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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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等到葉染把手裏舉著的橫幅，廣角度展示給觀眾看過，她才反應過來，還拿著這麽個玩意。
哪怕葉染記不清自己在聚光燈前出現過多少次，但她確定，這絕對次是有史以來最尷尬的一次。
救命這是在幹什麽，誰來救救她！
可能最開始有人覺得這人眼熟，沒認出是葉染。
一旦被點破，那真是越看越像，這就是葉染本人無疑啊。
她怎麽會出現在《樓心月》的電影宣傳現場？
這可太玄幻了。
從觀眾席上的看客，到臺上的嘉賓和主持人，全都有點懵。
整齊向葉染行註目禮。
站在臺上，說話最少的奚玥突然開口，幫主持人cue流程：“請72號幸運觀眾上臺。”
奚玥出聲，驚回大半人的註意力。主持人終於反應過來她是主持人，這種情況最考驗控場能力，她居然跟著走神了。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葉染會出現在觀眾席，但她知道作為一個主持人，應該做的是走流程。
主持人重覆道：“請72號觀眾上臺。”
葉染進退兩難，她該怎麽辦？
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臺上奚玥的眼神。
但她覺得這人在偷笑。
這麽多人看著，她總不能轉身逃跑。
那只會更社死。
葉染一咬牙一狠心，不管了，就當她是跟奚玥營業。
現在像她這樣敬業的，真的很少見了。營業沒有休息日，放個假也要順帶來一波。
想通了這個，葉染深呼口氣，摘下帽子口罩。又看了眼手裏的橫幅，放在座位上，站起身。
看到她面容的一瞬間，又是一陣嘩然。
真的是葉染。
葉染盡可能忽略掉周圍打量的目光，擡步走上前臺。
底下觀眾不知道誰起的頭，自發為她鼓起掌來。
別鼓了別鼓了，這是在佩服她參加別人的活動，被發現還敢上臺的勇氣嗎？
葉染一臉麻木走上臺。
葉染本想跟其他兩位幸運觀眾站一起，結果她剛上臺，大家就非常默契地往旁邊一靠，只在奚玥旁邊給她留了個位置。
葉染一看，站到了奚玥身邊。
離得近了，果然看到奚玥面帶笑容，葉染回給她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抽到的三位觀眾上臺，主持人繼續走流程。
“三位幸運兒，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還有說說你們是為了那位演員老師參加這次活動？”
主持人將一只話筒遞給葉染，葉染接過，先遞給了另兩位觀眾。
那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臺下配合地響起掌聲。
兩人說完輪到葉染。
葉染剛要從她們那邊接過話筒，奚玥動作自然地把手裏的遞給她。
葉染張口，先清了清嗓子。
“咳咳，不好意思，剛才喊太大聲，嗓子啞了。”
底下一陣笑聲。
主持人立刻插話：“葉老師是為誰喊的啊？嗓子都喊啞了。”
葉染飛快掃了奚玥一眼，給出官方回答：“那當然是為在場所有的老師了。”
飾演女二號的演員冒頭，接口：“所有老師中，又分為奚老師和其他老師。”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笑聲。
葉染笑著澄清：“我可沒這麽說啊，這是杜老師的個人猜測。”
主持人也沒難為葉染：“這位幸運觀眾，做個自我介紹吧。說說你這趟是為了誰？”
葉染表情有些無奈，半開玩笑道：“我說我是為了王導來的，你們信嗎？”
王導，《樓心月》的導演。
王導一聽，立刻回道：“不不不，我不能跟奚老師搶。”
底下人笑瘋了，伴著喊聲和尖叫。
葉染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跟著笑起來。
說完這句，葉染也沒再多說，把這當作回答。
下面正式開始粉絲互動環節。
“今天的互動游戲呢，是數字掃雷。”
主持人簡單介紹游戲規則。
預設一個數字，三位嘉賓和三位觀眾1-100隨即抽取，選擇區間隨之縮小。
誰先選到預設數字，就算誰輸。輸了的接受懲罰。
畢竟只是電影宣傳現場的一個小游戲，沒必要把懲罰弄得太嚇人。工作人員稍一布置，在眾人面前放張桌子，上面擺六只小杯子，裏面裝了不同顏色的液體。
“喝到什麽，就要看各位的運氣了。”
主持人拿出一張卡片，在上面寫了一個數字，然後跟觀眾比了個“噓”的口型。
69。
游戲開始。
奚玥跟主持人站得最近，第一個：“42。”
主持人：“42-100。”
接著是葉染：“80。”
“42-80。”
一輪下來，最後一位觀眾說了“66。”
“66-75。”
又輪到奚玥。
葉染悄悄打量奚玥一眼。
這麽小的區間，以奚玥的運氣，葉染有某種預感。
奚玥思索片刻，謹慎開口：“69？”
