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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發飆&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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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發飆&謀殺

“誰?”我將信將疑。不可能有這樣合適的人選,他能想到,而安達想不到!

小痦子嘿嘿一笑,“自然就是少奶奶你嘍!你身家難以計數,模樣說得過去,年紀也不老,勉配得上太子。雖然嫁過人,但是沒有生養,我也算喜歡你,你若嫁到太子爺的承乾宮,我們兩個好好相處,也能過的不錯,你說好不好?”

“異想天開!”我還沒來得及發飆,身後傳來一聲冷斥,小痦子嚇得一縮脖子,趕忙從廊上蹦了下來,低眉順首地站在我身邊,不敢說話了。

我回頭,以琛陰沈著臉,大步走來,眼中迸射陰寒的光,的確,嚇人。

“以琛,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我有意無意地擋在小痦子身邊,不知為何,覺得以琛身上似乎燒著一把火,小痦子曝露在他面前,危險地緊。

以琛淡淡掃了我一眼:“你在等我?”

我張口結舌,那嫩白的桂花瓣落在他玄色的衣衫上,映襯著他冷峻的臉,漆黑如墨的眸子和殷紅如血的雙唇,微風輕輕吹起,拂掃著他烏黑柔順的發絲,飛揚起來,撩撥著那白瓷一般的臉龐,既妖冶又英氣,叫人驚心動魄。

桂花飄香,陽光如雨,此景如詩如畫,此情卻是千鈞一發。

“你是哪個宮裏的太監,竟敢口出妄言?!”以琛盛氣淩人地逼近小痦子,口氣冷得嚇人。

小痦子嚇得直往後縮,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小屁孩,看到以琛這麽強勢的,即便是個比他小的孩子,也不敢說什麽了。

我看得有些不忍,心道,我若真的聽從小痦子的話,嫁給太子了,安家不就是你一個人的了嗎,安以琛!你還有什麽不滿意,有什麽不高興,要對小痦子發難呢?

難道是怕我帶走太多嫁妝嗎?哦,是了,安家之所以斂聚了如此巨大的財富,就是因為三百多年來不分家,堅持族內通婚,堅持統一管理,如果我這個當家的要出嫁,勢必會帶走大量的財富,造成財富稀釋,那麽安以琛就算做了家主,也沒有往日風光。

安以琛,你是這樣算計的嗎?

小痦子求助地看向我,我沖以琛笑了笑,說道:“他是承乾宮裏伺候太子殿下的,叫小痦子。方才我們只是開玩笑,不打緊的。”

以琛冷哼了一聲,“開玩笑?這樣的玩笑,這奴才也敢開,是不是嫌腦袋在脖子上待得癢了?”

小痦子驀地睜大雙眼,連連擺手,恐懼地說道:“奴才該死,安大爺請饒命。”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小痦子,這小子剛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怎麽一見到以琛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呢?

何況以琛比他小三歲,怎麽就被一個小孩子嚇成這樣?

我又轉向以琛,這孩子也真是的,平常對自己府裏的下人都客客氣氣的,為何對太子府上的奴才,這般苛刻?

小痦子戳了戳我的肩膀,拉著我的袖子,湊近我,在我耳邊輕語道:“少奶奶,你們府上的安以琛少爺在哪間房?”

瞥了瞥面色不善的以琛,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到後院來就是為了見他?”

他點點頭,“安以琛是京城第一才子,傳說生得天下無雙,我早就仰慕他,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見面,今日既然來了你們安府,自然想見上一見嘛!”

小痦子左顧右盼,碰觸到安以琛的目光,身子一抖,吐了吐舌頭,對我說道:“你們安家水土真不錯,出了安晨曦那樣的天下第二美人,又出了安以琛這樣才貌雙全的人物,除此之外,竟然還有這位少爺這樣的絕色,只可惜有一點點冷……”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安以琛一把將我抓回去,眸子絞著我,不悅地問道:“你在和他笑什麽?”

我在那如帶了美瞳一般深邃閃亮的眼眸裏,看見自己的倒影,一張小巧白皙的面龐被華美的淡紫色的荷花瓣衣領烘托著,笑靨如花,柔情似水。我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喃喃自語道:“京城第一才子,天下無雙的美人兒,哈哈,閻王可真待我不薄,哈哈哈哈!”接著又嗚嗚地抽搭起來:“氧化鈣你個閻王的,人家穿越都是美男繞懷,翻滾上床,為什麽我只能守著這樣的人兒當嬸娘?我要到天上告你去!”

