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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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宇的衣著妝容以及發型都跟之前有很大差距，不熟悉的人在沒有走近的情況下很難認出來。
作為交往過一段時間且曾經很親密的前男友，文哲還是從她身上這件黑色呢子大衣判斷出是她。
他一開始甚至還抱有一絲期待，想她或許是過來找自己覆合。
結果慘遭打臉，一氣之下把球砸了過去。
他不敢真動謝祁，只能這樣發洩。
周文等人的註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了姜思宇身上。
“什麽？你女朋友？新交的？”
“你小子厲害啊！”
“不是，那她怎麽來找謝祁？”
文哲面露尷尬，沈下聲來：“姜思雨！”
尾音在空曠的球場內回蕩，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本來就不是有意躲他的姜思宇收拾好情緒，大方站起來，“不是……你哪位啊？誰是女朋友？”
“姜思雨你跟我裝是吧？”文哲問，“那我門之前的相處算什麽？”
姜思宇沒好氣地道：“算我倒黴。”
她原本對貿然提分手一事還存了點歉意，昨晚重新翻看聊天記錄，發現他跟原主在一起是先拋棄了女朋友，歉意就化作了憤怒。
這種渣男，活該被甩！
文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全然沒了剛剛的盛氣淩人。他惱羞成怒地往謝祁那一指，“你不就是看上他了？你他媽劈腿還有理了是吧？”
話音未落他瞳孔微縮，緊接著一個偏頭，籃球擦著他耳尖而過。
他的對面，謝祁拍了拍手上的灰，淡聲提醒：“我不認識你，不要亂指。”
姜思宇看著謝祁的一舉一動，慢半拍地低喃：“看上他不是很正常麽？”
球場接二連三有人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姜思宇眼皮一跳，記起自己的目的，連忙低下頭對謝祁說：“跟我出來，有急事。”
她說完瀟灑轉身。
實際上內心慌得很，主要是不確定謝祁會不會跟上來，沒有瀟灑的底氣。
姜思宇快走到門口，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對上她帶了點期盼的目光，謝祁才起身慢條斯理地跟上，留下身後一眾看好戲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體育館，謝祁沒什麽情緒地問：“故意的？”
姜思宇放慢腳步，偏頭：“什麽故意？”
謝祁輕瞥她一眼，沒說話。
姜思宇過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其實前天晚上文哲說出他的名字，她就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他。說不定是之前“因愛生恨”的謠言已經傳開。而她剛剛當著一群人的面公然把他叫出來無疑是火上添油，給謠言增加真實性。
姜思宇一方面覺得冤枉，一方面覺得內疚：“要不我回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謝祁側目：“解釋什麽？”
“解釋我來找你是為了公事，”姜思宇一本正經地道，“絕無任何非分之想。”
謝祁擡眼：“你信嗎”
“你是覺得他們不會相信？”姜思宇認真思索了幾秒，“要不我把你跟公司簽的合同打印出來給他們看？”
“……”謝祁話鋒一轉，“你來找我什麽事？”
“啊對了。”姜思宇趕緊把晚上要參加晚宴的事告訴他，並說：“我要你陪我參加。”
謝祁隨口問：“幾點？”
“7點。”姜思宇眉眼間染上輕松的笑，跟今天的眼妝相得益彰，清新昳麗，“不過我們還要去做造型，差不多得出發了。”
謝祁邊走邊說：“你先去，我晚點到。”
“別啊，我們一起。”姜思宇不讓，“我一個人不敢。”
謝祁懶懶轉頭，意有所指地道：“你剛不是挺敢？”
怎麽每次到他這就表現出不加掩飾的依賴。
這句他沒問出口。
知道他在內涵她懟文哲這件事，姜思宇不自在地笑笑：“這哪能一樣啊，工作上的事我一竅不通。”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謝祁身後來到江大停車場，看著他拉開他那輛白色SUV的車門坐進去。
姜思宇未免被扔下，快速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你打算去哪？”
謝祁打轉方向盤，啟動車子離開，“回去拿手機。”
“原來你沒帶手機啊，”姜思宇系好安全帶坐直身子，自顧自地說，“我還以為你吃醋了。”
謝祁分神看了她一眼，“這又是哪一計？無中生有？”
“……”姜思宇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胡說八道。
他說的那句“我還以為你來找男朋友”猶在耳側，這句話加上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的行為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這個人是謝祁的話，她自然也知曉不可能。