觀眾席大笑。
主持人：“中了！”
果然。
葉染拍拍奚玥的肩膀以示安慰，低聲道：“起碼不是一次就中。”
主持人笑著問奚玥：“奚老師是想現在接受懲罰，還是呆會兒一起？”
早結束早解脫，奚玥道：“現在吧。”
桌子上擺了六杯飲料。無色的有三杯，另有一杯黑的，一杯橙的，一杯綠的。
奚玥站在六杯液體前斟酌片刻，拿起了那杯看起來最正常的橙色液體。
看起來是橙汁。
奚玥嘗了一口，確定是橙汁，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接著第二輪。
數字是46。
還是奚玥先開始。
奚玥並不想幾局游戲全部都是自己接受懲罰，這次思考的時間有些長。
終於看向主持人，語氣帶著自我懷疑：“46？”
全場大笑。
不用主持人多說，現場的反應已經告訴了奚玥答案。
100個數字，1％的中獎幾率，這也能一次中。
奚玥再次面對幾杯液體，無色的，是酒、水、雪碧還是白醋？
又或是其他的無色液體？
不好猜。
奚玥思量片刻，看向黑色那杯。
小小的杯子裏盛著滿滿的黑色液體，她猜應該是可樂。
但她不太確定，沒立刻動手。
主持人在後面笑道：“奚老師放心，我們活動方很良心的，不會給大家準備什麽奇奇怪怪的飲料。”
奚玥放心幾分，端起那只杯子喝掉。
下一秒便捂住了嘴，眉毛擰在一起，好不容易把東西咽下去。
葉染忙遞上紙巾：“不是可樂嗎？”
奚玥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現在她很需要一點清水來凈化一下嘴裏的味道：“不是，是醬油。”
這就是主持人說的，沒有奇怪的液體。
奚玥接下來一局的表情都很微妙，大概是在“回味”喝下去的醬油的味道。
第三局主持人擔心奚玥又要一次中，提議：“我們從另一頭開始吧。”
從另一頭的幸運觀眾開始。
這次奚玥順利堅持過了第一輪第二輪還沒到她，被靠裏側的那位觀眾抽到。
喜提第三杯飲料。
有三只杯子裏的液體看不出差別，轉身問主持人：“我可以聞一聞嗎？”
主持人笑道：“選好了可以隨便聞。”
那就是不能聞。
觀眾猶豫來猶豫去，最後選了中間那杯。
運氣還不錯，裏面是雪碧。
接著到了第四輪，也是最後一輪。
這次的數字是26。
還是從另一邊的觀眾開始。
“50。”
“1-50。”
“30。”
“1-30。”
主持人一看這情況，說道：“最後一局了，各位都放開膽猜了呀。這局進展很快，說不定一輪就能結束，後面的老師可要小心了。”
“25。”
“25-30。”
輪到第四個人，他掰著手指數了數，哭喪下臉：“只有四個數字了。”
一開始選的時候大家都很隨意，畢竟100個數字，一點就爆的可能性實在太低。除了某些超級非酋。
越往後能選的數字越少，大家也越來越謹慎。
確定只有四個數字後，第四個人認真思考良久，終於小心翼翼報出一個數字：“28？”
主持人微笑看著他，故意沒立刻回答。第四人眼睛緊緊盯著主持人。
底下觀眾知道答案，看臺上幾人緊張的神情，偷笑。
主持人賣夠了關子，終於開口：“25-28。”
底下觀眾響起一陣起哄聲。
還有最後兩個數字，也只有最後兩個人。這局的“幸運兒”將會在她們兩個中間產生。
不過單看兩個人的運氣，結果似乎沒什麽懸念。
現場觀眾中，奚玥的粉絲習以為常。嘖嘖感嘆，75%的中獎率，這樣的好運氣，不愧是自家姐姐。
輪到葉染，她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選的數字，而是轉頭問奚玥：“你想選哪個？”
奚玥已經預見到自己的結局，無奈說道：“這不是得看你？”
“你選一個，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葉染：“你別管我，我是說如果你在我這個位置，你會選哪個？”
奚玥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想了想：“26吧。”
主持人看眼卡片上的數字，差點笑出聲。
都說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但看奚老師這樣的情況，不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可能會好一些。
葉染挑眉：“正好，我想選27。”
底下有觀眾忍不住笑出聲。
聽到觀眾席上的笑聲，奚玥確定了自己的結局。
大家都等著葉染說個27，把最後的“幸運數字”留給奚玥。
不成想葉染開口道：“我選26。”
眾人俱是一楞。
葉染說完走到桌前，挑選飲料。看來看去，看中綠色那杯。
這顏色，比較像苦瓜汁。
但她又存了一絲希望，說不定活動方有良心，其實是獼猴桃汁，或者其他什麽水果。
葉染拿起來聞了聞，皺眉。
行吧，活動方沒那麽有良心。
主持人遲疑問道：“葉老師，你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啊，”葉染把手裏的苦瓜汁一擡，笑了笑，“苦瓜汁，清熱消暑，我挺喜歡喝的。”
