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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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鏡頭靜止,蕭子昱仿佛被點了穴似的,不動了。

袁珩皺眉:“怎麽了?”

蕭子昱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村子裏網絡不好,你說什麽,我沒聽到。”

袁珩幾乎要被氣笑了,“少跟我來這套。”

蕭子昱面無表情:“你能不能別滿腦子都是這種勾當。”

“什麽勾當,接吻嗎?”袁珩向後靠著沙發,“如果你真的抗拒,之前就不會那樣回應我。”

他用舌尖頂了下側頰,像是在回味什麽滋味:“牙齒一撬就開,舔上顎會受不了,舌尖被吮住就不敢動了,等適應了節奏卻又追著我索求。”

蕭子昱耳根滾燙,整個人都要冒煙。先前接吻時他迷迷糊糊的,被刺激得暈頭轉向,沒想到對方竟記得如此清晰,還大言不慚地覆述細節,他分明沒有索求!

蕭子昱出聲打斷,呼吸間帶著細小的顫抖:“你別耍無賴。”

“那我不欺負你,這個吻先欠著,”袁珩算計著回報,“等再見面時我要親自索要回來。”

蕭子昱張口:“你……”

“我說過,”袁珩打斷他,“不管你有什麽顧慮,我都不會後退。但你實在讓我等得太久了。”

前世的事情還沒查出眉目,蕭子昱無法給出回應,他不想讓他們的關系像前世一樣,陷入不清不楚的糾纏。

但面對袁珩時,他總是忘記克制,一次次退讓自己的底線,若是連最後的原則都守不住,豈不是前功盡棄。

蕭子昱深吸一口氣:“再給我點時間。”

“時間不能白給,”袁珩說,“我要一重保險。”

蕭子昱微怔:“什麽保險?”

袁珩觸向頸側:“我送你的項鏈,你還沒有戴過。”

掛斷電話,蕭子昱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走到行李箱前,彎腰扒拉出一個小盒子。

袁珩送他的項鏈他一直隨身帶著。

藍寶石在黃燈泡下依舊流光溢彩,他把這一小串攥在掌心,心頭滋味百轉千回。委屈算不上,生氣更是沒有,像是在溫水裏被泡軟了四肢,想要擁抱些什麽,也想把自己縮起來。

蕭子昱昏沈入夢,清晨時分聽到了雞鳴。天色熹微,他醒過來,看到身側整齊的床鋪微微一楞。

連一絲褶皺都沒有,跟昨晚睡下時沒什麽分別,溫辭竟然一夜都沒回來。

直播十點才開始,節目都沒上工。蕭子昱去院子中壓腿拉伸,天亮時溫辭在助理的陪同下從外面回來,沒想到蕭子昱醒得這麽早,微笑著打招呼:“睡得好嗎?”

蕭子昱點頭,“你昨晚沒有回來?”

“臨時有些事情,回去處理了一下,回來時間不早就在鎮上睡了。”溫辭微笑道,他今天穿了一件版型寬松的立領襯衣,大早上趕路過來出了一層薄汗,用手在耳邊扇著風,“這天氣越來越熱了。”

早餐用了蕭子昱和溫辭昨天拿到的兌換券,熱乎乎的陽春面下肚,兩組人分頭執行任務。

蘭溪古鎮附近有一條文化創意集市,聚集著各種文創,小吃和手工的攤點,除了本地人也會有游客前來參觀。

蕭子昱和溫辭將辣椒餅裝上板車,從大本營到集市要推三十分鐘的路程。

山間土路不好走,太陽又曬,溫辭推前半程,走了沒一半就蒼白著嘴唇停下來,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蕭子昱拿出水瓶遞給他,見人胸膛起伏劇烈,像是中暑了:“要不要把扣子解開幾顆,方便散熱?”

