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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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

照顧醉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照顧古辛卻非常容易。

古辛是難得的喝醉了以後,全然溫和的Alpha,她不會哭鬧尖叫,也不會摔東西,更不會撒一些奇奇怪怪的酒瘋。

凡是見過古辛穩定的酒後德行的人都會忍不住奇怪,Alpha裏竟然有情緒這麽穩定的人,簡直百年難得一遇。

不愧是99分畢業證的人。

晏雙霜把人扶到車上的時候,不自覺地掂量了一下古辛的體重。

……輕了。

分化期過了以後,古辛就從原來的比晏雙霜矮小半個頭,變成了高小半個頭,竄上去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與之相襯的,是古辛的體型也不由得變得結實,似乎一夜之間,那個經常被她逗得炸毛的古辛就長大了,變成了一個可靠的Alpha。

晏雙霜後面偶爾回憶起來,還在可惜,怎麽沒趁古辛比她矮的時候,再多欺負欺負。

現在的古辛比起只是表面有個大人樣子的成年初期,多了一些真正屬於成年人的穩重,她似乎比以前更看不透想法,但表達情緒的時候又仿佛回到了青澀的時期。

古辛任憑動作,輕輕一倒,就被放上了車,晏雙霜低下頭去,替她系安全帶。

視野放大,古辛略微粗糙的手上,有淡淡的突起的青色血管,維持生命的血液在裏面流淌。

晏雙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替古辛舒緩的時候,她的信息素幾乎順著血管走遍了古辛的全身。

那是這麽多年以來,晏雙霜第一次覺得,她徹底占有了這個人。

Alpha的宿命,是Omega。

一句老話在心底浮現,但過去與現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曾經不甘,曾經試圖以微弱的力量反抗所謂的宿命。

但是現在,她有了這麽做的資格。

眼眸裏的情緒不斷加深,晏雙霜受到蠱惑般,慢慢、慢慢地靠近一無所知的Alpha。

纖細的脖頸就在面前,毫無防備的腺體就這樣暴露在晏雙霜的視野裏。

……不,不可以。

在嗅聞到古辛的洗發水的味道時,晏雙霜停了下來。

古辛的醉顏很好看,她向來清淡的臉上,會泛起天邊晚霞般的暈紅。但這種紅又不是淺薄的,它艷麗得像是少女嬌羞的紅。

很容易讓人覺得古辛柔軟又可口。

過了半晌,晏雙霜退了出去,自己坐上主駕駛。

她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去我家行嗎?”

無人回答。

晏雙霜在說服著什麽人一般,又補了一句:“這個點,也只能去我家了吧。”

醉過去的古辛並不知道,她醒來將會造成多大的驚嚇。

也幸好,她還沈浸在夢中,離驚嚇到來,還有段距離。

晏女士送走最後一個病人,已經是淩晨,她下樓的時候,看見林顥正靠在車邊,仔細地擦著車窗。

晏女士走出來說:“幹嘛呢,老林。”

林顥一回頭,就看見晏女士捋了一下發絲,微風鉆過她的裙角,身材曼妙的女人批裹著素凈的裙子,襯托得像是仙女下凡。

林顥眼前一亮,說:“我看你車窗臟了,給你擦車呢。”

晏女士揚了揚下巴,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微笑:“走,請你喝兩杯。”

林顥一聲好嘞,就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上。

晏女士跟病人相處的時候,她一般是傾聽者。但在家人面前,話會多些,就算她看起來冷冷的,真的相處下來,反而比較舒適。

因為晏女士懂如何正確地表達自己,也知道親密關系如何維系。

林顥這些年算是被晏女士寵著的,晏雙霜偶爾都覺得自己媽媽實在太厲害了,情緒穩定又能安撫別人,簡直是家裏的定海神針。

用林顥偶爾的話來說就是,這個家沒了晏女士,遲早得散。

晏女士平常不加班,但今晚的客戶特殊,客戶白天沒法出門,只能在晚上陽光下去的時候才能圍得嚴嚴實實地出來。

林顥知道晏女士的職業操守,也不問病人什麽情況,只說:“好久沒有欣賞過X市的夜景了。”

