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1 章
愛，真的是一個生澀難懂的詞。
樂欽從小從父親身上學到過很多東西，學到他的謹慎精明，學到他的堅韌不拔，也學到了他在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的態度，卻唯獨沒有在他身上學到什麽是愛，怎麽去愛。
他知道，他的父親是愛著他另一個父親的，但好像他愛得太隱晦了。
他記得父親放下手中的書本，去接爸爸手裏端著的菜碟，卻沒有看見過父親親吻過爸爸被燙紅的指尖。
所有的愛意，都在隱晦裏，都在看他不見的地方。
所以他不懂，爸爸父親也沒有教。
“你會教我嗎？”樂欽停頓了好半晌，有些艱難地開口。
屈楊卻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是因為醉了，還是沒有聽見。
桌上的殘羹冷炙被收走，最後只留下了那瓶屈楊很喜歡的酒。
套房裏有一個很大的露臺，站在露臺上可以俯瞰整個海島的夜景。屈楊沒有穿鞋，赤著腳走到露臺上，沁涼的海風吹過來，吹散了一丁點酒意。
屈楊在躺椅上躺下，雙手枕在後腦勺上，想著或許活著的意義，就是能在除夕夜，還能看見星空。
在這樣的日子裏，屈楊也難得地有些放松，喝了酒，吹了風，躺著的時候還能不停地晃著自己的腳丫，常年不見陽光的小腿白裏透著晶瑩的粉，一動一靜都像是極致的勾引。
樂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在他旁邊坐下，他還在等著屈楊給他那個答案。
屈楊轉過頭，看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皺了皺眉：“樂欽，出來度假，為什麽要這麽累，躺椅不就是拿來躺的嗎？坐得那麽直幹什麽？”
樂欽如他所言，也躺在躺椅上，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渾身上下一絲不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這樣躺著顯得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
屈楊看著頭頂的夜空，幽幽開口：“我也不懂得愛。應該是不懂的，不然不會這麽辛苦。”
他的辛苦來自哪裏，樂欽不知道，因為屈楊有一段他不知道的往事。
“跟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樂欽出來的時候，把酒杯也帶了出來，在拿酒杯的時候，手背蹭到了柔軟的花瓣，那是放在茶幾上用來裝飾的玫瑰。
屈楊皺了皺眉，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過，他收回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蹭了蹭，然後才拿起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酒。
“我跟我前夫，少年相識，結婚五年，最後他出軌，我選擇離婚。 ”
樂欽也皺起眉，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有屈楊的這樣的伴侶還會出軌：“為什麽？”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生物性不可抗嗎？因為信息素契合度為0，沒有辦法標記，他的易感期我也不能安撫，最後他找到了他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Omega，一開始，只是做信息素安撫，到後來就是標記，上床。”
樂欽搖頭表示不讚同：“不，不是這樣，生物性是可抗的，只是看心智夠不夠堅定而已。”
屈楊側頭去看他，卻被小幾上的玫瑰花擋住了視線，那些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他伸手把花瓶推倒，玫瑰落在地上，花瓶裏的水沾濕了樂欽的西褲。
樂欽坐起身來，幾乎是瞬間就坐到屈楊的面前，抓住他的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不說了。”
屈楊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很快，幾乎是下一瞬，就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一會兒是有煙火秀嗎？”
樂欽點頭。