把汁液一飲而盡，臉部表情有瞬間失控。
接著恢覆微笑狀態：“味道還不錯。”
葉染到底什麽意圖，已經很明顯。
什麽喜歡苦瓜汁，明明就是不想奚玥受罰！
主持人在瞬間驚訝後，也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只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說，說幾句場面話結束這個環節。
葉染再次頂著無數人的目光下臺。
如果眼神有重量，她已經被壓垮在返回座位的路上。
接下來到了觀眾提問環節。
舉手的觀眾提問，演員作答。問的都是電影相關話題，演員都有所準備，進展很順利。
話筒傳到一個女生手中，她站起來道：“我想問奚玥老師一個問題。跟電影不相關，但我真的很好奇，想問一問。如果老師覺得不合適，可以不回答。”
奚玥點頭：“請問。”
“我想問奚老師，剛才葉老師上臺戴的帽子，是你上午在機場帶的那頂嗎？”
這話一出，一些之前沒註意這點的，看向葉染在的方向。
葉染又把帽檐壓低了幾分。遮住自己半張臉，把帽子展示給其他人。
看吧看吧，不就是頂帽子嗎，給你們看。
沒想到會被問到這種問題，奚玥微怔，隨即無奈笑道：“她要參加我的活動，結果忘了帶帽子，我就借給她了。”
底下又是一小陣尖叫。
臺上繼續按著流程往下走，臺下坐在葉染旁邊那個非常熱情的妹子悄悄打量葉染。
看一眼，再看一眼。
目光灼灼。
葉染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於是她轉頭看過去，有些好笑：“怎麽了，跟看什麽珍稀動物似的。”
妹子擺擺手，一臉真誠看著她：“葉老師，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不是說你是來滬市旅游的嗎？”
……很好，她已經想結束這場對話了呢。
妹子旁邊，她的基友同樣很激動，只恨位置隔了一個，不能跟葉染近距離說話。
葉染保持微笑：“我是來旅游的，順路過來看一看這個活動。”
跟女孩低聲聊了幾句，手機震動。葉染一看，沈寧發了消息。
【沈寧】：兩件事，跟我解釋清楚。
葉染秒回：？
【沈寧】：第一，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奚玥參演電影的會場？
【沈寧】：第二，你說的，不做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是什麽？
【沈寧】：向全世界宣布，“奚玥，我愛你”？
葉染看到沈寧的消息，腦袋下意識往下縮了縮。
雖然她確實是想跟全世界宣布，但不是這樣社死的方式。
【葉染】：你又知道了？
【沈寧】：上文娛熱搜了，我很難不知道。
【沈寧】：不管你說的大事是不是這個，起碼這件已經辦到了。
【葉染】：你就當我倆營業好了，這種事大家也不會當真的，對吧？
【沈寧】：是不會當真，我看廣場上CP粉已經嗑生嗑死了。
【葉染】：這說明我的營業，效果拔群，天然無添加，絕非工業糖精。
【沈寧】：你的意思是，你的營業是真心的？
【葉染】：是啊，我真心為我的朋友奚玥搖旗吶喊。
【沈寧】：嗯，嗓子都要喊劈了。
【葉染】：……
【葉染】：我當時跟你說了嘛，我說的那件事只是有可能發生。現在情況看來，應該是沒出意外。
【葉染】：那件大事已經結束了。
【沈寧】：然後為了慶祝，你就參加了奚玥的活動表示一下？
【葉染】：今天也沒別的事，還不讓我放松放松？
沈寧沒法反駁。
所以她轉移話題，開始跟葉染叨叨別的。
葉染一看勢頭不對，立刻使出逃遁大法，回一句“我要專心活動了，回頭聊”。
把手機扔進包裏，暫時隔絕了沈寧的消息轟炸。
活動正在進行，玥葉花朝超話內，已有CP粉激情發帖。
正是坐在葉染旁邊的女生。
【@玥葉花朝是真的！】：家人們，朋友們，姐妹們，我正在玥姐的電影宣傳活動現場，你們猜我看到了誰？（手動滑稽）
【但凡你換個地方發這帖子，我還有興趣猜一下。】
【我靠，染姐去了玥姐的宣傳現場！她作為什麽身份去的，女朋友嗎？】
【哈哈哈樓上是會磕cp的。】
【不是女朋友，不過也差不多了。葉染戴了口罩和帽子，悄咪咪坐在觀眾席上給奚玥應援。結果現場有互動環節，找觀眾上臺。染染的運氣大家也是知道的，一共抽三個人，就把她給抽上去了。當場曝光，真是笑死我了。】
【染染今天沒通稿，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居然還要出來給老婆應援。她好愛她。】
【什麽，葉染居然也去了？我本來打算去的！我好恨，為什麽好好的周末我要加班，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信女願用十斤肉換老板早日暴斃（微笑）】
