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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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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蠢

謝祁跟席琛保持同款單手撐腦袋的姿勢,不知道看了多久。

姜思宇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破罐子破摔,“兩個月我都換了不知道多少個了,哪還記得你是誰啊?”

男生被氣走了。

姜思宇也把自己氣到了,她端起飲料一飲而盡,喝完發現謝祁還在看她,“看什麽看?好好談你的工作。”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惱羞成怒。

席琛笑出聲來,“咱們這位小姜總還挺有趣。”

謝祁坐直身子,回歸正題:“你來不來?”

“來啊,我待在江城不就是為了隨時聽你差遣?”

席琛媽媽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爸爸情人不斷,從小把他丟給管家保姆。

4歲那年,爸爸浪子人設崩塌,跟一個小他十歲的女生交往幾個月後,將其娶回了家。

後面發生的事情宛如八點檔狗血連續劇,後媽生了個弟弟,便對他百般防備挑刺。

本就對他關心甚少的爸爸某次因一件無中生有的事情一氣之下將他送去奶奶家。

奶奶在他15歲那年去世,之後他就被送出國。

他在國外上學期間認識了謝祁,一個生活狀態完全跟他相反的少年。

席琛從小無拘無束,自由過了頭。

謝祁卻時時刻刻被人監管,看似錦衣玉食,實則是個寄人籬下替人賣命的工具人。

十五六歲的年紀,籃球和游戲占據了大部分人的課餘時間。

謝祁面對的卻是沒完沒了的電腦代碼。

他從小便被挖掘出來在編程方面有過人的天賦,收養他的人利用這點,替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異國他鄉難得碰上個會說中文的人,兩人自然而然地熟絡起來。

20歲那年席琛聽說爸爸被吹耳邊風,早早立了遺囑,把家產全部留給了小兒子。

當晚他找18歲的謝祁喝酒,宣洩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他記得謝祁聽完很冷靜地來了句:“那就搶回來。”

“搶什麽?”席琛喝得半醉,腦子一時沒能轉過彎。

“公司。”謝祁直直地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裏有難以忽視的囂張,“我可以幫你。”

席琛那晚重新認識了謝祁——一個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和穩重、又能隱忍的少年。

虧他剛認識的時候還經常提醒他,別太老實,別什麽事都做,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謝祁的想法雖然荒唐又不切實際,但那時一無所有的席琛選擇相信他。

空手套白狼,套不著他也不吃虧。

沒想到兩年時間不到,真給他們套到了。

席琛從父親手裏拿到公司後 ,第一時間提出給謝祁股份。

後者想也沒想地拒絕:“我到時候需要你的幫忙。”

席琛聽完他的故事總算明白過來,這是拿他練手呢!

小小年紀,城府頗深,偏偏還長了張能蠱惑少女心的臉。

席琛瞟了一眼姜思宇,搖頭失笑:“姜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她以為的金屋藏嬌實際上是引狼入室?”

“她知道。”謝祁聲線低微,似是笑了聲,“她在利用我對付姜天。”

席琛詫異地擡了擡眉梢,“她知道你的目的?”

謝祁嗯了聲。

“你是怎麽想的?”席琛起初就不理解謝祁為什麽要去當姜思雨的助理。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得到姜氏集團完全不在話下,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迎合姜思雨。

謝祁輕點了下玻璃杯身,頭轉向還在跟自己較勁的姜思宇,“我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這麽明顯的目光,不用聽也知道在討論她。姜思宇重新端起老板的架子,“談好沒?”

謝祁坦然迎上她的視線:“談好了。”

席琛揚聲:“小姜總,以後多多指教啊。”

“指教不敢。”姜思宇彎了彎好看的眉眼,轉過身來,“歡迎加入。”

————

席琛工作的第一天就見證了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姜天在早會上跟公司幾位董事吵架。

第二天同樣如此,一言不合就開吵。

原因無非是董事們不滿姜天的越俎代庖,說他持股不多還掌控著公司大小事。

姜思宇掛名總經理的事倒沒人提。

席琛坐在主位上,兩腿交疊,悠閑地玩著手機。對他們的爭吵充耳不聞,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那些人越吵越激烈,都快吵到他跟前了。

席琛懶懶偏頭躲過一次“飛來橫筆”,低垂的眼裏掠過一抹不耐。

他打開微信在昨晚新建的三人群裏吐槽:【小姜總,我需要買份人身保險,這工作存在風險。】

正在上課的姜思宇偷偷摸出手機好奇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席琛旁若無人地擡高手機拍了段視頻發群裏:【自己看,連續三天這樣了。】

姜天捕捉到他這一無禮行為,忙出聲呵斥:“席秘書你拍什麽呢?”

席琛聳聳肩:“小姜總問我會議內容,我沒辦法總結……”

姜天他們像是達到了某種目的,突然不吵了,“算了算了,先說正事,別讓人看了笑話。”

席琛繼續玩他的手機。

群裏姜思宇在問:【他們之前關系不挺好嗎?這是鬧哪出?】

席琛:【誰知道呢。】

琉璃雨:【難不成是吵給我看?】

席琛意外地擡了下眉梢,隨即退出群聊給謝祁發過去一條私信:【小姜總不蠢啊。】

Lain:【誰說她蠢?】

席琛能想象到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中透出一絲絲老父親的欣慰?

謝祁確實有這個意思,姜思宇在他眼中,可能某些時候有點無厘頭,但絕不屬於蠢的那一類。

可一天時間不到他就被啪啪打臉了。

晚上七點,謝祁跟周文一夥人在江大附近一家會所用餐。

飯後,他收到一條微信:【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把我手裏的股份全給你,小姜總我不當了,如果可以的話,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字裏行間充斥著賭氣的意味。

想忽視都難。

謝祁輕擡了下眉梢,起身走到外面給姜思宇打過去一個電話,“什麽意思?”

落入耳畔的聲音有點悶,“就字面上的意思。”

靜默兩秒,謝祁問:“你在哪?”

“吃東西。”

“在哪吃。”

“學校附近。”

謝祁問她具體店名,姜思宇說了個名字。

“等著,我馬上過來。”

此時坐在炒年糕店等餐的姜思宇眼皮微微一跳,“過來幹嘛?”

謝祁的語氣散漫又理所當然:“我現在有空。”

“……”姜思宇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她哦了聲,索性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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