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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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這只貓咪在講什麽?

什麽我家的仆人,我哪裏有……等等,它在說九九?!

九九來找她算,算什麽賬……

米珈懵逼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橘貓話裏的意思,頓時心虛了起來。然而此時並不容她多想,因為門外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眷者,我可以進屋了嗎?”

清亮的少年聲線偏軟,透著恭敬和乖巧。米珈立刻回神,心裏有些嘀咕,為什麽要派一個男孩子來監視她,不過還是跳下了床給人開門。

“來了,你就是大主教發給我的……是你?”

如願地看到眼前褐色卷發的女孩露出意外的表情,蘭諾按耐下心底的惡趣味,面上卻只是表現出一份單純幹凈的笑臉,眼眸彎起,帶著些許驚喜。

“是我呀,沒想到姐姐……眷者你還記得我。”少年似乎有些雀躍,但很快又鎮靜下來,只是緊了緊手上抱著的衣物,“神女大人讓我來服侍新來的神眷者,我剛才還以為只是一樣的名字。”

“沒想到竟然就是姐姐你呢……”說到最後,少年聲音低落仿佛呢喃。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米珈有些狐疑地打量面前的人,手搭在門上,沒有放人進來的意思。

她認出面前這個換上了一身灰衣短褂的“侍者”,就是自己在來到遠城的第一天逛夜市廣場,在買面具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娃娃臉少年。

當時就是這個人讓她去上清區看祭典的,這個人還給她科普了神廟所謂的七日創世說。

而現在,她又在神廟裏碰到了這個人。

米珈的心裏頓時產生了微妙的聯想。

“我本來就是神廟的侍者啊,所以現在才能在這裏服侍姐姐。”

“你不是……和我同一天進城的嗎?”米珈很快地抓到了不對的地方,但蘭諾的表情卻仍舊鎮定,“那天是我的假期,我本來就是城外的人,那天是正好出城辦事回來的。”

“哦……”

這個說法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也太過巧合了吧……

米珈擰著眉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可她也不了解神廟的事情。

“可惜以後我不能稱呼您姐姐了,需要喊您眷者大人。”灰發少年似是有些遺憾,但遺憾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逝,隨後依舊笑吟吟地擡起了手上的一筐物件,問道。

“眷者大人還不讓我進屋嗎?難道是屋裏有什麽不方便被我看到的東西嗎。”

她才剛到,哪有什麽不能被看到的東西……

等一等,胖鼠!

米珈瞬間想起了被自己再次綁架來神廟的某只喪氣小鼠,似乎一來就氣呼呼地窩在了床上,剛才自己還看見它在那裏呼呼大睡。

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米珈嘭地一聲把門關上,跑回床邊把某只鼠撈到自己口袋裏,然後才又一次地開門。

“你進來吧,我剛才收拾了一下我的私人物品,不好意思啊。”

“沒有關系,您可以讓我來為您收拾的。”

發現面前卷發少女身上多了一道微弱的心跳聲,蘭諾臉上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幾分,只是微微搖頭表示不在意,隨後便進入還很空蕩的房間,動作麻利地鋪好了床,然後一一取出衣物服飾。

米珈觀察著這個總讓她感覺有些奇怪的侍者,努力在腦子裏回憶各種細節。

她記得這個人說過他的名字……

“你是叫蘭諾嗎?”米珈盤腿坐在椅子上,問道,“你在神廟呆了多久啊?”

“是的,眷者大人。我在神廟呆著時間也不久,大約也就兩年時間吧。”

“那也挺久了。”

“你是怎麽進入神廟的呀,也是被神眷了嗎?”米珈還是感覺很奇怪。

“神眷者都是被服侍的大人,怎麽會做侍者呢?”

蘭諾溫和地笑了笑,“神廟選擇侍者,都是從信徒中選擇的,為了能被選上成為侍者留在遠城裏,我可是很努力地讓自己像個虔誠的信徒呢,背了好久的東西……這個是我偷偷和姐姐你講的,姐姐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說著,將衣物盡數取出的灰發少年擡眼朝米珈眨了眨眼,看著很有幾分俏皮,“我可不想被趕走,城外的生活對於我這種沒有實力的兔化人,有些過分辛苦了。”