姜思宇真正想了解的是，謝祁是什麽時候知道她有男朋友這件事的，還是一直都知道？
這對她很重要。
前幾次的聊天中，有一些玩笑是建立在雙方都是單身且不反感的情況下。
一旦想起自己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跟他說那些，就有點接受不了。
他會怎麽想？不對，他當時是怎麽想的？
難不成他跟他那群朋友一樣，早就在心裏默認了她的海王人設？
姜思宇餘光瞄了一眼認真開車的謝祁，抿了抿唇，莫名有點不開心。
謝祁的公寓離江大很近，幾分鐘就到了。
姜思宇坐在車裏，等他拿完手機下來，又一起前往造型室。
原主應該經常來，工作人員熱情相迎，說話間帶著明顯的討好。
她跟謝祁分別被安排在相鄰的兩間房內。姜思宇一進去，工作人員就推著一款黑色深V長裙過來，“姜小姐試試這個，你應該會喜歡。”
姜思宇後退一步的動作和不停搖擺的手都在訴說著她的抗拒。
自認為對她比較了解的工作人員明顯一楞，“不喜歡嗎？”
姜思宇語氣篤定：“不喜歡。”末了，她又問：“我可以自己挑選嗎？”
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立馬恢覆標準式微笑：“當然可以。”
穿禮服參加晚宴對姜思宇來說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體驗。
小姑娘誰不喜歡漂亮裙子，她也不能免俗。
姜思宇差點迷失在一排排款式顏色各異的禮服裏，她最終選了一條煙灰色碎鉆薄紗長裙。
工作人員掩飾住臉上的詫異，將她領到換衣間。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卻沒能掩飾住眼中的驚艷。
姜思宇拎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碎鉆在身上閃閃發光，好似把銀河穿在了身上。
吊帶的款式秀出精致的鎖骨和白皙單薄的肩頭，給人一種羸弱的美感。
幾個工作人員對著她就是一頓猛誇。
見姜思宇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才停下來。
接下來是妝發，當被問及意見時，姜思宇只提一點：“盡量素。”
造型師比了一個“OK”。
妝發是同一個老師負責，全部整完是一個小時之後，“你先看看，如果有哪裏不滿意我再改。”
姜思宇看向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妝容很淡卻暗藏心機，重點在眼妝上，眼尾粘了幾顆碎鉆，跟裙子相得益彰。
發型就是一個簡單的公主頭，看上去很隨意自然。兩側各留了幾縷碎發修飾臉型，稍稍歪頭，碎發順著臉頰滑落，氛圍感十足。
姜思宇給出評價：“非常滿意。”
工作人員集體松了一口氣，有人告知謝祁在大廳等她。
姜思宇道完謝來到大廳卻沒見著人。
大廳左側有個露天陽臺，隔著玻璃窗能看到謝祁正背靠在欄桿上，邊抽煙邊看手機。
身上的黑色西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
頭發抓得蓬松，上了發膠。
盡顯豪門貴公子氣質。
姜天來到陽臺跟客廳的連接處，半倚在敞開的玻璃門邊。
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下顎線和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領口上方淩厲凸出的喉結。
視線裏的喉結上下滾動，姜思宇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她快速撇開視線。
隔了兩秒，她又悄悄看過去。
姜思宇遺憾地想，為什麽她穿書的時候腦子裏就沒帶個系統什麽的？也不給她發布點任務，比如……
比如說攻略謝祁獲得好感度，讓他愛上自己之類的。
她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外太空，直到謝祁側目看過來，“站那幹什麽？”
她脫口而出：“看帥哥。”
要是以往或許會換來謝祁一句低聲的“好看嗎”，但是今天他僅哼笑了聲。
不算愉悅，說不清是冷笑還是輕嘲。
“什麽意思啊？”姜思宇拎起裙子走進去。
她忘了自己腳上踩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還當穿平底鞋一樣沒有控制步伐，走了兩步，右腳往邊上一崴，她整個人朝右前方倒去。
正好是謝祁所在的方向。
姜思宇閉上眼睛的同時兩手往前緊緊抓住他西服領口。
謝祁捏著煙的手往外擡高，左手輕輕搭在她腰間，待她身子穩定下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那張驚魂未定的臉上，語調輕而緩：“這就是你說的……美人計？”
姜思宇眼睫微顫，而後想起什麽，倏地擡眼：“你現在承認我美了？”
她微微仰頭，幾縷碎發亂在臉上，有幾根發梢落在唇邊。
黑發紅唇，非但不顯狼狽，還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謝祁慢條斯理地把煙撚滅，視線從她臉上往下，輕輕掃過她揪住自己衣襟不放的手，“我沒想到小姜總會親自下手。”
“下手”兩個字說的格外慢。
意味深長。
“……”姜思宇快速松手站起身，往邊上挪了一步。
冷風中和了臉上的溫度。
