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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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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

回去的路上,王氏打笑張楚,說還是她有辦法,說郭仲成從小就是個倔脾氣,要是生起氣來就真的好不了,沒想到一物降一物,一會兒就給張楚哄好了。

還說新婚夫婦就是好,生氣起來也是甜膩膩的,招人喜歡。

張楚哂笑,她可不敢輕易惹那人生氣了,剛剛她也是有點嚇壞了,之前可能是郭仲成對她一直有所遷就,所以自己還未真正領教過他的脾性,沒想到生氣起來如此讓人害怕。

當時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只想著再也不想要經歷那種情境了。

其實蠻可悲的。郭家人都覺得郭仲成喜愛她,喜愛到那麽迫切地要和張楚成親,讓她作為他的妻子。可是在這樣的時代,妻子和丈夫的地位永遠不是平等的,她不能惹得丈夫生氣,要一直哄的他開心,一切以丈夫的需求為先。

她必須小心翼翼,不能真正惹怒郭仲成,不然就像此刻,她哄好了那人,大嫂王氏才有心情對她打趣,若是那人帶著郁氣離開,恐怕自己得到的就是冷漠和教訓。

回到家中後,眾人吃過早飯就各做各事了,張楚回到屋子裏,開始真正忙活起來。

昨天因著在為郭仲成的離開做準備,好多事情都沒有來得及做,今日送走了他才有空閑。因著是自己要長久住的地方,張楚就想著好好收拾一下,打掃的幹幹凈凈,自己住的也才舒服。

她順便把屋子裏的擺設移了下位置,把那個厚實的大木櫃子推到了床邊稍微靠墻的位置,又把那個四腿的桌子拉到了窗邊,凳子也擺好,看著窗外的好風景心裏舒暢極了,只是桌子上要是有本書,有瓶花那就更好了。

只是花易得,鄉野之地,野花野草不少,雖然不如花店裏賣的奧斯汀玫瑰,藍心花,小雛菊動人,野花野草小小的一簇,初看不起眼,細細看的花也十分美麗。書本卻不行了,古代的讀書人為什麽那麽少,並不僅僅是因為統治階級對於教育的壟斷,也在於筆墨紙硯這些學習用品價格昂貴,並不是普通人家經年累月一直消耗的起的。

所以說讀書人難得,郭家季秀能夠讀的起書也是因為他有兩個好哥哥,只是他雖有書籍,自己跟他並不熟悉,為了避嫌,也不好意思相借。

她想要看書並不是為了附庸風雅,像郭家人展示曾經讀過書的優越感,也不是為了排解連日以來內心的寂寞和孤單,只是想通過文字來了解一下這裏的大盛王朝和她所知道的歷史到底有何不同。

只是還沒等她細想,思緒便被拉回現實當中。

玉娟和世安這兩個小孩兒來噔噔噔跑進她的屋子裏來找她,兩個人跑到她面前,一人拉著一邊什麽也不多說,只是喊著“嬸嬸,嬸嬸,你快和我們出來嘛。”

奶聲奶氣的話讓張楚毫無抵抗力,看著眼前這兩個可愛的小頑童,只能隨著他們出去。

兩人在張楚看不見的地方對視一眼,嘻嘻嘻地笑著,似乎極為高興。

張楚被拉到後院的柿子樹底下這才明白過來,兩個人是嘴饞了,眼饞樹上的柿子,但是人小個頭小夠不著,這才找來自己當幫手。

她瞧著樹上的果子看著確實有幾個能吃了,個頭泛著紅,想必已經熟透發軟了,剩餘的那些卻還是青黃色,這種就不能吃了,味道是極澀的。

不過她還吃過一種脆柿子,表皮雖然不像軟柿子會發紅發軟,但是吃起來脆生生的,味道也不會發澀,口感極好。

不過她卻更喜歡吃這種軟軟的,紅紅的柿子,拿在手中個頭也沈甸甸的,輕輕吮吸果肉就吃到了嘴裏。

想著這些張楚也饞了,在這裏自己都沒怎麽吃過新鮮的水果,這下看到新鮮的柿子,別說兩個小孩,她也忍不住。

看著兩個小孩此刻一蹦一蹦想要去夠樹上的柿子,在擡頭看看幾個他們的身高加起來也到不了的高度,她撲哧一聲哈哈哈笑起來。

這下子可把世安給急哭了,小貪吃鬼直接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大哭起來。

張楚趕快把小人給攙起來,哄著他說再哭她就走了不給摘柿子了,世安這才止住了眼淚,一臉討好。

張楚哭笑不得,小滑頭,她扯出身上的手帕給他擦好眼淚,又叮囑兩人在這裏好好等著,不準亂爬樹,這才離開。

“等著,我去給你們找工具。”

