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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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屈楊站在原地,四周是喧囂嘈雜,內心裏是一片慌亂。廣播裏機械的女聲讀著什麽,他全都聽不見。

腦子裏只有那一句,我願意做你的藥。

他看向樂欽的眼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從前被他吐槽說是像機器人一樣無波無瀾的眼底,多了些別的東西,像是黑白灰的世界裏,突然亮起了彩虹,屈楊有些慌,樂欽眼底的情愫他看得懂,卻不敢回應。

他們對視著,屈楊感受到樂欽抓著他肩膀的手緊了緊,他沒有別的動作,但強迫著屈楊看著他,他眼底鋪天蓋地的情意讓屈楊避無可避,不知道怎麽事情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屈楊慢慢地低下頭,但紅暈慢慢從脖頸爬到耳後,最後暈染到整個臉頰,灰白的發色顯得他的臉越發的紅。

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熱意,屈楊連忙推開樂欽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轉過身之後雙手在臉上搓了好久。

清醒一點啊屈楊,你今年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啊。

樂欽卻不給他一絲逃避的機會,幾乎是在下一瞬他的腳步就跟過來了,他步步緊逼:“屈楊,看著我。”

屈楊轉過頭,眼神有些閃躲,他沒有辦法在樂欽這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裏還能冷靜自持:“我.....你讓我想想行嗎?”

屈楊離開匹配中心的時候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落荒而逃,直到坐上出租車,他的心跳都沒有平覆。樂欽看著他的背影,剛剛他臉上的紅暈讓樂欽心情很好,至少屈楊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意思的。

屈楊這一躲,就躲到了大年二十六。

店裏被砸得一團亂,小吉還在醫院裏,所以店裏都是唐倩寧跟屈楊兩個人收拾的。

“我本來說過年就關店的。”屈楊靠在墻邊,看著唐倩寧擺弄花。

“我還指望著過年的時候賺錢呢。”幾天前的事情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唐倩寧從前是怎麽對待他的,現在還是怎麽對他。

唐倩寧問他:“你今年過年怎麽過,還是一個人嗎?”

屈楊的臉色一寸寸地垮了下去,他還記得之前樂欽邀請他一起出去度假過年的事情,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從那天樂欽問了他之後,他就沒再敢跟樂欽聯系,甚至連樂壹的信息他都很少回,最後回覆樂壹的信息是他說他明天就會回來了,但屈楊並沒有做好跟他見面的心理準備。

“可能出去度假吧,C市冬天太冷了,受不了。”

唐倩寧就沒有再說話,只是埋頭理花。

晚上關店的時候只有屈楊一個人,冬夜的風像是刺骨的箭,能夠穿過層層的衣服,直直地刺進人的皮膚,屈楊鎖門的時候打了一個寒顫。

“屈楊。”

已經很久沒有聽見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屈楊轉過身,笑著跟樂欽打招呼:“樂總,好久不見。”

雖然只有十來天不見,屈楊卻覺得恍如隔世。

天空紛紛揚揚地下著雪,而樂欽撐著傘,站在街角,整個人容顏如玉,身姿挺拔。

“好久不見,一起吃飯?”

屈楊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提著的菜,是唐倩寧交給他的,說是她姑姑從Y省帶回來的山珍,屈楊揚了揚自己手中的袋子:“逛一趟超市?”

臨近年關,超市裏熙熙攘攘,人潮湧動,樂欽把屈楊護在身旁,不是很明白屈楊為什麽要選擇來逛超市,明明他一個電話,就可以有最新鮮的食材送到家。

推車裏不一會兒就放滿了東西,雖然說是來買食材,但其實買的食材占的地方其實很少,購物車裏大多數都是屈楊選的零食。

樂欽皺著眉,看著購物車裏的高熱量的零食,在屈楊不註意的時候,把那些垃圾食品悄悄地又拿出購物車。

到結賬的時候,屈楊才發現不對,他選好的薯片,被換成了低熱量的麥片,他選的麻辣小零食,被換成了各種果幹,買的快樂水,變成了牛奶。

屈楊睜大了眼睛看樂欽,只見他面不改色,正一件一件地結賬,雖然說是屈楊請吃飯,但最後還是樂欽刷的卡。

屈楊買的房也在一個高檔的小區,雖然沒有樂家的豪華,但也能算得上是寸土寸金。

“我當時有考慮過你們那個小區,但是真的太貴了。”屈楊打開房門,站在一邊讓樂欽進去,“有點亂,別介意。”

樂欽站在門口,環視了一下,這個房子就典型的是一人獨居的戶型,客廳陽臺通透敞亮,一廚一衛一臥一書房,沙發上還擺著幾本書,茶幾上還擺著些已經有些蔫掉的水果,陽臺上擠擠攘攘地擺了很多盆栽,每一盆都充滿著活力,在冬日裏煥發著勃勃生機。