“樂壹呢？怎麽還沒回來？”屈楊的手抵著樂欽的胸膛，微微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有管家看著他，不會有事。屈楊，為什麽對樂壹這麽好？”
這是他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因為，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屈楊看著樂欽的眼睛，“你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我，我也有陰暗，也有可恥的那一面。”
屈楊的腳尖，死死地碾著剛才落在地上的玫瑰，直到花瓣變得像一團爛泥：“即使這樣的我，你也要我教你怎麽愛嗎？”
他好像真的喝得有點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不過也像是松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太過沈溺，他把選擇交給樂欽。
後來他們又說了很多話，但屈楊不記得都說了些什麽了，只知道樂欽的懷抱很溫暖，偶爾飄出來的香水檸檬味很好聞。
那個答案也一直沒有說出口。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樂壹回來了，手裏還帶著從酒店工作人員那裏拿回來的幾根仙女棒，興沖沖地拿給屈楊：“一會兒煙火秀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點燃來玩。”
屈楊輕輕揉他的頭：“好，一會兒一起放。”
時鐘很快走到接近十二的位置，樓下的狂歡也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父親，樓下有倒計時的活動，咱們要不要下去啊？”樂壹眼巴巴地看著樂欽，屈楊說可以試著對父親撒撒嬌。
“你想去嗎？”樂欽轉頭看屈楊。
“去，熱熱鬧鬧地多好，等我換個衣服。”
他們來到廣場的時候，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現場的DJ放著動感搖滾的歌曲，所有人都沈溺於這樣熱鬧的氛圍裏。
周圍的人太多，樂欽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樂壹，另一只手緊緊地牽著屈楊：“你跟緊我，別走丟了。”
屈楊回握住樂欽的手，朝他笑：“你抓緊樂壹，我不會丟的。”
因為人太多，氣氛太過熱烈，空氣裏也漸漸地多了一些信息素的味道，不是發熱期和易感期，所以這些信息素，只是沾染在身上，沒有別的不好的影響。
等他們走到一個稍微空曠一點的地方，樂欽才皺著眉，屈楊的身上沾染了很多別的alpha的信息素，他掏出身上的阻隔劑，對著屈楊一頓噴。
屈楊的酒醒了一大半，也不去想剛才跟樂欽談話的內容：“你以前，有這樣熱鬧地過年嗎？”
樂欽搖頭：“以前都只是跟樂壹一起吃個晚飯，看著春晚，然後一起守歲。”
屈楊說：“那你今年，就有一個不一樣的新年了。”
時間進入倒數前的最後一分鐘，DJ已經開始喊話：“現在是2021年的最後一分鐘，我們一起玩一個游戲好不好？”
眾人歡呼一片。
“很簡單的游戲， kiss camera，攝像頭捕捉到的人，就請親吻彼此吧！”
鏡頭不停地轉，無數人的面孔都出現在了最高處的大屏幕裏，鏡頭聚焦中心的兩個人，毫無例外地都親在了一起。
那樣大膽與直白地表達愛意，屈楊的心跳得特別亂。
最後他捂住了樂壹的眼睛。
屈楊看著四周的情侶，四周嘈雜，他在樂欽的耳邊問：“如果一會兒拍到我們，我們要親嗎？”
沒等樂欽回答，鏡頭就已經對準了他們。
剛剛在露臺的對話像是沒有發生過，又好像是被現場太熱烈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屈楊抓著樂欽的手，瞇著眼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樂欽的手很大，也很溫暖，屈楊的唇輕輕地印在上面。
在眾人看來，這不像是王子親吻他的公主，而是公主給予他的騎士最高的嘉獎。
這比那些直白的親吻，更能撥動人的心弦。
屈楊睫毛輕顫，卻吻得虔誠。
樂欽的手有些顫抖，易感期的事情一幕幕地展現在他的眼前，那天晚上他標記屈楊以後，他也是這麽親屈楊的手心的。
所以屈楊這麽親他，是禮尚往來，還是給他的回應呢？
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大屏幕已經開始了倒數。
十，九，八，七……
倒數的最後一秒，新年快樂的聲音普通山呼海嘯一般，將氣氛推至最高點。
