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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撿魔尊的第5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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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撿魔尊的第58天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雲知染心虛地移開目光,而沈默給了江叢靡一個最強有力的回答。

江叢靡闔,撐住草地的手緊握成拳。

“知知…”

再度開口時,江叢靡的聲音多了許多情緒,唯獨不含問責。

他一介肉體凡胎,哪裏敢和天道談條件。

“……別走。”

低沈好聽的聲音隱約夾雜著懇求。

一股奇怪的酸澀感直沖鼻尖,雲知染吸了吸鼻子,側過腦袋不去看他,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看起來被欺負慘的少年沈默不語,全身上下都像寫著拒絕。

兩廂沈默。

江叢靡一句氣聲的“呵”包含了太多太多。

裝也裝了,求也求了……

知知來真的。

江叢靡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絕望。

其他人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而他,天道近在眼前,他也同樣無能為力。

死寂一般的墨瞳俯視著雲知染。

雲知染沒有對視,卻能感覺到每一寸目光,刺得他一陣陣地疼。

“天道就真的這般無情麽。”

轟隆。

晴天霹靂擊碎了雲知染的理智,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難以名狀的情緒和痛楚仿佛一起被清空。

是隨口一說嗎。

還是……

雲知染亂成一團。

“雲知染。”江叢靡想,這或許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麽叫。

他低頭瞧著始終不看他的人,著實被氣笑了:“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麽。”

做…什麽?

江叢靡猛地俯身,獨屬於江叢靡的氣息猛地湊近,濕熱的呼吸打在敏感而脆弱的脖頸,雲知染白凈的皮膚瞬間染成誘人的淡粉。

直覺不妙,雲知染頓時恢覆成本體,本想趁機溜走,可江叢靡就像早有預料般攔住了他的去路。

無意識間的警覺性徹底打碎了江叢靡忍耐的底線。

寬厚的手掌輕輕將撞進來的兔兔撈在手上,而後輕車熟路地探向尾巴。

雲知染一個激靈變回人形,而江叢靡卻沒留出一絲喘息的機會。

濕熱的唇舌堵住雲知染的唇。

“轟隆!”

雲知染微楞,意識比天譴先一步到場急忙偏移目標。

天譴史無前例地劈了個空。

偏差的距離不到半米,江叢靡卻視若無睹躲也不躲,仿佛萬事都與他無關。

可雲知染依舊心跳如鼓。

天譴可不是開玩笑!就只差那麽一點點……

會灰飛煙滅的。

迷迷糊糊意識到江叢靡在做什麽的雲知染猛地回神,伸手試圖推開江叢靡,然而才擡起手,雲知染才發現身體的異樣。手臂軟綿綿的,好像用不上一點力。

“唔。”

輕飄飄的一推,江叢靡紋絲不動不說,逐漸變本加厲,懲罰似的在唇上咬了一口。

“轟隆——!”

猝不及防的第二道天譴降臨再度劈了個空。而這次,一名不速之客隨天譴同來。

一道靈力破空而至,江叢靡躲避不及,也可以說壓根沒想避開。

新鮮空氣大口大口地吸入又呼出,雲知染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卻記得第一時間看江叢靡的情況。

天道銀龍的攻擊實打實的難以承受,不出所料,雲知染只見一片殷紅入目。江叢靡勉強撐起身體,卻連看都沒看銀龍一眼。

“龍龍!”雲知染急忙攔住銀龍,還沒緩過神來貿然出聲,嗆得他咳了好幾下。

“呵…”

江叢靡厭厭擡眸。

兩個人站在正對立面,審判一般的冷眸無言表達出了一切。

“天道容納世間萬物,偏偏唯獨多我一個麽。”

說這話時,江叢靡緊盯著雲知染,意有所指。

銀龍不奇怪江叢靡的言下之意,天機洩露自有洩露的做法。

他看了眼雲知染,而後面向江叢靡淡然道:“你可知,哪怕往後成功飛升,今日所為之事也足夠將你扔到訓誡崖思過。”

雲知染微微張大眼睛。

他曾經路過去看過訓誡崖,那鬼地方要比天劫痛苦百倍不止。

訓誡崖,聽名字就不是個好去處,但有人不覺得。

絕望的眸中閃過一絲蠢蠢欲動。

“若是如此……知知會來看我嗎。”

雲知染:!!!

