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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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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四爺忽然看著葉珂,皺了下眉頭。

葉珂疑惑的時候,四爺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撫了一下她還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孩子要是聽見這些案子,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這案子雖說沒多血腥,到底不是孩子該聽見的,又是殺人又是藏屍又是白骨,別是嚇著就不好了。

葉珂聽著好笑道:“放心,這是爺的孩子,哪裏會那麽容易就被嚇著?”

四爺還是道:“算了,以後這種事還是別跟你說了。十弟這次也算是運氣不錯,應該沒那麽容易又破別的案子。”

葉珂笑了:“爺剛還誇讚十弟呢,怎麽轉眼又說他運氣好了?而且運氣好,其實也是實力的一種。”

四爺笑著道:“確實,十弟的運氣不錯,不過他破案越快,刑部那些人開始偷懶怎麽辦?怎麽都要讓他們積極一些,要是什麽都做不好,留著做什麽呢!”

葉珂心想刑部那些人如今肯定慌得很,他們好幾年都沒能破的案子,被十阿哥隨便就破了,消息傳出去必然感覺很沒面子。

只希望他們振作起來,不然就真要回家吃自己了。

四爺又吩咐道:“我讓蘇培盛去書庫挑幾本游記來,十弟這些還是別看了。”

他又看了眼粘桿處送來的新八卦,這些後宅亂七八糟的事,是不是也不該給葉珂看,免得教壞孩子?

不過葉珂很感興趣的樣子,她如今不好總跑出去,在屋子裏不看點東西打發時間也太無聊了。

葉珂看書的時間如今也被減少了一半,四爺讓女官過來給她讀書,免得看久了眼睛不舒服。

四爺特地問過鄧大夫,說是懷孕的婦人身子骨都要比之前弱一些,很多事最好都別做。

尤其眼睛的話,看久了可能會不舒服。

哪怕那個古怪東西給了葉珂加點,一年來她都比以前要更健康,四爺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葉珂安撫他道:“爺也太操心了一點,我也不是第一回懷孕了,感覺這次各處都舒心。”