【我今天真的是太幸運了，我覺得我這一個月的幸運值都用在這一天了，我的位置就在染姐旁邊，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就覺得這小姐姐看著好眼熟啊，但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而且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就已經跟她倆見過了，你們誰敢信？上午玥姐的飛機，染姐居然混在粉絲裏面給玥玥接機！染姐就是差點摔倒被玥姐扶住的那個小姐姐！】
【我靠！那居然是染染！我眼瞎啊，怎麽就沒認出來！我當時離得近，還在奇怪怎麽奚老師跟個不認識的粉絲聊起來了，原來是這樣。】
【這誰聽了不說一聲好磕！】
超話內，在現場的CP粉忙著總結糖點，還有人表示錄了視頻，活動結束就放出來。
而活動現場，一方面為了暫時逃避沈寧的念叨，另一方面為了聽奚玥講話，葉染聽得認真。一直到活動結束也沒再看手機。
也就錯過了奚玥助理焦急打給她的電話和發送的消息。
活動在六點左右結束，觀眾們散場，臺上嘉賓也下了臺。
葉染拎起包，跟旁邊兩個女生道別，去找奚玥。
奚玥沒急著走，在等葉染。葉染走過去，一眼就看到她。
“今晚還有別的安排沒？我餓了。”葉染道。
奚玥本想先回後臺收拾東西，但是收拾完再加上難免跟人聊天，還要不少時間。
奚玥道：“我們先去吃飯吧。今晚上還有簽名活動，時間有點緊。吃了飯我再回來慢慢收拾。”
活動剛剛散場，出口處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觀眾。
奚玥帶葉染走了另一條路：“帶你走特殊通道。”
兩人說著一同往外走去。
跟活動出口的擁擠相反，特殊通道冷冷清清。大部分老師還在後臺收拾，只有她們兩個先溜了出來。
九月底，白天越來越短。
活動結束時已經六點，夕陽將落未落。通道昏黑，只在頂上有兩盞夜燈。
安全出口的標志在墻壁下方，閃著綠油油的光。
葉染膽子不算小，還有奚玥陪她，按理說只是走個特殊通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莫名有些不踏實。
奚玥低頭翻看手機，一下午都在臺上，沒來得及看消息。這會兒正準備回覆。
打開微信界面嚇了一跳，好幾十條消息，其中絕大部分來自助理。
奚玥皺眉，這是出了什麽事？
點開對話框，入目是好幾個未接通的語音通話。
奚玥眼皮一跳，剛要回撥，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立刻接通：“怎麽了？”
那邊，助理急迫的聲音響起：“玥姐，你在哪兒？你跟染姐在一起嗎？我剛要去找你們，怎麽一轉眼就跑了？你們去了哪兒，快回來。”
助理急迫的聲音讓奚玥停下步子：“出了什麽事？”
昏暗的通道像是一只安靜的巨獸，昏暗的燈光就是巨獸的眼睛。
它悄悄趴伏在那兒，等著獵物送上門。
助理聲音微微發抖：“那個，那個被抓住的女人，她跑了！”
“按她之前交代的，很可能來活動現場找你，玥姐你們快回來！”
奚玥眼皮一跳，一擡頭，前方昏黃燈光下，隱約現出一個人影。
她蓬頭垢面、衣著邋遢，過長的頭發遮住半邊臉。
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她嘴角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
奚玥看到女人的同時，對面那人也註意到了她們。
本來無神的雙眼猛地亮起來，如同她手裏某樣閃著寒光的東西。
女人嗓音微微發顫：“玥，奚玥，是你嗎？”
奚玥並沒有回應，臉色降到了冰點。
“我們在特殊通道，快讓保安來。”奚玥說完這句，掛了電話。
她握住葉染的手，兩人都是掌心冰涼。
奚玥低聲道：“走！”
與此同時，通道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保安模樣的人趕了過來。
應該是正在四處搜尋女人的安保人員。
保安大喝：“終於抓住你了！束手就擒！”
女人受驚，心下慌亂，嘶啞喊道：“奚玥！過來！”
奚玥當然不會過去，緊握著葉染的手。
女人扭頭看到保安離自己越來越近，握著刀子的手攥緊，眼中神色覆雜難言。
僵立一瞬，猛地朝奚玥和葉染沖了過來，手中的刀在燈光下閃過一線寒光——
奚玥看到女人的瞬間，前世某些非常糟糕的記憶閃入腦海。
哪怕過去了那麽久，腦子裏還是不由自主開始播放那些畫面。
奚玥有心躲避，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刀尖離自己越來越近。
身旁的葉染看到這一切，有心拉著奚玥快跑，奚玥卻只是死盯著那個狀若瘋狂的女人。
人發起瘋來不是隨隨便便能攔住的，女人到底比追上來的保安快了一步，到了奚玥兩人近前。
她眼裏除了奚玥根本看不見任何人，蓬亂的頭發隨風飄起，表情猙獰、目眥欲裂。舉起手裏的刀子猛地朝奚玥刺去。
葉染就站在奚玥身旁，一切發生得太快，不給人反應的機會。這一幕驟然撞進她眼底。
葉染瞳孔急劇收縮——
“不要！”
來了！怎麽寫著寫著畫風變了（。）