身子卻扛不住凍。
謝祁在邊上適時開口：“可以走了？”
“可以。”姜思宇理好頭發往裏走。
謝祁跟在她身後。
到了大廳，兩人並排走在一起。
姜思宇餘光瞟到他邁著不緊不慢步伐的大長腿，忽地扭頭：“問你個問題？”
謝祁微擡下巴，示意她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姜思宇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上次掉下懸崖斷了手腳，是不是就把我送進局子了？”
謝祁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多大了？”
“20啊。”姜思宇跟原主一樣大，所以回答得毫不猶豫。
她臉上納悶的表情好似在說：這也要問？
“忘了。”謝祁語氣輕描淡寫。
看來下次得給他買幾斤核桃補補腦。
姜思宇追問：“你還沒回答我。”
“可能吧。”謝祁含糊其辭。
“……”說了等於沒說。
——
宴會的地點在城郊一家私人會所，他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
女孩子的言行很容易被自己當天的穿搭左右。姜思宇把外套丟車上，下車就開始端起來。
據她看電視得出的經驗，這種場合應該挽著男士的手走進去。
等謝祁把鑰匙丟給泊車小哥走過來，她頗為自然地伸手挽過去。
走動間，裸露在外的皮膚跟西裝面料相互摩擦，泛起陣陣酥麻，陌生的感覺令姜思宇指尖發軟。
謝祁察覺到她的異常，低聲問：“緊張？”
是緊張沒錯，卻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緊張。
姜思宇視線亂瞟，沒有回答。
因為沒有跟異性這麽親密接觸過所以緊張，這種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畢竟她剛剛才上演了一出“投懷送抱”。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觥籌交錯，侍者端著美酒點心穿梭在人群中。
新奇很快取代了緊張，姜思宇放松下來。
然而美好心的情在看到姜□□她走來時，消失了一大半。
她指尖點了點謝祁的衣袖，“你跟我一起啊。”
還沒等到回答，迎面走過來的姜天便切斷了她幻想，“謝祁你先去溜達一會，我帶小雨見幾個人。”
謝祁在姜天面前幾乎不說話，這會也只是點了個頭，之後便抽出被姜思宇挽住的手，從路過的侍者盤裏端起一杯酒，朝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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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宇的衣著妝容以及發型都跟之前有很大差距，不熟悉的人在沒有走近的情況下很難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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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甚至還抱有一絲期待，想她或許是過來找自己覆合。
結果慘遭打臉，一氣之下把球砸了過去。
他不敢真動謝祁，只能這樣發洩。
周文等人的註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了姜思宇身上。
“什麽？你女朋友？新交的？”
“你小子厲害啊！”
“不是，那她怎麽來找謝祁？”
文哲面露尷尬，沈下聲來：“姜思雨！”
尾音在空曠的球場內回蕩，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本來就不是有意躲他的姜思宇收拾好情緒，大方站起來，“不是……你哪位啊？誰是女朋友？”
“姜思雨你跟我裝是吧？”文哲問，“那我門之前的相處算什麽？”
姜思宇沒好氣地道：“算我倒黴。”
她原本對貿然提分手一事還存了點歉意，昨晚重新翻看聊天記錄，發現他跟原主在一起是先拋棄了女朋友，歉意就化作了憤怒。
這種渣男，活該被甩！
文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全然沒了剛剛的盛氣淩人。他惱羞成怒地往謝祁那一指，“你不就是看上他了？你他媽劈腿還有理了是吧？”
話音未落他瞳孔微縮，緊接著一個偏頭，籃球擦著他耳尖而過。
他的對面，謝祁拍了拍手上的灰，淡聲提醒：“我不認識你，不要亂指。”
姜思宇看著謝祁的一舉一動，慢半拍地低喃：“看上他不是很正常麽？”
球場接二連三有人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姜思宇眼皮一跳，記起自己的目的，連忙低下頭對謝祁說：“跟我出來，有急事。”
她說完瀟灑轉身。
實際上內心慌得很，主要是不確定謝祁會不會跟上來，沒有瀟灑的底氣。
姜思宇快走到門口，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對上她帶了點期盼的目光，謝祁才起身慢條斯理地跟上，留下身後一眾看好戲的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體育館，謝祁沒什麽情緒地問：“故意的？”
