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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氣得我忍不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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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氣得我忍不住要……

老婆這個詞一出來,正要下車的古辛直接嗆了一下,但她很快平覆,利索地下車對那位有眼光的女子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晏雙霜輕咳了一聲,去後頭將行李箱裏的禮物拿出來推給了牧民。

她伸手指著古辛,朝牧民說:“這是古辛。這是戴季辰。”

牧民俏皮地眨了眨眼:“嫂子好。也可以叫我阿季,這是我的昵稱。”

阿季看著晏雙霜推來的一大堆東西,撅起嘴說:“姐來就來唄,怎麽這麽見外。”

晏雙霜輕柔但堅定地將拉桿硬放到了阿季的手裏:“你就收下吧。”

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舊相識。

古辛的目光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就知道晏雙霜和這個人之間似親人又似朋友,關系比她想象中深。

阿季只得將一箱子的禮物收下,又跟古辛說了聲進來坐,便幫她們把東西全部收拾進了屋子。

阿季是個很勤快的女人,力氣也很大。常年的風吹日曬,讓她看起來不像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晏雙霜問:“你媽媽呢?”

阿季去給她們盛酸奶,在旁邊的帳子裏遙遙說道:“她回城裏找我姐了,說還是住不慣我這兒。”

“現在就你一人?”

“是啊。估計要等我姐放假,她們才回來了。”

酸奶被放在木制的托盤裏呈上來,阿季熱情地遞給古辛:“辛姐,嘗嘗吧,自家羊羔的奶,我昨晚上剛做的,放冰箱裏冰了一晚上呢。”

古辛禮貌地接過:“謝謝。”

但阿季直接坐到了她的旁邊,帶著一臉欣喜的表情看著她。

古辛喝酸奶的動作霎時就慢了下來。

阿季相當不見外,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中間轉,再加上她身上頗具民族特色的服飾,讓她看起來有種野性的美,是個豪爽到好像沒什麽邊界感的人。

“之前一直聽說嫂子,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嫂子和姐可真般配。”

古辛問:“你都在哪兒聽說的?”

阿季看向晏雙霜:“當然是姐說的。”

晏雙霜又咳了一聲,及時打斷:“我們這次過來得有點匆忙,不會打擾你吧。”

阿季捂嘴嗤嗤笑著:“好,姐害羞了。那我不說了。我去放馬吃草,等會兒下午教你們騎馬。”

如果每個人的性格都有底色,那阿季一定是風風火火的亮紅色。

做事幹脆說話亮堂,頗有草原兒女的俠氣。

俠氣的阿季出去了,蒙古包裏只剩下晏雙霜和古辛兩個人。

晏雙霜被“害羞”兩個字擊中,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連自己在結結巴巴地說什麽都不知道:“她……是我很早以前資助的小妹妹。後面也一直在聊,你別見怪。”

古辛說:“啊,怪不得一直叫你姐。”

俠女阿季是無差別攻擊,眼看著晏雙霜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樣子,古辛也大概能猜到晏雙霜都對她說了些什麽。

……可是還是很想知道。

古辛咽下了多餘的話,假裝環顧四周。

蒙古包裏所有的擺設都以簡潔幹凈為主,她們坐著的地方是帳子的中心,擺著桌子,旁邊有桶,裏面裝滿了煉乳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些常見的生活用品,比如床和椅子,甚至還有一個寬屏的液晶電視。

透過簾子的縫隙,古辛看見外面有個信號接收器,應該就是靠這個接收的外界信息。

帳子裏物件不算多,卻打理得井井有條,看起來自由自在的俠女,竟然是個生活得很認真的人。

古辛再扭頭,發現她們背後有個櫃子,裏面零零散散擺了好多書,大部分是關於牲畜知識,還有好幾本獸醫學。

古辛總算找到了話題:“原來她還養其他牲畜?”

晏雙霜說:“從這個坡到對面,都是她家的牧場,去年說是養了羊,今年又說加了牛。”

古辛掀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謔。”

真夠大的一片地,如同晏雙霜所說,牲畜們的活動範圍綿延到了坡的那頭,比古辛見過的高校操場還要大很多。

這裏的草地是介於黃與青之間的淺色,一大群綿羊正集體行動著慢悠悠地吃草。天空很幹凈,像是湛藍色的恬靜湖泊,各式各樣形狀的雲彩悠哉地行駛過“湖面”。

古辛突然跑出去,站在空地上朝天空伸手,她扭頭對晏雙霜說:“你看!我好像能夠到它們。”

晏雙霜也跟著站在門口,她的嘴角揚起她自己也沒發覺的弧度:“這裏的雲好低。”

