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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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說是回家，最後還是沒有直接回家。
他們今後是家人，但家人不止他們兩個人。
樂壹放學的時候依舊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只是在校門口看到自己車旁邊站著的兩個人一下也端不住了。
“你們怎麽一起來接我了！”他像個小狗一樣沖到屈楊的面前，把頭伸過去讓屈楊揉，這是他們這麽久以來的默契。
屈楊揉完他的頭之後接過他的書包，把人往車上帶：“今天有喜事，咱們出去吃飯。”
屈楊跟樂壹都愛吃火鍋，即使天氣日漸炎熱，也抵擋不住兩顆向往的心。
樂欽現在已經變成了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家長，只能跟在媳婦身後刷刷卡付付賬這樣子。
“叔叔，我要吃蝦，蝦。”
屈楊點頭，又給他再加了一份蝦。
樂欽皺了皺眉，屈起食指點了點桌面：“樂壹，以後該改口了。”
樂壹明顯楞了楞，有些不太懂樂欽的意思，他又轉頭去看屈楊，只是屈楊正在埋頭劃菜單，並不理他。
他的腦子七拐八拐，才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真的嗎？我以後能叫小爸爸了嗎？”他控制不住自己，跑到樂欽的面前，眼睛裏充滿了希冀，只盼著樂欽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真的。”樂欽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原位，“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沒有什麽冠冕堂皇的發言詞，只是在這樣熱鬧的店裏，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他們就這樣接受了彼此成為了一家人。
樂壹不太懂得該怎麽控制自己的情緒，在樂欽說完這句話之後眼淚就不停地往下滴，屈楊看他哭，自己也沒能忍住，還是紅了眼眶。
他今天哭的次數有些多了，被火鍋的熱氣一熏眼睛幹幹澀澀的，他閉了閉眼，擦幹了樂壹的眼淚：“不習慣可以先不叫，其實我還沒有特別習慣。”
樂壹偏要跟他反著來，一直帶著哭腔叫著小爸爸，把屈楊叫得又羞又臊，只能惡狠狠地掐樂壹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好了，不要再鬧了，毛肚煮老了。”
一頓熱熱鬧鬧的火鍋吃完，樂壹的興奮勁還是沒有過去。
“那你們婚禮的時候，花童一定是我來當咯。”
“你們婚禮去哪裏辦呢？去父親買的那個島上？”
一開始還只是說著婚禮的事情，到後來樂壹的思緒就越飄越遠。
“那你們什麽時候能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他以後要報什麽課外班呢？我覺得讓他去學古典舞吧？特別有氣質。”
“如果他分化成alpha，我們三個人就一起保護你，如果他分化成Omega，那就我跟父親保護你們兩個。”
夜色靜謐，三個高高低低的影子排成一排，不規則卻異常地和諧。
“父親，我有事想跟你說。”樂壹在做完自己的作業之後，發現樂欽一個人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務，屈楊應該是去洗澡了。
“什麽事？”樂壹很少到書房找樂欽，所以樂欽停下了自己手裏的工作。
“就是這幾天，姥姥姥爺都在我的學校門口。”樂壹手交握在身前，“我都悄悄地走開了，沒有去見他們。”
“嗯，我知道了。”樂欽站起身來，摸了摸樂壹的頭。
“父親，我這樣是不是不好啊？”樂壹問,“他們是我的姥姥姥爺，但是我......”
“你沒有錯樂壹，你舅舅犯了法，他們來找你，也只是為了讓你在我面前給你舅舅求情。”樂欽很冷靜，“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用管。”
樂壹似懂非懂地點頭：“那舅舅......”
