受傷,是難得一見的脆弱。

易清灼寡言少語,但是昨晚,在湖邊抱著她,很認真的說“我沒有傳聞中那麽壞”“謝謝你愛我”。

易清灼不在意外界對她的看法和誤解,但是她要和她解釋。

是一刀一刀剖開傷疤,露出血淋淋的傷口,跟她解釋,讓她相信。

沈朝意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紅了的眼眶。

平靜許久,沈朝意給易清灼打了個電話。

結果對面竟然關機?

沈朝意疑惑的看著電話裏機械的播報,還沒放下手機。

周京龍去而覆返,坐在沈朝意身邊,“朝意啊,別坐著,多出去交流交流。你之前提出的移動初診平臺他們都很感興趣,你要抓住機會。”

沈朝意連忙放下手機,“好,我知道了。”

“去吧。”周京龍走了一圈也累了,就坐下來看著沈朝意。

沈朝意原本想找個地方給夏欽榆打電話問問易清灼手機怎麽關機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奈何周京龍的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沈朝意只能硬著頭皮往下面走。

一路看一些優秀同僚的資料,沈朝意腳下步子輕緩,扛著周京龍的視線終於轉了個彎。

腳下步子飛快,沈朝意出了會場,去到外面一個透明玻璃平臺上去。

但是她沒想到這裏不僅聚集了一些在裏面待久了的男醫生出來透口氣,順便過過煙癮。也有別的會場的人。

這個平臺是共用的,除了進會場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去之外,這裏外面的人也能進來。

看著那幾縷上升的煙霧,沈朝意表情沒什麽變化,就在門口找了個椅子坐下。

重新給易清灼打了個電話,也是關機。

沈朝意皺眉,臉上浮現擔憂的神色,又給夏欽榆打電話。

只是沒想到夏欽榆的電話也是關機。

奇怪,她們兩個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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