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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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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心中詫異:“嫂子為何這樣問?”

張楚對他解釋了昨日在街上發生的事情,將自己如何被打昏,又如何被人救走的經過一一道來,只是卻並未說出林越之的名字,只是以一個好心人來代替,這也是之前二人說好的。

“嫂子您確定救您那人真真確確看到綁架您的人最後去了崔府小門?”他的確是知道崔府,仲成哥也確實與那崔府有過很密切的來往,只是崔府怎會專門使人來加害仲成哥的親眷呢?

實在是說不通啊!

石青其實在張楚提到崔府的時候就有預感,不然小嫂子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裏怎麽知道府城崔府呢?

張楚看見石青皺眉思考,就知道自己猜的不假,郭仲成那人的確和崔府有著瓜葛。

“我想要報官。”她擲地有聲。

“嫂子/弟妹不可。”石青和郭伯孝齊齊說道,都是勸導張楚不要。

郭伯孝瞧著張楚一臉郁氣,就含糊地勸她,畢竟這種事情自己一個做大伯哥的也不好說,“弟妹啊!女人家的名聲最要緊啊!家裏人知道你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可是那些不明就裏的人不會這樣想的呀!”

石青也勸到:“嫂子,這件事先交給我好好查個清楚,仲成哥和崔府還沒到鬧翻的程度,可能此事另有隱情呢?嫂子放心,這邊斷然不會讓您受委屈的。若真是崔府中人所為,等仲成哥回來,定然會為您討個交待的。”

為什麽?她明明知道有人意圖綁架自己未遂,如果不是林越之救了自己,她會落到什麽樣悲慘的境地。憑什麽不能報官,難道就是因為郭仲成和那個崔府有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有那一文不值的名聲?

呵!張楚心中氣急,嘴角扯住一個諷刺的笑,卻又轉瞬即逝。

石青都覺得是自己花了眼睛,因為他那個印象中一直溫柔親切的新嫂子此時還在對著他們笑笑,直說自己太過氣憤和心急了,還說相信自己能夠早日查個水落石出的。

張楚說完就借口自己累了,之後轉身回到房間。

她關緊房門,又就著屋中水盆中的水簡單擦洗了下,換下已經臟汙的衣服,躺到了床上,將那溫暖的被子緊緊裹在身上,甚至將腦袋也蓋住,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石青走後,很快就準備人手著手調查,他們在這一片向來還有些小勢力,這些都是仲成哥慢慢建立起來的,此次他去梁州府雖說帶走了大部分的兄弟,但是還是有一部分留了下來。

威武鏢局裏,幾個人正在玩骰子,趁著大當家的不在,幾人玩性正酣。石青一把推開門,看見幾個人慌慌亂亂地收拾,直接不管他們,大大咧咧的走進去,腳勾起一個凳子便一把坐下,“行了,別收拾了,誰還不知道你們幾個是什麽德行?李大當家不在,你們幾個小子過的舒服啊!”

他眼神瞄向了一旁對著的殘羹剩炙,還有酒瓶子到處仰倒著。

“青子哥!您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順子是個滑不溜秋的小鬼,從小無父無母,天生地養長大七歲,就被他仲成哥拉到了這裏,現在倒是逐漸可以做事了。雖說年紀小,但是是個忠心不二的。此前還向跟著郭仲成一起出去,但是見他年紀太小,事情如何又難料,就將其留了下來。

“我要是不過來看看,你們這幾個崽子怕是要上天了!”石青要說年紀也不大,但是因著和郭仲成的同村之誼,做事又穩重可靠,也很得人信服,平日裏也有威嚴。

“平日裏也莫要多偷懶了,等到改日大當家的回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嘿。”幾人也知道石青說的是實話,要是到時候功夫生疏了,可真要受些罪了。

“那我這就去練。”

“我也去。”

“我今日的功還差一點呢。”

“給我回來!說風就是雨,我這兒有事情交給你們,不然你們以為我有這功夫專門過來和你們廢話?”石青將人喝了回來。

他將要做的事情和他們一番交待,問道:“可記得了”

“記得記得。”順子又重覆一遍:“第一就是要找到那個綁架我們嫂子的渾蛋,第二嘛就是打聽下這事和崔府的關系,還有不打草驚蛇。青子哥,我說的可對?”

石青點點頭,強調他們一定要辦好這件事,畢竟牽涉到大當家和新嫂子。

還有就是石青有一點沒提,畢竟是大當家的家務事。今日在郭家和新嫂子交談之間,盡管見她最後並未多說什麽,但他這人向來對情緒敏感,還是能夠感覺到她那時心情是糟糕的,因此這件事如果處理的不好,到時傷的可是她和大當家兩人的夫妻感情。若是後院不寧,他仲成哥又如何有力氣做成大事呢?

張楚經過此事之後,也就更加決定了要做好一件事情的決心,畢竟她真的需要一個寄托,一件能夠攫取她全部心神的事情,能夠不讓她有多餘的精力去多想那些糟糕與不堪。

有些泡在河水裏的谷漿樹樹枝已經被沖走了,所幸還剩下的有,她這頭一次本就是試驗,也無甚大影響。

這些拿回家後還需要熬煮些時日,需要柴火她就每日多多撿柴,需要時時攪動加水,她就半夜也去攪動幾下,防止水分煮幹。

等到這一步驟完成之後,就是反覆地捶打,使得樹枝的纖維被擠壓,撕裂和拉伸,最後又重新組合,變成最終能夠制成紙的絮狀物。

總之,後面的過程每一步都更為辛苦,現在她無法請求別人來幫助自己一起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只能自己一點點慢慢完成。

最後,她請求王氏為自己騰出一個放在後院放雜物的小缸,就用它來放紙漿水,抄紙用的竹簾是她請世平讓他找自己的小夥伴給自己編的,雖不是很精細,但也差強人意,張楚最後還是非常驚喜的。

最後一步最為關鍵,以前她見到的老手藝人都是有著幾十年的經驗和手感,竹簾一起水就知道這張紙的厚薄。

她沒有那樣的經驗,也沒有那樣的手感,但是她有破釜沈舟的決心和日覆一日的時間。

在最後的時刻,家裏人似乎都明白了張楚是要做些什麽,因為最初已經有些太過褶皺或者太厚的紙張被張楚放在竈間用來引火了,王氏卻是心疼不已,直道就算不寫字還可以用來糊窗戶呢!

等到她終於制成一張合格的紙張的時候,她用這張紙折了一個紙飛機,口中對著它輕輕一哈氣,然後向著藍色的天空一扔,它飛啊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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