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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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教毛概課的老師陳平生已經的走到了講臺跟前,他將課本一放頗為嚴肅的輕咳了一聲。

像是指示信號一樣,在場所有的人立馬安靜了下來,將視線放在了毛概老師身上。

陳平生如往常穿了身古樸的中山服踩了雙布鞋,面容嚴肅沈著,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矍鑠,他朝著底下的學生開口道:“同學們,把書翻到一百六十二頁。”

這聲音鏗鏘有力,曲雲晚立馬轉過了臉,立馬翻到了對應的那一頁,徐朝陽那手還僵在半空中,眼底掃到她專心致志的看著書本上的內容,略顯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陳平生講課在保持的一貫的嚴謹的同時引經據典更是生動有趣,因此他的毛概課倒也不算無聊。

她聽得很是認真,勾畫重點記筆記都是不敢拉下的。

過於的投入認真都讓一旁的徐朝陽無法從旁搭話,只能瞪著眼幹著急,俊朗的臉上明顯摻雜著著急的神態,曲雲晚即便是看在眼底,也全都當做渾然不知。

又不敢偏頭偷瞄傅斯韞,徐朝陽來來回回瞧著她好多眼,那目光都快貼在她身上了,似乎又覺得不夠親密,又將身子朝她移近了些,這樣一樣都能明顯察覺到陰影面的涼意。

“雲晚我忘了帶書了。”他的語氣顯得非常生澀,曲雲晚這才轉過頭對上了他有些窘迫的眼神,眼睛往下一掃落在了下面被藏好的書本上,沒多說話又不經意的將視線往後偏了一點。

他正聚精會神的將註意力放在了講臺上的陳平生身上,根骨分明的手指上夾著筆顯得格外的雅,不敢多看立馬收回視線,朝徐朝陽點了點頭:“那就一起看吧。”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南國女子常有的軟糯氣息,一寸一寸的劃過耳際,那筆尖一停目光朝兩人身上一掃。

只見著徐朝陽貼的特別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過多的親昵,臉色略顯得有些不自然,身子往後緩緩一縮,又將兩人的距離拉大了些。

他都瞧著她懊惱地扣緊貝齒的煩悶,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註意力過度放在了兩人身上,傅斯韞眼色一淡又移回到了陳平生身上。

倒是徐朝陽以為曲雲晚對他有意,奈何性格羞澀,因此只撒了歡的獻殷勤:“雲晚,我來幫你勾畫吧。”

說著徐朝陽就準備拿起筆往那毛概書上留下自己的印記,這樣一動,就讓兩人離得更近了些。

他都聞得著她身上清甜的香味,一點點沁入他的心底,卷起一陣陣的漣漪,忍不住讓心中的膽色又放大了些。

見著他又往她湊近了些,曲雲晚連連一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聲音有些慌亂不知所措,聲量略微有些大,周遭的人似乎都被吸引了過來,紛紛投以好奇目光。

看得她更加得不知所措,如此的動靜自然引起了講臺上陳平生的註意。

這位花甲老人是從國家新聞周刊主稿人的位置上退了下來,收到了南大的邀請然後到南大授課。

陳平生上了兩門課一門是毛概,另一門便是新聞歷史學,算是新聞學院的老資格了。

就連院長來了也要恭敬的喚他一聲陳老,而他的課基本都是座無虛席,且少有遲到早退的現象出現,原因是陳老對學生卡的非常的嚴格。

這種稍有的情況一旦出現立馬引起了陳平生的註意,他淡淡的笑了笑:“是我講課不夠生動嗎?”