一些劇情需要，下章就恢覆正常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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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葉染把手裏舉著的橫幅，廣角度展示給觀眾看過，她才反應過來，還拿著這麽個玩意。
哪怕葉染記不清自己在聚光燈前出現過多少次，但她確定，這絕對次是有史以來最尷尬的一次。
救命這是在幹什麽，誰來救救她！
可能最開始有人覺得這人眼熟，沒認出是葉染。
一旦被點破，那真是越看越像，這就是葉染本人無疑啊。
她怎麽會出現在《樓心月》的電影宣傳現場？
這可太玄幻了。
從觀眾席上的看客，到臺上的嘉賓和主持人，全都有點懵。
整齊向葉染行註目禮。
站在臺上，說話最少的奚玥突然開口，幫主持人cue流程：“請72號幸運觀眾上臺。”
奚玥出聲，驚回大半人的註意力。主持人終於反應過來她是主持人，這種情況最考驗控場能力，她居然跟著走神了。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葉染會出現在觀眾席，但她知道作為一個主持人，應該做的是走流程。
主持人重覆道：“請72號觀眾上臺。”
葉染進退兩難，她該怎麽辦？
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臺上奚玥的眼神。
但她覺得這人在偷笑。
這麽多人看著，她總不能轉身逃跑。
那只會更社死。
葉染一咬牙一狠心，不管了，就當她是跟奚玥營業。
現在像她這樣敬業的，真的很少見了。營業沒有休息日，放個假也要順帶來一波。
想通了這個，葉染深呼口氣，摘下帽子口罩。又看了眼手裏的橫幅，放在座位上，站起身。
看到她面容的一瞬間，又是一陣嘩然。
真的是葉染。
葉染盡可能忽略掉周圍打量的目光，擡步走上前臺。
底下觀眾不知道誰起的頭，自發為她鼓起掌來。
別鼓了別鼓了，這是在佩服她參加別人的活動，被發現還敢上臺的勇氣嗎？
葉染一臉麻木走上臺。
葉染本想跟其他兩位幸運觀眾站一起，結果她剛上臺，大家就非常默契地往旁邊一靠，只在奚玥旁邊給她留了個位置。
葉染一看，站到了奚玥身邊。
離得近了，果然看到奚玥面帶笑容，葉染回給她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抽到的三位觀眾上臺，主持人繼續走流程。
“三位幸運兒，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還有說說你們是為了那位演員老師參加這次活動？”
主持人將一只話筒遞給葉染，葉染接過，先遞給了另兩位觀眾。
那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臺下配合地響起掌聲。
兩人說完輪到葉染。
葉染剛要從她們那邊接過話筒，奚玥動作自然地把手裏的遞給她。
葉染張口，先清了清嗓子。
“咳咳，不好意思，剛才喊太大聲，嗓子啞了。”
底下一陣笑聲。
主持人立刻插話：“葉老師是為誰喊的啊？嗓子都喊啞了。”
葉染飛快掃了奚玥一眼，給出官方回答：“那當然是為在場所有的老師了。”
飾演女二號的演員冒頭，接口：“所有老師中，又分為奚老師和其他老師。”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笑聲。
葉染笑著澄清：“我可沒這麽說啊，這是杜老師的個人猜測。”
主持人也沒難為葉染：“這位幸運觀眾，做個自我介紹吧。說說你這趟是為了誰？”
葉染表情有些無奈，半開玩笑道：“我說我是為了王導來的，你們信嗎？”
王導，《樓心月》的導演。
王導一聽，立刻回道：“不不不，我不能跟奚老師搶。”
底下人笑瘋了，伴著喊聲和尖叫。
葉染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跟著笑起來。
說完這句，葉染也沒再多說，把這當作回答。
下面正式開始粉絲互動環節。
“今天的互動游戲呢，是數字掃雷。”
主持人簡單介紹游戲規則。
預設一個數字，三位嘉賓和三位觀眾1-100隨即抽取，選擇區間隨之縮小。
誰先選到預設數字，就算誰輸。輸了的接受懲罰。
畢竟只是電影宣傳現場的一個小游戲，沒必要把懲罰弄得太嚇人。工作人員稍一布置，在眾人面前放張桌子，上面擺六只小杯子，裏面裝了不同顏色的液體。
“喝到什麽，就要看各位的運氣了。”
主持人拿出一張卡片，在上面寫了一個數字，然後跟觀眾比了個“噓”的口型。
69。
游戲開始。
奚玥跟主持人站得最近，第一個：“42。”
主持人：“42-100。”
接著是葉染：“80。”
“42-80。”
一輪下來，最後一位觀眾說了“66。”
“66-75。”
又輪到奚玥。
葉染悄悄打量奚玥一眼。
這麽小的區間，以奚玥的運氣，葉染有某種預感。
奚玥思索片刻，謹慎開口：“69？”
觀眾席大笑。
主持人：“中了！”
