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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假面後的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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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後的她21

那裏面空空如也。

沒有一個人。

就連空氣都是冰冷的, 仿佛已經有段時間看不到人煙了。

淩淵緩緩走進去。

他眼睛暗沈得厲害,黑色的瞳孔之中,沒有一丁點光亮。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光影明明暗暗, 臉上線條深刻而嚴厲。

千緋從這個地方離開並不是什麽一時沖動,而是有意醞釀之後的結果。

桌子上面堆積著各種簡單明了的資料, 上面還特意做好了標記,要是有人入職接管她的工作, 能夠很快上手。

公司裏面一切運作安排得井井有條。

運營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 公司裏面人員一環扣一環, 就算掌管大局的人消失一周時間,也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淩淵每看一份資料,胸口的石頭就沈重一分, 讓他呼吸的時候身體裏面不可遏制地痛苦。

他們以前的舊賬還沒有算完,現在新賬接踵而至!

她袁千緋好得很!

淩淵突然笑了起來。

那雙眼睛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若是想跑,就囚住她的雙腿;若是想飛, 便折斷她的翅膀。

要留住一個人的手段有很多,她真要是躲,最好就躲遠點, 絕對不要讓他找到……否則。

他會讓她明白,什麽叫做,不擇手段。

手上所有工作都提前結束了。

最近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麽重大決策事件。能維持一周左右的時間, 這個時間,袁家可能已經發現自己不在了。

但是,如果運氣不好的話,一兩天時間就能被發現。

預料不到淩淵之後的行為,所以她不得不盡早盡快地把自己弄消失。

人生不可能事事順心如意,也不可能永遠運籌帷幄,尤其是主觀感情上面,自己的感情尚且不能收放自如,更別說是引導別人的感情。

把淩淵還給花璐這個任務十有八九是失敗了,而且現在時間緊迫,也不可能留著她繼續慢悠悠陪著他們玩下去了。

手上存有極為可觀的錢,哪怕僅僅只是用來投資,也會讓她此後衣食無憂。

千緋在幾個城市徘徊了一段時間,最後挑選了個風景秀麗的古城,買了套公寓,作為自己以後定居的地方。

娟麗的江南,細雨朦朧之中,時間都過得緩慢起來。

她在其中裏面居住的時候,詢問過原主。

“如果有一天,淩淵找到你,你想要怎麽辦?和他回去,還是繼續躲下去?”

【都不要。】

“都不要?”

袁千緋的聲音落下去了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事情,過了好長一會兒,才一邊回憶一邊和她說著。

【其實我很羨慕花璐。】

【從小到大,別的女孩子都可以依賴家裏,都可以理所當然地和家人撒嬌,和家裏人親近。但是我不行,袁家從來沒把我當成女兒看待。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學習怎麽討好淩家人,怎麽盯緊淩淵。】

【可是我從小就被教育著要依附的淩淵,他喜歡花璐。因為淩淵的關系,袁家喜歡的是花璐。而花家唯一承認的女兒也是花璐。】

【我或許就是皮球,被他們踢來踢去。又或許是棋子,一旦失去了用處,就會被所有人給扔掉。】

【我不想要重覆以前的道路……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夠做點什麽。】

說起未來,袁千緋顯得很是茫然。

千緋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她說話。

她沈思了一會兒,才緩聲說起來。

【你把一切打理得很好,我很感謝你。所以,我也想要回報你。】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你沒有找到你想找到的人,你可以提前離開這個世界……】

提前離開世界。

千緋的眸子稍微閃爍了一下。

這句話實在是太具有誘惑力了。

大部分任務的主人都希望她能夠在世界裏面完完整整度過一生,可並不是每一個世界都能夠讓她靜下心來耐心度過。

如果不是原主的要求,擅自提前離開世界的話,會按照任務失敗處理,人物會扣除相應的生命值。

但如果是原主的要求的話……

她不僅能夠提前結束世界,還不會扣除生命值。

實在是劃算。

以前在工作上面虛與委蛇的社交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現在一個人生活,千緋更喜歡享受獨自的空間。

她平時社交不多。

說起來也讓人驚訝,在小鎮上面居住了小半年時間,連她居住的那層樓住了些什麽人都不太清楚。

只知道左邊的那套公寓裏面住了個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個子很高,臉部的輪廓立體而深刻,看起來像是混血,不過瞳孔和發色都是純正的黑色。

有時候早起,千緋能夠透過窗子看見他慢跑的身影。

他似乎只是旅居於此,並不擅長這裏輕柔的方言。

但是兩個人的關系也僅僅是止步於打過照面的狀態。平時就算在電梯裏面見到了,也只是互相沈默著,連個招呼也不會打。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月時間,突然發生了一點意外。

那天下午千緋照樣散步回家,照樣在電梯裏面遇到了回家的鄰居。

兩人沈默著上樓,沈默著各自回了家。

在兩個小時之後,伴隨著不尋常的味道,樓裏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似乎是有人放孔明燈的時候失敗了,燈墜落下來,沒有燃盡的火焰燒到了陽臺上面晾曬的衣服。

偏偏燒著的那家人當時並沒有在家,沒人及時發現並且處理。反應過來的時候,濃煙已經滾滾竄了出來!