話音才落,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只聽轟隆一聲,大晴天劈下一個悶雷,廊子外面那棵盛開的銀桂應聲四分五裂,木屑迸濺開來,帶著火星,像煙花灰飛煙滅前的剎那芳華。

以琛抱著我憑空轉了一圈,待火光落地,我的腳跟才跟著著地,仔細一看,除了滿地的灰,那一株銀桂,已經蕩然無存。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小痦子抽氣的聲音卻比我還要響亮。他連連拍胸脯,驚魂未定地跳到我身邊來:“少奶奶,你們安家做什麽壞事了,要遭雷劈?”

我想也不想,飛起一腳踹在他身上,責罵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要下雨了,你沒看見啊!”

驀地,不知從何方飛出四個黑影,兩道擋在小痦子身前,兩道閃電般向我襲來。只聽嗖嗖兩聲,兩道寒光破空而來,直擊我的面門。

我驚得心跳驟停,剎那間忘了躲閃,楞楞站在原處,恍惚間似乎聽到以琛和小痦子叫住手,可這離弦的箭,出手的暗器,豈是想收回就收得回的?

在暗器擦著我的耳朵呼嘯而過的時候,我覺悟了,剛才不過說了閻王一句壞話,這小氣鬼就要把我找回去了!

好吧,我認了,反正在這裏也不能過上我所向往的吃香喝辣、逍遙自在,美男繞懷的日子,

天天都有見不完的貴婦,看不完的信件,算不完的賬簿,想不完的商戰……哦買疙瘩,我是穿越來當苦力的嗎??

“讓少奶奶受驚了!”我正咬牙閉眼碎碎念,只覺一陣風從耳邊刮過,身邊忽而響起一個嘹亮渾厚的聲音,我睜開眼,低頭一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跪在我腳邊,頭上綁著一條白色的發帶,仿佛還停留在為安晨燁守喪的時候。

“哦,還好……”我故作鎮定地開口,那漢子站了起來,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攤開,兩顆鵪鶉蛋大小的石頭躺在他的掌心。他一臉恭敬,稍稍垂著頭,並不看我,問道:“少奶奶,請問這個怎麽處置?”

原來是安以琛的護衛之一,安九。

“哎呀,對不起,他們只是為了保護我,你別責罰他們好不好?”我看了看立在面前一動不動的黑衣人,小痦子立刻捂著肚子跑到我面前求情,另外兩個黑衣人身形一閃,擋在他面前,齊聲道:“少爺請留步。”小痦子又氣又急,卻擋不開他們的銅墻鐵壁,只能瞅著我直跺腳。

情況似乎有些嚴峻。大內護衛和我們的家丁打起來了,起因是我踹人踹習慣了,不分輕重,不分人物,把太子爺的男寵給踹了……

這要是成了引發東宮和安府戰火的導火線,是不是有點狗血?

我指著那兩個電線桿一般矗立的黑衣人,估疑地問安九:“他們兩個怎麽不動了?”

安九森然答道:“屬下點了他們的穴道。少奶奶,他們膽敢在安府動手傷害您,請容許屬下按規矩處置。”說著拳頭一握,再松開來,手裏只剩下一堆粉末,他隨手一揚,灑到了那兩個人臉上。

他們卻是面色不改,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心中暗暗驚奇,安九的武功竟如此高強!兩位大內高手出暗器傷我之前,他人還不知道在哪裏,竟然在瞬間就破解了暗器,並能制服對手,其身手,是不是高得匪夷所思?

怪不得安家財富無數,還能太太平平,和這些武功高強的護衛有很大關系吧!

最近看多了賬本,腦子裏想的盡是錢,我忽然想起一個賺錢的辦法:讓安家的護衛出去開武官,不知會不會賺錢……

算了,還是算了,這個社會有江湖這個東西存在,三天兩頭死人,就夠難管了,我就不要為社會治安更亂在添一筆了!

