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第二十一章

周放覺得自己貌似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過,很快,他就以為這僅僅是自己的錯覺。

如果連這麽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都害怕,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你說為什麽呢?”周放惡聲道。

明蓁向上走兩步階梯,堅決不承認自己欺負過人,“什麽為什麽?我做什麽了,需要周三少爺大動幹戈地問罪於我?”

周放堅決要她承認,冷笑一聲:“若非你當眾給了晴晴表妹難堪,她怎麽會一直哭,眼睛都哭紅了。那日,我雖沒有到場,但我都聽人說了,是你故意給晴晴表妹施壓,讓她的琴藝表現得不如平常。”

“你的確個很威風的表哥。”明蓁眸光一轉,掃了眼慕容辭,好奇地問:“那天,陛下還朝你們家妙妙砸了一個酒杯呢,你為什麽不幫她找陛下說理去?”

周放背對著慕容辭而站,並不知道還有重要人物在場。

他心裏咯噔一下,強行解釋:“陛下那是手誤。他肯定不是有意砸妙妙的,不像你這個臭丫頭。”

明蓁訝異道:“難道你們覺得,就算陛下將她砸到不省人事,也都是她的福氣?”

“你這個臭丫頭竟然敢胡說八道,看我今天不給你一些教訓看看。你讓晴晴表妹哭,我就要讓你千倍百倍償還。”周放聽得大怒,大手一揮,身後的侍衛們齊刷刷地湧過來。

“打我一頓嗎?”明蓁語調一轉,說得好不可憐,仿佛馬上就要哭出來,“我可是攝政王府的郡主,你惹得起我父王嗎?”

周放見狀,心裏暗道,現在知道怕了吧?

他還真是這麽打算的。

他表現得無所畏懼,“晴晴表妹是你父王的掌上明珠,我為晴晴表妹出頭,你父王怎麽會怪我?也就晴晴表妹善良,沒把你欺負她的事告知你父王。”

明蓁纖細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似乎被他恐嚇到,連連退下數級樓梯,“等等,這攬月樓裏的夥計們都看著呢,你們一幫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是不是太不像話?”

“這是不是對你們周家的名聲也不好?”

“你祖父和你爹是不是會因此批評你,覺得你沒事凈在外給周家丟臉?”

周放猶豫了一瞬,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那把她抓進屋子裏打?

明蓁趁他遲疑的功夫,提議道:“這樣吧,你們要打我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同我比試三場,若是三場都贏了,你想如何打我都行,怎麽樣?”

周放凝眸,仔細打量起明蓁。

看她這纖柔曼妙的身子,他都感覺,她跟只兔子打架都不一定能打贏。

別說三場,就算是三百場,她都沒戲。

“好,依你說得辦。”

明蓁開始得寸進尺,繼續為自己爭取,“可是,周三少爺,你也知道,你和我一個弱女子打架,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所以,這三場比試的規則,要由我來定,怎麽樣?”

周放想了一下,覺得她反正都是待宰的羔羊,被宰之前的掙紮並沒有什麽意義。

但他又不想顯得很好說話,不免開始擺譜,“你不開點額外的條件,我憑什麽要讓你來定規矩?

明蓁緊接著提議,“這樣吧,我們雙方,不管是誰,在哪一場比試裏輸了,都要向對方索要身上的衣物飾品,怎麽樣?”

周放不可置信地看她。

他是男人,脫個衣服又不打緊,頂多就是不文雅。

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要是當眾脫衣服……

那可真的算是徹底幫晴晴表妹和妙妙解恨了。

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果然劃算。

他呵呵一聲:“這可是你說的?”

明蓁:“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誰要是耍賴,誰就是豬。”

“當然。”周放讓其他侍衛退到一樓去,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應下。

兩人既是談妥了,明蓁即是將懷中的畫卷交給清荷。

她一邊偷瞄慕容辭的方位,一邊擡手擦了眼角,“清荷,你一定要幫我看好,這對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寶貝。”

清荷焦急地去攔她,“不行啊,郡主,你是千金之軀,怎麽能遭此淩.辱呢。”

“我不過是迫不得己。”明蓁跌跌撞撞地步上走廊,每一步都像在踩在棉花上,綿軟無力。

慕容辭停在雅間的門邊,眸光稍凜,唇側掛著散漫的笑。

明蓁收回目光,站好後,對周放說:“周三少爺,開始吧。這一場比試,你先出招。”

除此之外,她沒說什麽。

周放不疑有他,擡起手掌,瞄準她的腹部,朝她沖了過去。

在他的一掌要劈下來時,明蓁忽然蹲下去,捂住腹部,痛苦地哀嚎:“我的肚子好痛……”

周放遲疑地將手掌翻過來看,腦子裏都是問號。

他好像還沒發力?

敢情這臭丫頭是被他的氣勢嚇到?

“你服輸了?”

明蓁柔弱地點頭。

周放很是囂張,興奮地喊一聲:“給我脫。”

少女悲傷地垂下腦袋,虛軟地蹲著,看起來像只綿軟的兔子,仿佛立馬要落入魔爪。

慕容辭仍是不為所動,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他身旁一名扈從先是問道:“主子,需要屬下過去搭把手嗎?”。

他還是了解一點自家主子的脾氣。

主子看中的獵物,不管是想讓對方生或是讓對方死,都是主子自己的事,怎麽能落到別人手裏。

慕容辭雙手抱胸,搖搖頭:“她未必會給你插手的機會。”

扈從:陛下很了解六郡主嗎?