果然也是異變人啊。

米珈看著少年的灰發灰瞳默默想到,在她目前走過的地方,一般普通人和天賦者,發色和瞳色都是相對正常的黑、褐、棕色,像這樣比較奇怪的發色瞳色大多都是異變人。

兔類異變人確實比較弱,不僅如此有些還會比普通人更加地敏感和膽小,即使有能力也大多都是偵察類。

這樣的話,生活確實不好過呢,難怪似乎收拾東西很熟練,剛才她似乎還看到了這人手上的老繭和一些傷口。

蘭諾敏銳地察覺到了米珈的同情和不自在,瞇起眼無聲地用舌尖頂住自己後牙。

同情心啊……

哇,可真是稀缺又可悲的品質。

真有意思,明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但是還是會生出同情麽,人真的是很容易被表象欺騙呢。就好像明知道神廟不是一個好地方,卻還要回到這裏來,是發現了什麽,還是在圖謀些什麽。

蘭諾的心底忽然便升起了戲耍的惡趣味。

轉身拿著神眷者的衣裙,蘭諾看向盤腿坐在一邊椅子上的米珈。少女的卷發有些長了,褐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上身是無袖的馬褂,露出肌肉勻稱的胳膊,淺麥色的皮膚勻稱又富有光澤,整個人像是在發呆,無聊地按著腳腕。

似乎見蘭諾在看自己,少女微微歪頭,琥珀色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一身灰的少年,眼神明亮幹凈。

幹凈得讓蘭諾有一絲的晃神,繼而升起的卻是更加惡劣的、想要毀掉、揭穿的念頭。

“眷者。”

灰發灰瞳的少年走近米珈,低下頭伸出了一只手像是準備讓米珈起身,只不過距離靠得有些近,米珈突然發現這人的頭發看起來也是有些微卷的,又細又軟。

嗯,兔子其實除了好吃,也是很可愛好rua的。

“我該服侍你穿衣梳洗了。”

哦了一聲,米珈下意識地起身,然後下一秒,驚覺不太對勁,“等等,你說什麽?”

米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臉乖腿長的少年,不太確定地開口,“你難道……是女孩子嗎?”

蘭諾楞了楞。

“……我是男性。”

“那你今年幾歲了?”

蘭諾微笑道,“我已經成年了,眷者問這些做什麽呢?是想……”

對他做點什麽嗎?那可真是看不出啊。

“那你走吧,我自己來。”米珈擺了擺手,一個成年異性給自己換衣服,她沒這興趣。

“您不需要嗎?這些服飾可是很覆雜的。”

“很別扭啦,我自己搞得定,而且我不喜歡這樣貼身的服侍,你平時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米珈很淡定,既沒有多餘的想法,也不像蘭諾以為的表現出羞澀驚慌之類的情緒,相反,她比蘭諾以為的要從容很多。

真不好玩。

蘭諾忽然上前一步,彎下腰捧起米珈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如願看到少女迷惑驚訝的神色,灰眸彎起,“姐姐真是溫柔善良的人呢,可是我不介意的。”

“侍者的作用就是服侍大人,您完全可以支配我、吩咐我做任何事情。”

少年的聲音低沈,淺灰色的瞳孔註視著米珈,一張笑臉乖順又甜軟,臉頰貼著米珈的手心,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嘴裏仿佛天真地講著充滿暗示意味的話,“而且,我也很喜歡姐姐的,姐姐不用顧及我。”

米珈:???

大約怔住了一兩秒,米珈整個人都還是懵逼的,有些懷疑自己突然走錯了片場。

“你們神廟都是這麽要求侍者的嗎?”米珈感到有點迷茫。

“當然了。”

蘭諾笑意不減,他當然不知道遠城神廟的侍者都需要做些什麽,但他很清楚營地的勢力裏,侍者這樣身份的人需要做些什麽。

有什麽區別嗎?實力低微之人只能順服呢,侍者可不是人,而是人的所有物。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做過侍者了。

少年的眸色似乎加深了幾分,裏頭的乖巧更加濃重而懸浮,遮掩著其他情緒,微微偏頭,“姐姐,怎麽了嗎?”

可惜了,米珈只是沈吟了片刻,然後嘆了一口氣,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非常好脾氣地揉了揉這人的頭發。

“你不需要討好我,也不要……假裝很乖了,總覺得你不像是這樣的人,雖然我沒有證據。”

可米珈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無奈,“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我只是這裏的一個過客,我無法幫助你也給予不了你什麽,當然,要是你是打算算計我什麽,那你會被我揍的。”

明亮的光線穿過琉璃窗變幻了些許色彩,一刻間,米珈只覺得面前的這張清秀的娃娃臉似乎也變幻了一瞬。

“……姐姐對我說得這麽直白沒有問題嗎?”