晏女士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上一次和你晚上一起出來,還是去年吧。”

“對,那時候古辛說要請我喝酒嘛。她是真厲害,一瓶下去跟沒事人一樣。”

經他這麽一說,晏女士想起前因後果來了:“你還說給人家秀一下酒量,結果自己反倒被放倒了。最後還得是我幫你收拾得爛攤子。”

“主要是沒想到她原來這麽能喝。”林顥回憶了一下,“上一次見她喝酒,還是結婚的時候吧。但雙霜那孩子從頭到尾都給她擋了,我還以為她酒量不行呢。”

晏女士失笑著搖頭:“多大的人了,還跟小輩比較。”

林顥有些不服氣了,他嘴巴劈裏啪啦地一連串碎碎念,說不僅古辛工作忙,女兒工作也越來越忙,以前時不時還能見見,今年那是一個都沒見著,連過年都沒回來。

最後林顥總結:“所以你說這古辛,到底是在單位幹嘛的,雙霜那孩子也是,什麽破劇組,過年都不放人回來,整得我們跟孤寡老人一樣。”

晏女士不動聲色地說:“其實我倆還好,本來就不太需要孩子回來看看,她們畢竟有自己的生活。但我總覺得她們妻妻之間這樣聚少離多,不太好。”

“是吧,你也覺得吧?我就說她倆肯定會吃異地戀的苦,但談戀愛的時候,雙霜愛的那個死去活來啊,感覺全天下只有這個人了。”林顥提起女兒的往事,有些消沈,他一手撐在臉上,擠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古辛也不是不好,但她太飄了。以前就不著家,現在更不著家,我上次看雙霜有點奇怪,想打電話問問古辛什麽情況的,誰知道她在哪個犄角旮旯,手機竟然沒信號。我真怕雙霜和她到最後,距離越來越遠。畢竟一個吃國家飯,動不動就保密行動好幾個月,一個還在娛樂圈那麽亂的地方。”

“當然,我不是說她倆就有亂來的意思,只是想說,她倆都太優秀,保不齊就引得別人犯錯誤呢。再加上時常見不著面,話也說不開,長此以往可怎麽辦啊。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勸都沒法勸。”

晏女士點頭肯定林顥的說法:“信任一旦摧毀,再想重建,就很難了。”

林顥還是郁悶,但郁悶著郁悶著,他又自我說服想開了。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咱倆掙的錢,養雙霜一輩子沒問題。”

林顥向來心大,他雖然是寫書法的,但好歹也算藝術家。別的藝術家心思敏感,越是情緒激烈,就越能出作品。

林顥不一樣,他是高興了難過了,都不行,只有平平淡淡的時候才能寫字。

用他的話來說,寫字靜心。

晏女士對丈夫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他們家就屬林顥想得最開。

對晏女士來說,縱使晏雙霜已經離婚了,但目前看來,她並沒有告訴林顥的意思,那麽作為母親,她也不能擅自幹涉女兒的選擇。

林顥心思單純,如果真知道了古辛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保不齊真的會去質問她,到時候又是一樁事。

晏女士這兩個月已經旁敲側擊了很多次,暗示晏雙霜和古辛有分開的可能。林顥雖然沒品出這些話裏的其他意思,但他確實越來越擔憂她們的婚姻。

希望雙霜想說的時候,會是一個她想要的好時機。

作為母親,她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晏女士腦海裏的思緒萬千,林顥是不知道的。

他註意力轉移的很快,還在興致勃勃地給晏女士指點哪家店好吃,哪家店裝修不行。

女兒婚姻的事情,似乎就這樣帶過了。

直到他們停在了一個燒烤攤的門口,下車的時候,林顥隨意一擡眼,當場就楞在原地,而後立刻扯著晏女士說:“你看那邊!你看看那是不是咱女兒!”