四爺看葉珂的面色確實不錯,就連皮膚都比以前要細膩柔滑得多。

不知道是那古怪東西加成的緣故,還是她這些天養胎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

四爺讓春嬤嬤仔細伺候,每天必然把她叫過來問。

葉珂的胃口不錯,吃嘛嘛香,夜裏睡得也好,一沾枕頭就睡過去,中途就沒驚醒過。

不過鄧大夫也說,如今她的月份還小,等月份大了,肚子也鼓起來,睡得就不如現在安穩舒服了。

畢竟肚子大了,會壓著內臟,仰著睡可能會壓得喘不過氣來。

哪怕那古怪東西能讓葉珂的身體變得很好,卻也不可能讓她絲毫沒有丁點不舒適的地方。

四爺就琢磨著該多挑些人來伺候葉珂,卻又擔心這些人的身份背景有問題,索性還是讓春嬤嬤在現在這些伺候的人裏面輪流跟著鄧夫人學一學。

鄧夫人熟悉如何照顧孕婦,她們學得越多越是仔細,就能把葉珂伺候得更精心了。

葉珂也感覺到身邊人比她還緊張,一天比一天緊繃著。

她就是偶爾鼻子癢,伸手揉一揉,宮女都要嚇得想去叫太醫,把葉珂也要嚇一跳。

她也明白肯定是四爺反覆敲打過,才讓這些宮女跟驚弓之鳥一樣。

剛開始而已,四爺就這麽緊張了,後邊還有大半年的功夫,實在夠嗆了。

不過對葉珂,四爺倒是擔心她會太緊張,反而每次回來都陪著自己說笑,放松一二。

十阿哥的事太過血腥,卻十分有趣。

雖然四爺覺得孩子聽著不好,但是葉珂喜歡聽,孩子出生後努力教就行了。

畢竟就跟葉珂說的那樣,這是他的孩子,膽子應該沒那麽小。

於是四爺繼續派人跟著十阿哥,看這個弟弟會不會再破案了。

刑部的人查了好一陣子,手裏頭的案子每人分一分,帶著屬下到處查看,都不敢整天留在屋子裏,生怕被十阿哥見到就嘲諷一番。

十阿哥如今嘚瑟壞了,見著他們沒有進展,遇到一次就要提醒一次。

氣得刑部那些官員都往外跑,這就苦了刑部尚書,什麽都得自己來。

偏偏其他人能跑,他這個刑部尚書就不能跑,別提多郁悶了。

十阿哥還每天來報道,每次看見刑部尚書都要一副不屑的樣子,讓刑部尚書更窩火了。

畢竟其他人礙於情面,還是接手了一件陳年舊案,也就刑部尚書覺得自己是尚書,說什麽都不肯接了。

連表明功夫都不肯做,十阿哥對他自然鄙夷得很。

刑部尚書壓下一肚子的火氣,忍不住開口道:“王爺不覺得憋屈嗎?想想去兵部的肅親王,如今在兵部是橫著走,倒是王爺你到了刑部來,還得親自查案那麽辛苦。”

十阿哥嗤笑道:“是誰讓我這麽辛苦的?要是刑部的人能厲害點,我只需要躺著等你們送消息來就足夠了。”

還不是他這個刑部尚書無能,不然刑部怎麽這個鬼樣子,還要十阿哥親自出馬?

刑部尚書又道:“王爺難道沒看出來,皇上對待肅親王要更親厚一些嗎?”

聞言,十阿哥瞥了他一眼。

就說一直沈默的刑部尚書怎麽忽然開口,原來是來挑撥離間的。

不過刑部尚書就想錯了,十阿哥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讓他去兵部,肯定做不到十四阿哥如今的地步。畢竟他這武藝只能算中等,遠遠比不過十四阿哥。

正因為兵部適合十四阿哥,四爺才會讓他去的。

換言之,也是因為四爺覺得他適合刑部,才會讓十阿哥來。

這種比較就沒什麽意思了,仿佛去兵部比來刑部要厲害得多一樣。

說四爺對十四弟要偏愛一些,十阿哥不否認會這樣,畢竟兩人好歹是同母兄弟。

加上十四阿哥那個性子,嘴巴有些壞,心地卻不錯,一直以來也算是十阿哥的好弟弟,兩人相處十分融洽。

十阿哥就擺擺手道:“尚書大人這話就讓我聽不明白了,怎麽兵部比刑部還要更高貴一些嗎?”

“要這些話傳出去,還是從你這位刑部尚書的嘴裏傳出去,兵部尚書只怕做夢都要笑了,畢竟你如此看得起兵部。”

“但是刑部的人就要不高興了,尚書都說刑部不行,那他們算什麽,都沒面子出去見人了!”

刑部尚書聽十阿哥說得越發離譜,連忙否認道:“六部是平等的,沒誰比誰厲害,微臣不過是替王爺打抱不平。”

十阿哥看著他道:“別了,你這話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麽打抱不平,不過是你不喜歡我而已,想讓我離開刑部,怎麽還扯到十四弟身上去了?”

“十四弟適合去兵部,這會兒在兵部挺高興的。我來了刑部,感覺也挺有意思。皇上這不是看我們適合哪裏,才會去哪裏嗎?”

“怎麽到尚書大人的嘴裏,仿佛我該去兵部,十四弟該來刑部了?”

冷不丁門外忽然出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就是啊,我也很好奇尚書大人的話。”

十阿哥聽著聲音熟悉,猛地扭頭一看,頓時詫異道:“十四弟怎麽來了?”

十四阿哥手裏還拿著木棍,大搖大擺進了來:“弟弟這不是從校場出來,想著離刑部不遠,又很久沒見十哥,所以就過來看看?”

“好在弟弟來了,我還不知道兵部和刑部居然有什麽不同,這位刑部尚書居然勸著十哥去兵部嗎?”

“雖然跟弟弟一起去兵部也沒什麽,這刑部看著也不是什麽好去處,畢竟還需要十哥親自去查案的地方。”

刑部尚書真沒想到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關系那麽好,這位肅親王從校場回來,竟然會順路來探望十阿哥嗎?

他看著兇神惡煞的肅親王,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這是誤會,剛才的話只不過是想著王爺來刑部確實有點不合適。”

十四阿哥嗤笑一聲道:“不合適的不是十哥,而是你這個刑部尚書吧?要是你能幹一點,十哥就能躺著多休息了。”

這兩兄弟的話怎麽一模一樣,一個個都想躺著拿功勞嗎?

