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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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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嗎

沈朝意向易清灼招招手,“走吧,你該回病房了,在這裏坐太久了不利於傷口恢覆。”

“嗯,好。”易清灼站直身子,深深地看了韓業誠一眼。

面無表情,跟在沈朝意身後出了辦公室。

像是被沈朝意給了底氣,易清灼挑眉,走路搖曳生姿。

打了勝仗的將軍,意氣風發。

“你不是有話跟我說。”易清灼想起沈朝意把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沈朝意腳步輕揚,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

她想說什麽,但是一個音節還沒發出來,就那麽看著易清灼。

其實哪有什麽事要告訴她,就是想留她下來。

親耳聽到她和韓業誠撇清關系,不想讓她亂想。

沈朝意眼珠子轉了轉,倏然一笑。“想跟你說,睡個好覺。”

“啊?”意料之外的話讓易清灼詫異不已。

這算什麽事,需要刻意留她下來。

所以沈朝意是故意找個借口留她下來的。

易清灼身上因韓業誠而起的寒意煙消雲散,嘴角微微上揚,毫不掩飾自己愉悅的心情“嗯,謝謝,那你做個好夢。”

沈朝意啞然失笑,晃了晃手裏的資料,“恐怕不能做個好夢了,你做個好夢就行。”

她今晚值班,沒有覺可以睡。

易清灼點點頭,“不忙的話,可以閉眼休息一會兒,你們不是有值班休息室。”

連軸轉,她的身體受不了。

“謝謝你的關心。”沈朝意點點頭。

易清灼沒有否認,最後目送沈朝意上了電梯,這才轉身回了病房。

不過似乎沈朝意和易清灼的美好願望都沒有實現。

易清灼沒有睡個好覺,沈朝意也沒有好夢。

翻來覆去,易清灼一整晚睡得都不太好。

一方面腦海裏想的都是沈朝意把她留下來,聽到的她和韓業誠的那些對話。而另一方面則是易清灼心底那點對沈朝意莫名的糾結。

她能感覺到自己對沈朝意的異常,也能發現沈朝意對她的明顯的關切。

可是她不明白沈朝意到底是僅僅因為做為醫生對病人之間的幫助還是有其他的。

她怕自己久旱逢甘霖,久久沒有人站在她前面,毫無理由的袒護她。

現在遇到沈朝意,僅僅那一點關心,自己就誤會沈朝意對她別有用心。

最後自作多情。

易清灼向來是不願踏出那一步去打破平衡的。

因此,想了那麽多,種種因素。

讓易清灼克制住自己的一切情愫,安分守己。

所以天剛亮,沒什麽睡意的易清灼便起床。

在洗手間裏簡單洗漱一下,就換下一身素色病號服,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一頂黑色帽子。

依舊是那身熟悉的休閑套裝,走路帶風。

而同樣沒怎麽睡過的沈朝意剛從ICU下來,看見辦公室門口那一抹熟悉的黑影。

像她第一次來醫院時那樣,隨意的靠在墻邊,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黑色鴨舌帽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顏。

但高挑的身姿,疏離的氣場,不用看臉,沈朝意也知道那是易清灼。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看習慣了易清灼穿著那身寬大的病號服,一臉蒼白沒有血色的虛弱模樣。

現在乍一看易清灼又一身黑衣搭白T恤,她那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又恢覆了。

沈朝意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在護士臺邊上把病歷放好,又開了一會兒醫囑,沈朝意放下手裏的東西才朝安安靜靜的等著的易清灼走過去。

輕輕一笑,顯得疲倦且無力,“等我嗎?”

易清灼應聲擡眸,“嗯,等你。”

沈朝意頷首,近距離看她性感的鎖骨線條,上面還掛著一條銀色項鏈。

是一把鑰匙形狀的吊墜。

“那進來說吧。”沈朝意一邊說一邊朝辦公桌前走過去。

一晚上沒有安穩的睡眠,讓她眼底的眷意少了些許,被隱隱的紅血絲填滿。

“怎麽換了病號服,你要出去嗎?”沈朝意餘光看見易清灼走進來,視線停在在電腦上交班,但同時又問易清灼。

易清灼攤開手心,是一張捏到有些皺巴的請假條。

病人治療期間請假出去,需要得到主治醫生的簽字才可以出去,

所以易清灼在這裏等她,“一會兒要去趟警局,下午就能回來,需要你的簽字。”

沈朝意接過紙條,攤開。

上面已經有易清灼用鋼筆寫下的一些她自己的基本信息,只需要沈朝意的一個簽字,她就可以出去。

沈朝意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打量著易清灼的字跡。

她是用黑色墨水寫的,線條沈穩凝力,筆鋒卻又銳利,一筆一畫帶著俠氣的瀟灑。

很有個性的字體,字如其人。

從中能看出易清灼本人不屈不折的個性。

沈朝意指腹輕輕拂過紙張平面,最後在最後簽上她的名字。

沈朝意,這三個字,秀氣工整的落在最後。

“嗯,註意安全,別用力過度。下午按時回來。”沈朝意把紙還給易清灼,順便叮囑了兩句。

易清灼接過紙張,隨意的放進兜裏。

點頭,“謝謝。”

“你的字很好看。”頓了一秒,沈朝意微笑著說道。

怪不得易常歡和她說,易清灼以前不僅學習很好,各方面都沒有落下。

書法,羽毛球,吉他,鋼琴等等。

她屬於對什麽有興趣了,就會一定要去主動鉆研,直到達到一定程度的高度,易清灼才會稍微放下些許。

而易常歡疼愛易清灼這個女兒得緊,只要是她喜歡的,再貴的課程都會努力送她去上。

易清灼也爭氣,考證什麽的完全不用她操心。

無往不前,易清灼。

也是新星隕落,易清灼。

易清灼原本是低著頭的,聽到沈朝意的話。

愕然擡眸,僅僅一秒,又生硬的轉頭,“寫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寫成這個樣子了,算不上好看。”

易清灼的謙虛內斂讓沈朝意抿唇笑了,“你怎麽那麽謙虛,阿姨說你有一段時間特意練過。之後參加比賽還得過獎,這也是算不上好看麽?”

很難想象,易清灼都已經這樣不露鋒芒了,卻依舊總是被那群奇葩親戚纏身,鬧得沸沸揚揚。

“很久以前了,學生時期的比賽,不足以成為如今的談資。”易清灼眸光淺淡,沒什麽波瀾。

確實是沒什麽好掛在嘴邊的。

易清灼不是張揚的人,要不是沈朝意今天提起來,易清灼都快忘了。

她學生時期,得過很多獎,是令班主任覺得驕傲的存在。

可那已經是過去了。

沈朝意把筆放回筆筒裏,“但確實好看啊。”

隨而起身,沈朝意一邊解白大褂的扣子,一邊往更衣室走去,“我剛好也到了交班的時候,順路載你過去吧。你現在也不方便坐公交,容易碰到傷口,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換衣服。”

不等易清灼拒絕,沈朝意走進了更衣室,門沒有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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