“不用。”溫辭下意識撫上自己領口,動作快得像是條件反射,過後才解釋道:“我夏天反而容易受風,就這樣吧。”

蕭子昱也熱得厲害,他隨手撅了根樹枝當發簪,將頭發高高盤成了丸子,遠看像俊俏書生。

直播間裏紛紛刷起了屏幕:

“丸子頭也太可愛了吧!”

“動作好嫻熟,私下肯定沒少做,昱昱老婆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跪求蕭蕭出教程。”

“擔心頭腦組的體力,看他倆推車像寶寶巴士。”

“蕭蕭去推車了!樓上打臉不,這肌肉我直接斯哈。”

再啟程蕭子昱接手了板車,他穿著寬松白T和牛仔褲,雙手握住車把,弓身往前用力時整條胳膊繃出好看的線條,領子裏空蕩蕩的,鉑金鏈子一閃而過。

練功習舞之人身板雖瘦,卻不會太單薄,蕭子昱微揚起頭,頸側暴起青筋,T恤隨著動作往上移動些許,隱隱露出腰窩,攝像老師抓緊機會拍特寫,惹得直播間一片吱哇亂叫。

“頂著最純的臉,幹著最猛的事,誰懂?”

“威亞底子好的人一般都不會太弱。”

“攝像老師自己人哈哈哈,這個腰也太絕了!”

“昱昱還是太瘦了,褲腰都還有餘量,裹在牛仔褲裏空蕩蕩的。”

“昱昱的項鏈真不戳,好像有點眼熟?”

一公裏的路程走了將近半小時,到達目的地時蕭子昱臉色也有些泛紅,說話間壓制不住喘息:“我們需要找個攤位。”

“抱歉,是我太弱了。”溫辭低聲道,他的聲音本就柔和,垂眉順眼的模樣更惹人憐惜,“都沒能幫上你。”

“無事。”蕭子昱這樣說著,四處留意擺攤的地方。他們來的時間還是太遲了,好位置大多被別人占去,剩下的都是犄角旮旯的偏僻處。

兩人在一個拐彎的地方暫時落腳,旁邊是一家賣手作樂器的小攤子,擺著塤,蕭,嗩吶等小物件,生意也很是清冷。

溫辭拿出任務卡,有些不可思議道:“今天的任務是要賺到五千塊。”

他們手裏的辣椒餅不過五百份,全部賣完也要一份十塊了,但一路過來,集市上的價格大多在三塊五塊左右,更何況是這種偏僻的攤位。

時間緊迫,溫辭拿起喇叭吆喝道:“辣椒餅,十元一份,剛剛出爐的!”

看到他賣力的樣子,粉絲們開始心疼:

“十塊一份怎麽可能賣出去?”

“感覺阿辭的狀態不是很好,臉色好白。”

“就是要綜藝效果啦,要是任務太簡單反而沒有看頭了。”

他們這邊人流本來就少,偶爾有人被吸引過來,看一眼價格也就離開了,一直到正午也沒能賣出幾份去。

蕭子昱沈吟片刻:“我們得把價格降下去。”

“但這樣就完不成五千塊的任務了。”溫辭猶豫道。

蕭子昱看了眼旁邊賣樂器的小攤子:“總會有辦法的。”

天氣熱得讓人沒有胃口,袁珩去樓下冰格裏挑了一份輕食工作餐回到辦公室,準備拿蕭子昱下菜。

剛打開直播,連上耳機,一陣高亢嘹亮的嗩吶聲便傳了出來,袁珩手一抖,幾滴沙拉濺到了桌面上。

不僅直播間,正午悶熱的街道都跟著震了震,鳥雀撲騰著起飛,鳴蟬也閉了翅。第一波游客已經逛累了,正乏的時候,紛紛往聲源看去。

蕭子昱將一嗩吶舉在唇邊,修長五指靈活移動,歡快流暢的曲子一股腦傾瀉出來,宛如瓷瓶乍破,玉珠落盤,灑落一地的鮮活生動。

嗩吶音調高,聲音穿透力極強,半裏地外都有隱隱的動靜。蕭子昱許久沒吹過,有些手生,最初那調子還是和緩的,等節奏漸漸快起來,像馬蹄,像鼓點,震得整條文化街砰砰作響。

外行人湊熱鬧,內行人聽門道,在民俗街逛的不乏懂行的音樂人和藝術家,都想來看看演奏者的真容。

那樣粗獷嘹亮的曲子,怎麽也得是個肺活量極大的壯漢吹出來的,走近一瞧,卻只見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人,挽著發髻,臉上一抹浮紅,表情是和嗩吶聲截然相反的清冷沈靜。