不論是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會彼此祝福。
“新年快樂！”
屈楊也很興奮，抱起樂壹轉圈，樂欽就站在他們身後，胸前的兩個人，就像是他的全世界。
狂歡的時間從零點持續到一兩點，樂壹在跨完年之後又拉著屈楊玩了好多煙火，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回房間去休息。
當所有熱鬧歸於平靜，所有心事就逐漸爬上心頭。
周子安被樓下的狂歡吵得頭疼，秦雨君正在給他按著太陽穴。
他們來這邊經過了幾次轉機，到了的時候又被告知所有房間都已經被預訂，花了好大的價錢才訂到一間房。
匆匆地吃過年夜飯之後本想休息，卻被樓下的喧鬧吵得根本睡不著。
秦雨君本來想拉著他下去一起玩，可看見他陰鷙的神情後卻不敢再開口。
雖然他從那以後不再逛酒吧，也不再亂搞AO關系，但秦雨君見到他以後還是會害怕。
沒有別的人可以發洩，秦雨君就成了他唯一的一個出氣筒。
雖然周子安沒有再打過他，但他說出口的一句又一句謾罵的話，還是深深地刺痛著秦雨君的心。
他這次之所以能跟著周子安來到D島，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懷孕了，周母很高興，所以讓周子安帶著他過來度假。
周子安的臉色卻並沒有什麽喜色，秦雨君心裏一陣悲哀，因為周子安在乎的，只有屈楊懷的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孩子。
倒計時的時候，周子安現在窗邊，看著下面的人像是瘋了一般地笑鬧，心情就更加煩躁。
他的位置能看到大屏幕，卻在鏡頭一閃的時候楞在原地，他看到了一個身形，跟屈楊太像了！
他立刻往外跑，把在一邊站著的秦雨君撞倒，卻毫不在意地奪門而出。
只是樓下的人太多了，只憑一個身形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他有些頹然地停下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就憑一個身形，怎麽就能確定是屈楊呢？
周子安搖了搖頭，往酒店去，他餘光看見有一家三口正在玩焰火，灰白頭發的那個人背對著他，低頭不知道在跟那個小孩說什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周子安收回目光，他不羨慕，等屈楊回來以後，他也可以擁有這樣的天倫之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愛，真的是一個生澀難懂的詞。
樂欽從小從父親身上學到過很多東西，學到他的謹慎精明，學到他的堅韌不拔，也學到了他在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的態度，卻唯獨沒有在他身上學到什麽是愛，怎麽去愛。
他知道，他的父親是愛著他另一個父親的，但好像他愛得太隱晦了。
他記得父親放下手中的書本，去接爸爸手裏端著的菜碟，卻沒有看見過父親親吻過爸爸被燙紅的指尖。
所有的愛意，都在隱晦裏，都在看他不見的地方。
所以他不懂，爸爸父親也沒有教。
“你會教我嗎？”樂欽停頓了好半晌，有些艱難地開口。
屈楊卻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是因為醉了，還是沒有聽見。
桌上的殘羹冷炙被收走，最後只留下了那瓶屈楊很喜歡的酒。
套房裏有一個很大的露臺，站在露臺上可以俯瞰整個海島的夜景。屈楊沒有穿鞋，赤著腳走到露臺上，沁涼的海風吹過來，吹散了一丁點酒意。
屈楊在躺椅上躺下，雙手枕在後腦勺上，想著或許活著的意義，就是能在除夕夜，還能看見星空。
在這樣的日子裏，屈楊也難得地有些放松，喝了酒，吹了風，躺著的時候還能不停地晃著自己的腳丫，常年不見陽光的小腿白裏透著晶瑩的粉，一動一靜都像是極致的勾引。
樂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在他旁邊坐下，他還在等著屈楊給他那個答案。
屈楊轉過頭，看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皺了皺眉：“樂欽，出來度假，為什麽要這麽累，躺椅不就是拿來躺的嗎？坐得那麽直幹什麽？”
樂欽如他所言，也躺在躺椅上，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渾身上下一絲不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這樣躺著顯得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