樓裏面響起一串紛踏的腳步,紅色的光不停跳動,時不時還會響起住戶的尖叫。

千緋剛從浴室出來,遇到這麽個情況也有些頭疼。

她有六靈功傍身,倒不會特別害怕,實在是逼急了,可以直接從窗子跳出去。

但是千緋硬是穩穩逗留在了屋子裏面。

——實際上,她是想要考慮一下自己要不要借著這場天命火災離開任務世界的。

不過緊接著,她的門被人拍響了。

那敲門的聲音極為急促,沒有辦法,她只能過去開了門。

然後,在門口看到了陰沈著一張臉的鄰居小哥。

“這麽大的警報聲,你聽不到麽?傻楞著做什麽,想變成明天新聞頭條的圖片麽?”

雖然看起來好像很毒舌,但他聲音像是鋼琴,流暢悅耳,極富磁性。實在是讓人生不出惡感。

他一邊說話,一邊皺起眉,拉住她的手,順便塞給她一塊濕毛巾:“捂著鼻子,拉緊我,我們走!”

就這樣,千緋提早退出任務世界的心願暫時被打破。

火勢沒有想象中嚴重,受災的只是九樓和十樓的幾戶人家。

在外面安置的時間裏面,千緋得知了那小哥的名字。

——霍航。

一群人很快就得以返回,不過在那之後。千緋和霍航之間的關系就稍稍發生了變化。

遇見的時候會打個招呼,坐在電梯裏面的時候也不是各自沈默著看著屏幕上面的數字,也會隨口聊上幾句話。有時候在健身房裏面遇見對方了,甚至還能約著一起去吃個飯。

兩個人都是合格的獨身主義,興趣愛好也出乎意外的一致。很多觀點都能保持相同的看法,所以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說是十分聊得來。

如果生活能夠一直這樣舒服地維持下去,也算是不錯。

只是早說過萬事不可能順心如意,淩淵找上門來的時候,千緋心裏就萬分清楚,她在這個世界的逗留時間已經到了極限了。

遺囑早就立好,她也不擔心。

門鎖收攏的一瞬間,一只手立刻橫過來,將門別住,借力抵開,幾乎沒費什麽功夫,門立刻被推開了。

“袁千緋。”

淩淵一雙仿佛被黑暗傳染的眸子猛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那裏面糾結浮動一縷縷黑色的氣息,他頭發略微有點淩亂,像是渡鴉的羽毛。

他身邊的氣息似乎能夠讓空氣凝結,鏜亮的皮鞋踩過木質的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音,一步一步,聲音沈悶,裏面裹挾著即將爆發的怒意。

他反手關上身後的門。

空間被隔開,外面和裏面成為了兩個世界。原本寬敞的空間不知為何,在這時候變得狹窄沈悶。

他的眼睛死死鎖著千緋的一雙眸子,緩緩笑起來:“你倒是繼續躲啊。”

有系統的神器在,她不用體會一絲死亡的痛苦。只用在躍身而出的之前給原主畫上一個句號就可以了。

千緋冷靜地朝著窗戶後退著。

她臉上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沒有因為淩淵闖進來就露出半分驚慌,更沒有一絲欣喜。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個未婚妻變得這麽陌生。

不過——

那也無所謂了。

陌生的,總有熟起來的那天。

淩淵朝她逼近:“千緋,我似乎和你說過,你必須和我結婚,你必須嫁給我。”他聲音略微一頓,沈聲強調道,“必須!”

千緋微微一笑:“淩淵,你沒必要這樣,你並不是非我不可。”

假面後的她22

曾經的袁千緋是非淩淵不可,可淩淵不是。

千緋絲毫沒有避開他的眼睛:“你應該明白,你有很多選擇的。”

“……”淩淵頓住腳。

“我只是你的選擇之一。或者說,我只是最讓你滿意的一個商品。”

“……”

“我能理解你把婚姻當成一場交易的想法,但你也要明白,交易來的絕非是妻子,只是貨物罷了。”

淩淵喉嚨裏面溢出低吼:“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商品!”