直播間評論區有短暫的一陣空白,繼而刷起了一排排問號:

“本來打算午睡,直接給我震精神了。”

“是《擡花轎》!這首我們學過,一只嗩吶能頂一個樂隊了,昱昱真會選曲子。”

“昱昱不是男菩薩,是南無加特林菩薩啊!”

“有些人表面是我的清冷老婆,背地裏能一嗩吶把我送走[安詳.jpg]”

“雖然但是,用這種方法吸引游客真的很妙啊,本事業粉激動起來了!別被節目組拿捏!”

見人越圍越多,溫辭抓緊機會推銷道:“歡迎大家來試吃我們的辣椒餅,古法制作,沒有任何添加劑。”

價格降低後,辣椒餅銷售的速度快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往他們空掉的竹筐裏投放現金。

旁邊的樂器攤老板也目瞪口呆,不溫不火的小攤跟著爆火起來。方才那個年輕人向他借嗩吶的時候他還感到奇怪,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麽好。

蕭子昱接連吹完幾首後停下來,辣椒餅已經賣出大半。與此同時,他的單線賬號也開始直播,觀看人數竟然直逼團體直播間。

攝影大哥笑著說:“剛開始直播半小時已經有幾千人在觀看了。”

這對於沒有粉絲基礎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

蕭子昱看向屏幕,評論刷得飛快,突然有霸屏消息傳來:

【用戶“李浦深不離譜”打賞跑車x1】

【用戶“李浦深不離譜”成為打賞榜單第一名。】

高額打賞的用戶不僅會霸屏,ID還會出現在打賞榜單裏。粉絲們紛紛笑起來:“Eric在幹嘛,他不是學陶藝去了嗎?”

艾瑞克是中文打字困難患者,直接用英語在評論區發道:Keep going my honey, you are the best!

然後借著霸屏的機會刷了滿屏的粉紅心心和玫瑰花。

艾瑞克的粉絲恨鐵不成鋼:你先管管自己的直播間吧!摸魚都摸到鏡頭外了!

兩邊的粉絲互相躥臺,甚至還嘻嘻哈哈地磕起了cp。蕭子昱懵道:“這個是什麽?”

“是艾瑞克給你的打賞,”溫辭笑道,“子昱不會沒玩過直播吧?”

“可以關掉這個功能嗎?”蕭子昱詢問。

“可以是可以,但節目組沒有強制。”攝影大哥說道。

“還是關掉吧。”蕭子昱說,直播時觀眾都在興頭上,打賞又是霸屏又是置頂太容易讓人喪失理智。

話音剛落,又有打賞信息跳出來:

【用戶“長風戲珠”打賞游艇x10】

游艇的價值是跑車的十倍,如果跑車還是小打小鬧,游艇就是結結實實在砸錢了。

雖然對方是個沒有頭像的小號,蕭子昱還是看得呼吸一滯,袁珩這樣做也未免太高調了些。

系統繼續彈出消息:【用戶“長風戲珠”打賞別墅x10】

蕭子昱眼疾手快關掉了打賞按鈕,卻仍抵擋不住五顏六色的霸屏提示。

系統消息:【用戶“長風戲珠”成為打賞榜單第一名。】

【用戶“長風戲珠”成為直播間房管。】

【用戶“李浦深不離譜”被房管踢出直播間。】

直播間短暫卡滯了一瞬,繼而直接炸開了鍋!

一些詭計多端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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