低調的黑色轎車上劃過暖色的路燈,照亮了半開車窗裏的人影。

晏女士擡頭得遲了,但驚鴻一瞥,也足夠她認出,那確實是熟悉的側臉。

林顥又急急地說:“她旁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我瞧著,有點像古辛呢。”

車駛過去得不快,足夠林顥越看越覺得像,他當場就想給晏雙霜打電話,想問她說好去接朋友,怎麽去接的是古辛?

晏女士及時攔住了他:“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操什麽心。瞧你,剛剛不還擔心她們異地戀嘛,現在又要做煞風景的老學究。”

林顥撥號的手頓住,一想,也是。他早就習慣女兒的獨立,晏雙霜有太多事情沒有跟他說了,萬一是古辛假借朋友的名義,要給晏雙霜一個驚喜呢?

林顥是個浪漫細胞過剩的人,任何事情在眼裏,都能套上一層羅曼蒂克的濾鏡。當這樣的猜測出來,他不由自主地越想越多,最後他甚至全然接受了這個想法,並把它興高采烈地跟晏女士分享。

晏女士笑他:“想象力這麽豐富,怎麽不去寫愛情小說。”

林顥說:“誰說我沒寫過,但有時候下筆寫著寫著,就練字去了,什麽情情愛愛的,全忘了。”

晏女士心思一動,不知想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說:“看來這是你們專心致志的人的通病,有了藝術,就忘了愛情。”

林顥趕忙表衷心,說自己不是這樣的,他心裏一直念著晏女士呢。

談話間,已經全然把晏雙霜的異樣拋在腦後。

晏雙霜扶著人按下電梯。

這裏的房子是她離婚後買的,婚房賣掉的錢,晏雙霜不知什麽想法,她一分沒動。

但轉手她就賣了自己以前的兩套小公寓,買了這裏。

這裏離她父母的小區近一點,房產證上寫的還是晏女士的名字,方便她以後照顧老去的父母。

自從拍戲進組以來,晏雙霜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是以她家裏也只能稱得上整潔得像是酒店,沒有絲毫人味兒。

古辛閉著眼睛,但她竟然還有最基本的行動能力。

晏雙霜一用勁,她就知道擡腳,一拉扯,她就知道跨門檻。要不是晏雙霜知道她真的暈了,還差點以為她是裝的。

總體來說,還挺省心。

把人攙扶到沙發上,古辛垂著頭,靠在沙發背上,一派酣然。

古辛喝得應該不少,她本來酒量就淺,現在身上的味道更是濃重,讓人一下就能判斷她確實喝得挺多。

花蝴蝶的抱怨還在耳邊,晏雙霜突然想到,酒錢給了嗎?她好像忘了問這個,但花蝴蝶也沒說。

思索了一會兒,晏雙霜覺得反正是古辛喝的,等明天她醒了,讓她自己去解決。

接下來就是安置人的問題。

晏雙霜猶豫了一下,將人先放在沙發上,她去接熱水,給古辛擦擦臉和手,讓她今晚睡沙發上,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再說。

晏雙霜在車上用了一路的時間,壓下了她不合時宜的蠢蠢欲動。

待到接了熱水出來給古辛擦完臉和手,更是清心寡欲,淡定自若。

……怎麽說,有點像賢者時間。

腦子裏轉過的畫面被封存,但心理上的渴已經適當地緩了緩。

她把古辛放倒,又給她拿了條涼被,想了想,擡了個小風扇出來,開著搖頭最小檔的風。

很貼心。

做完這一切,晏雙霜穿上拖鞋去洗澡。

這幾個月的鄉村生活,給晏雙霜帶來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

首先是皮膚粗糙了很多。

以前接的戲,雖然也有苦的時候,但哪個找晏雙霜的導演舍得造作她的臉呢?

