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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撿魔尊的第1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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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撿魔尊的第19天

雲知染想過,其實他完全用不著時時刻刻呆在江叢靡身邊。

一開始跟在身邊只是為了確實氣運之子的身份,而後段時間內一次次的危機叫雲知染不敢輕易離開。可實際上這些事只要多費點神識鎖定目標,留在上界同樣可以暗中幫到江叢靡。

畢竟最開始江叢靡就把他丟下過一次,昨天也是……回去洞府還要瞞著他。丟下就是不要了,不要就是不喜歡。

是不是他看得太緊,反而讓大冤種不敢往前走了?

“胡思亂想些什麽,本座何時說過這種話!”

江叢靡險些心臟驟停,頭一次想法跑在了腦子前面,以致於慣用的自稱也跟著跑了出來。

小天狐動了動尾巴,轉過腦袋背對著他們,假裝沒有聽見。

江叢靡向來都是淡淡的,好像對所有事情都不在意。雲知染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叢靡情緒表露得這麽明顯好不容易摸索到的心情規律直接報廢,兔兔的CPU一下燒著了。

話說出口,江叢靡才恍然自己情緒化的失態,但雲知染看起來沒有半點被嚇到的樣子,反倒是本該垂下來的長耳朵卷成毛絨卷擡在半空,看起來十分苦惱。

“我不怎麽能讀懂你們的感情,不用顧及我,你可以直說的。”

雲知染放棄思考,直白坦誠道。

人類的感情太過覆雜,他猜不透,以往到修仙界玩的時候沒少碰到過騙他的人。但是大冤種應該不會對他說假話,因而雲知染理所當然地問出口,只要一個確認的答案。

如果大冤種喜歡的話他會留下來,倘若不喜歡……

兔兔…兔兔會回去的QWQ

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分心出來看看美景美食,睜開眼睛不會有熟悉的人影在他身邊,也沒有人會時不時的摸摸,但是兔兔原來的生活就是這樣的。

但是兔兔會好好地遠程看住大冤種的!

江叢靡不可否認地慌了神。

聽到雲知染話語的剎那,有一個恐怖的可能性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只要一個輕輕的應答,雲知染便永遠都不會在他面前出現。

瞬息間浮現的可能性被江叢靡徹底掐斷,連根拔起毀了個徹底。

不可能。

他不可能會讓這個未來發生。

“知知。”

話開了個頭,江叢靡卻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

說不能想象沒有他的生活?小家夥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重活一世已經荒唐萬分,他江叢靡就沒想過善終。若非說想做什麽,或許拉整個修仙界給他陪葬的目標不錯。

可是現在他有別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顧及。

有個主動黏著他的小家夥在,傻乎乎的。沒有他在,憑幾根草就能把人騙走。

雲知染等了半天沒聽到下文,長耳朵再度糾結地卷了起來。

為什麽不說話了呀?

他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雲知染絞盡腦汁在印象裏搜索自己曾經看到過的類似場景,割袍斷義,修士離山時的分離場景他目睹過不少。

好像、好像都是兩個人一應一答。

想出來答案,放松下來的長耳朵垂到桌上,有板有眼地正了正身子,瞧上去頗為正式。

“在呢!”

所有的腹稿和說辭被雲知染的兩個字擊得七零八碎,破敗不堪。

江叢靡輸得徹徹底底。

但心甘情願。

“別走……”

咦?

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許走。”江叢靡命令的聲音一貫堅定,此刻卻多了幾分懇求。

雲知染眼前一亮。

是前者!

“好喔!”

原來大冤種沒有不喜歡他。

兔兔微微仰著頭,雙眸瞇起,長耳朵貼緊住背部,從正面只能看到可愛乎乎的毛絨絨小腦袋,看著就忍不住想上手捏捏。

江叢靡也的確這麽做了,手上卻不敢多使上半分力,生怕連夢境一道徒手捏碎。而下一秒,雲知染躲開了江叢靡的手,微妙的失落溜過心間。但正因不如江叢靡所想,側面證實眼前多所見並非夢境。

“癢。”

不舒服地睜開眼睛,雲知染抖了抖全身的毛毛,試圖甩掉癢意。

珍視的小家夥健康有活力,在眼前、在身邊,江叢靡一點一點安下心。

知知還在,以後也會在。

抖完毛毛,雲知染又把腦袋埋進自己的毛毛間摸了把臉,這才將癢意掃了個幹凈。

小團子是舒坦了,江叢靡卻覺得手背上落了什麽東西。不止手背,漆黑的衣袖上幾根紮眼的白色絨毛散落,江叢靡看著毫無自覺的兔兔,不動聲色地伸手——後被抓包。

咕?