果然。
葉染拍拍奚玥的肩膀以示安慰，低聲道：“起碼不是一次就中。”
主持人笑著問奚玥：“奚老師是想現在接受懲罰，還是呆會兒一起？”
早結束早解脫，奚玥道：“現在吧。”
桌子上擺了六杯飲料。無色的有三杯，另有一杯黑的，一杯橙的，一杯綠的。
奚玥站在六杯液體前斟酌片刻，拿起了那杯看起來最正常的橙色液體。
看起來是橙汁。
奚玥嘗了一口，確定是橙汁，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接著第二輪。
數字是46。
還是奚玥先開始。
奚玥並不想幾局游戲全部都是自己接受懲罰，這次思考的時間有些長。
終於看向主持人，語氣帶著自我懷疑：“46？”
全場大笑。
不用主持人多說，現場的反應已經告訴了奚玥答案。
100個數字，1％的中獎幾率，這也能一次中。
奚玥再次面對幾杯液體，無色的，是酒、水、雪碧還是白醋？
又或是其他的無色液體？
不好猜。
奚玥思量片刻，看向黑色那杯。
小小的杯子裏盛著滿滿的黑色液體，她猜應該是可樂。
但她不太確定，沒立刻動手。
主持人在後面笑道：“奚老師放心，我們活動方很良心的，不會給大家準備什麽奇奇怪怪的飲料。”
奚玥放心幾分，端起那只杯子喝掉。
下一秒便捂住了嘴，眉毛擰在一起，好不容易把東西咽下去。
葉染忙遞上紙巾：“不是可樂嗎？”
奚玥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現在她很需要一點清水來凈化一下嘴裏的味道：“不是，是醬油。”
這就是主持人說的，沒有奇怪的液體。
奚玥接下來一局的表情都很微妙，大概是在“回味”喝下去的醬油的味道。
第三局主持人擔心奚玥又要一次中，提議：“我們從另一頭開始吧。”
從另一頭的幸運觀眾開始。
這次奚玥順利堅持過了第一輪第二輪還沒到她，被靠裏側的那位觀眾抽到。
喜提第三杯飲料。
有三只杯子裏的液體看不出差別，轉身問主持人：“我可以聞一聞嗎？”
主持人笑道：“選好了可以隨便聞。”
那就是不能聞。
觀眾猶豫來猶豫去，最後選了中間那杯。
運氣還不錯，裏面是雪碧。
接著到了第四輪，也是最後一輪。
這次的數字是26。
還是從另一邊的觀眾開始。
“50。”
“1-50。”
“30。”
“1-30。”
主持人一看這情況，說道：“最後一局了，各位都放開膽猜了呀。這局進展很快，說不定一輪就能結束，後面的老師可要小心了。”
“25。”
“25-30。”
輪到第四個人，他掰著手指數了數，哭喪下臉：“只有四個數字了。”
一開始選的時候大家都很隨意，畢竟100個數字，一點就爆的可能性實在太低。除了某些超級非酋。
越往後能選的數字越少，大家也越來越謹慎。
確定只有四個數字後，第四個人認真思考良久，終於小心翼翼報出一個數字：“28？”
主持人微笑看著他，故意沒立刻回答。第四人眼睛緊緊盯著主持人。
底下觀眾知道答案，看臺上幾人緊張的神情，偷笑。
主持人賣夠了關子，終於開口：“25-28。”
底下觀眾響起一陣起哄聲。
還有最後兩個數字，也只有最後兩個人。這局的“幸運兒”將會在她們兩個中間產生。
不過單看兩個人的運氣，結果似乎沒什麽懸念。
現場觀眾中，奚玥的粉絲習以為常。嘖嘖感嘆，75%的中獎率，這樣的好運氣，不愧是自家姐姐。
輪到葉染，她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選的數字，而是轉頭問奚玥：“你想選哪個？”
奚玥已經預見到自己的結局，無奈說道：“這不是得看你？”
“你選一個，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葉染：“你別管我，我是說如果你在我這個位置，你會選哪個？”
奚玥不知道，她問這個幹什麽，想了想：“26吧。”
主持人看眼卡片上的數字，差點笑出聲。
都說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但看奚老師這樣的情況，不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可能會好一些。
葉染挑眉：“正好，我想選27。”
底下有觀眾忍不住笑出聲。
聽到觀眾席上的笑聲，奚玥確定了自己的結局。
大家都等著葉染說個27，把最後的“幸運數字”留給奚玥。
不成想葉染開口道：“我選26。”
眾人俱是一楞。
葉染說完走到桌前，挑選飲料。看來看去，看中綠色那杯。
這顏色，比較像苦瓜汁。
但她又存了一絲希望，說不定活動方有良心，其實是獼猴桃汁，或者其他什麽水果。
葉染拿起來聞了聞，皺眉。
行吧，活動方沒那麽有良心。
主持人遲疑問道：“葉老師，你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啊，”葉染把手裏的苦瓜汁一擡，笑了笑，“苦瓜汁，清熱消暑，我挺喜歡喝的。”
把汁液一飲而盡，臉部表情有瞬間失控。
接著恢覆微笑狀態：“味道還不錯。”
葉染到底什麽意圖，已經很明顯。