“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法律的懲罰。”
屈楊洗完澡開著床頭燈在看書，不去打擾他們父子之間的談話。
“怎麽了？難得看樂壹主動去找你。”樂欽回來他也沒怎麽動彈，只是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說他姥姥姥爺的事情，喬如松的案子已經判下來了，他以販養吸，判五年。”樂欽在他身邊坐下，“樂壹在問我，說他避而不見是不是做得不對。”
“難為小孩子了。”屈楊收起手邊的書，輕輕抱了抱樂欽，“你把樂壹教得很好。”
今晚算是新婚之夜，第二天屈楊沒能起得來床。
江助理的蜜月也只有短短的一周，在這一周過完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婚禮當天樂欽和屈楊沒有出現在婚禮上，當晚宣以然就告訴了他一切，他現在跟樂欽也算是七拐八拐地沾著親。
“以然查了一下，您的岳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樂欽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你的岳父可能不姓屈，而是姓喬。”江助理的眼神裏有些無奈，“就是那個喬。”
“你的意思是，我岳父就是喬家當年跑了的那個Omega？”樂欽的反應很快，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當年的那個Omega，為了逃避被送給一個比自己大好幾十歲的alpha，帶走了家裏所有的可流動資金，幾乎把家裏搬成了一個空殼。
於是喬家大房就像踢垃一樣把二房撇開，於是到現在知道喬家的，只知道跟樂家結親的大房，而知道二房的，也就只是聽過那個膽大包天的Omega而已。
“你說這樣的人，怎麽就生成Omega了呢？要是個alpha，還有喬家現在的人什麽事啊真是。”江助理憤憤不平，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他這兩天看著宣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宣以然也為了自己的叔叔這兩天也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於是所有蹊蹺就都得到了解釋，單身Omega帶著孩子，也能過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只是沒有想到，屈楊跟喬家還能有這樣九曲十八彎的親戚關系，江助理不由得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屈楊算是他的堂哥，樂欽也就變成了他的堂哥夫，屈楊又跟喬家有關系，算是喬如月的表哥。
“怪不得樂壹一見他就喜歡他，還是有一層親戚關系在裏面。”江助理嘆了口氣，“只是現在老板娘不認叔叔這個父親。”
“他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他。”
屈楊在床上賴床到了中午，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渾身酸疼，家裏的阿姨做好了飯就離開了，屈楊自己吃沒意思，於是打包好了飯菜，打算去公司找樂欽一起吃。
遇到很久沒見的江助理，屈楊還熱情地跟他打招呼：“新婚快樂啊江助理。”
江助理看他一眼之後就移開眼睛：“謝謝，來找樂總吃飯？”
屈楊點點頭，沒等江助理再說什麽就進了樂欽的辦公室。
“阿姨今天做的蓮藕排骨湯。”屈楊把帶來的餐盒一個個整齊地碼在桌上，擡頭就看見樂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我記得，你說有空帶我去看岳父，咱們什麽時候有空？”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去？你有空嗎？”
樂欽自然是答應。
墓碑上的照片是屈離四十五歲那年拍的，屈楊跟他的長相有八分像，只是屈離的眉眼更加疏闊，而屈楊則是清冷。
從屈離的照片就能看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不難想象他在年輕時是怎樣的恣意風流，也難怪這麽多年了，宣赫對他依舊念念不忘。
“爸爸，我帶他來見你，我又任性了一回。”屈楊把花放在墓前，跟照片上的屈離碰了碰額頭。
樂欽不是很喜歡他說得這個“又”字，總覺得把他跟周子安放在一起是對他的侮辱，但這是在岳父的墓前，他只能忍下來，打算回家再跟屈楊算賬。
他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謝屈離生下了屈楊：“爸爸，您好，我是屈楊的丈夫。”
屈楊聽見丈夫兩個字，紅了耳根：“爸爸，我現在很好。”
屈楊又絮絮叨叨地跟屈離說了很多話，但一個字也沒有提起宣赫，他說了多久，樂欽就在旁邊陪了他多久，屈楊在自己的爸爸面前，多了點平時見不到的嬌氣。