刑部尚書還反駁不得,見肅親王虎視眈眈盯著自己,他連忙退讓道:“微臣就不打擾兩位王爺敘舊了。”

十四阿哥看他灰溜溜跑了,頓時奇怪道:“他這就走了?我還以為會繼續挑撥離間一會,真是高看他了。”

十阿哥好笑道:“他剛才說那麽多還不夠嗎?我還挺納悶,他這是想我去兵部,讓十四弟來刑部?”

看刑部尚書剛才那慫樣,像是十分害怕十四阿哥的樣子,會讓他進刑部來?

十四阿哥撓撓頭道:“弟弟來也行啊,兵部有大哥和七哥在呢,鬧不出什麽亂子來。”

十阿哥好笑了:“能鬧出亂子來的不就只有十四弟嗎?大哥和七哥那麽穩重,自然能辦妥當。”

“不過十四弟真要過來嗎?刑部實在無趣得很,我每天就在這裏看宗卷,看陳年舊案,光看都要打瞌睡了。”

十四阿哥笑瞇瞇道:“過來給十哥幫忙就挺好的,哪怕像剛才那樣,有弟弟在,刑部尚書就能乖乖閉嘴了。”

他自然看出刑部尚書對自己有多害怕,只要自己兇神惡煞站在這裏,刑部尚書就不敢靠近十阿哥了。

十阿哥笑了:“十四弟的好意我就心領了,這事還得跟皇上說說,得了他的允許才行。”

十四阿哥只好跟著十阿哥去禦書房,跟四爺提起此事來。

四爺有些意外道:“十四弟也要去刑部?”

他轉向十阿哥,皺眉道:“刑部的人對十弟不敬了?”

十阿哥擺手道:“不敬倒不至於,就是尚書大人的話太多了。”

他覆述了一遍,四爺一聽就明白刑部尚書這是想把十阿哥趕出去,指不定心裏有鬼呢!

“確實十四弟這次說得對,這刑部尚書也太無禮了,只怕有什麽事瞞著,才會急著把你趕出去。”

“正好十四弟的直覺敏銳,有他跟著你,也能察覺出更多的不對勁來,十弟能趁機找出點線索。”

十四阿哥一聽就高興了起來:“皇上放心,包在弟弟身上就好,一定好好盯著刑部尚書,把他的狐貍尾巴抓出來!”

四爺沒好氣道:“別只盯著刑部尚書,其他人也得看著。不過刑部比兵部無趣多了,十四弟真要去嗎?去了之後可不能反悔了。”

十四阿哥保證道:“弟弟不會反悔的,跟著十哥應該不會無聊了,弟弟也能看看律法,學習一番。”

這話讓十阿哥和四爺都盯著他,滿臉不信,十四阿哥居然也要學律法了嗎?

十四阿哥無奈道:“弟弟想學,免得以後無意中犯事了,自己也不知道。”

四爺扶額,他這個同母弟弟犯事的次數不要太多了好嗎?

不過他想上進,要學律法,四爺也不攔著,就點頭道:“行吧,那你就跟著十弟,大哥那邊朕會跟他說的。”

十四阿哥歡歡喜喜跟著十阿哥回去刑部了,還對回來的刑部尚書道:“我們剛跟皇上說了,今天開始我就要到刑部來報道了。”

刑部尚書沒想到他之前打算把十阿哥攆出去,哪裏想到竟然把十四阿哥還招進來了?

他只能僵笑著道:“既然皇上發話了,那麽刑部歡迎肅親王。”

刑部其他人陸續回來,得知肅親王也一並進了刑部,嚇得是虎軀一震。

乖乖,他們要是查案慢了,肅親王不會拿著木棍追著揍人吧?

看兵部那些人被揍得鬼哭狼嚎,他們就更害怕了,每天卯著勁出去找線索,就是不敢呆在刑部裏頭。

刑部尚書就慘了,感覺無時無刻被盯著,渾身難受,偏偏對方是肅親王,他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不敢出去。

十四阿哥不太高興道:“刑部尚書真是個縮頭烏龜,都不出來,我都不能過去盯著他了。”

十阿哥指著他前面厚厚的書冊說道:“十四弟先看看律法,其他不著急。”

十四阿哥只好應了,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律法,沒一會就開始打瞌睡。

他腦袋一點一點的,很快就要睡過去了。

十阿哥也不意外,十四阿哥要是能一直看著這些,那才奇怪!