姜思宇放慢腳步，偏頭：“什麽故意？”
謝祁輕瞥她一眼，沒說話。
姜思宇過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其實前天晚上文哲說出他的名字，她就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他。說不定是之前“因愛生恨”的謠言已經傳開。而她剛剛當著一群人的面公然把他叫出來無疑是火上添油，給謠言增加真實性。
姜思宇一方面覺得冤枉，一方面覺得內疚：“要不我回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謝祁側目：“解釋什麽？”
“解釋我來找你是為了公事，”姜思宇一本正經地道，“絕無任何非分之想。”
謝祁擡眼：“你信嗎”
“你是覺得他們不會相信？”姜思宇認真思索了幾秒，“要不我把你跟公司簽的合同打印出來給他們看？”
“……”謝祁話鋒一轉，“你來找我什麽事？”
“啊對了。”姜思宇趕緊把晚上要參加晚宴的事告訴他，並說：“我要你陪我參加。”
謝祁隨口問：“幾點？”
“7點。”姜思宇眉眼間染上輕松的笑，跟今天的眼妝相得益彰，清新昳麗，“不過我們還要去做造型，差不多得出發了。”
謝祁邊走邊說：“你先去，我晚點到。”
“別啊，我們一起。”姜思宇不讓，“我一個人不敢。”
謝祁懶懶轉頭，意有所指地道：“你剛不是挺敢？”
怎麽每次到他這就表現出不加掩飾的依賴。
這句他沒問出口。
知道他在內涵她懟文哲這件事，姜思宇不自在地笑笑：“這哪能一樣啊，工作上的事我一竅不通。”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謝祁身後來到江大停車場，看著他拉開他那輛白色SUV的車門坐進去。
姜思宇未免被扔下，快速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你打算去哪？”
謝祁打轉方向盤，啟動車子離開，“回去拿手機。”
“原來你沒帶手機啊，”姜思宇系好安全帶坐直身子，自顧自地說，“我還以為你吃醋了。”
謝祁分神看了她一眼，“這又是哪一計？無中生有？”
“……”姜思宇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胡說八道。
他說的那句“我還以為你來找男朋友”猶在耳側，這句話加上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的行為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這個人是謝祁的話，她自然也知曉不可能。
姜思宇真正想了解的是，謝祁是什麽時候知道她有男朋友這件事的，還是一直都知道？
這對她很重要。
前幾次的聊天中，有一些玩笑是建立在雙方都是單身且不反感的情況下。
一旦想起自己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跟他說那些，就有點接受不了。
他會怎麽想？不對，他當時是怎麽想的？
難不成他跟他那群朋友一樣，早就在心裏默認了她的海王人設？
姜思宇餘光瞄了一眼認真開車的謝祁，抿了抿唇，莫名有點不開心。
謝祁的公寓離江大很近，幾分鐘就到了。
姜思宇坐在車裏，等他拿完手機下來，又一起前往造型室。
原主應該經常來，工作人員熱情相迎，說話間帶著明顯的討好。
她跟謝祁分別被安排在相鄰的兩間房內。姜思宇一進去，工作人員就推著一款黑色深V長裙過來，“姜小姐試試這個，你應該會喜歡。”
姜思宇後退一步的動作和不停搖擺的手都在訴說著她的抗拒。
自認為對她比較了解的工作人員明顯一楞，“不喜歡嗎？”
姜思宇語氣篤定：“不喜歡。”末了，她又問：“我可以自己挑選嗎？”
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立馬恢覆標準式微笑：“當然可以。”
穿禮服參加晚宴對姜思宇來說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體驗。
小姑娘誰不喜歡漂亮裙子，她也不能免俗。
姜思宇差點迷失在一排排款式顏色各異的禮服裏，她最終選了一條煙灰色碎鉆薄紗長裙。
工作人員掩飾住臉上的詫異，將她領到換衣間。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卻沒能掩飾住眼中的驚艷。
姜思宇拎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碎鉆在身上閃閃發光，好似把銀河穿在了身上。
吊帶的款式秀出精致的鎖骨和白皙單薄的肩頭，給人一種羸弱的美感。
幾個工作人員對著她就是一頓猛誇。
見姜思宇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才停下來。
接下來是妝發，當被問及意見時，姜思宇只提一點：“盡量素。”
造型師比了一個“OK”。
妝發是同一個老師負責，全部整完是一個小時之後，“你先看看，如果有哪裏不滿意我再改。”
姜思宇看向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妝容很淡卻暗藏心機，重點在眼妝上，眼尾粘了幾顆碎鉆，跟裙子相得益彰。