古辛仰起腦袋,踮著腳,手臂伸得很長。如同一棵挺拔的樹,屹立在罕無人煙的空地上,要與天上的雲相連。

這是個很幼稚的行為,可由古辛來做,就變得可愛了。

“這朵雲,好像是一只小狗狗在撲蝴蝶。”古辛專註地看著它,過了一會兒,又自顧自地否認,“誒,但現在更像是棉花糖了,好圓。”

口感一定很棒。

晏雙霜也道:“好綿軟的樣子。”

她們想到了一塊去。

直到這朵百變的雲朵徹底遠去之後,古辛才放下手來,目送著它飄往更遠的遠方。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古辛沒想到會有置身於照片景象裏的一天,詩詞描述得分毫不差,眼前空曠的原野被她盡收眼底,讓她整個人也變得寬廣很多。

晏雙霜走到古辛的身邊與她肩並肩,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我喜歡這裏。”

古辛說:“來之前沒什麽感覺,但現在我也喜歡。”

晏雙霜側過頭,她眨了眨右眼,做了個帶有“晏氏風味”的、不太標準的wink:“我的榮幸。”

一個很俏皮的動作,卻被她做得很清新。

古辛捂住被可愛得砰砰亂跳的心臟,轉過臉去假裝看向遠方欣賞風景,實則趕緊平覆心情,不然就要被晏雙霜聽見她的心跳聲大得驚人了。

古辛目光四處亂晃,沒什麽目的,但很快她一眼就望見了更遠的遠處,有一條彎彎的河。

清亮的河水像是一條紐帶,將大地分割又連接,它並不寬闊,卻靜謐得倒映著天空的所有,比鏡子還要光滑。

阿季牽了四匹馬在河邊喝水,看起來頗為悠閑。

晏雙霜也註意到了那處,她似乎是有感而發:“這樣的生活也挺不錯。”

“嗯。”古辛表示讚同。

晏雙霜說:“以後,我會帶你去更多的地方,把每一種生活都看遍。”

古辛楞了一下。

晏雙霜卻像是單手開瓶蓋一樣輕松地繼續說:“你想去哪裏?有藝術歷史博物館的歐洲?有漂亮玫瑰園的保加利亞?沙漠、雨林、山峰?我記得你是個喜歡冒險的人。”

晏雙霜說這些話的時候,如同睥睨天下的皇帝,整個人輕松又自在,只等古辛這個寵妃一句話,她想要的東西馬上就能實現。

古辛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有些啞:“聽起來你做了很多計劃。”

晏雙霜說:“沒做準備,怎麽敢邀請你呢?”

側面證明了晏雙霜確實做了很多功課。

古辛不太能想象她一板一眼認真地找攻略的樣子,但她知道晏雙霜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晏雙霜說:“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生活,所以你來選吧。我負責替你找到方向。”

一時寂靜。

過了很久,直到下一朵像小狗的雲飄了過來,古辛才說:“好帥氣啊晏老師。帥氣得我忍不住要……喜歡你了。”

其實後半句是忍不住要嫁給你了。可古辛沒有說。

“之前不喜歡我嗎?”

“喜歡呀。”古辛用手背蓋住了自己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晏雙霜說:“嗯,那就更喜歡我一點吧。喜歡得再也離不開我。”

天空很亮,河水很清,景色很美,卻都不如晏雙霜的一句話,就讓她想生生世世地長在這裏。

古辛想,再覺得這個世界沒意思,只要晏雙霜能對她說這樣的一句話,她就能直接滿血覆活,恨不得拳打怪獸,腳踢奧特曼,地球的安全就由她來守護。

古辛就是這麽沒出息的一個人。

河邊的阿季也看見了兩人,沖她們遙遙地招手。

晏雙霜說:“阿季要回來了。”

果然俠女阿季的下一步動作就是拉著馬離開河邊,她沒有選擇牽馬回來,而是跨上一匹黑色的馬,呼了個口號,四匹矯健的駿馬奔襲而來,不一會兒,就從那頭移動到了她們的面前。

好颯的俠女!

阿季瀟灑地下馬,臉上帶著興奮的紅:“這個點了,你們餓了吧?走,吃午飯去。”

將馬栓回馬廄,阿季洗過手,端上了特色食物,三個人圍在桌子前,吃著難得一見的美味。

阿季很明顯是個話癆,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她的羊下了羊羔,到草原哪裏比較漂亮,天南海北一通瞎聊。

她還不是獨自攬過話語權,時不時還要問問晏雙霜和古辛的生活。

言語間透露著對兩人最近綜藝的熟稔。

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說起綜藝裏發生過的事情,古辛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說吧,你每一期都看了多少遍?”