什麽喜歡苦瓜汁，明明就是不想奚玥受罰！
主持人在瞬間驚訝後，也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只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多說，說幾句場面話結束這個環節。
葉染再次頂著無數人的目光下臺。
如果眼神有重量，她已經被壓垮在返回座位的路上。
接下來到了觀眾提問環節。
舉手的觀眾提問，演員作答。問的都是電影相關話題，演員都有所準備，進展很順利。
話筒傳到一個女生手中，她站起來道：“我想問奚玥老師一個問題。跟電影不相關，但我真的很好奇，想問一問。如果老師覺得不合適，可以不回答。”
奚玥點頭：“請問。”
“我想問奚老師，剛才葉老師上臺戴的帽子，是你上午在機場帶的那頂嗎？”
這話一出，一些之前沒註意這點的，看向葉染在的方向。
葉染又把帽檐壓低了幾分。遮住自己半張臉，把帽子展示給其他人。
看吧看吧，不就是頂帽子嗎，給你們看。
沒想到會被問到這種問題，奚玥微怔，隨即無奈笑道：“她要參加我的活動，結果忘了帶帽子，我就借給她了。”
底下又是一小陣尖叫。
臺上繼續按著流程往下走，臺下坐在葉染旁邊那個非常熱情的妹子悄悄打量葉染。
看一眼，再看一眼。
目光灼灼。
葉染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於是她轉頭看過去，有些好笑：“怎麽了，跟看什麽珍稀動物似的。”
妹子擺擺手，一臉真誠看著她：“葉老師，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不是說你是來滬市旅游的嗎？”
……很好，她已經想結束這場對話了呢。
妹子旁邊，她的基友同樣很激動，只恨位置隔了一個，不能跟葉染近距離說話。
葉染保持微笑：“我是來旅游的，順路過來看一看這個活動。”
跟女孩低聲聊了幾句，手機震動。葉染一看，沈寧發了消息。
【沈寧】：兩件事，跟我解釋清楚。
葉染秒回：？
【沈寧】：第一，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奚玥參演電影的會場？
【沈寧】：第二，你說的，不做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是什麽？
【沈寧】：向全世界宣布，“奚玥，我愛你”？
葉染看到沈寧的消息，腦袋下意識往下縮了縮。
雖然她確實是想跟全世界宣布，但不是這樣社死的方式。
【葉染】：你又知道了？
【沈寧】：上文娛熱搜了，我很難不知道。
【沈寧】：不管你說的大事是不是這個，起碼這件已經辦到了。
【葉染】：你就當我倆營業好了，這種事大家也不會當真的，對吧？
【沈寧】：是不會當真，我看廣場上CP粉已經嗑生嗑死了。
【葉染】：這說明我的營業，效果拔群，天然無添加，絕非工業糖精。
【沈寧】：你的意思是，你的營業是真心的？
【葉染】：是啊，我真心為我的朋友奚玥搖旗吶喊。
【沈寧】：嗯，嗓子都要喊劈了。
【葉染】：……
【葉染】：我當時跟你說了嘛，我說的那件事只是有可能發生。現在情況看來，應該是沒出意外。
【葉染】：那件大事已經結束了。
【沈寧】：然後為了慶祝，你就參加了奚玥的活動表示一下？
【葉染】：今天也沒別的事，還不讓我放松放松？
沈寧沒法反駁。
所以她轉移話題，開始跟葉染叨叨別的。
葉染一看勢頭不對，立刻使出逃遁大法，回一句“我要專心活動了，回頭聊”。
把手機扔進包裏，暫時隔絕了沈寧的消息轟炸。
活動正在進行，玥葉花朝超話內，已有CP粉激情發帖。
正是坐在葉染旁邊的女生。
【@玥葉花朝是真的！】：家人們，朋友們，姐妹們，我正在玥姐的電影宣傳活動現場，你們猜我看到了誰？（手動滑稽）
【但凡你換個地方發這帖子，我還有興趣猜一下。】
【我靠，染姐去了玥姐的宣傳現場！她作為什麽身份去的，女朋友嗎？】
【哈哈哈樓上是會磕cp的。】
【不是女朋友，不過也差不多了。葉染戴了口罩和帽子，悄咪咪坐在觀眾席上給奚玥應援。結果現場有互動環節，找觀眾上臺。染染的運氣大家也是知道的，一共抽三個人，就把她給抽上去了。當場曝光，真是笑死我了。】
【染染今天沒通稿，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居然還要出來給老婆應援。她好愛她。】
【什麽，葉染居然也去了？我本來打算去的！我好恨，為什麽好好的周末我要加班，氣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信女願用十斤肉換老板早日暴斃（微笑）】
【我今天真的是太幸運了，我覺得我這一個月的幸運值都用在這一天了，我的位置就在染姐旁邊，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就覺得這小姐姐看著好眼熟啊，但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而且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就已經跟她倆見過了，你們誰敢信？上午玥姐的飛機，染姐居然混在粉絲裏面給玥玥接機！染姐就是差點摔倒被玥姐扶住的那個小姐姐！】