“現在我不知道,”千緋打斷他,“但是以前是。”

他楞住。

“我從小就被人教育,一舉一動都必須按照淩家人喜歡的方式來。雖說我倆訂了婚,但是實際上,我也只是比別人稍微幸運了那麽一點兒,多了一點點機會而已。你想要解除婚約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我想要解除婚約,不得不大動幹戈。”

“所以你想方設法把我推給花璐?”淩淵冷笑起來,“你就那麽不想要嫁給我?”

“感情是公平的。”她淡淡說道。

她想到上個世界遇到的葉錦。

也是白鴆。

如果是他的話,會盡可能試著和未婚妻相處,會盡可能喜歡上對方。即使做不到,在解除婚約之前,也絕對不會移情別戀。

“淩淵,我曾經認認真真將你當成未婚夫,認認真真地想要嫁給你,可你呢?”她莞爾,“明明不喜歡我,口口聲聲將我稱之為妹妹,和別的女人暧昧……但是,卻不肯和我解除婚約。”

“你只是將我當成備胎而已。”

“既然自己都不尊重這段婚姻,又何必要求別人尊重它呢?我是有感情的人,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我承認我以前很混。”淩淵抿了抿嘴,“可是千緋,我愛你。我想要娶你。”

“我想要和你結婚。立刻,馬上!”

“我不想。”

千緋搖搖頭:“喜歡你是袁家大小姐應該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一件事,但現在我是自由的。”

淩淵皺起眉。

“一邊留著袁家人的希望,遲遲不肯退婚,一邊尋覓著自己的‘真愛’。淩淵,你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可你知道,被你隨心所欲對待之後我的結局會是什麽樣子嗎?”

他當然不知道。

這些事情不會在淩淵的考慮範圍之內。

淩淵臉上有點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千緋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難過,可是聽到她聲音的時候,淩淵卻覺得很難熬。

“我將走投無路。”

千緋身上有足夠的能力,讓她在社會上面立足。

但是袁千緋不能。

沒有自己的感情,沒有獨立的思想,她只能像是菟絲花一般生存。一旦她賴以生存的大樹轟然倒地,或許她會有一丁點求生能力,但她將經不起任何風浪。

就像她的前世一樣,花璐稍稍一推,她立刻就粉身碎骨。

“我不是袁家的女兒,我不用和你結婚。也絕不會和你結婚。”

“你回去吧。”

不是所有人都會給別人悔過的機會。

正因為經歷過更好的人,更忠貞的愛情,所以她不會在感情之中迷失方向。

相對於別的世界的主角,淩淵雖然並非是什麽徹頭徹尾的壞人,也不是什麽主角意識強烈的存在,可他說到底,是釀成了原主悲劇的最大債主。

即便重來一世,他也確實是有在訂婚期內培養別的女人的想法。

所以不管他有多優秀,千緋絕對不會喜歡他。

蒼松勁翠,可當朔雪積壓之時,瞧來也沈寂枯朽。

生活環境決定了淩淵不必那麽在意別人的想法。

可現在的情況,仿佛回到了那日醫院裏的吸煙室。

不管再怎麽冷淡的人,也無法忽略在意的人的控訴。

他就像那日的花璐,而千緋像是那日的自己。

一字一句,宛如薄刃剜著心頭肉,刀尖淌血,滴落下來時已然冰冷無情。

淩淵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這麽難熬的時候。

他以為千緋離開的時候,便是自己的極限了,可現在,這個極限被她輕松打破。

淩淵深吸了一口氣,他眼尾有些猩紅。

“我不會再喜歡其他人。我只有你一個。”

千緋很冷淡:“我不喜歡你。”

“我會一輩子好好對你!”

“不必了。”

哪怕他露出小心呵護的樣子,她也完全無動於衷,淩淵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深吸了一口氣。

“和我回去!”他感覺有黑暗從眼角開始,一點點朝著瞳孔的中心蔓延,直到覆蓋住整雙眼睛。

他聲音按低加沈:“千緋,和我回去!”

萬事種種,全部匯聚,在腦袋裏面扭曲盤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紮根生長,攀附著大腦,讓他甚至無法順暢地思考。

他曾在無數個夜晚裏面看見過畫面。

她在離他遠去。

不僅僅是離他遠去——還有,她像是風裏的蝴蝶,搖搖落下。

那下面或是喧囂的都市,或是亂石崖底。

那些畫面都模糊不清,只有一個念頭在大腦之中:留住她!

不管用什麽手段,都必須留住她!

淩淵聲音很輕:“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我回去。第二,我帶你回去。”

他說著,朝她的方向一點點靠攏,氣息中全是危險。

他嘴角彎起來:“你喜歡我也好,討厭我也罷,和我回去。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必須和我結婚。”

“乖一點。”他雖笑著,笑容卻冰冷,“我不想讓你受傷。”

千緋也笑起來:“你猜我會怎麽做?”