應露就舍得,甚至是下狠手。

卸妝水就在浴室裏,晏雙霜把臉上故意扮醜的妝容抹去,露出和以前相比黑了兩個度的膚色。

如果是別的如日中天的大花們,早已開始進行修覆,希望早日恢覆白皙。但這點黑對應露來說猶嫌不夠,她對晏雙霜的要求甚至稱得上苛刻。

人往往在苦難中要麽徹底倒下,要麽開始蛻變。

晏雙霜經歷過一次死一般的強行蛻變,本該平靜,生活也逐漸步入正軌。但她又被突然出現的古辛攪擾了心神,在汩汩流水下,晏雙霜才慢慢恢覆平靜,思考兩人的關系。

一年前,在古辛不走心的隱瞞下,難得回家的晏雙霜當場看見古辛和一個貌美的Beta靠得很近,似乎正在說什麽親密的小話。

那一瞬間晏雙霜腦子裏轟然一聲,只覺得長期工作積壓的緊張情緒,如同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

晏雙霜此生鬧得最難看的場面,大概都在那天了。

她雖然表面上很冷靜,但在面對那個Beta驚訝的目光時,她僅剩理智直接清空,擡腳就走——她怕她再不走,場面就收拾不住了。

事後,古辛拿著保證書,發誓自己什麽都沒做,晏雙霜沈默著接過來。此後那份保證書被她放在了老房子裏,前幾天剛取回來,撕了一小塊和古辛給的那封信,一起被送去機構做筆跡鑒定了。

但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得花上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修覆。

晏雙霜赤著腳,關了水,從浴室裏擦著頭發出來。

她熟門熟路地站到洗漱臺前,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開始最基礎的護膚。

剛抹到水乳,外面突然砰得一聲。

擦拭的動作一頓。

晏雙霜揚聲喊:“古辛?”

無人應答,但又是一聲砰響。

晏雙霜立刻放下東西,直奔客廳而去。

本該乖乖躺在沙發上昏睡的人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還在搖頭的風扇,和折成一個窩的涼被在昭示著這裏曾經有過某個人的體溫。

晏雙霜開始找聲響發出來的地方。

這套房子面積不是很大,兩室兩廳,主臥有個衣帽間,而次臥有個大陽臺。聲音不是主臥傳出來的。

晏雙霜快步沖到次臥,發現衣櫃被人打開了,裏面裝著衣服還沒來得及拆的盒子散了一地,而她要找的人,坐在了陽臺的欄桿上。

輕輕往前一晃,就會掉下去。

晏雙霜一瞬間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聽見自己驟然輕柔的聲音:“古辛?”

風吹起雪白的紗質窗簾,為那個危險的剪影蒙上一層朦朧。

烏雲聚攏又散開,露出天上同樣皎潔的月。今天是難得的滿月,古辛全身都沐浴在柔和的月光裏,一時竟分不清,這是月色的涼,還是夜色的涼。

聽見呼喊,古辛緩緩回頭。

她現在的姿勢是雙手抓住欄桿,把整個上半身都斜撐著,重心在後面,不至於讓她真的掉下去。

這裏是十五樓。

高大的樹木都變得遙遠而渺小,落在黑暗裏,形成影影憧憧的小團陰翳。

晏雙霜此時的心神完全在古辛身上,才洗了的額頭開始緩緩冒汗。

她慢慢靠近古辛,說:“你在這兒幹嘛。”

古辛也不知是酒醒了還是沒醒,她只是看了她一會兒,就又擡頭,蕩著雙腿看天上的月亮。

晏雙霜只覺得古辛蕩的不是腿,而是她的心。

她大氣都不敢出,又靠近了兩步。

“你理理我啊。”這估計是晏雙霜此生最柔和的語氣。

古辛終於開口說了她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她看著月亮說:“你看。”

“看什麽呢?”