【我靠！那居然是染染！我眼瞎啊，怎麽就沒認出來！我當時離得近，還在奇怪怎麽奚老師跟個不認識的粉絲聊起來了，原來是這樣。】
【這誰聽了不說一聲好磕！】
超話內，在現場的CP粉忙著總結糖點，還有人表示錄了視頻，活動結束就放出來。
而活動現場，一方面為了暫時逃避沈寧的念叨，另一方面為了聽奚玥講話，葉染聽得認真。一直到活動結束也沒再看手機。
也就錯過了奚玥助理焦急打給她的電話和發送的消息。
活動在六點左右結束，觀眾們散場，臺上嘉賓也下了臺。
葉染拎起包，跟旁邊兩個女生道別，去找奚玥。
奚玥沒急著走，在等葉染。葉染走過去，一眼就看到她。
“今晚還有別的安排沒？我餓了。”葉染道。
奚玥本想先回後臺收拾東西，但是收拾完再加上難免跟人聊天，還要不少時間。
奚玥道：“我們先去吃飯吧。今晚上還有簽名活動，時間有點緊。吃了飯我再回來慢慢收拾。”
活動剛剛散場，出口處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觀眾。
奚玥帶葉染走了另一條路：“帶你走特殊通道。”
兩人說著一同往外走去。
跟活動出口的擁擠相反，特殊通道冷冷清清。大部分老師還在後臺收拾，只有她們兩個先溜了出來。
九月底，白天越來越短。
活動結束時已經六點，夕陽將落未落。通道昏黑，只在頂上有兩盞夜燈。
安全出口的標志在墻壁下方，閃著綠油油的光。
葉染膽子不算小，還有奚玥陪她，按理說只是走個特殊通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莫名有些不踏實。
奚玥低頭翻看手機，一下午都在臺上，沒來得及看消息。這會兒正準備回覆。
打開微信界面嚇了一跳，好幾十條消息，其中絕大部分來自助理。
奚玥皺眉，這是出了什麽事？
點開對話框，入目是好幾個未接通的語音通話。
奚玥眼皮一跳，剛要回撥，助理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立刻接通：“怎麽了？”
那邊，助理急迫的聲音響起：“玥姐，你在哪兒？你跟染姐在一起嗎？我剛要去找你們，怎麽一轉眼就跑了？你們去了哪兒，快回來。”
助理急迫的聲音讓奚玥停下步子：“出了什麽事？”
昏暗的通道像是一只安靜的巨獸，昏暗的燈光就是巨獸的眼睛。
它悄悄趴伏在那兒，等著獵物送上門。
助理聲音微微發抖：“那個，那個被抓住的女人，她跑了！”
“按她之前交代的，很可能來活動現場找你，玥姐你們快回來！”
奚玥眼皮一跳，一擡頭，前方昏黃燈光下，隱約現出一個人影。
她蓬頭垢面、衣著邋遢，過長的頭發遮住半邊臉。
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她嘴角掛著一個扭曲的笑容。
奚玥看到女人的同時，對面那人也註意到了她們。
本來無神的雙眼猛地亮起來，如同她手裏某樣閃著寒光的東西。
女人嗓音微微發顫：“玥，奚玥，是你嗎？”
奚玥並沒有回應，臉色降到了冰點。
“我們在特殊通道，快讓保安來。”奚玥說完這句，掛了電話。
她握住葉染的手，兩人都是掌心冰涼。
奚玥低聲道：“走！”
與此同時，通道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保安模樣的人趕了過來。
應該是正在四處搜尋女人的安保人員。
保安大喝：“終於抓住你了！束手就擒！”
女人受驚，心下慌亂，嘶啞喊道：“奚玥！過來！”
奚玥當然不會過去，緊握著葉染的手。
女人扭頭看到保安離自己越來越近，握著刀子的手攥緊，眼中神色覆雜難言。
僵立一瞬，猛地朝奚玥和葉染沖了過來，手中的刀在燈光下閃過一線寒光——
奚玥看到女人的瞬間，前世某些非常糟糕的記憶閃入腦海。
哪怕過去了那麽久，腦子裏還是不由自主開始播放那些畫面。
奚玥有心躲避，身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刀尖離自己越來越近。
身旁的葉染看到這一切，有心拉著奚玥快跑，奚玥卻只是死盯著那個狀若瘋狂的女人。
人發起瘋來不是隨隨便便能攔住的，女人到底比追上來的保安快了一步，到了奚玥兩人近前。
她眼裏除了奚玥根本看不見任何人，蓬亂的頭發隨風飄起，表情猙獰、目眥欲裂。舉起手裏的刀子猛地朝奚玥刺去。
葉染就站在奚玥身旁，一切發生得太快，不給人反應的機會。這一幕驟然撞進她眼底。
葉染瞳孔急劇收縮——
“不要！”
來了！怎麽寫著寫著畫風變了（。）
一些劇情需要，下章就恢覆正常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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