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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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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選謝祁當助理這件事遭到了姜天的強烈反對,“他不行!”

姜思宇這才想起一件事。

既然姜子期知道謝祁回國的目的,那姜天肯定知道啊!

同意招他進來不是引狼入室麽?

就在她懊惱自己沒考慮周全之際,姜天換了種溫和的語氣問:“你不是跟他有過節麽?請他會不會不好?”

他其實怕的是謝祁的身份,公司創始人之一的兒子來當總經理助理,這件事怎麽看怎麽不放心。

姜思宇邊觀察姜天的反應,邊說:“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想補償他啊。”

“我聽說他小小年紀城府極深。”姜天還是沒松口。

他好像不知道他們兩家父母之間的恩怨。

姜思宇“噗嗤”一笑:“什麽城府啊,他就一普通帥哥。”

姜天擡了擡眉梢,“你是看上謝家那小子了吧?故意用這種方式把人留在身邊?”

“……???”

姜思宇下意識想要反駁,轉念一想,這樣誤會也不是不行。

一個只知道男歡女愛的驕縱大小姐和一個空有長相的大少爺。

多讓人放心的組合啊。

“噓!”姜思宇佯裝左右看了眼,手指抵在唇上,“低調低調。”

姜天配合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我懂。” “只是……這個謝祁可能不如你想象的這麽簡單。”他輕輕敲擊桌面,還在猶豫。

“誒呀,你就別擔心了,我還能吃虧不成?”姜思宇趁熱打鐵,“公司這邊有大伯在,你還怕他一個還沒出社會的毛頭小子?”

姜天有被取悅到,手往桌上一拍,這件事便這麽定下來。

姜思宇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他對謝祁的目的和實力一無所知。

那天報警之後,姜思宇心裏默認姜子期便是神秘人,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沒跟姜天互通消息。

這樣的結果顯然對她有利。

成為小姜總的第一天,恰逢周日,姜天讓她趁不上課去公司熟悉業務。

她應了好,人卻跑到了醫院。

這一懶散行為引得姜天非常“不滿”,“小雨,你這樣可不行啊,你是總經理,整個公司等著你主持大局呢。”

姜思宇握著手機,一邊咬蘋果,一邊翻了個白眼:“有大伯在,怕什麽。”

“你……”姜天狀似無奈嘆口氣,“行吧,你玩得開心。”

姜思宇將手機丟在一邊,繼續咬蘋果。

病床上的謝祁單手支著腦袋,好整以暇地問:“你一點都不擔心你家公司?”

“我擔心有用嗎?”姜思宇咽下一口汁水豐沛的果肉,滿足地瞇起眼睛,“這蘋果好甜,你要吃嗎?”

“……”謝祁難得被噎住。

周一,喪假結束,姜思宇不得不去學校上課。

原主手機上有課表,第一節課是階梯教室的大課。

她今天出門特意選了一頂棒球帽帶上。

姜思宇盡量將帽檐拉低,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好。

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和一張張欲言又止的臉。

姜思宇埋頭看書,餘光都沒亂瞟,那些好奇的目光漸漸轉化成同情。

課上完都沒人來打擾她。

姜思宇通過研究原主的微信聊天記錄,得出她沒幾個真心朋友的結論。

那些所謂的好朋友這兩天發來的消息都是過問謝祁掉下懸崖的事,沒一個人關心她失去至親的心情。

這樣的社交關系,給她省去了好多麻煩。

周五下午放完學,姜思宇再次打車來到醫院。

走到門口險些跟他那群朋友撞上,還好她溜得快。

那日之後她便不再往醫院跑,偶爾打個電話跟謝祁請教一下工作上的問題。

天氣越來越冷,不知是原主體質太差,還是她的靈魂不適應南方冬天的濕冷,她感冒了。

12月中旬,班上開始編排期末考試的舞蹈,這對有舞蹈基礎的姜思宇來說並非難事。

周三下午,她拖著病殃殃的身子、戴著口罩來到舞蹈房。

兩點到五點,需排練三小時。

快到下課時間,有人朝窗外看了眼,然後打趣喊了某個女孩的名字,說她男朋友在外面等她。

這一喊,不止被叫到的女孩沒了練舞的心思,連其他人的註意力也都被吸引了去。

女孩們餘光多次瞟向走廊,互相交換驚艷的目光,嘴裏議論紛紛

正在壓腿的姜思宇聽見“謝祁”兩個字,下意識回頭。

走廊上站著一群說說笑笑的男生,正是謝祁和他那群朋友。

姜思宇目光穿過玻璃窗精準落在身穿黑色風衣的謝祁身上。

他側倚在圍欄上,微垂著腦袋聽人聊天。

邊上有人撞了一下他胳膊,不懷好意的眼神往走廊另一端示意,不知說了句什麽。

謝祁掀起眼皮掃了一眼,而後牽起唇角笑了聲。

走廊後面是一片被夕陽染成橙色的天。

他真實地站在那,身形頎長,意氣風發。

姜思宇把腿放下來,暗自感嘆:真好。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直白。

謝祁似有所感地看過來,正好抓住了她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她視線慌不擇路地看向天花板。

身子也一點點挪到某個女孩身後。

姜思宇現在可不想跟他打招呼。

她慶幸今天帶了口罩,也沒化妝,不然被那群人認出來,指不定會迎來一場唇槍舌戰。

不知道謝祁認沒認出來。

或許以為是他眾多顏粉中的一個?