古辛說:“看月亮。”

“好,我跟你一起看,你先下來好嗎。”

古辛選擇性聽了前半句,對後半句充耳不聞:“想和你一起看,但又不想和你一起看。”

晏雙霜的靠近非常謹慎,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她挪到了離古辛只有半米的距離。當發現古辛並沒有想象中警惕後,她一把撲過去,抓住了古辛的肩膀,將人直接帶到了地板上。

古辛後腦勺著地,磕出了重重的聲響,天旋地轉間,她捂著劇痛的腦袋不吭聲了。

晏雙霜從看見古辛危險的姿勢,就高度緊張,待到將人救下後,她立即將陽臺的推拉門關上並緊鎖,然後她背靠玻璃門,緩緩往下坐。

——她的腿已經軟到沒力氣了。

急促的呼吸一時間無法停下,晏雙霜才擡起又怒又氣的眼,沖古辛說:“不要命了!你坐那裏!”

古辛腦袋還在嗡嗡響,站在她的視角,她不明白,只是看個月亮,等待的時間,怎麽就被照著腦袋來了一下。

痛,太痛了。

可就是這份痛,讓她從幻想中被碾壓般的疼痛裏,攫取出一絲清醒。

古辛痛苦地閉著眼,喘著粗氣問:“雙霜?”

晏雙霜沒有答,她還在後怕,千鈞一發的力氣已經被她用光,現在只剩下無盡的空茫。

古辛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子難受給熬了過去,她勉強睜眼,捂著腦袋環顧四周,發現是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唯一熟悉的,只有跪坐在面前,同樣虛弱的晏雙霜。

古辛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晏雙霜的肩膀問:“雙霜?你還好嗎?”

晏雙霜靜了一會兒,一把捏住古辛的手腕,力氣之大,似乎要把古辛給捏碎。

她雙目灼灼,探究地看著她,問:“你現在酒醒了嗎?知道剛剛你做了什麽嗎?”

古辛縱使被捏的不舒服,也沒有掙紮,她順著晏雙霜的話開始思考,表情茫然:“就是覺得難受,想吐,想曬月亮。”

還有一種深深絕望的無力感。

但古辛沒有說,她這時候沒法準確表述,只能將一切都歸結於不舒服。

確認了,還是不清醒。

晏雙霜試著平覆了好幾次呼吸,但她都沒辦平息自己身上的戰栗。

差一點,只差一點,古辛就要摔下去死了。

她咬著牙說:“怪我,怪我沒有看好你。”

古辛這下聽懂了眼前人的自責,她一下子擁了上來,輕聲說:“對不起,雙霜。”

月光溫柔地潑灑在兩人的身上、肩上,還有發絲間,房間內有之前放置的熏香,此刻正緩緩發揮作用,慢慢鎮定著兩個依偎著的人的心緒。

過了半晌,古辛悶悶地在晏雙霜耳邊說:“不痛了誒。”

晏雙霜摸上古辛的後腦勺,好大一個包,她沒忍住按了一下:“該再痛點。”

喝醉了,竟然敢幹這種事。

難道以前乖巧的模樣都是假象嗎。

古辛卻沒有發出想象中的痛呼,晏雙霜的手頓了頓。

又是半分鐘過去,古辛蹭了蹭晏雙霜的側臉:“抱著雙霜,我不痛了。”

晏雙霜剛想說自己是什麽靈丹妙藥嗎,古辛卻摸著她的頭,輕柔又繾綣地喟嘆著:“雙霜,你終於也不痛了。”

曾經的愛人擁著自己,是許久未感受過的珍惜的溫柔。

晏雙霜眼睛有些酸,她分不清是因為救了人,還是因為古辛的動作:“我痛什麽,是你磕了腦袋。”

古辛輕聲說:“因為沒有在你哭的時候抱抱你。從現在開始,我會補上,可以嗎?”

明天見!明天早上有一更,晚上有一更,都是6K~

PS:沒出軌!沒親密行為!牽手不行,就算是隨便摸到一片肌膚都不行!占了古辛身體的那個人沒機會碰任何人,因為系統有嚴格的好感度制度,但凡稍微出格一點都會懲罰,而很不幸雙霜對她好感度其實是負數,這一點在後文有詳細的解釋QAQ,以防誤會,先提前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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