十四阿哥啪一下,腦袋沒有撐住,直接砸在桌子上,發出很大的聲音,把十阿哥嚇了一跳。

他摸著額頭起身,見十阿哥手裏的宗卷看了不少,不由納悶道:“十哥還真看啊?弟弟看著都快睡著了,不會無趣嗎?”

十阿哥笑了:“剛開始看確實無趣得很,看久了也挺有意思的。畢竟你想想,這些宗卷裏面的陳年舊案全是人命,要是能找出真兇的話,實在有趣極了。”

就像是散亂的拼圖,要是能找到中間的規律,拼湊在一起,便能找到答案。

這種抽絲剝繭,一步一步找到最後的過程,讓十阿哥感覺十分有趣。

十四阿哥不是很理解,不過見十阿哥喜歡就笑道:“看來皇上讓十哥來刑部是對的,弟弟就有點受不了,得適應一段時間了。”

十四阿哥打著哈欠,忽然嘀咕道:“弟弟想著皇後懷孕了,得送賀禮才是,十哥打算送什麽?”

如今葉珂滿三個月了,這時候送禮最是合適。

“弟弟打算送布料,這個最為妥當。反正不管是男孩女孩,以後都能適合用。”

十阿哥點頭道:“這個禮物確實妥當,那我送長命鎖好了。用純金打造的話可能太重了,用純銀是不是比較好?”

十四阿哥搖頭道:“九哥就打算送這個,十哥跟九哥想到一塊去了。你們送一樣的也不好,不如十哥換個別的?”

“畢竟九哥已經命人打了長命鎖,還是純金的,沈甸甸的,感覺能壓壞孩子的脖子。弟弟勸過了,不過沒什麽用。

十阿哥無語,純金的長命鎖,想九阿哥這大手大腳的樣子,指不定還是實心的,那得多重啊!

就是幾歲的孩子都受不了,更別提是剛出生的孩子了,脖子都要壓壞了吧!

“九哥真是的,長命鎖那麽重讓孩子怎麽戴。十四弟怎麽知道的,九哥跟你說的嗎?”

十四阿哥點頭道:“是,九哥早早就準備禮物了,還讓工匠連夜打的。弟弟知道的時候,就琢磨著自己也得送禮物,布料太普通了,是不是也得送一對銀鐲子?”

十阿哥連忙道:“十四弟送一樣就好了,你都送了,讓哥哥怎麽辦,還能送什麽啊!”

給孩子送的東西不外乎那麽幾樣,讓其他兄弟都送了,自己還能送什麽?

要送重覆的,就顯得自己太沒有誠意了一點!

十阿哥忽然一頓,疑惑道:“那你們都商量好了嗎?不如找九哥,私下選個地方,咱們互相說說都要送什麽,別是重覆了。”

十四阿哥連忙點頭道:“十哥這個主意好,弟弟這就去找九哥問一問。”

九阿哥正在戶部忙著呢,十四阿哥忽然過來,拽著自己就往外走,把人嚇了一跳:“十四弟要說什麽,如此著急的?”

九阿哥想甩開,偏偏十四阿哥的力氣太大,自己根本甩不掉,幾乎是被拖著出去。

等到了地方,九阿哥整理了一下衣襟,就聽十四阿哥說道:“十哥想讓咱們私下聚一聚,互相說說送的什麽,別是送重覆了。”

九阿哥無語道:“就因為這事,十四弟忽然就把我拖出來了?行吧,那就去我府上,後花園的湖中亭一起商議一下。”

“除了你和十弟之外,還叫上誰?”

十四阿哥掰著指頭數道:“叫上十二哥和十三哥,五哥和七哥得問一問,大哥和三哥呢?”

九阿哥猶豫道:“那麽多人嗎?咱們到時候寫信問他們一下,這就夠了吧。”

沒必要都聚在一起,不然那麽多阿哥去他府上,被外人懷疑他們謀劃什麽不好的東西怎麽辦?