只是一句假設,雲知染只覺得跳動的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下。

銀龍垂眼,扔下一句話:“瘋了。”

“不要。”

清朗的聲音微微顫抖,“不要試……”

晶瑩的水珠淌過臉頰,滑落至下顎,接著墜入地面。

雲知染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知道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啪嗒,啪嗒。

一滴接一滴。

無錯的目光習慣性望過去:“江叢靡……”

雲知染還想說什麽,可剩下來的話被湧上來的酸楚梗在喉間。江叢靡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可下一秒就恢覆到平靜,好像轉瞬即逝的光是一場錯覺。

“知知一定要走。”

憑江叢靡的觀察力,他不會不知道雲知染想聊的話題不是這個,殊不知他刻意轉換話題實為慶幸,慶幸自己似乎有路可走。

齒間摩挲著唇瓣,微微的刺痛感提醒雲知染不就能逃避回答。

“我會回來的。”軟糯的聲音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江叢靡聽沒聽進去,回應雲知染的只是輕飄飄的一聲嗯。

江叢靡仰著頭,閉上眼睛,就像可以給予雲知染離開的空間。

雲知染是被銀龍強行帶走的,被一介人類認出天道的身份已是大忌。銀龍不確定繼續放任兩人下去會發生何等不可預計的事,可在看到雲知染時,銀龍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源源不斷滑落而下的淚珠宛若奪走了光亮,銀龍頭一次見到赩熾色的眸子失去了應有的光澤。

天道怎麽會哭。

銀龍手足無措:“怎麽哭成這樣。”

“……我不知道。”雲知染抹掉下巴的淚珠,水蒙蒙眸子望向銀龍,委屈又無助,“我不能帶兩個嗎…”

才擦幹凈的淚水再度滑落。

銀龍不知所措地側過身子,頗顯窘促。看不到雲知染落淚的心疼模樣,銀龍僵硬的動作緩和不少,也沒忘記做出回應:“情緒不對。”

這不該是對兩個特殊之人一視同仁的情緒。

雲知染的情感不受控制,但理智猶存。深思熟慮過後,雲知染慎重做出了一個決定。

“龍龍,我想去個地方。”

府邸冷冷清清的第五天,還仍舊保持著原先的模樣。

江叢靡靠著墻角,任由痛楚折磨身體,就好像一切都還停留在雲知染猶在的那日。

陽光依舊刺眼,江叢靡仰望天際,像透過層層雲彩在尋找著什麽。

深吸一口氣,知知的氣息仿佛就在身旁。

江叢靡記得清清楚楚,那日摸到的溫熱觸感,濕潤的唇瓣和舌尖,正被他一絲一絲地染上自己的氣息。

淺嘗禁果的副作用很大。

足足整一個月,江叢靡沒離開過一步。像是等到了什麽,又像是強迫自己接受了什麽,江叢靡給自己扔了一個治愈法術緩緩起身,頭也不回,徑直推開了大門。

清化之巔迎來了久違的新客人。

新客人沒見到一個人影,卻被不遠處傳來的陣陣對罵的喧囂吵得頭疼。

“誰讓你放這兒了!!我的酒,酒啊!”

“能怪老子嗎!老子沒往你頭上砸就不錯了。”

“恩將仇報是吧,當初半條命都壓那石洞裏了要不是我,你早沒了。”

“你?跑路速度很快。那天要不是老大在,你們統統都得給老子陪葬!”

夜驚司空見慣,打算做點其他事情時餘光恰巧瞥見了遠處江叢靡的身影:“……主上!”

沒人會到訪的清化之巔和三名合體的坐鎮,反倒讓這群人的敏銳度驟降,領地內多出來個人都沒察覺。

“你還知道來,甩手掌櫃當得也太輕松了吧。”柴荒絮絮叨叨的對象成功轉移,“還有,你當初沒說死窮奇也在啊!我來的當天差點真餵了窮奇。”

“切,少汙蔑老子,老子幾千年沒吃過人了。”化成.人形的窮奇滿臉不屑,對著江叢靡上下打探,本就不愉快的心情再度下了一個臺階,“你怎麽沒把老大帶過來啊。”

杵在一旁的夜驚明顯感覺江叢靡周圍的氣壓驟降了十度。

“是誒,兔兔呢,你和兔兔吵架了?”