她來到前院,走到大嫂王氏的門前,此時門敞開著,王氏正在和玉蘭一起做衣服,看到張楚過來,笑著說道:“楚楚過來了,快進來坐,看看玉蘭做的怎麽樣。”

張楚應好,擡步進到屋子裏,走到二人身邊一看,發現玉蘭正在衣服上繡花,瞧著很是漂亮。

“原來玉蘭的手藝這麽好,繡的花真是栩栩如生。”她真心誇讚,以前她並沒有接觸過繡品,穿越後也不知道這個年代的織繡水平如何,但是無論如何都是她難以企及的,所以盡管有想過沒準可以往發展一下這方面,不過還是放棄了,因為不是人人都能做好的,自己以後學些簡單的縫補剪裁就好。

這下看到玉蘭的手藝,心中不由得吃驚,只覺得好看。

大嫂王氏聽到張楚的誇讚心中高興,臉上也十分自豪的樣子,她看著玉蘭因為直白的誇耀而羞紅的臉,只覺得自己的閨女哪裏啊都好。

張楚沒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大嫂,我看到後院的柿子熟了些,您看要不就摘下來吧,不光玉娟和世安饞的哭,大人心裏也想吃啊。”

王氏說:“本就是要摘的,等下多摘些,家裏這棵是個老樹,果子甜極了,你待會兒可要好好嘗嘗才行。”

說完她又告訴張楚勾桿在哪裏,讓她直接去拿。

張楚走後看見玉蘭也不專心了,那裏還有要繼續做衣服的樣子,腦袋轉來轉去,眼巴巴地往屋外看著。

王氏所幸就放她一回,讓她玩完就趕緊回來繼續。姑娘家在娘家不好好玩玩,往後嫁人了哪裏會有時間,時間精力都要全給丈夫和孩子了。

至於她的弟妹張楚,在她看來是運氣好,男人主動求娶的,上面沒有磋磨人的惡婆婆,又有自己這個做大嫂的在外面擔著,因此才有些額外的餘地。

王氏這樣子想著,又擔心張楚不會用這些農家的工具,因此也放下手中的針線活準備過去幫忙。

這時張楚正在後院試驗著這根桿子,她之前從未用過這樣的東西,但是打眼一看就知道怎麽用,可是知道怎麽用和用的好不好是兩個回事,加上她一個女子力氣也較小,除了弄掉在地上的一個柿子之外毫無收獲,手腕也酸了,當然掉下的那個也砸的稀爛,根本就不能吃了。

玉蘭比她年紀更小,雖然經常做些家務,但是這個東西她也不怎麽能使得上力氣。

眼看著兩個孩子吃柿子的希望破滅,又準備眼淚汪汪的時候,王氏過來了。

她瞧著幾人的模樣,再瞧著地上掉落的柿子,便知道她們不怎麽會用這東西,笑道:“這可真是東西送到嘴邊你們也不會吃,一邊看著吧,柿子可不是那麽摘的。”

王氏輕易就舉起桿子,她並不直接勾住想要摘的柿子,而是用長桿夾住長了柿子的小枝,然後輕輕旋動手中的桿子,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就聯枝杈帶果實的把柿子摘下來了,也沒有掉在地上摔爛。

“哦——哦——”

兩個孩子看起來激動極了,張楚沒想到竟然還可以這樣子,人生果然處處是學問吶。

她走上前去,將柿子取下來,從枝杈上摘下來遞給兩個孩子。

王氏接著又扭了幾個看起來沒有那麽熟的,她說這些可以放在背陰的地方,過幾天就可以吃了,同樣很甜。

張楚看著新奇,她也上手摘了些,等到手腕又感到酸軟的時候就換成了玉蘭。

而後,等到幹活的男人們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家中的房檐下,窗臺上,桌子上放著大大小小的柿子。

張楚想其實這樣子也是蠻好的,想吃水果的時候,只需要眼睛到處看一看,手在戳一戳,那個紅了,軟了,就可以隨時隨地地享受美味。

秋天果真是一個可以讓人感受到喜悅的季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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