十四阿哥擺擺手道:“這有什麽,當面說才能清楚,我這就去找大哥,九哥打算什麽時候聚?”

每個時間,他都不好去一個個知會一聲了。

九阿哥嘆氣道:“那就明天吧,宮門落鎖之後去我府上,還能一起用晚膳。我家廚子做了新菜式,也能讓兄弟們嘗一嘗。”

十四阿哥點頭道:“那敢情好,弟弟一定要去嘗嘗禦廚的新菜式了。”

他說完就跑去找大阿哥和七阿哥,兩人今天都在,正巧在休息的時候。

見十四阿哥忽然又回來了,以為他是在刑部呆不下去,打算回來兵部。

嚇得兵部的人臉色都白了,大阿哥也是好奇道:“十四弟怎麽回來了,刑部不好嗎?”

十四阿哥搖頭道:“刑部挺好的,弟弟是來傳話。”

他讓大阿哥和七阿哥湊過來,小聲把去九阿哥府上商議送禮物的事說了。

七阿哥沒有異議,大阿哥卻有些遲疑道:“我們這麽些兄弟一起上門,這樣好嗎?別是鬧出什麽誤會來。”

“只一起用飯而已,也不會太久,商議一會就能離開了。”

十四阿哥不以為然,又說道:“等會我還要去叫其他哥哥們,大哥要是不想去,也能跟我說。”

大阿哥猶豫一會還是點頭了:“正好我也苦惱這個,福晉雖說會準備,卻也擔心重覆了。”

這邊說好了,十四阿哥又去通知其他人。

第二天宮門落鎖的時候,阿哥們就陸陸續續去了九阿哥府上。

這事被經過的禦史看見了,他心急火燎送信進宮,卻被侍衛攔下了,畢竟宮門已經落鎖了。

禦史急得不行,讓人帶密信進去,生怕遲了一點,就讓皇帝吃虧了!

侍衛見他如此著急,還以為真有什麽要事,於是就讓人問過宮裏的皇帝,看要不要把禦史放進來。

但是宮門落鎖後沒什麽大事都不會開,最後禦史沒進去,信箋倒是送到四爺手裏。

四爺正要陪著葉珂用晚膳,聽聞禦史大鬧宮門要進來,心情不是很美妙。

不過聽聞禦史真有要事,滿臉焦急的樣子,四爺還是讓人送了信進來。

等兩人用過飯後,四爺才打開來看,畢竟他不覺得禦史能說出什麽重要的事。

只是看後,他倒是大吃一驚。

葉珂有些疑惑,四爺就把信箋遞了過去:“禦史無意中見好幾個阿哥去九弟府上了,好像早早約定好上門的,於是十分驚訝和害怕,趕緊送信來了。”

四爺示意粘桿處出去打聽了一番,回來就告知阿哥們齊聚九阿哥府上,似乎在商議什麽。

但是阿哥府上守備森嚴,要進去偷聽沒那麽容易。

四爺的眉頭正皺緊的時候,窗臺外就有粘桿處固定的傳信叫聲,他就示意對方進來了。

進來的是個蒙面的黑衣人,他的聲音很平穩,稟報道:“主子,九阿哥的侍衛都撤掉了,屬下的人就在附近守著,隨時能夠進去。”

四爺聽得一楞,侍衛都撤掉了?

看來九阿哥沒打算瞞著他們做什麽,四爺就點頭道:“那就讓人去聽聽,隨時傳消息過來。”

粘桿處的暗衛聽命,很快吩咐下去。

沒過多久,就有人傳信進來,讓葉珂感覺有點同傳那個意思了。

因為這些暗衛居然還分了角色,代表哪個阿哥來說話。

哪怕他們沒說扮演的是誰,這語氣一聽就能知道了。

一個暗衛咋呼道:“九哥打的長命鎖也太重了,還是全金實心的,換個空心銀不是更好嗎?”

另外一個暗衛就答道:“十四弟,空心銀是什麽玩意兒,我能拿得出手嗎?”

還有勸架的:“今天不是來商議送什麽禮物,咱們不送重覆的就行,你們先別吵了,慢慢說。十弟是要送布料吧,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嗎?”