一聽到這個話,曲雲晚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紅暈,羞愧之意讓她忍不住低下了頭。

此時的課堂上極為的安靜,陳平生扶了扶眼鏡,右手一輪指著她道:“這位女同學,麻煩你站起來回答一下老師的問題。”

一剎那間朝她湧來的目光更加的濃烈,大多是好奇,看笑話似得密布在她的身上,她有些慌亂的看著陳平生。

在他目光的註視下緩緩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柔聲道:“不,陳老師講課十分有趣。”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羞怯,目光閃爍,不安的看著周遭的人,餘光處似乎正瞧得見他皺了皺眉,臉色有些覆雜。

陳平生細細打量了她一眼,似乎不願意放過她,踱步走在講臺前:“那這位同學,你知道當今世界的主題是什麽嗎?”

“和平與發展。”聲音如蚊蠅般細微,似乎有些不太自信。

陳平生點了點頭:“這位女同學回答的不錯,說下你的學號。”又轉過身拿起了點名冊。

這個仗勢著實有些唬人,曲雲晚在周遭幸災樂禍的眼色下漲紅了臉:“6709532。”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的清晰,陳平生一掃花名冊,過了五六秒半擡起頭與她對視:“曲雲晚?”

她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陳平生笑了笑沖著她開口道:“名字還不錯,我記住了,以後上課認真點,不要光是想著談戀愛,坐下吧。”

這話一出,所有的視線都裹著她跟徐朝陽,周遭隱隱地嘲笑聲,然後逐步變大,那白皙的臉頰上變得通紅,倔犟的瞪了眼徐朝陽,似乎在埋怨他之前出格的舉動。

順勢咬了咬下嘴唇,在準備坐下的那一剎那朝著傅斯韞望了眼,恰巧與他四目相撞,似乎能察覺到他眼底的笑意,她慌亂的撇過頭立馬坐了下來。

陳平生說著就用筆在花名冊上劃了一筆,然後將點名冊放到了一旁,這堂課上的尤為的不安。

雖說將徐朝陽大的騷擾都拒絕了,也禁不住他連連小心翼翼的道歉帶來的煩悶感。

終於熬到了下課的時間,曲雲晚那裏敢多停留一秒,立馬收拾好了東西,站了起來便朝外面走。

哪知道還沒有走兩步,就被徐朝陽一把抓住了手臂,擋住了去路,動彈不得。

她深深盯了他一眼,眼睛都藏著淚珠兒,一點點打濕在他的心底,徐朝陽立馬道歉道:“雲晚,對不起是我的錯。”

被他搞得左右的動彈不得,趁著這個間隙悄然的觀察著收拾好準備離開的傅斯韞。

“能讓開嗎?”她的語氣雖然依舊是溫柔的,卻略顯得有些沈悶,徐朝陽一聽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抓得她更近了一些。

心裏默默的倒數,然後迅速朝著身後一轉,一個箭步沖到了傅斯韞的懷裏,他的胸膛極為的寬闊。

這力道又用的猛,一把甩掉了徐朝陽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撞在他的胸膛之上,力道大的讓他都悶聲往後退了一步,強力的沖擊只叫著她的眼淚花子都淌了出來,一擡頭就同他沈沈的視撞在了一起。

此時的曲雲晚小臉被撞的通紅,眼淚沾染在柔嫩的臉頰之上,顰蹙之間一股子楚楚可憐的意態就躍然而生,纖長濃密的睫毛一顫顫的。

胸膛微微起伏,她疼得嘶氣,透過薄薄的淚簾能瞧到他臉色中沒有任何的不耐煩,細細一琢磨也是好事,連忙朝他開口道:“對不起。”

嗓音裏還帶著細細的嬌氣,纏纏綿綿又有些嘶啞,一看就是撞疼了。似乎察覺她自己窘態的難堪,立馬繞過傅斯韞從一旁頭也不回的往外飛奔而去。

他眼神一沈,往不遠處攔在路中央的徐朝陽身上掃了一眼,沒說話便是沈沈的壓迫感,

如此的沈悶,讓徐朝陽有些難堪,彼時曲雲晚已經跑得沒影兒了,徐朝陽見勢也從旁跑了出去去追曲雲晚。

剛跑出了教學樓,曲雲晚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又朝著身後一望,伸手抹了抹臉頰上過多的淚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朝著寢室走了回去。