阿季咽下口中的食物,左顧右盼著:“也沒多少吧……”

古辛幾乎要嘆氣了:“怎麽辦,遇上真愛粉了。”

阿季說:“誒,難道讓姐覺得不舒服了嗎?”

“倒也不是。”古辛頓了頓,真誠地說,“就是少看點同人文,我雖然很厲害,但也沒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同人文裏,她就差徒手搓高達了。

很離譜。

阿季剛剛問的問題,不知道經受了多少同人文的荼毒。

不要盲目崇拜啊,她也是人!沒有高達!沒有這種東西!

阿季說:“我沒讀過多少書嘛。”

她語氣委屈巴巴的。

晏雙霜躲在一旁偷笑,笑過以後,她才說:“體諒一下小粉絲。”

古辛說:“我已經被美人計蠱惑,沒有智商了!什麽問題都回答不了了!”

美人計這個詞說出來,阿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跟兩個大燈泡似的左右來回晃。

晏雙霜受不住她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眼神亂飛,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被她找到了一個可以轉移話題的東西。

斜對面的角落裏,放了個嶄新的三腳架。

晏雙霜說:“你在學攝影?”

但風風火火的妙人阿季卻難得地紅了臉,她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傻:“這……不是我的。”

“嗯?”

阿季扭扭捏捏道:“這是我……女朋友的。”

……女朋友?!

這種嬌柔的狀態,放在阿季身上可是難得一見。

有別人的八卦可以看,古辛失蹤的談興當場被找了回來。

晏雙霜問:“你什麽時候交了女朋友?”

古辛的兩只耳朵也豎起來。

阿季說:“也不久。她最近有點事,可能要過幾天才回來。姐你們放心住就行。”

可她們關心的不是阿季女朋友多久回來,而是她女朋友本身。

晏雙霜難得地多問了幾嘴,但阿季害羞到爆,問兩句,除了知道她女朋友是個藝術家,今年和阿季年歲相當,其他的就再也問不出來了。

到最後阿季幹脆直接轉移話題,問晏雙霜她們要不要去看她養的牧羊犬。

比起晏雙霜剛才的表現有過之而無不及。

古辛說:“感情是高攻低防啊……”

晏雙霜點點頭:“是啊。”

兩個人眼神一對,同時笑了出來。

阿季這下再也不吭聲了,紅著一張臉,像是給食物倒上的番茄醬跑到了她的臉上一般,吃得又快又急。

午飯後,阿季還有活要做,但舟車勞頓的晏雙霜和古辛被安排躺在了一張床上,準備午睡。

閉眼之前,古辛還在想,要是她睡不著怎麽辦。

可合上眼,思維瞬間斷電,再次睜眼,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古辛難得的腦袋轉不太動,她眼睛睜著,看著頭頂和家裏迥然不同的料子,隱形的齒輪哢哢哢了半天,古辛才終於想起來,她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安靜的空間裏分明還有另一人的呼吸。

這個呼吸的節奏和頻率很是熟悉,是她在陌生環境裏唯一的浮木。

古辛動了動腿,她入睡前的姿勢很別扭,現在一動就麻痛難忍。可她硬是沒有吭聲,表情也紋絲不動,好像腰部以下被鋸了一樣,硬生生地轉過身,面對著平躺在她身邊的人。

在接觸到“小說世界”的理論時,古辛抱著研究的心態,一頭紮進了綠江,用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看了不下五十本的愛情小說。

可以說,這幾十本裏,沒有一個能讓她產生波瀾,甚至到最後都給她看困了。

但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氛圍裏,古辛驀然想起一個橋段。

主角亡命天涯,她下定了決心要離開自己的愛人。

最後一晚,她什麽都沒有做,就這樣看著一無所知的愛人直到天明,將她的模樣印刻在了自己的心裏。

第二天,她照常出門,可她再也沒有回來。

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沒有人知道她是活還是死,也沒有人知道她是否還記得愛人。

長久無望的等待之後,愛人後來找到了另一個呵護她的人,度過了幸福的晚年,她在女兒們的哭泣聲中下葬,墓碑佇立在曾經約定過的山崗。

主角後來回去放下了花嗎?她後悔就這樣離開嗎?

最後訣別的那一晚,她在想什麽呢?

古辛想,她應該什麽也沒想吧。

因為她要牢牢記住愛人的每一寸容顏,要帶到地獄也不能忘。哪有時間傷春悲秋呢?

晏雙霜的睫毛忽然顫動,睡美人就要醒來,古辛心裏一跳。

與此同時,古辛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熟悉又久遠的聲音。

【好感度已達到100,獎勵正在發放——】

系統不搞事,下章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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