這個暗衛估計代表的就是十阿哥答道:“是有打算送布料,如今看九哥這個長命鎖,我感覺就有點送不出手了,要不再送書吧,嫂子不是很喜歡看書嗎?”

有人阻攔道:“我已經派人去搜羅孤本了,應該很快有消息,十弟就不要跟我重覆了。”

這個說話的人,葉珂猜著是三阿哥,疑惑道:“爺,怎麽聽著他們是要給我送禮物了?”

四爺也是聽出來了,好笑道:“估計是知道你懷孕了,這麽個喜事就想送禮物,他們又怕送重覆了,於是就聚一起互相說說送什麽,也能避開送一樣的。”

葉珂笑著道:“他們也是有心了,就是大晚上還商量這個,我還以為他們聚在一起商量什麽重大事情呢!”

居然是商量給她送禮物,也是夠了,咋一聽還怪嚇人的。

暗衛們繼續扮演:“三哥修書久了,對書最是熟悉,那我就不跟三哥搶這個禮物,不如送個擺件?白玉觀音之類的?”

另外的暗衛就說道:“不行,這個我想送,換一個吧。”

十阿哥就不樂意了:“大哥,那我送個白玉盆栽,也挺好的。對了,我庫房裏還有一株紅玉珊瑚盆栽。”

五阿哥讚嘆道:“這可是個好東西,不過我也打算送玉珊瑚,這又重覆了啊?庫房裏實在沒什麽特別的東西,要不送翡翠鐲子?”

十二阿哥就道:“弟弟正打算送翡翠鐲子來著,我這庫房裏的好東西就更少了,五哥要不換一個?”

七阿哥就道:“我原本想送翡翠鐲子,畢竟翡翠也養人,要不就換成紅寶石,我家庫房裏這個最多了,以後也能讓孩子丟著玩兒。”

這麽財大氣粗的說法,讓其他阿哥瞬間沈默了下來。

暗衛居然連這個沈默都學了,葉珂忍不住笑了起來:“爺,粘桿處的暗衛都這麽有意思的嗎?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模仿得如此相似,哪怕他們不說,我都能猜出是誰在說話了。”

四爺對粘桿處這些精英們也很是滿意,點頭道:“他們素來出色,只模仿其他人說話語氣沒什麽,還能直接易容成對方的樣子,不留任何破綻。”

做任務的時候需要替換身份,這算是最基本的技術了。

葉珂看著暗衛們的雙眼亮晶晶的,感覺他們真是優秀極了。

暗衛被看得不自在,後邊源源不絕有消息傳來。

他們會出去商量換人去盯著,然後模仿語氣再跟兩人表演。

葉珂聽這些阿哥吵吵鬧鬧了很久,終於選好了禮物,不會重覆,這才打道回府了。

“爺要當做不知道嗎?九弟把侍衛都撤掉,就是讓爺派人去旁聽的吧?”

她最後把偷聽換成了旁聽,這樣似乎好聽一點?

四爺笑著道:“放心,明兒他們就會進宮來跟我說這事了,不然鬧出誤會來就不好了。”

葉珂點點頭,又問道:“那禦史見到了,心急火燎送信來,爺要怎麽回覆此事?別是這禦史回去後激情寫折子,明天就要彈劾幾個阿哥們聚眾一起了。”

四爺一楞,才想到這一茬,尷尬道:“剛才聽得太入神,倒是忘記此事了。禦史明天只怕真的會彈劾,這時候阻攔似乎也不好……”

葉珂看了他一眼,是真的不想阻攔,還是覺得兄弟們瞞著四爺見面,還沒提前說一聲。

四爺這是心裏不高興,所以讓兄弟們被彈劾一下?

反正這彈劾也是不痛不癢的,四爺也就不攔著了。

葉珂想到明天早朝估計很熱鬧,都很想去旁聽了,可惜不行。

明天幾個阿哥聽禦史的彈劾之後,他們表情一定很有趣!

四爺見葉珂一臉興致的樣子,就笑著道:“那我明天讓人記錄下來,回頭跟你覆述一遍,就能身臨其境聽見了一樣。”

葉珂看了眼已經離開的暗衛,這是讓粘桿處把早朝的事記住,然後再來一次情景重現嗎?