屈楊看著頭頂的夜空，幽幽開口：“我也不懂得愛。應該是不懂的，不然不會這麽辛苦。”
他的辛苦來自哪裏，樂欽不知道，因為屈楊有一段他不知道的往事。
“跟你講講我的故事吧。”
樂欽出來的時候，把酒杯也帶了出來，在拿酒杯的時候，手背蹭到了柔軟的花瓣，那是放在茶幾上用來裝飾的玫瑰。
屈楊皺了皺眉，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過，他收回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蹭了蹭，然後才拿起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酒。
“我跟我前夫，少年相識，結婚五年，最後他出軌，我選擇離婚。 ”
樂欽也皺起眉，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有屈楊的這樣的伴侶還會出軌：“為什麽？”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生物性不可抗嗎？因為信息素契合度為0，沒有辦法標記，他的易感期我也不能安撫，最後他找到了他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Omega，一開始，只是做信息素安撫，到後來就是標記，上床。”
樂欽搖頭表示不讚同：“不，不是這樣，生物性是可抗的，只是看心智夠不夠堅定而已。”
屈楊側頭去看他，卻被小幾上的玫瑰花擋住了視線，那些壓抑的情緒突然爆發，他伸手把花瓶推倒，玫瑰落在地上，花瓶裏的水沾濕了樂欽的西褲。
樂欽坐起身來，幾乎是瞬間就坐到屈楊的面前，抓住他的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不說了。”
屈楊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很快，幾乎是下一瞬，就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一會兒是有煙火秀嗎？”
樂欽點頭。
“樂壹呢？怎麽還沒回來？”屈楊的手抵著樂欽的胸膛，微微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有管家看著他，不會有事。屈楊，為什麽對樂壹這麽好？”
這是他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因為，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屈楊看著樂欽的眼睛，“你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我，我也有陰暗，也有可恥的那一面。”
屈楊的腳尖，死死地碾著剛才落在地上的玫瑰，直到花瓣變得像一團爛泥：“即使這樣的我，你也要我教你怎麽愛嗎？”
他好像真的喝得有點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不過也像是松了一口氣，他還沒有太過沈溺，他把選擇交給樂欽。
後來他們又說了很多話，但屈楊不記得都說了些什麽了，只知道樂欽的懷抱很溫暖，偶爾飄出來的香水檸檬味很好聞。
那個答案也一直沒有說出口。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樂壹回來了，手裏還帶著從酒店工作人員那裏拿回來的幾根仙女棒，興沖沖地拿給屈楊：“一會兒煙火秀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點燃來玩。”
屈楊輕輕揉他的頭：“好，一會兒一起放。”
時鐘很快走到接近十二的位置，樓下的狂歡也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父親，樓下有倒計時的活動，咱們要不要下去啊？”樂壹眼巴巴地看著樂欽，屈楊說可以試著對父親撒撒嬌。
“你想去嗎？”樂欽轉頭看屈楊。
“去，熱熱鬧鬧地多好，等我換個衣服。”
他們來到廣場的時候，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現場的DJ放著動感搖滾的歌曲，所有人都沈溺於這樣熱鬧的氛圍裏。
周圍的人太多，樂欽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樂壹，另一只手緊緊地牽著屈楊：“你跟緊我，別走丟了。”
屈楊回握住樂欽的手，朝他笑：“你抓緊樂壹，我不會丟的。”