這件事在平靜的校園裏都砸開了鍋,能被陳老點名批評的人實屬不多見,所謂的好奇八卦全都席卷而來,嚇得曲雲晚連著幾個晚上都不敢再去操場夜跑了。

一來是風頭正勁,二是留有餘香,每天都按時去的鍛煉,倘若一天沒有去,只怕是習慣的人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只不過當事人卻沒有自知之明,在狐朋狗友的攛掇下,搞起了浪漫的燭光示愛的陣仗,拉起橫幅,那宿舍樓下吹拉彈唱,樣樣都齊全了。

而此時的曲雲晚正坐在凳子上看書,顯然是置身事外的架勢。張可瑤跟蔣琴拉著手靠在護欄上盯著樓下的聲勢浩大的場景,議論著。

“你看看,這徐朝陽多癡情啊。”蔣琴拄著頭艷羨道。

“可不是嘛,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張可瑤嘆了一口氣,倒是一旁的蔣琴像是想到了什麽,立馬朝著曲雲晚走了過來,俯下身子詢問道:“晚晚,你就對徐朝陽真的沒有一點意思。”

說著還眨巴了好幾下眼睛,甚是八卦的樣子。

柳眉一皺,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對上了蔣琴的視線柔柔道:“沒有,我先看書了。”

說完又將註意力放在了課本之上,隨著燈光的暈色留下一副絕美的側顏的剪影,看起來精致極了,蔣琴嘆了一口氣沖著張可瑤聳了聳肩。

紅燭被擺成了巨大的桃心的形狀,燭光之中徐朝陽站在桃心裏,拿著喇叭大聲的朝著宿舍喊道:“曲雲晚,我喜歡你!”

這一聲如重鼓一般沖入在周圍人的耳裏,依著這個陣仗已經將好些人都吸引了過來。

徐朝陽賣力了喊了不知道多少聲,卻已經沒有見到女主角的出現,本來還歡欣鼓舞的人群立馬變得不太看好他。

那灼灼的目光瞧得徐朝陽的心裏發堵,他可不相信雲晚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想著便喊得更加賣力了。

“曲雲晚,我徐朝陽喜歡你!!!”

也就在這一剎那間,文媛從水龍頭裏接了一大盆水,端到了陽臺上,掃了徐朝陽一個白眼。

立馬伸手一送,就將一盆水嘩啦啦地倒在了徐朝陽的頭上,怒聲道:“吵什麽吵,再吵曲雲晚也不會喜歡你的!”

此時的看好戲的蔣琴跟張可瑤都目瞪口呆的將文媛看著,這性格簡直太潑辣了。

兩人立馬瞧了眼落湯雞似的徐朝陽,臉色有些尷尬,蔣琴立馬用手指了指下面:“晚晚,出事了!”

聽到這話,她皺了皺眉,趕忙站了起來跑到了陽臺之上,往下一看就見著那擺成桃心狀的拉住被澆滅了不少,中間站著個落湯雞似的人,這才立馬明白過來了。

而此時一見著她出現在了陽臺之上,徐朝陽立馬從懵逼的狀態下回過了神,沖著她揮手道:“雲晚!!”

她臉色一變,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的心裏一緊,立馬移開了視線,沒敢多看,立即又從寢室裏拿了件幹凈的毛巾,嘆了一口氣瞧了眼文媛,又立馬匆匆跑到了樓下。

三人眼神一交換,大為不可置信,立馬跟了上去。

也就一分鐘的功夫,曲雲晚就拿著毛巾站在了徐朝陽的跟前,對上徐朝陽情深意切的視線,將毛巾遞給了他:“抱歉是我室友沒有分寸,你不會跟她計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修文,每天替換兩章。

我會盡快擼完了的,謝謝大家支持,喜歡就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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