大概是他們等的人到了,謝祁淡淡收回目光,跟著往樓梯間走。

舞蹈房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

姜思宇也開始收拾東西出門。

舞蹈學院和江城大學中間有一條美食街。

姜思宇每天都會去那裏打包幾份小吃帶回暫住的酒店。

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她打包好一份炒年糕,來到一家關東煮攤前。

身側突然響起一道略顯熟悉的嗓音:“怎麽不在店裏吃啊?為什麽要打包帶走?”

接著是一道男聲:“阿祁從不吃這些玩意。”

真是冤家路窄。

又是那群人。

姜思宇偷偷瞟過去一眼,沒見著謝祁。

收回視線的前一秒,一個女孩發現了她,“姜思雨?怎麽戴口罩啊,感冒了?”

這人是原主閨蜜,叫胡青青,前兩天來找過她一次。

姜思宇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嗯。”

“喲,姜大小姐現在打扮這麽低調?不像你啊?”為首的寸頭男一開口,就知道是老陰陽人了。

姜思宇置若罔聞,接過老板打包好的關東煮轉身就走。

路過一個卷發女孩時,被她故意撞了下肩膀。

一而再的挑釁把姜思宇惹惱了,她毫不示弱地推了對方一把:“你幼不幼稚啊!”

這夥人比較團結,姜思宇這一推,好幾人上前把她圍住。

“周文,快點。”輕輕慢慢的聲音從馬路對面傳來。

姜思宇循聲看過去。

馬路對面停了一輛白色SUV,謝祁坐在駕駛座內,臉有一半藏在陰影裏,懶洋洋地看著這邊。

寸頭男也就是周文連忙應了聲:“馬上。”

其餘人也不再跟姜思宇周旋,跑去催老板快點。

他的這一行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解了姜思宇的圍。

他好像認出了自己。

姜思宇邊走邊掏出手機,,給他發過去一條短信:【恭喜出院啊。】

謝祁回覆很快:【不是裝不認識?】

姜思宇癟了癟嘴回:【我為什麽裝不認識你不知道嗎?】

她這句話有點遷怒的意思。

正在氣頭上的姜思宇沒顧及那麽多。

等了半晌沒等來回覆,她才意識到不妥。

於是又補發了一條:【你朋友把我炒年糕都撞翻了。】

好像……也是遷怒?

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手機響起“叮”的一聲。

姜思宇低頭,看完消息兩秒後,她的臉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紅暈。

前面紅燈變綠,她收起手機,逃也似的往馬路對面跑。

周文坐上白色SUV的副駕駛,扭頭見謝祁在看手機,嘴角還漾著淺淺的弧度,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眉眼一挑,還沒開口,謝祁率先擡起頭:“你們中誰跟姜思宇熟?”

“我高中同學,”周文說,“稱不上熟。”

卷發女孩拎著小吃來到車旁,想拉開後座車門,結果拉不開。

謝祁頭探出窗外,指了指後面,示意她坐別人的車。

卷發女孩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周文適時出來打圓場,“阿祁不喜歡車裏有這些味道。”

“哦。”卷發女孩這才恢覆笑顏。

謝祁回到上一個話題,“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上輩子除了小時候相處的那兩年,成年後見她的次數不多,且每次場面都很混亂,用刀光劍影形容都不未過。

記得最後一次見面,她往自己胸口捅了一刀,當時她眼神渾濁,裏面全是扭曲的恨意,精神狀態已然不正常。

“囂張、傲慢、自私、目中無人……”周文笑,“總之除了好看,全是缺點。”

謝祁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須臾,他嗯了聲,而後啟動車子離開。

姜思宇回到酒店就把自己甩在床上。

她取下口罩,拿過手機重新點進跟謝祁的短信對話框。

目光落在最後一條消息上:【講點道理,小姜總。】

姜思宇能想象到謝祁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慢條斯理。

看完那一刻,她心裏的那點不快奇跡般被撫平了。

接踵而來的是不自在。

像無理取鬧的人被哄好後隨之而來的羞赧。

姜思宇捧著臉拍了拍,現在再來看這條消息,就很正常了。

“小姜總”三個字讓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兩人的關系。

姜天提過幾次讓她去公司露露臉,正好趁這個周末燒一燒她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姜思宇趴在床上編輯文字回:【小姜總還有更不講道理的,既然你都出院了,周末跟我去趟公司?】

她發完緊緊攥著手機,直到看到對話框裏跳出一個“好”才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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