蘭諾低著頭,對於米珈揉自己的頭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微笑著,嘴角弧度詭異,“姐姐是知道我是什麽人了嗎?”

“不知道,所以你是什麽人?”米珈歪頭問道。

“我當然……只是一個普通侍者。”蘭諾伸手勾起米珈一縷頭發,低聲笑了起來,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駭人,讓米珈突然感覺有些寒毛立起,嗖地一下警惕地彈開了兩米遠。

灰眸少年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有一瞬間下落。

最初在看見他那酷愛尋找“家人”的屬下跟在米珈身邊的時候,他還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個可憐的獵物,而在從傀童的口中知道了來龍去脈後,又覺得這個人大約是個獵手。

可是現在,他覺得這個人既不像是獵物,也不像是獵手。因為她的行事真是游離又隨意,讓人找不到欲求或是恐懼。

……就像根本不在這條食物鏈上,真讓人生氣。

緩慢收回手的少年依舊笑盈盈地站在那裏,米珈眼神卻更加警惕了,不知道這個家夥又在想什麽。

還是不要單獨這麽待著了。

“行吧,你說是就是。”米珈伸了個懶腰,邁步要出門,“那你帶我在神廟裏轉轉吧,我熟悉熟悉地方。”

“抱歉眷者,您還不能離開這裏。”

嗯?什麽意思?

見米珈瞪大了眼睛,蘭諾溫和地笑了笑,似是有些為難地講道,“神女大人說了,您才進入神廟,很多地方不合格,而且要在進行洗禮之後才能在神廟內隨意走動。神女大人吩咐過我,今日得讓你潔凈身體,換上神眷者的服飾,做好洗禮的準備。”

“洗禮是什麽?”

“是一種儀式,在神女給您的手冊中應該有記載,那本手冊的內容,您可務必牢記。”

“……好吧,所以今天你們要把我關在這裏關一天?”

“只是必要的規矩而已,如果眷者感覺無聊,我很樂意為您解悶的。”蘭諾依舊保持著一絲不茍的笑容,那張臉看著清秀又無辜,卻莫名有些意有所指的意味。

米珈現在有點懷疑了,這個人是不是在故意為難自己。郁悶地打量了一眼這少年,總覺得自己把話說開了是不是提前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如果她想要強行參觀的話,是不是就會被找個理由直接關起來了?

“算了,你出去吧,我想要自己待著。”米珈有氣無力地趴回床上,“吃午食的時候喊我。”

“聽您的吩咐,眷者大人。”

蘭諾躬身,眉眼低垂,“如果您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喊我,我的屋子就在眷者的旁邊,您這裏的動靜我都能聽到。”

米珈:行叭,這是在威脅我?

待那少年將門合上了,米珈一個骨碌便爬了起來,嘆了口氣,把胖鼠捧出來,有點憂傷地吱了一聲,“胖寶,我們好像被軟禁了。”

這下只剩下兩天時間找到令牌,順便還要打聽到九九很在意的那個“神話計劃”,然後在第七天的祭禮上用令牌悄悄地喚醒雪蓮,可她現在感覺自己面對的情況不是很妙啊。

看著皺眉的女孩,胖鼠想了想,從自己的次元空間裏抱出了一顆珍藏的果子遞給對方,以示安慰。

先吃吧,鼠提議吃飽再幹活。

“算啦,我先看看那個本子,剛才他說要我今天做什麽來著?讓我看冊子,背書,還要清潔,換衣,額,還要紮頭發……”

米珈轉頭看向了屋角的立著的全身鏡子,看著裏頭那個手捧栗子球的自己,許久未剪的頭發已經垂落到胸口長度,淩亂卷曲,想了想自己那糟心的動手能力,一時沈默了。

要不……她還是把頭剃了吧?

在米珈還悲傷著自己需要面對一系列麻煩事時,偽裝成了神侍的蘭諾卻在自己的房間,笑臉早已消失不見,一關上房門,便有些許煩躁地扯開了衣領,露出機械血肉交錯的心口,一下躺在了屋中的床鋪上,無意識地啃咬起自己的手指。

“好奇怪,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怎麽辦啊,本來想在最後才揭開的,那一定很漂亮,可是她現在看出來了……那就不好玩了,好煩啊。”

少年灰色的瞳孔邊緣逐漸泛起紅色,“煩的都讓我不想繼續玩了。”

米珈: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一心琢磨要不要剪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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