屈楊換好鞋,又從鞋櫃裏找出了一雙跟自己的鞋碼一樣大的拖鞋遞給樂欽,他皺了皺眉:“可能有點小,你將就穿吧,隨便坐,我去做飯。”

樂欽在沙發上坐下,看了看屈楊隨手放在旁邊的書本,居然是幾本菜譜,樂欽搖頭笑了笑,幾本書摞好,放在了陽臺邊的書架上。

他穿著不合腳的拖鞋,在屈楊的領地上巡視,越看,就越覺得新奇。

沙發靠枕上放著幾件屈楊的衣服,書架上除了菜譜,剩下的書卻都連封都沒拆,一堆觀賞性植物裏,混進去了幾根雜草,而這幾根雜草,似乎比其他的還要長得好。

整個房子小而溫馨,處處都充滿著屈楊的信息素味道,讓人像是置身於薔薇園中。

“樂欽,你吃辣嗎?”屈楊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樂欽卻聽得恍如隔世,這樣的場面,他小時候好像也經歷過。

兩位父親好像也是這樣相處的,那會兒家裏的房子其實並不大,也沒有請過家政,家裏的家務都是兩位父親平分來做。

樂欽循著聲音的源頭,來到廚房,就看見屈楊拿著湯勺正在嘗味道,他的身上套著一件姜黃色的格子圍裙,轉頭看見他之後就笑:“還有一會兒才能好。”

下一秒屈楊就被他擁進懷裏,隨之而來的就是撲面而來的信息素,屈楊撐著料理臺才站穩,樂欽從來沒有在外面洩露過信息素,屈楊怔楞了一瞬,然後任由他抱著:“樂欽,你易感期到了嗎?”

身後的人沒說話,只是摟著他的手更緊了幾分。

屈楊放下手裏的湯勺,然後揭下腺體上的阻隔貼,幾乎是瞬間裏空氣裏的香水檸檬就開始捕捉小薔薇,然後交互,融合,再不分開。

本應該被好好享受的山珍菌湯最後也只是被草草地拿來做了泡飯,屈楊在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又被樂欽拉進懷裏。

“我只是去洗碗。”

樂欽抱著他,無聲地拒絕。

屈楊只能任由碗筷就那樣擺在餐桌上,整個人又被樂欽抱去沙發上,像一只大狗狗一樣,在屈楊的背上蹭來蹭去。

屈楊曾經見過一次周子安的易感期,那個時候的周子安,就像是一只出籠的野獸,所到所行之處,全是狼藉一片,連信息素都變得壓制力十足,也是因為那一次,屈楊整整在醫院裏躺了三天,所以易感期在屈楊的印象裏,就是破壞,暴力和血腥。

他從來沒有安撫過易感期的alpha,所以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樂欽想抱他,那他就讓他抱著,他想的很簡單,樂欽幫他做臨時標記,幫他度過發熱期,那自己幫他度過易感期。

屈楊被他抱在懷裏,感受到他的犬齒在自己的腺體上不停地磨,像是把他當成了磨牙的玩具,屈楊的背後一陣又一陣地顫栗,他啞著聲音問:“想咬嗎?”

樂欽低低地哼了一聲,聽不出到底說的什麽。

“想咬就咬吧。”

溫熱的呼吸在脖頸後逡巡,能感受到樂欽的唇不停地在自己的腺體上游移,卻遲遲沒有咬下去,屈楊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樂欽的眼睛有些紅,,他們隔得近,屈楊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有些不穩,似乎是在強烈地克制著自己。

“想咬就咬吧,也不差這一次了。”

樂欽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發著顫:“不要。我不想是這樣的有來有往,也不想劃清界限。”

“我沒有說要劃清界限,你看,我已經在準備,跟你們一起去度假了。”屈楊屈了屈手指,拉著他往自己臥室裏去看,一個中號的行李箱裏已經裝好了衣服,還有各種藥品日用品一大堆。

他們重新回到沙發上,還是保持著原來那個姿勢:“你選好去哪裏了嗎?”

“去暖和一點的地方吧,C市冬天太冷了,最好是個有海的地方,可以陪著樂壹玩沙子,還是曬曬太陽。”

“我感覺已經很久沒有曬過太陽了,整個人都要發黴了。”

樂欽嗯了一聲:“小薔薇需要陽光。”

屈楊笑:“嗯,有陽光才能好好生長。”

樂欽安靜了半晌,屈楊都以為他睡著了,想轉過頭去看看他,就聽見他說:“小薔薇還需要愛。”

屈楊抓住他的手。

又聽見他說:“我也需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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