臨離開的時候，屈楊又蹲下來，細細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屈離：“爸爸，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以往來這裏都是他一個人，今後他再不用一個人往這裏來了，他有了自己下半輩子能陪伴他的家人。
回程的路上，屈楊想起昨晚上樂壹問的問題：“我們的婚禮在哪裏辦？”
“你想在哪裏？”
“就在C市吧，爸爸應該能看見。”
樂欽點頭。
“但是樂欽，樂壹的另一個要求我應該沒有辦法答應他。”
“不重要。”他雖然有想過自己跟屈楊如果有孩子會是什麽樣子，但那都不是很要緊，樂壹一個孩子就已經吸引了屈楊的很多註意力了，再有一個孩子的話，屈楊在他身上的註意力就更少了。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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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回家，最後還是沒有直接回家。
他們今後是家人，但家人不止他們兩個人。
樂壹放學的時候依舊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只是在校門口看到自己車旁邊站著的兩個人一下也端不住了。
“你們怎麽一起來接我了！”他像個小狗一樣沖到屈楊的面前，把頭伸過去讓屈楊揉，這是他們這麽久以來的默契。
屈楊揉完他的頭之後接過他的書包，把人往車上帶：“今天有喜事，咱們出去吃飯。”
屈楊跟樂壹都愛吃火鍋，即使天氣日漸炎熱，也抵擋不住兩顆向往的心。
樂欽現在已經變成了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家長，只能跟在媳婦身後刷刷卡付付賬這樣子。
“叔叔，我要吃蝦，蝦。”
屈楊點頭，又給他再加了一份蝦。
樂欽皺了皺眉，屈起食指點了點桌面：“樂壹，以後該改口了。”
樂壹明顯楞了楞，有些不太懂樂欽的意思，他又轉頭去看屈楊，只是屈楊正在埋頭劃菜單，並不理他。
他的腦子七拐八拐，才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真的嗎？我以後能叫小爸爸了嗎？”他控制不住自己，跑到樂欽的面前，眼睛裏充滿了希冀，只盼著樂欽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真的。”樂欽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原位，“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沒有什麽冠冕堂皇的發言詞，只是在這樣熱鬧的店裏，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他們就這樣接受了彼此成為了一家人。
樂壹不太懂得該怎麽控制自己的情緒，在樂欽說完這句話之後眼淚就不停地往下滴，屈楊看他哭，自己也沒能忍住，還是紅了眼眶。
他今天哭的次數有些多了，被火鍋的熱氣一熏眼睛幹幹澀澀的，他閉了閉眼，擦幹了樂壹的眼淚：“不習慣可以先不叫，其實我還沒有特別習慣。”
樂壹偏要跟他反著來，一直帶著哭腔叫著小爸爸，把屈楊叫得又羞又臊，只能惡狠狠地掐樂壹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好了，不要再鬧了，毛肚煮老了。”
一頓熱熱鬧鬧的火鍋吃完，樂壹的興奮勁還是沒有過去。
“那你們婚禮的時候，花童一定是我來當咯。”
“你們婚禮去哪裏辦呢？去父親買的那個島上？”
一開始還只是說著婚禮的事情，到後來樂壹的思緒就越飄越遠。
“那你們什麽時候能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他以後要報什麽課外班呢？我覺得讓他去學古典舞吧？特別有氣質。”
“如果他分化成alpha，我們三個人就一起保護你，如果他分化成Omega，那就我跟父親保護你們兩個。”
夜色靜謐，三個高高低低的影子排成一排，不規則卻異常地和諧。
“父親，我有事想跟你說。”樂壹在做完自己的作業之後，發現樂欽一個人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務，屈楊應該是去洗澡了。
“什麽事？”樂壹很少到書房找樂欽，所以樂欽停下了自己手裏的工作。
“就是這幾天，姥姥姥爺都在我的學校門口。”樂壹手交握在身前，“我都悄悄地走開了，沒有去見他們。”
“嗯，我知道了。”樂欽站起身來，摸了摸樂壹的頭。
“父親，我這樣是不是不好啊？”樂壹問,“他們是我的姥姥姥爺，但是我......”
“你沒有錯樂壹，你舅舅犯了法，他們來找你，也只是為了讓你在我面前給你舅舅求情。”樂欽很冷靜，“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用管。”
樂壹似懂非懂地點頭：“那舅舅......”