果然,扈從沒有插手的機會。

下一瞬,明蓁大大方方地將冪籬一摘,丟到地上。

“我脫了。”

周放愕然:“你這也算脫?”

明蓁捂著肚子站起來,說得理所當然,“你又沒說脫什麽,脫冪籬當然也算脫啊。”

“可你……”周放剛想說什麽時,一張絕美的臉進入了他的視線。

周放頓時什麽意見都沒有了。

以前,他聽到第一美人之類的稱呼,以為都是騙人的鬼話。

直到今日一見,他才知那絕非虛言。

如果不是第一美人,恐怕生不出這樣的女兒。

周放向來好色,若是換作從前,對於這樣的美人,他肯定是想盡辦法,將其據為己有。

但不久前,他因為好色出過事,被祖父狠狠地訓斥了一通。

這段時間,他只能暫時收斂些。

收斂歸收斂,飽一飽眼福總還是可以的。

周放不免想入非非,十分期待明蓁繼續脫衣服的樣子。

他咽了咽口水,“可以開始下一場了嗎?”

明蓁摸摸肚子,柔弱地低頭:“好,這一場,我先出招。”

周放看她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估計沒一會又倒下了,對她完全沒有警惕心,甚至沒有揣測她的招式。

明蓁的眼裏忽然綻出冷光,祭出防狼絕殺。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一腳,精準地踹到他的兩腿中間。

周放輕敵,沒做任何防範。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腳,他毫無還手之力,當即嚎叫一聲。

明蓁前段時間一直勤於鍛煉,體力保持得不錯,踹起關鍵部位來,又快又狠又準。

她想到周放方才的舉動,心中一狠,女生的腹部比較脆弱。周放出手就準備襲擊她的腹部,明顯是不打算手下留情。

那她也不需要客氣。

明蓁踹得更用力,奔著將周放踹殘的目的去。

周放夾緊雙腿,如鯉魚一般,蹦跳著走路。

他連連倒退,直接被踹下走廊。

直到他抓住扶手,明蓁才算完。

“你輸了。”明蓁宣布事實,笑瞇瞇地伸手,直白地說:“把你身上的荷包給我。”

周放忙著擔憂子孫後代的大事,滿額頭都是汗,騰不出手來給她,她就自己去摘。

明蓁剛被房價刺激過,知道自己缺錢,搜刮起來,毫不客氣,見到他腰間的一只紅色荷包,用勁地拽過來。

周放的餘光瞥見她的動作,心焦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搶回來,“這個你不可以拿。”

明蓁見他如此在意,想必是有很寶貴的東西,強硬地扯過。

然,待看清荷包的樣式後,她心裏難免發愁。

這是一個朱紅色的荷包,上面繡著一只變形的小鴨子,陣腳很是粗糙,布料的顏色也是褪去了不少,看起來土裏土氣的,連普通百姓的荷包都不如。

周放竟然這麽窮的嗎?

早知道不這麽折騰了。

她很嫌棄地打開荷包,但是,裏面的金玉倒是值錢。

明蓁的表情由陰轉晴,將荷包翻了個底朝天,連一文錢都不放過。

周放捂住褲.襠,痛苦地喘氣,做著最後一絲掙紮,“錢可以給你,荷包要還給我,那是晴晴表妹以前初學女工時,送給我的。”

明蓁對周放和明予晴之間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幹脆將荷包還了回去,沈浸在贏錢的幸福裏。

然,待轉過頭,看到一臉興味的慕容辭時,她猛然心驚。

糟糕,她方才太過激動,忘記註意形象了。

明蓁立即進行表情管理,露出一個優雅得體的笑容後,從容地將荷包送入袖中。

“好了,我們開始進行第三場比試。”明蓁對周放說。

她保持好笑容,伸出細指,繞了鬢間的一縷發絲,覆又松開。

“比試很簡單,你只要在接下去半個時辰內,都待在這座木梯上,不管我怎麽對付你,你都不能離開木梯。要是你做到了,就算你贏。明白嗎?”

周放含淚點頭。

即使襠下劇痛,他也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嚴防死守。

他心想,他如今有警惕心了,絕不會再讓她得逞。

然,他等啊等,卻沒見識到想象中的花拳繡腿,只見到明蓁取了他頭發上那個蠻值錢的小冠下來。

周放大怒,險些一腳踏上走廊,“你還沒贏呢!”

“誒,我們說好的,你不可以離開木梯一步。誰耍賴誰就是豬。”明蓁笑盈盈地收好小冠,又是補刀:“算了,豬肉那麽貴,可比你值錢。”

周放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不禁怒不可遏。

“臭丫頭,你居然敢耍我。”

“別亂動啊,我告訴你,我上面有人。”明蓁當場進行了資源的優化利用,手指指向慕容辭所在的方向,直接點名。

對上那雙狡黠的杏眸,慕容辭的唇角抽了抽,笑容有過瞬間的僵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