淩淵擡眼瞧她。

那外面風聲肆虐,吹動她的長發,捉弄人一般搖動。

雙手一撐,身子靈巧得像是狐貍,以窗欞為支點,整個身體翻出窗外。

輕飄飄的,像是白色的紙片悠悠落下。

窗外只剩下一縷長發,很快也被遮擋住,飛快往下沈去!

“不——”

淩淵只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他從來沒有那麽迅速過,一雙手下意識要朝她撈過去,可是沖到窗邊俯下身手上只徒勞抓了一把空氣。

“不行……”

他喃喃了一聲。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滾燙的眼淚已經滴了下來。

“不行!”

他突然嘶吼出來,像是要把噩夢與痛苦全部拽出。

這一刻,他的靈魂也隨之墜入深淵。

淩家和袁家的婚約解除了。

他們講究個門當戶對。恢覆身份之後的花璐雖然勉強能算是門當戶對,可關鍵就是,從小接受的可不是什麽門當戶對的教育。

一看就是小門小戶出生,沒有大家閨秀的穩重賢淑,看起來跟個猴子似的。

就算是為了嫁給淩家惡補了一番禮儀規矩,但只是流於表面,很容易就露出馬腳。

淩家自是不肯認下這個兒媳婦兒,婚約到此為止。

花璐卻不依不饒,認為對方就是看不起自己,看不起窮苦的孩子。和淩家理論過很多次,要求個人人平等,奈何淩家根本不搭理她。

惹得煩了,淩家警告了袁家。

袁家只覺得花璐晦氣。

大家族裏要折磨一個人輕而易舉,將她關在小小的房間裏面,任她怎麽理論努力,就是不肯將她放出來。

當初大家橋歸橋路歸路挺好的,她非要選擇回來袁家,也非要選擇淌淩家這趟渾水。她真以為世界那麽好,她把好處都占了一遍,還能全身而退?

那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投資,有賺也會有賠,她倒是還想穩賺不賠呢,想得美!

淩家少爺既然討厭她,不想見到她,那她就必須老老實實被關在小黑屋裏面。

野生的麻雀失去了自由,每一天都是煎熬。

淩家此後談起花璐,都是不屑居多:“她以為戴個上流身份的假面,就真成上流人士了?”

“那女孩,假得很。一肚子壞水,成天想著算計別人,面上還裝得堂而皇之,誰娶了她,誰才是一輩子倒黴!”

“虛偽至極。想嫁入淩家,想過有錢的生活,還搬出一套一套的理論。她要是直接說她想占便宜,我可能還會對她刮目相看一點。”

淩家地位可不小,他們既然這樣說了,很快,花璐在圈子裏面就有了個稱號。

假面女孩。

袁家更是將她藏得深了。

袁家人也未必好過。

不知道為什麽,淩淵突然和他們翻臉,將他們視作了對手。

在商場之上飽受淩家的摧殘,袁家無能,什麽都保不住,只能把脾氣發洩在花璐身上。認為一切災難都是花璐帶來的。

那只小麻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折騰了這麽久,才想起已經被她拋下很久的花家,想要朝花家求助,可壓根沒人搭理她。

人都是相互的。

當初她一飛沖天,把花家遠遠扔下。現在花家也不願為了她傷神。

花璐無可奈何,有如行屍走肉,又如困獸。

她只能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發出絕望的掙紮。

南陵園有個墓。

墓碑上面所寫,墓的主人只有二十四歲。

模樣姣好,年紀輕輕就去世了,實在是讓人惋惜。

那墓上一年四季不論什麽時候,都能看見下面放著的花束。

有人就站在墓碑面前。

他個子挺拔,身姿端正,頗有氣質。

“一個人的時候,可以讓生活處於完全自由的狀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必操心家庭,不必為另一半花費心神。”

“快餐感情的今天,背叛與冷落隨處可見。單身的人根本不用去擔心另一半的感情歸屬。”

“不是我一個人行不行,我一個人可不可以,而是我一個人就很好。”

“……”

“可即便如此,我也想說,興許我們可以試試。”

“雖然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可我願意加快或者放慢腳步陪在你身邊,願意去了解你的喜好,願意操心你相關的所有事情。”

“喜怒哀樂都有你在身邊,絕對會比一個人更好。”

“我應該早點說出來的。”

他說著,把今天的花束放下去,又把昨天的拾了起來。

末了,像對待老朋友似的。

“明天見。”

千緋怕死怕痛,最後那一刻是決計不會自己去體驗的。

順利完成任務、提前完成任務,不管是哪件事,都讓她覺得異常欣喜。

有一個支線任務沒有完成,可是臨死時候對淩淵所說的話語似乎戳中了袁千緋,她依然給了她兩個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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