雲知染慢慢低下頭。

“咳。”

江叢靡需握拳掩嘴,戰術性咳嗽的同時順勢掃了下桌面。

大半的白色絨毛被衣袖帶到桌下,而漏網之魚們偏偏想弄出點大動靜來,順著氣流滿天飛揚。

兔兔的絨毛潔白柔軟,半指長度,飄在空中想不發現都難。江叢靡想補救一下,可惜為時已晚。

雲知染楞楞看著環繞著自己飛舞的絨毛,震僵在原地。

!!

愁…愁禿了!?

大冤種啊啊啊!!!

雲知染沒說話,但江叢靡仿佛能夠讀心。只見他迅速抱起兔兔,大手一揮將空中的絨毛一並收拾得幹幹凈凈,另一只手安撫似的捏了捏失了靈魂而下垂的長耳朵。

“不禿,我們不禿。”

“靈仙宗沒什麽好東西,既然出來跟著我,放開吃便是。”

江叢靡特地在“跟著我”三個字上加了重音,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在旁邊的小天狐揮了揮尾巴。

怎麽感覺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

雲知染可恥地心動了!

先前顧及著猜江叢靡的心思,滿桌噴香上來也無奈要放到公事之後。現在得到了確切答案留在江叢靡身邊,公事結束,雲知染便心安理得地放肆起來。

菜肴被江叢靡用靈力溫養著,等雲知染忍不住上嘴的時候仍舊保持著原先剛出鍋時的鮮美多汁。

不同於直接吃靈草仙果,加工過後料理除原材料本身之外別有一番風味!

好好吃!!

上下擺動的耳朵便是心情愉快的最好證明。

江叢靡單手支著腦袋,光是看小家夥吃東西便能不厭其煩地看上一整天。昨夜回去洞府後,江叢靡把曾經的寶庫翻了個底朝天。

靈石自是不必說,罕見的珍草靈寶也被臻選後放進了儲物袋帶在了身上,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餵給兔兒吃,多少對修為有所幫助。

今日的一餐才算是真正有江叢靡出資,故而瞧著雲知染努力幹飯的場景,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吃了他的飯,便逃不掉是他的兔兒了。

飯正吃在興頭上,樓下卻忽然起吼叫和陣陣騷動。

“魔修,是魔修!魔修怎會來靈仙宗山腳下!”

湊熱鬧的長耳朵稍稍一擡就被江叢靡精準捏住,順手拿了遠些的菜過來。

“你竟然不知道?五百年前攪動修仙界風雲的魔尊可有聽說過?據說昨夜,那位魔尊的藏寶庫被人給打開了。”

“被打開了?不可能啊,那魔尊死後幾大仙門都曾試圖去剿滅洞窟。數月都無功而返。聽說是設立了破除就會自毀的陣法,真人顧及被魔尊奪去的攻門心法就此絕世,才沒下令強行破開。”

聽到樓下爭執的江叢靡心底輕嗤了聲。

小正道的嘴皮子還挺硬。

“去去去,少逼逼些漂亮話。”一旁的魔修聽怒了,“明明就是技不如人,尊上的陣法世間無人可破!”

仙修不服氣了:“事實就是你們的陣法被破了,還不是敗給了仙尊!”

魔尊的那處洞府早些年還有無知者敢去挑戰,但在所有人皆無功而返之後,山頭便如同成了座廢墟。

毀不得,去不得,然而人都死了,留座洞府總讓被魔尊禍害過的仙門膈應。

時至今日,會去那山頭的多半都懷著毀府之心,立誓破陣的修士亦不在少數。

魔修聽了去反倒樂了:“嘿,那必然是我們尊上回來了,早晚要來修理你們這些冠冕堂皇的小子。”

“老板上菜!”

長跑一撩,魔修豪爽地往板凳上一坐,廳堂內的仙修們卻是不樂意了。

“老板你敢!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是敢接他們的生意,看哪裏還有仙修敢來你這裏!”

老生常談的矛盾過千萬年怕是都不會停歇。

趴在旁邊的小天狐起身,邁出步子三兩下跳到窗邊。

大狐毛撣子的尾巴接連冒到九條。九尾微擡,和雲知染打了個招呼才奮起而下。

靈仙宗山腳下仍舊屬於靈仙宗管轄,更何況牽扯到仙魔兩家,防止雙方大打出手鬧大事情,藍霜出面無可厚非。

江叢靡管不著藍霜放任而去,面不改色遞給雲知染的吃食卻被卷了起來,滯空放在一邊。

藍霜下去之後再聽不見大聲的喧囂,但雲知染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江叢靡,你有聽說過那個魔尊嗎。”

過去五百年都有人記得,應當在修仙界是個大人物!

大冤種應該也會知道吧?

江叢靡眸色微沈,擡手拂袖:“略有耳聞。”

果然!

“那他是怎麽死的?”

雲知染的直白倒教江叢靡一楞。

生平事跡評價為人一樣不問,怎麽偏問這個。

“挫骨揚灰。”

江叢靡語氣平淡,與平日無異,冷靜得像是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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