驟降二十度。

“咳!”夜驚咳了聲,“主上,地方清得差不多了。”

幾天不一定插一句話的夜驚搶著轉移話題,兩個人神經再粗大也知道這個時候該裝鵪鶉。沒辦法,打不過啊。

江叢靡淡淡應了聲,聽不出任何情緒。

現如今的清化之巔不比曾經的屍堆廢土,外圈的茂盛森林間穿插種植著五彩斑斕的靈花,更是專門開辟出一塊地方種植靈果,原先的屍體山堆被徹底清掃幹凈,貧瘠的土地冒出鮮嫩的綠芽。

更深處中一望無際的廢墟變為平地,供主殿建造。被毀得七七八八的巖洞是唯一的半吊子,不成形的碎石和徹底毀壞的機關被全部清理了出去,剩下的區域盡數保留。

一切的煥然一新……本是為討知知的喜歡。

罷了。

穿過林間和草地,江叢靡一路走到最深處的平野。

供居住的隨身洞府只要有錢都能買到,只不過基本價格十分昂貴,而基礎上的特別設計更需要花費巨大的物力財力,若是有能力自己動手,對時間和精神力的要求非常高。

而江叢靡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精神力。

兩人一獸跟在後頭,目睹江叢靡一言不發甩出隨身洞府徑直走了進去,大有不呆個幾年不出來的意思。

柴荒看呆了:“這什麽情況?”

夜驚搖頭:“不知道。”

“不會就這麽進去閉關了吧!”窮奇一個激動,“老子賣力幹了這麽久是為了在這兒長住的啊!”

“他閉關的話沒空管你,你的目的一樣達到了。”

窮奇垮起個臉:“這能一樣嗎!老子還不是為了我老大。”

柴荒一臉看戲的表情:“你要是不怕死可以趁現在進去問問。”

窮奇:“……”

“信不信老子把你扔進去!!!”

兩人一獸在外鬼鬼祟祟了好幾天,完全看起來江叢靡有閉關的跡象,但也沒見人出來。窮奇煩燥得抓耳撓腮了好久,在耐心耗盡前一爪子推開了大門。

江叢靡就站在廳內。

窮奇心下一喜,探著步子慢慢接近:“餵餵,別著急動手啊,跟你商量個事兒。”

“這幾個月清理我可出了不少力,你回來前我還替你看了幾百年的地呢。商量商量騰個地方讓我長住行不。”

雖說心底罵罵咧咧了好久,但表面上窮奇非常不容易地用著最平易近人的語氣和和氣氣地和人商討。

當年窮奇輾轉多地,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這麽一塊稱心如意的地盤,誰能想到死了五百年的原持有者突然活過來了,還帶著他老大!

窮奇心裏苦,但只能憋著。

誰讓他一不敢欺負老大要保的人,二是真打不過這位不要命的。

“姓江的,你有沒有在聽啊。”

江叢靡半掀著眸子瞥向窮奇,無端笑了一下:“行。再交代你個任務,這片地方任你住。”

還有這種好事!

窮奇自信叉腰:“說,殺人放火老子都替你幹!”

江叢靡毫不在意地揮了下手,拂袖離去前輕輕扔下一句話。

“把這裏砸了。”

窮奇追著江叢靡的背影,眼神呆滯:“啊?”

江叢靡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砸了最好。

省得他看哪裏都能想起知知的影子。

要設計機關,要考慮兔兒不會誤觸;布置擺設,下意識總會想到知知常喜歡呆的地方;去到後院空地,也滿腦子都在想知知喜歡的瓜果花草。

明明直到他身死道消之前,這地方大概率不會等到它的第二個主人。

走出隨身洞府,江叢靡驀地駐足。

“夜驚,找人。”

夜驚隨傳隨到:“主上找誰?”

陰沈的墨瞳淺露殺意。

“鐘景。”

到了一場空。(換了個鍋蓋重新頂好了!)

下章二合一,回來踹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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