“安九,不可放肆。怎麽處置,少奶奶自有計較。”安以琛不冷不熱的聲調將我神游在外的魂魄拉扯回現場,安九乖乖退回到以琛身後,小痦子巴巴地望著我。

哎,畢竟是我踹了他在先,幾個大內侍衛也是護住心切,我若不分青紅皂白將他們殺了,實在有些不講道理,也會開罪小痦子,可那兩個黑衣人竟敢襲擊我,其用心實在令人懷疑,他們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就算緊張自己的主子,也不能順勢殺了我吧!

這樣的人如果簡簡單單就放過,那我豈不是仁慈地有些愚蠢?

到底該怎麽處理呢?

我下意識地看向安以琛,他卻涼涼地轉過頭,不看我了。

氣煞我也!這破孩子,就不懂為大人分憂!

“以琛啊,嬸娘突然覺得胸悶,眼前有點發花,你派人去請郭神醫來府上給我瞧瞧罷!等我好些了,再來招待太子殿下的門人。”我裝作氣短胸悶,捂著胸口,蹙著眉頭,虛弱地吩咐,以琛皺眉看著我,那受刺激的眼神讓我想起東施效顰這個詞……好吧,我的確是在學西子捧心,但也不至於太做作吧?

“嬸娘可是驚嚇著了?”以琛配合地關心道,並過來扶住我,我靠著他說道:“方才那兩顆奪命石子,實在嚇壞我了。”

以琛連忙吩咐道:“快快去請郭神醫!”然後看向小痦子,意在告訴他,你這兩個護衛把安家主母驚嚇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可負擔不起,所以,這兩個護衛你就不要包庇了,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別逼我們動手。

小痦子卻呆呆望著他,兩眼放光,“原來你就是安以琛!果然超凡脫俗!見你一面,還能跟你說上幾句話,實在不枉我千裏迢迢來此一場!”

我崩潰……偶像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

以琛卻朝他瞇了瞇眼睛,沈聲道:“公公,你帶來的人驚了我們安家家主,你看該如何處置啊?”

小痦子為難地看著我,再看看他哪兩個護衛,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計較著,如果這兩個人心懷不軌,只怕不是太子爺派來的,太子急需與我安家聯姻,為的就是得到財政上的支持,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他難辭其咎,安家勢必不會再和他合作,要是另外支持別的皇子,他的皇位都不保!所以,這兩人的身份,可能連太子都不知道。不管他們是什麽人,一擊不中,任務失敗,回到承乾宮也沒有活命,所以兩人一旦肢體可以自由活動,定會自裁。既然如此,我何必為難小痦子?

只需派人看住他們,別再有異動就行了。

想到這裏,我下定決心饒了他們,只是饒也不能白饒,要讓小痦子感激我,對我有愧才成。

“小痦子公公,你這兩個護衛盡職盡責,反應機敏,是難得的好奴才,你可別為了我,過分地責罰他們。況且,你們都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們安府日後還要仰賴太子殿下,有幾分顏面就該給幾分顏面,咱們不必太過較真。我也不是特別嚴重,叫郭神醫看一看,多喝幾副藥就沒事了。”我上氣不接下氣,就像一口氣被堵在嗓子口,暢通不了一般。

小痦子揪著衣領,就像揪著他自己的心,萬分愧疚地望著我,只是朱唇微啟,說不出話來。

以琛便扶著我進屋了。

之後,小痦子等人被安排在府外的安家客棧居住,當天晚上,不出意料,傳來那兩名護衛暴斃的消息。

安達說,那兩人的死法和賣香的那一家三十多口一模一樣——身上沒有傷口,也無打鬥的痕跡,更沒有中毒的跡象,仿佛壽終正寢一般。

很顯然,有人在密謀刺殺我和以琛。

這件事令我不安了幾天,總覺得一閉上眼睛,就有殺手來刺殺我和以琛,就像從前被‘吉拉’下了追殺令之後,擔驚受怕的那些日子。如果沒有幾個護衛在外守著,我是不敢入睡的。

以琛的歸宗院裏也多了一層防護,雖然他說不必要,但到底經不住我再三強調。

這幾天,我卻無暇關心此事。太子爺的那封信,我必須盡快給他回應,因為京中傳來密報,皇後彌留,只怕時日不多。

可到底要把誰嫁過去,我卻一籌莫展。

轉天,遺仙知府翟中玉的夫人約我去盛祥曲藝聽曲子,我實在推脫不過,只好盛裝打扮一番,前去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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