“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法律的懲罰。”
屈楊洗完澡開著床頭燈在看書，不去打擾他們父子之間的談話。
“怎麽了？難得看樂壹主動去找你。”樂欽回來他也沒怎麽動彈，只是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說他姥姥姥爺的事情，喬如松的案子已經判下來了，他以販養吸，判五年。”樂欽在他身邊坐下，“樂壹在問我，說他避而不見是不是做得不對。”
“難為小孩子了。”屈楊收起手邊的書，輕輕抱了抱樂欽，“你把樂壹教得很好。”
今晚算是新婚之夜，第二天屈楊沒能起得來床。
江助理的蜜月也只有短短的一周，在這一周過完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婚禮當天樂欽和屈楊沒有出現在婚禮上，當晚宣以然就告訴了他一切，他現在跟樂欽也算是七拐八拐地沾著親。
“以然查了一下，您的岳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樂欽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你的岳父可能不姓屈，而是姓喬。”江助理的眼神裏有些無奈，“就是那個喬。”
“你的意思是，我岳父就是喬家當年跑了的那個Omega？”樂欽的反應很快，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當年的那個Omega，為了逃避被送給一個比自己大好幾十歲的alpha，帶走了家裏所有的可流動資金，幾乎把家裏搬成了一個空殼。
於是喬家大房就像踢垃一樣把二房撇開，於是到現在知道喬家的，只知道跟樂家結親的大房，而知道二房的，也就只是聽過那個膽大包天的Omega而已。
“你說這樣的人，怎麽就生成Omega了呢？要是個alpha，還有喬家現在的人什麽事啊真是。”江助理憤憤不平，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他這兩天看著宣赫，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歲，宣以然也為了自己的叔叔這兩天也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於是所有蹊蹺就都得到了解釋，單身Omega帶著孩子，也能過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只是沒有想到，屈楊跟喬家還能有這樣九曲十八彎的親戚關系，江助理不由得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屈楊算是他的堂哥，樂欽也就變成了他的堂哥夫，屈楊又跟喬家有關系，算是喬如月的表哥。
“怪不得樂壹一見他就喜歡他，還是有一層親戚關系在裏面。”江助理嘆了口氣，“只是現在老板娘不認叔叔這個父親。”
“他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他。”
屈楊在床上賴床到了中午，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渾身酸疼，家裏的阿姨做好了飯就離開了，屈楊自己吃沒意思，於是打包好了飯菜，打算去公司找樂欽一起吃。
遇到很久沒見的江助理，屈楊還熱情地跟他打招呼：“新婚快樂啊江助理。”
江助理看他一眼之後就移開眼睛：“謝謝，來找樂總吃飯？”
屈楊點點頭，沒等江助理再說什麽就進了樂欽的辦公室。
“阿姨今天做的蓮藕排骨湯。”屈楊把帶來的餐盒一個個整齊地碼在桌上，擡頭就看見樂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我記得，你說有空帶我去看岳父，咱們什麽時候有空？”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去？你有空嗎？”
樂欽自然是答應。
墓碑上的照片是屈離四十五歲那年拍的，屈楊跟他的長相有八分像，只是屈離的眉眼更加疏闊，而屈楊則是清冷。
從屈離的照片就能看出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不難想象他在年輕時是怎樣的恣意風流，也難怪這麽多年了，宣赫對他依舊念念不忘。
“爸爸，我帶他來見你，我又任性了一回。”屈楊把花放在墓前，跟照片上的屈離碰了碰額頭。
樂欽不是很喜歡他說得這個“又”字，總覺得把他跟周子安放在一起是對他的侮辱，但這是在岳父的墓前，他只能忍下來，打算回家再跟屈楊算賬。
他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謝屈離生下了屈楊：“爸爸，您好，我是屈楊的丈夫。”
屈楊聽見丈夫兩個字，紅了耳根：“爸爸，我現在很好。”
屈楊又絮絮叨叨地跟屈離說了很多話，但一個字也沒有提起宣赫，他說了多久，樂欽就在旁邊陪了他多久，屈楊在自己的爸爸面前，多了點平時見不到的嬌氣。
臨離開的時候，屈楊又蹲下來，細細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屈離：“爸爸，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以往來這裏都是他一個人，今後他再不用一個人往這裏來了，他有了自己下半輩子能陪伴他的家人。
回程的路上，屈楊想起昨晚上樂壹問的問題：“我們的婚禮在哪裏辦？”
“你想在哪裏？”
“就在C市吧，爸爸應該能看見。”
樂欽點頭。
“但是樂欽，樂壹的另一個要求我應該沒有辦法答應他。”
“不重要。”他雖然有想過自己跟屈楊如果有孩子會是什麽樣子，但那都不是很要緊，樂壹一個孩子就已經吸引了屈楊的很多註意力了，再有一個孩子的話，屈楊在他身上的註意力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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