她還挺感興趣的,於是點點頭,心想這些暗衛也是辛苦了,除了武藝之外,他們還要學會口技,甚至記性得十分好,才能把所有人說的話和語氣都全部記住,還得會點表演。

所以暗衛這個職業簡直是全才了,一般人都當不了是吧?

也不知道四爺是從哪裏找到這麽多的人才,組成粘桿處的?

不管如何,葉珂好好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下朝了。

四爺回來後,等葉珂起來洗漱後吃了點東西,就揮手讓暗衛過來重覆了一遍。

那禦史果真早朝一開始就發難,彈劾阿哥們私下聚會,不知道在謀劃什麽,其心可誅。

尤其是在九阿哥的府邸上聚會的,他更是首當其沖了。

九阿哥無語道:“我們兄弟就一起吃飯喝酒,聚在一起商討送皇後娘娘的禮物,禦史大人根本沒進來聽上一句,就胡亂猜測,這真的合理嗎?”

“我們還不至於那麽傻,選在我的府邸上,然後大家一起圖謀什麽。”

那麽多阿哥一起見面,是有多傻才會沒人看見,不被發現?

當然就是光明正大商討禮物之事,所以坦坦蕩蕩的,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自然不在意了。

但是禦史仍是不依不饒道:“只是商討禮物而已,何必都聚在一起,肯定是圖謀不軌!”

九阿哥翻著白眼,都要說不出話來了:“禮物不商討就可能重覆,這有什麽問題嗎?”

十阿哥也道:“是啊,難道兄弟聚在一起還不行了?要不咱們下次去人多的地方,不如就在宮門口見面,禦史大人就不用擔心了。”

九阿哥擺擺手道:“宮門口不行,還是直接邀請禦史大人一起登門來,親自聽聽才行。”

幾人矢口否認,禦史也拿不出證據來,於是僵持了起來。

在上首看了一會的四爺這才發話道:“既是禮物,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九阿哥連忙點頭道:“是,弟弟的已經準備好了,還讓人帶著,等會就送去給皇後娘娘。”

十阿哥也道:“弟弟的也好了,等下讓人從府裏帶進宮來。”

最苦逼的就是三阿哥,他派人找的孤本還在路上,只好苦笑道:“皇上,我的禮物還在路上,估計還得幾天才能到京城。”

其他人都準備好了,有的當場就送上來。

比如那一株紅玉珊瑚盆栽,實在奢華得很。

還有七阿哥送來的紅寶石,用的就不是巴掌大的錦盒,而是直接用上一個小箱子,打開裏面滿滿當當的。

大臣們都震驚了,看不出來啊,家底最厚的人居然是七阿哥嗎?

不過也是,七阿哥以前上過戰場,這些很可能是戰利品了。

當初康熙十分大方,誰清理戰場,戰利品就屬於誰。

那會兒七阿哥清理的戰場範圍不小,當然收到的戰利品也少不到哪裏去。

阿哥們紛紛送上禮物,就跟他們說的那樣。

這些東西確實都沒有重覆,確實可能是昨天商議過的緣故,禦史見皇帝沒有發話,似乎是相信了,自己就不好繼續咬住不放了。

葉珂就見四爺揮揮手,暗衛們就擡著這些禮物進來。

除了三阿哥的孤本之外,其他人的禮物都已經送過來了。

葉珂大為驚訝道:“他們這禮物準備得真好,就是九弟這長命鎖沈了一點。”

十阿哥送來的布料都是最為柔軟輕薄的,做孩子的衣裳是最適合不過。

這時候針線就要做起來了,不然孩子出生都沒有衣服能穿,確實是極為貼心的禮物。

而且這衣服還很輕,讓孩子穿著也能活動自如,不會束縛得厲害,顯然是壓箱底的好東西了。

四爺把玩著九阿哥送來的長命鎖,還真是純金打造,又是實心,沈甸甸壓在手心裏,確實不是給孩子戴的東西。

估計五六歲的時候戴,也會感覺不舒服,怎麽都得十幾歲的時候才能戴了。

葉珂笑著道:“他們真有心,這時候就送這麽多的禮物來了。”

等她生下孩子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還得絞盡腦汁琢磨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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