因為人太多，氣氛太過熱烈，空氣裏也漸漸地多了一些信息素的味道，不是發熱期和易感期，所以這些信息素，只是沾染在身上，沒有別的不好的影響。
等他們走到一個稍微空曠一點的地方，樂欽才皺著眉，屈楊的身上沾染了很多別的alpha的信息素，他掏出身上的阻隔劑，對著屈楊一頓噴。
屈楊的酒醒了一大半，也不去想剛才跟樂欽談話的內容：“你以前，有這樣熱鬧地過年嗎？”
樂欽搖頭：“以前都只是跟樂壹一起吃個晚飯，看著春晚，然後一起守歲。”
屈楊說：“那你今年，就有一個不一樣的新年了。”
時間進入倒數前的最後一分鐘，DJ已經開始喊話：“現在是2021年的最後一分鐘，我們一起玩一個游戲好不好？”
眾人歡呼一片。
“很簡單的游戲， kiss camera，攝像頭捕捉到的人，就請親吻彼此吧！”
鏡頭不停地轉，無數人的面孔都出現在了最高處的大屏幕裏，鏡頭聚焦中心的兩個人，毫無例外地都親在了一起。
那樣大膽與直白地表達愛意，屈楊的心跳得特別亂。
最後他捂住了樂壹的眼睛。
屈楊看著四周的情侶，四周嘈雜，他在樂欽的耳邊問：“如果一會兒拍到我們，我們要親嗎？”
沒等樂欽回答，鏡頭就已經對準了他們。
剛剛在露臺的對話像是沒有發生過，又好像是被現場太熱烈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屈楊抓著樂欽的手，瞇著眼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樂欽的手很大，也很溫暖，屈楊的唇輕輕地印在上面。
在眾人看來，這不像是王子親吻他的公主，而是公主給予他的騎士最高的嘉獎。
這比那些直白的親吻，更能撥動人的心弦。
屈楊睫毛輕顫，卻吻得虔誠。
樂欽的手有些顫抖，易感期的事情一幕幕地展現在他的眼前，那天晚上他標記屈楊以後，他也是這麽親屈楊的手心的。
所以屈楊這麽親他，是禮尚往來，還是給他的回應呢？
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大屏幕已經開始了倒數。
十，九，八，七……
倒數的最後一秒，新年快樂的聲音普通山呼海嘯一般，將氣氛推至最高點。
不論是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會彼此祝福。
“新年快樂！”
屈楊也很興奮，抱起樂壹轉圈，樂欽就站在他們身後，胸前的兩個人，就像是他的全世界。
狂歡的時間從零點持續到一兩點，樂壹在跨完年之後又拉著屈楊玩了好多煙火，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回房間去休息。
當所有熱鬧歸於平靜，所有心事就逐漸爬上心頭。
周子安被樓下的狂歡吵得頭疼，秦雨君正在給他按著太陽穴。
他們來這邊經過了幾次轉機，到了的時候又被告知所有房間都已經被預訂，花了好大的價錢才訂到一間房。
匆匆地吃過年夜飯之後本想休息，卻被樓下的喧鬧吵得根本睡不著。
秦雨君本來想拉著他下去一起玩，可看見他陰鷙的神情後卻不敢再開口。
雖然他從那以後不再逛酒吧，也不再亂搞AO關系，但秦雨君見到他以後還是會害怕。
沒有別的人可以發洩，秦雨君就成了他唯一的一個出氣筒。
雖然周子安沒有再打過他，但他說出口的一句又一句謾罵的話，還是深深地刺痛著秦雨君的心。
他這次之所以能跟著周子安來到D島，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懷孕了，周母很高興，所以讓周子安帶著他過來度假。
周子安的臉色卻並沒有什麽喜色，秦雨君心裏一陣悲哀，因為周子安在乎的，只有屈楊懷的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孩子。
倒計時的時候，周子安現在窗邊，看著下面的人像是瘋了一般地笑鬧，心情就更加煩躁。
他的位置能看到大屏幕，卻在鏡頭一閃的時候楞在原地，他看到了一個身形，跟屈楊太像了！
他立刻往外跑，把在一邊站著的秦雨君撞倒，卻毫不在意地奪門而出。
只是樓下的人太多了，只憑一個身形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他有些頹然地停下來，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就憑一個身形，怎麽就能確定是屈楊呢？
周子安搖了搖頭，往酒店去，他餘光看見有一家三口正在玩焰火，灰白頭發的那個人背對著他，低頭不知道在跟那個小孩說什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周子安收回目光，他不羨慕，等屈楊回來以後，他也可以擁有這樣的天倫之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