發型就是一個簡單的公主頭，看上去很隨意自然。兩側各留了幾縷碎發修飾臉型，稍稍歪頭，碎發順著臉頰滑落，氛圍感十足。
姜思宇給出評價：“非常滿意。”
工作人員集體松了一口氣，有人告知謝祁在大廳等她。
姜思宇道完謝來到大廳卻沒見著人。
大廳左側有個露天陽臺，隔著玻璃窗能看到謝祁正背靠在欄桿上，邊抽煙邊看手機。
身上的黑色西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
頭發抓得蓬松，上了發膠。
盡顯豪門貴公子氣質。
姜天來到陽臺跟客廳的連接處，半倚在敞開的玻璃門邊。
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下顎線和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領口上方淩厲凸出的喉結。
視線裏的喉結上下滾動，姜思宇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她快速撇開視線。
隔了兩秒，她又悄悄看過去。
姜思宇遺憾地想，為什麽她穿書的時候腦子裏就沒帶個系統什麽的？也不給她發布點任務，比如……
比如說攻略謝祁獲得好感度，讓他愛上自己之類的。
她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外太空，直到謝祁側目看過來，“站那幹什麽？”
她脫口而出：“看帥哥。”
要是以往或許會換來謝祁一句低聲的“好看嗎”，但是今天他僅哼笑了聲。
不算愉悅，說不清是冷笑還是輕嘲。
“什麽意思啊？”姜思宇拎起裙子走進去。
她忘了自己腳上踩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還當穿平底鞋一樣沒有控制步伐，走了兩步，右腳往邊上一崴，她整個人朝右前方倒去。
正好是謝祁所在的方向。
姜思宇閉上眼睛的同時兩手往前緊緊抓住他西服領口。
謝祁捏著煙的手往外擡高，左手輕輕搭在她腰間，待她身子穩定下來，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那張驚魂未定的臉上，語調輕而緩：“這就是你說的……美人計？”
姜思宇眼睫微顫，而後想起什麽，倏地擡眼：“你現在承認我美了？”
她微微仰頭，幾縷碎發亂在臉上，有幾根發梢落在唇邊。
黑發紅唇，非但不顯狼狽，還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謝祁慢條斯理地把煙撚滅，視線從她臉上往下，輕輕掃過她揪住自己衣襟不放的手，“我沒想到小姜總會親自下手。”
“下手”兩個字說的格外慢。
意味深長。
“……”姜思宇快速松手站起身，往邊上挪了一步。
冷風中和了臉上的溫度。
身子卻扛不住凍。
謝祁在邊上適時開口：“可以走了？”
“可以。”姜思宇理好頭發往裏走。
謝祁跟在她身後。
到了大廳，兩人並排走在一起。
姜思宇餘光瞟到他邁著不緊不慢步伐的大長腿，忽地扭頭：“問你個問題？”
謝祁微擡下巴，示意她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姜思宇小心翼翼地問，“如果你上次掉下懸崖斷了手腳，是不是就把我送進局子了？”
謝祁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多大了？”
“20啊。”姜思宇跟原主一樣大，所以回答得毫不猶豫。
她臉上納悶的表情好似在說：這也要問？
“忘了。”謝祁語氣輕描淡寫。
看來下次得給他買幾斤核桃補補腦。
姜思宇追問：“你還沒回答我。”
“可能吧。”謝祁含糊其辭。
“……”說了等於沒說。
——
宴會的地點在城郊一家私人會所，他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
女孩子的言行很容易被自己當天的穿搭左右。姜思宇把外套丟車上，下車就開始端起來。
據她看電視得出的經驗，這種場合應該挽著男士的手走進去。
等謝祁把鑰匙丟給泊車小哥走過來，她頗為自然地伸手挽過去。
走動間，裸露在外的皮膚跟西裝面料相互摩擦，泛起陣陣酥麻，陌生的感覺令姜思宇指尖發軟。
謝祁察覺到她的異常，低聲問：“緊張？”
是緊張沒錯，卻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緊張。
姜思宇視線亂瞟，沒有回答。
因為沒有跟異性這麽親密接觸過所以緊張，這種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畢竟她剛剛才上演了一出“投懷送抱”。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觥籌交錯，侍者端著美酒點心穿梭在人群中。
新奇很快取代了緊張，姜思宇放松下來。
然而美好心的情在看到姜□□她走來時，消失了一大半。
她指尖點了點謝祁的衣袖，“你跟我一起啊。”
還沒等到回答，迎面走過來的姜天便切斷了她幻想，“謝祁你先去溜達一會，我帶小雨見幾個人。”
謝祁在姜天面前幾乎不說話，這會也只是點了個頭，之後便抽出被姜思宇挽住的手，從路過的侍者盤裏端起一杯酒，朝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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